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情人 他撕開她的裙襬
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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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 何霏霏依時赴約。
這種好事,薛湄芷自然不會錯過。
她不僅追著Jasmine要加入,還主動開口去何霏霏的出租屋接人, 往Jasmine給的地址開。
那是一處位於Bukit Timah的頂級豪宅。
Bukit Timah是獅城的老牌富人區, 位於本島中心的山丘上,周圍環繞著世界上唯二僅存的城市熱帶雨林之一。
豪宅佔據半山, 草木蔥蘢,蒼翠鬱青,滿眼盎然油綠,仿若置身熱帶的世外桃源。
饒是薛湄芷這樣在國內混富豪圈的, 面對這樣頂級的豪宅, 也忍不住嘖嘖稱奇,雙眼像被施了魔法一樣, 無論看到了甚麼, 都深深沉浸其中。
而何霏霏也被眼前的奢華鎮住。
從前她對富人們生活的瞭解全然來自於港劇,而眼前的這些,早已超出了她的想象。
這棟豪宅值多少錢?幾千萬,上億?擁有它的主人又有多少身家,千億,萬億,又或者遠遠不夠?
光是維護這棟豪宅的日常花費, 就動輒每月幾十萬, 而且,豪宅的主人, 遠不止這一處房產,還有遊艇等等。
更令何霏霏的驚歎的,是偏偏這樣富貴逼人的地方, 主人的品味還十分精妙高雅,大體是歐式的簡潔明瞭,但小景造得多,揮毫東南亞特有的絢麗自然主義,穠墨華彩,還巧妙融合了中式古典含蓄之美——
想來,豪宅的主人,不僅僅是個鉅富,還是個審美奇高的老錢鉅富。
Jasmine熱情接待了兩人。
她並未帶她們參觀整座豪宅,而是隻看了兩處風格截然不同的小花園,聊起她這位親戚、豪宅真正的主人,她幾乎不動聲色圓了過去,沒讓薛湄芷套出任何有用的資訊。
今天來的正事,是拍照。
人都是愛美的,何況薛湄芷這種老天不賞飯吃女生,更是把外表看得比甚麼都重。
她也想拍美美的照片,來之前Jasmine也答應了她,一定給她拍好。
在獨居的公寓裡,她早就提前花了2個小時化妝,穿著長度到腳踝的裹身裙,13cm恨天高走得四平八穩,裙和鞋都是牛油果綠,配合花園的錯落景緻,展現端莊嫻靜,內外兼修的統一。
薛湄芷在拍照上也很會,最知道如何揚長避短,做任何姿勢和表情都得心應手,何霏霏坐在一旁靜靜看著,腦中忽然蹦出那張作假的檢查單——
也不知道薛湄芷有沒有成功騙過汪家棟,想到汪家棟那樣窺視和威脅過自己,就算被人訛騙,也是活該。
接近兩個小時過去,薛湄芷拍得差不多。
輪到何霏霏。
她身上的,是在北城和【城大社聯人·星星之火】群吃飯時的那條純白連衣裙,而禁果紅的連衣裙和高跟鞋被帶著一路,她原本不想換衣服,但Jasmine一看禁果紅就兩眼放光,一定要她穿那身拍照。
薛湄芷打著呵欠,明顯不想再陪何霏霏拍照,Jasmine安排她去一間客房休息,何霏霏順便在那裡換上裙子。
Jasmine親手做妝發。
何霏霏規規矩矩坐在沙發椅上,任由面前的娃娃臉巧手女生,拿著各式各樣的小刷子,在她臉上揮舞。
不同於薛湄芷濃烈的風格,t貼又長又濃的假睫毛、貪多堆砌的高光和腮紅,Jasmine給何霏霏做的妝面,反其道而行之,極其乾淨清透。
毛流感十足的眉,眼影和腮紅都幾乎是淡若無形,這樣便充分放大何霏霏本就清雅潤麗的五官,而唯有雙唇塗上穠豔的紅,與那條媚態盡顯的連衣裙遙相呼應。
何霏霏看著鏡中完全不一樣的自己。
這是她第一次認真做造型,陌生又熟悉,Jasmine塞一個碩大的毛絨玩具熊在她懷裡。
何霏霏腳踩12cm的細高跟,走路搖搖晃晃不得章法,Jasmine攙著她,陪她慢慢走。
