第33章 樹莓紅 “自己來解皮帶。”
chapter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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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料的厚度應當是足夠的。
在這個念頭冒出來的同一時間, 何霏霏意識到,自己大約是被眼前這樣前所未有的衝擊給嚇壞了腦袋,竟然開始擔心這些有的沒的。
重要麼?
雙腕被領帶纏住, 這種桎梏過於冒進, 實在是很不舒服。祁盛淵用心險惡,這樣還能讓被樹莓紅所包裹的地方更加攏挺, 在何霏霏無法忍受、閉上眼的前一剎那,她忽然看到,祁盛淵的頭頂上,原來有兩個旋。
俗語說, 這樣的男人固執堅硬, 野心很大,同時又特別桀驁不馴。
但她來不及去辨析這俗語的真假。
因為下一秒, 她以為厚度足夠的衣料, 向她證明了她的過分樂觀。
牙齒是堅硬而利透的,剛好銜住了最要命的一點,佘尖溼滑浸潤,只是稍微碰了碰而已,那又潮又熱的水汽便直噹噹透過衣料傳到面板上來,何霏霏哪裡頂得住?而莓心的反應更加本能不受控制,熟透一顆, 又被狡猾的獵手立刻採擷。
這感受是直觀不加半點修飾的, 太過強烈,她幾乎要哭出來了, 但她破碎的泣音彷彿是另一種極端的鼓勵,激著怒火未消的男人採擷另外寶貴的一顆。
“嗚……嗚……”這種進退維谷的感覺,像吊在半空晃啊晃, 沒有支點,何霏霏的喉嚨裡溢位本能的嗚咽,她想起他逼問她的話,抽搭搭回答,“學長、學長,我答應你,學長。”
誰讓他的手段花樣百出,隨便哪一樣,她的結果都是隻能丟盔棄甲。
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
“嗯?”祁盛淵略一停頓。
她以為終於結束。
可是沒有。
接下來是變本加厲,何霏霏幾乎尖叫著,不斷掙扎離開束縛,奈何力氣懸殊實在徒勞,她只能顫抖著,真正哭出來:
“學長、學長我答應你,我以後再也不穿這種衣服了,再也不穿了,絕對絕對不穿了……”
她很清楚,到了這種時候,誰還管甚麼道理甚麼邏輯甚麼公道,全憑原始的力量說話。
而何霏霏偏偏是力量弱小的那一方,她不是看不清局勢的犟種,當然懂得妥協。
然後,她聽到祁盛淵低低地一聲笑。
口舌之慾暫時得到了滿足,男人抬起頭來,睥睨著、欣賞著床上女人那張美麗到破碎的臉,有些委屈,又有些不服氣,可是不得不服氣。
祁盛淵心情大好,伸了拇指出來,按在她剛剛從眼瞼滑出的那顆淚上:
“妹妹仔,得咁少膽啫?知唔知你越咁蛇,我就越想叼爛你個閪?”
(小妹妹呀,你怎麼膽子這麼小呢?知不知道你越這麼不中用,我就越想甘藍你的X?)
何霏霏經不住渾身一抖。
她學習粵語的方式,基本上都靠港劇港片,那些太過市井太過地道、或者實在難聽的粗口,並不在她的掌握範圍之內。
她只知道,祁盛淵的前半句話在嘲笑她沒出息,後半句,她卻完全不懂。
但從他那閃過的狡黠眸光裡,猜到了,一定是十分下琉的粗口。
祁盛淵會這麼說話?
難以想象。
而她被疑惑和驚恐填滿的眼神,顯然取悅到了男人,他用那隻沾了她眼淚的拇指,捏了捏她的耳垂,那冰冰涼涼的觸感舒服極了,他湊過來,低聲:
“細路女喊成咁,我講乜你都聽唔明,系咪陰公豬吖?”
(小姑娘哭成這樣,我說甚麼你都聽不懂,是不是好可憐?)