到第一個取景的地方。
那是一處單獨的挑空層,兩面連線走廊,一面是牆,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
牆是挑空層的牆,因此足有兩層樓高,現在被臨時刷成了灰水泥,而整個挑空層的地面被清空,只放了幾個鏽跡斑斑的鐵皮油桶,一眼到底的荒涼。
何霏霏穿高跟鞋實在難受,Jasmine見她根本站不住,拉來軟凳,讓她先坐下。
但何霏霏被入目的景緻打亂了呼吸——
懷中的毛絨玩具熊憨態可掬,
面前的造景粗獷荒涼,
而她自己,是與它們都格格不入的嫵媚俏立。
她略感侷促,抱緊懷裡的玩具熊,
Jasmine看穿她的疑惑,揉弄那玩具熊圓圓的腦袋:
“別擔心,現在這個效果就是我想要的,你甚麼都不用改變,也不要多想,拿出你最本真的樣子來就好,我保證,拍出來絕對驚豔。”
事實上,Jasmine的確如她所說。
何霏霏的美,就算披著麻袋出來,也難以讓人忽視,只是她平時,或主動或被動,都被包裹在四平八穩的框架中,溢位來的那一點,也像晶瑩剔透的甘露,但凡是心思純潔的人,都只敢遠觀而不敢褻瀆半點。
她兼有清高孤傲與嫵媚妖冶,對立又統一。
Jasmine用鏡頭解讀她。
水泥牆粗獷又生硬,幾近於原始的放縱,在無人知曉的角落顧影自憐,只有從繁華晚宴落跑的美麗女人眷顧了它,懷抱天真無知的毛絨玩具熊,惘然徘徊,迷失在此。
女人黑髮披散,面板白如瓷,細膩得根本不像話。
她穿連衣裙,抹胸的樣式、到膝上的長度,禁果的紅色濃釅又純粹,捧出胸前的浪,掐住腰間的媚,延伸雙腿細而直的線條。
人間尤物大抵如此。
“來,來,霏霏,現在,你閉上眼。”
攝影師Jasmine聲音輕柔和緩,耐心引導——
“霏霏”這個字眼,讓昏昏欲睡的高總助,陡然提了精神。
果然,他在前方看到了何霏霏,俏然立於原始粗獷的水泥牆面前,漂亮得太犯規。
他收了心,轉頭看向祁盛淵——
而老闆的姿勢清清楚楚告訴他,一進門,祁盛淵就發現了何小姐再那裡,一直不動聲色在觀察、在欣賞。
何小姐怎麼會跟家欣小姐認識?
傭人見狀解釋:
家欣小姐今日請了兩個模特來家中拍照,一位拍完了在客房休息,另一位正抱著毛絨玩具熊,任家欣小姐擺弄。
這位何小姐可是真好看啊,大家都忍不住偷看。
祁盛淵抬步往上走。
傭人忐忑,祁先生只是表情溫和,實際的脾氣,跟溫和不沾邊。這次出差一個月,剛風塵僕僕回家,就看到家欣小姐在他的房子做這種喧賓奪主的事——
那面牆上刷的水泥,雖然是環保塗料、又是一次性可恢復的,但無論如何,這麼大一個挑高層被弄成了這樣,破壞整個房子的美觀,實在有些難堪。
家欣小姐畢竟是表小姐。
祁盛淵腳步一頓。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他,等待他的發落。
他唇線微繃,深邃的眉眼透著倦懶,壓低喉嚨:
“你哋落去啦。”
(你們下去吧)
這話對傭人說,也對高總助說。
“霏霏,你想象一下,你暗戀一個人很多很多年,他太耀眼了,所有人都愛慕他,可是你不比用情少,你卻連見他都很困難。”
Jasmine正全神貫注,根本就沒察覺大門那邊的那點細微的聲響,
她在專心致志引導何霏霏入戲,
“現在,機會終於來了,你離你很近,幾步路,你就能觸控到他。”
何霏霏陷入了那樣的想象。
“他來了,他已經在你眼前了,”
Jasmine滿意何霏霏的狀態,一個心無旁騖等待卻連奢望都不敢的女孩,
“他正朝你看過來,霏霏,你睜開眼睛,看看他。”
祁盛淵在二樓的圍欄斜倚,往下望。
女人從浮想中抽身,緩緩張開了眼。
瞳孔漆黑,羽睫像蝴蝶的翅膀,眸底深又沉,氤氳而起瀲灩的水汽,多少思緒欲說還休,又涇渭分明。
她看不見他。
祁盛淵敲出一根香菸,凌亂含在口中。
清淡的尼古丁,遽然嚐出陌生的氣味。
“他知道你一直在喜歡他嗎?”
Jasmine滿意按下了快門,繼續延伸話題,
“你想,是不是有人已經告訴他了,所以他才突然過來,過來找你?”
祁盛淵目光逡巡在哀婉動人的面容,攫住那對杏眸。
他看她瞳孔有一瞬微乎其微的縮動,緋紅的唇瓣微微張開。
雪白的肩膀被水泥的粗糙襯得細膩如玉,抱著毛絨玩具熊,她整個人往前傾了傾。
“不對,事實太殘忍,你發覺,根本沒有人告訴他,”
Jasmine吐出傷心失望的言語,
“他的身邊有太多人,來來往往,他的注意力分得很碎,都散給了她們,但他卻根本看不見你,也不知道你沉甸甸的愛慕。”
祁盛淵的視線陷於何霏霏。
她的頸瑩白而修長,繃出優美悲傷的線條,
她前傾的身體緩緩後仰,躲閃的姿態。
瀲灩美目折射盈盈水光,眼眶也緋紅,眼淚是晶瑩剔透的珍珠,一顆,從眼瞼正中溢落。
Jasmine的快門抓住眼淚滑過她唇角的一瞬間。
何霏霏抱緊了懷中的玩具熊,那滴淚落在玩具熊的頭頂,沒入毛髮。
消失了。
就像“他”分散給“她們”的關注,從沒有注意到“她”。
祁盛淵才想起口中的那支菸。
一直沒有點燃,這會兒拿出來,濾嘴被含得溼透,像凋零的花瓣。
他的心口莫名生出一股煩躁,香菸溼掉便再不能抽,被他捏在指間。
彎折,蹂躪,捲菸紙破開,菸絲裸露,瑣碎沾在他指骨骨節。
他再看下面的她,
那條抹胸的裙、那雙細高跟的鞋,都是他給她買的。
她就這樣大張旗鼓,穿到他的房子裡來。
Jasmine端了手邊的軟凳,朝何霏霏走近:
“來,看看我給你拍的這些,不管是我要的、還是你額外給的,所有情緒,都太棒了。”
她把相機的螢幕亮給她:
“霏霏,你天生就會用你的臉、你的眼睛還有你的身體去講故事,我真的好喜歡你!說出來不怕你生氣,我很想勸你轉行,你的美貌就能當飯吃了,辛苦動腦子幹甚麼呀?”
祁盛淵指尖的香菸已經被蹂躪成了一團,他攥在手心,後退,轉身離開。
被他疏遠的兩個女生,湊在一起,說了些只有她們聽清的悄悄話。
“這雙鞋跟太高了,霏霏,你是不是很累?”