其實祁盛淵看上去是十分正經的做派,極少用這種戲謔甚至陰溼的口吻對她說話、嘲弄她,此刻的他,像極了那捕到獵物的虎豹,在享用之前,先把抓下的獵物玩到半死不活,過程裡享受著它們那可憐巴巴又無可奈的徒勞掙扎。
他真的覺得她可憐、在心疼她麼?
是的話,就不會突然滑下,咬住樹莓紅中心那顆價值不菲的祖母綠。
何霏霏忍不住再次撐開了眼簾。
他撕扯的動作實在太像那啃噬獵物的虎豹,那點可憐的、經不起摧折的布料被祖母綠被迫牽扯,於一瞬間土崩瓦解,她匈前被解除的快意指短暫地停留了一瞬,緊接著,便是徹底綻露的羞臊和驚異淹沒,她震到幾秒鐘都說不出話來。
布料落地,發出一聲淺淺的悶響,何霏霏再次閉上了眼睛,選擇用這樣掩耳盜鈴的方式,來逃避他眼眸裡令她心驚膽戰、不敢品讀的意味。
目光好似一隻手。
“嗯、唔,”
何霏霏發出了無意識的聲音,連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表達甚麼,好像在藉著這幾聲,去催促接下來該發生的事快點發生。
她不是沒有心理準備,但還是令她措手不及。
如果祁盛淵是故意選擇了用這樣的方式來折磨她,那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做到了極致,她從來沒有覺得,時間如此漫長過。
還有一隻手。
也並不是第一次被他觸碰,她回憶著先前,無論是清晨的房中、抑或是暮色籠罩的城市熱帶雨林,那些僅有的、淺淺的、昏暗的光線,照不亮她凌亂衣衫掩映的要害,哪裡會有現在這樣的直白?
何霏霏滿腦胡亂幻想。
他指尖的薄繭是致她窒息的利器,撚動塗抹,以小博大,是故意淺嘗輒止地挑開,她心房最後一道防線就此土崩瓦解,喉嚨尖尖忍不住衝出了一聲高喊,眼簾徒勞地一翕一闔,彷彿有神祇降臨頭頂,卻無法救她於瀕死。
不過,不過。
隨著窒息的眩暈撲面而來,她卻感受到了不同的東西。
“我……我……”她呼吸不穩,拼力說出,“我要去洗手間。”
“尿了?”祁盛淵不計較她此刻毫無出息地喊停,他疏朗的眉梢挑過一絲玩味,說著,就要去親手探一探。
何霏霏慌忙躲開:“好像、好像不行……我真的要去看看,學長,讓我去嘛……”
她的雙腕上還綁著他的領帶,她在慌亂和錯愕中不敢完全篤定,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去確認。
祁盛淵放過了她。
他解完那條領帶,還故意彎下腰、撿起地上那片樹莓紅,像是關心一般詢問:“要穿上麼?”
看她白瓷一樣的雙臂緊緊抱著匈口、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他逗弄的樂趣被極大地滿足,一邊慢條斯理解開自己襯衣的衣釦,一邊說:
“我就在這裡等你。”
還是那間浴室。
何霏霏低頭,看著衛生紙上那抹猩紅,心頭的感受,一半是懊惱,一半是釋然——
懊惱在於,剛才發生的那些雖然令她羞赧、還沒習慣,但並非真正的抗拒,眼看就差臨門一腳,如此好的氛圍和地點,卻被生理期給生生阻斷;而釋然在於,祁盛淵的手段太多花樣頻出,那張嘴又能說出那麼多她想都不敢想的驚世駭俗的話,照這樣下去,這個第一次恐怕要以她死在他手上結尾。
而眼前,還有現實的困境。
“學長,學長——”她提高了音量。
這間浴室太大了,以防這扇門的隔音太好,祁盛淵在外面聽不到她的聲音。
幾分鐘之後,門上的磨砂玻璃透出了一個峻拔的身影:
“甚麼事?”
“能不能,幫我叫一下客房服務?”