“是有點,讓我歇一歇吧。”
“高跟鞋就是女人的刑具,霏霏,你身材已經這麼好了,根本不用穿它。”
“還是帆布鞋穿著輕鬆自在。”
“嗯……等等,等等哦。就這樣,我覺得這個角度很好,霏霏你不用站起來,隨意一點,我給你拍幾張特寫。”
Jasmine今天收穫滿滿,想到何霏霏來時穿的那條白裙,讓她換回去,重新改個妝,再去外面的花園拍攝。
但剛才換衣服的那間屋,薛湄芷正睡得香甜,何霏霏不好去打擾她。
“你從這裡上二樓,隨便找一間就可以的,都可以,沒事,”
Jasmine忙著欣賞相機裡自己的作品,給何霏霏指了路,
“我先去花園,你換好了直接來找我,不用穿高跟鞋了。”
何霏霏的衣服早就被傭人拿過來放在一旁,她換上拖鞋,按照Jasmine指的地方,上樓去。
二樓也跟一樓一樣,再沒見到傭人,走廊兩旁各自幾扇門,都關著。
她扣住腳趾,抱緊懷裡的衣服,小心翼翼打量。
看來看去,她選了其中一扇單開的門,猜想背後的房間,應該是這裡面最小、最不會給主人留下麻煩的一個。
她控制住腳步聲,走過去。
金屬的門把手冰涼,她輕輕按下,用慣性推開房門。
合頁發出輕微的聲響,房門緩緩張開,眼前的白牆t也隨之緩緩展露。
何霏霏仍不敢篤定自己選擇正確,屏住呼吸,探了半個身子。
轉頭往房內,卻看到——
正對門的是整面牆的窗,拱形、裝彩色玻璃,有男人側身,陷於沙發之內。
他的鼻樑高挺、唇線優越,英朗俊逸得不像話,臨近黃昏的光線穿過玻璃窗,落在他的側臉,鍍上了與彩色光毫不相關的清寂。
聽到聲音,祁盛淵偏頭過來。
何霏霏撞進他漆黑的眼眸。
心跳按下了暫停鍵。
就在剛才,面對Jasmine的鏡頭,她聽到那些引導和暗示的話,腦子裡只想到一個人。
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臺詞。
她的眼眶還是溼潤,身體被憑空抽去了精氣,何霏霏只能麻木維持、掌住門把,下一步怎麼做,頭腦亂作一團。
想拔腿就跑,遠離帶給她倉皇又困赧的源頭;
又想往前行,好像這樣靠近,如同真實的奢望。
“何霏霏,”
祁盛淵掐滅手中沒燃盡的煙,斂眉,
“你怎麼在這裡?”
是質問,簡單六個字,鋪天蓋地湧過來,何霏霏的掌心早已冒汗,一滑,鬆掉門把。
那扇門因為慣性,又往房間裡張了幾寸,直到完全開啟。
她狼狽的身影嵌在門框裡,像案發現場記者隨手抓拍的照片,冷不丁登在報紙頭條。
“我……”她囁嚅,
又忽然意識到,
是不是,這個問題也該她反問他,Jasmine是這裡的主人,那他呢?
“Jasmine邀請我——”
“何霏霏,”
祁盛淵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他的濃眉像利劍一樣,全是不耐煩,
“你明知道這是我的房子,為甚麼要來這裡?”
男人的目光掃過來,何霏霏陡然生出了幾分委屈。
她怎麼會知道,這是祁盛淵的房子?
他與Jasmine是甚麼關係,她甚至連Jasmine真名叫甚麼,都不清楚。
“對不起,對不起。”
她鞠躬,卻想起自己穿的是抹胸樣式的裙,
她用懷裡的那條純白連衣裙狼狽擋住,
蒼白解釋,
“我來之前,並不知道這是祁先生你的房子,真的不知道。”
少女的舉止倒是謙卑,滿頭黑髮披散,慌亂爬布在她雪白無瑕的肩頭,像若有似無的絲線,勾出她言語中明晃晃的不誠實來。
祁盛淵一哂:
“真是稀奇,連主人是誰都不知道就去做客,高材生也會犯這種錯誤嗎?”
房間不大,空氣中的煙味未散,男人手邊的菸灰缸裡,按上了數個菸頭。
從離開圍欄、不再看她拍照開始,他就坐在這裡,一根接一根吸菸。
“對不起,不管祁先生相信與否,我也只有這一句。”
縱然並未說謊,何霏霏的眼簾還是垂下,
她腳上的男式布藝拖鞋,還是大了點,
她篤定,
“如果我提前知道這是祁先生的房子,我不會答應Jasmine過來。”
就算她確認了那個懷孕女郎的事是假的,她也不會過來。
上一次,在她逃離他辦公室之後,他打來的那通電話,冷冷幾句質問,幾乎將她的自尊羞辱得體無完膚。
她還沒有那麼低。
“你手裡拿著甚麼?”祁盛淵又問。
何霏霏要走了:“對不起祁先生,我不知道你也在這間房,打擾到你。Jasmine還在下面等我。”
“你在公司,你的組長問你問題,你也是這麼回答她?”祁盛淵卻不放過她。
何霏霏捏緊了純白連衣裙:“是Jasmine告訴我,這二樓所有的房間都可以進,我需要換一下裙子。”
“過來,把門關上。”
何霏霏愣住,確認自己聽到的話,卻沒有動。
“要我再說第三遍嗎?”