何霏霏頓了頓,斟酌著說起來更為文雅的措辭,
“我……我那個來了。”
幾分鐘之後,何霏霏看著送來的那一盒衛生棉條。
她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女,在青春期的時候,就接受過完整且健康的性教育,也知道這東西怎麼用。她曾經好奇,在網上搜尋過相關的討論,有說處女最好不要用的,也有說不要在這種問題上都要搞封建的,後來,簡昕也勸過她不要輕易嘗試——
倒不是因為太難掌握放進去的方法,而是這東西,真的比衛生巾好用太多太多,卻也貴了太多太多,要是用習慣了,每個月多一筆不小的支出,由奢入儉難吶。
何霏霏咬著唇,反覆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把祁盛淵重新叫到浴室門口:
“嗯……學長,能不能麻煩客房服務再跑一趟?我需要,衛生巾。嗯,嗯,還有止痛藥。”
這次一併送來的,還有她原本穿著的白T和牛t仔褲。
不用再像現在這樣倮著。
何霏霏收拾好自己,開啟浴室門,走出來。
剛才都已經脫下襯衫的祁盛淵又換了一身裝扮,窗邊有成套的辦公桌椅,他瀟灑又利落的身形坐在那裡,正垂目,看著桌上膝上型電腦的螢幕。
聽到她的腳步,他雙眼未抬,仍舊盯著螢幕,而長指則敲了敲桌面的那頭:
“家欣給你的禮物。”
原來他也不是完全不在意。
拆開包裝,裡面裝著一隻LV的小保溫杯,不鏽鋼的杯壁上刻著屬於這個品牌最最經典的老花,而保溫杯外面還罩著一層帶揹帶的杯套,也同樣,是LV經典的植鞣革面料和老花。
“家欣說她很喜歡你送她的那個生日禮物,考慮到你天天不是在自習室就是在圖書館,又不喝涼水,這個保溫杯很實用。”祁盛淵說話的時候,目光仍未從電腦螢幕上移開。
這使得何霏霏不得不懷疑,他講的這幾句話,是Jasmine在資訊裡給他打好的,他只是照著念而已。
“嗯,好,我給她發資訊謝謝她。”
何霏霏說著掏出了手機,點開和Jasmine的私聊,看到對方在0點過的時候就祝她生日快樂,心口不由一堵。
是啊,差點忘了。
到現在為止,面前這個男人,還是沒有說過這句話。
祁盛淵聽到膠囊板被按開、噼裡啪啦的聲音惹人心煩,他終於抬頭,看向正在倒熱水的女孩:
“光吃止痛藥就可以麼?”
這個問題他剛才就想問了。
何霏霏這會兒小腹開始隱隱作痛,她要趕緊吃藥緩解,正好用Jasmine送的保溫杯送藥,她熟練吞下藥片:
“吃了,就不痛了。”
“很多外國人,生了病,就把止痛藥當飯吃,”
祁盛淵的眸光冷了下來,
“何霏霏,你是高材生,見識那麼多,治標不治本的道理,難道沒有聽說過麼?”
這話聽著太刺耳,尤其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跟他的家世、經歷相比,她那點見識算甚麼,他不就在明晃晃地嘲諷?何霏霏的小腹也在抗議著,她小心把水杯收起來:
“我只求祁總能大發慈悲少招惹我,我自然能少痛一點。”
並不只是止痛藥這個問題,他明明還差著她甚麼。
不耐煩的脾氣上來,她不想說話了,要往外走,手腕卻被人拉住。
祁盛淵毫不費力,就著那點慣性,把莫名其妙發脾氣的女孩拉回了自己懷裡,讓她坐在腿上。
他伸手,大掌闔在她那還沒被止痛藥治癒的小腹上,輕撫,是安慰也是鉗制,他感受到她那點掙扎的態度,忍了忍,最終無可奈何道:
“給你找靠譜的醫生看看,治好了就不用吃止痛藥,不是能少受罪麼?”
男人是從背後抱著她的,說這些話的時候,噴出來的熱息若有似無地繚繞在她的耳後和脖頸。
是致命的蠱惑,不踩到底,永遠不知道結局是甚麼。
何霏霏咬了咬唇:“這個世上,本來就沒有完全不難受的經期。”
除了小腹的痛,還有腰痛、頭痛、胸口脹痛,有人還會持續拉肚子,至於擔心側漏後漏睡不好,那就幾乎是每一個女人的家常便飯了。
所有的這些,她並不想跟祁盛淵分享、細談,男女在生理上的區別太大,講了他也不明白,明白他也理解不了,理解他也感受不到——
這時她才充分理解,簡昕的那句話說得很對,“臭男人只顧自己爽”。
她沒說話了,房間內安靜下來,何霏霏以為祁盛淵已經被自己說服,剛好止痛藥的藥效,那股即將翻天的痛意,被徹底撫平消失。
突然,男人開口:
“何霏霏,你知不知道粵語裡有個詞,叫‘硬頸’?”
最後兩個字,他用了粵語的發音,在普通話裡十分突兀,又與之相比,明顯拗口了很多。
但不講道理的是,無論是甚麼語言,普通話、白話,英語、德語,從這個男人的嘴裡說出來,總是帶著雲淡風輕的從容,悅耳好聽。
何霏霏當然知道“硬頸”究竟是甚麼意思,也知道他這麼說、是準備在下一句話裡嘲諷自己,但她想不到辦法來提前防禦,只能繼續裝作不懂,搖了搖頭。
“高材生,怎麼連這都不懂呢?”
祁盛淵的胸口震出笑意來,他的手指修長而優雅,指背輕撫著她光潔的後頸,
“頸項很硬的意思就是,固執己見、冥頑不靈,就像嗯……這裡確實是很硬的。”
何霏霏不由一縮。
她並非不願意接受他找醫生給自己治療痛經,她之所以會抗拒,除了不喜歡他非要用貶低的方式來跟她溝通之外,還有,他到現在都沒有說的那句“生日快樂”。
她沒有躲開他的撫觸,反而,把後頸繃得更緊更硬:
“見多識廣的祁總,又知不知道,‘牛黃丸’是甚麼意思?”
“不知道。”祁盛淵回答很乾脆。
何霏霏心下一喜,終於抓到了把柄,正準備順著話頭奚落他一番,誰知他繼續說:
“反正某個人‘死牛一邊頸’,也不知道吃了‘牛黃丸’,能不能治好。”
這回何霏霏是真聽不懂。
但不用想,也知道他這不是甚麼好話,她乾脆矇混過關,撐住面前的辦公桌,一邊胡亂搖著頭、一邊準備離開他的懷抱:
“治不好治不好,我就是治不好,吃甚麼都治不好,治不好算了,我就是不想治不想治!”
這讓祁盛淵有了新的發現。
她可是一向冷靜帶刺,倔得要命,耍起賴來竟然這麼可愛,他心頭更舒服了,摟住她的腰抓回來,輕輕掰過她粉膩的小臉,看她臉上蒸騰著的緋紅雲霞:
“知道為甚麼,要這麼來形容固執麼?”
“死牛一邊頸”是個粵語俚語,用來表達比“硬頸”還要強烈的固執。
何霏霏撇開眼:“不知道。”
祁盛淵耐心解釋:“因為牛的脖子本來就很難扭動,一頭死了的牛,脖子就更硬,更扭不動。”
“哦。”何霏霏沒有表現任何的驚訝或者“原來如此”的表情,垂著眼眨了眨,像是在思考甚麼。
片刻之後,她忽然伸了雙手,摟住祁盛淵的頸項,動了動屁股,調整自己的坐姿:
“學長的脖子軟乎乎的,倒是別的地方嘛……”
嘻嘻
作者有話說:怎麼一寫相處就停不下來啊
有寶子問我為甚麼不能日更,首先是我身體有點吃不消每天幾大千字的強度,其次是我有強迫症,大家看到我發出來的每一章,都是我至少要寫2遍才能定稿下來,又想一章的字數儘量多一點連貫一點,所以綜合下來就不能支撐日更
為了感謝大家一路不離不棄支援這本書,開一個抽獎,訂閱率100%,我多放點中獎人數,讓大家都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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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之後大家澆灌的營養液都在對應章節,這裡手動整理了1月14日—1月23日澆灌營養液的寶子名單,瘋狂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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