祁盛淵心頭莫名堵住了甚麼,心流阻滯,發脹,發痛,
他命令她,
“過來,把門關上。”
在何霏霏遲鈍的動作裡,他又想抽支菸。
抖了抖煙盒,卻已經空了。
這個間房平時沒人來,自然也沒放煙,他一把捏癟了煙盒。
在被黃昏籠罩的房內,一把單人沙發、一張矮几,沙發正面對雪白的牆壁,側面對拱形的窗。
而何霏霏,白生生一張臉,彩色玻璃透出同樣彩色的光線,在她的雪白畫出凌亂的色塊,她心有不甘又無可奈何地踱步來,像在給自己保留甚麼,非要停在一步遠的地方。
“換吧,就在這裡換。”他看她低垂的臉頰。
她卻難以置信地昂起:“這裡?”
祁盛淵確認:“怎麼,我不能看嗎?”
這樣理所應當的刻薄和玩弄,撕碎了何霏霏最後的那點膽怯——
就算他現在說要開除她,她也必須反擊,然後離開這裡。
其實早就悶了一股氣,不是嗎?
“祁盛淵,祁總,學長,”
“我知道,像你這樣的人,普通的粗口或者羞辱,根本罵不動你,你也瞧不起,對不對?你的眼睛長在頭頂、長在天上,你也看不到我,對麼?我又沒甚麼好看的,女人不都這樣,不是麼?還是說,你已經認定了我不請自來,是我故意為了見你找到這裡,卻沒有立刻叫人趕我走,還要跟我單獨待在這間房裡,是嗎?關門幹甚麼,你不是房子的主人嗎?你覺得丟臉?跟我單獨在一起丟臉,又為甚麼要看我呢,這麼想看嗎?”
何霏霏越說越快,煩躁的鬱氣,也著越來越快的語速散了出來。
她知道自己有些失控,那些詞句自動組成了刀子,一把一把往外飛。
既是破罐子破摔,她便死死盯著男人的雙眼,看他被她的言語驚住,看他說不出話,深邃的眉目,壓著徒勞遮掩的惱。
她莫名感覺到絞痛的爽,見好就收,轉身離開。
但男士拖鞋太大,她的注意也根本不在腳上,自己強撐的體面到底經不住地心引力的作用,轉身的一瞬,一滑,趔趄撲倒。
祁盛淵飛快接住了她。
男人的雙臂挾著她,重新坐回沙發,鎖她在懷裡。
何霏霏來不及感受胸膛的硬朗。
幾乎同一瞬間,像本能一樣,關閉了所有的感官。
燎原大火已經燒遍她,燒得徹頭徹尾,她做不了那個生還者。
祁盛淵垂下目光。
被他挾住的女人,幾秒鐘之前,還站在自以為是的道德高地,張牙舞爪地嘲諷和指責他。
怎麼會有這麼矛盾的女人?
再漂亮、傾國傾城的臉,一張小嘴總在長篇大論,也讓人失去品嚐的耐性。
也許,是從一開始認識,他就太縱容她了。
他就不該縱容她。
但惡念和狠絕橫生的一瞬,卻不知道怎麼回事,腦中同時出現的,是汪家棟發了過來的照片。
何印與她,一男一女,並肩而行。
“何霏霏,Jasmine說的話大錯特錯,你哪裡是靠腦子吃飯的?”
“戲這麼爛。”
“罵人都罵得這麼沒水平。”
男女力量懸殊,他只用一點點勁,她就被他箍住,雙膝直接懸空,從腰腹到小腿到雙踝都快要支撐不住。
她的裙襬太緊了,他摸索到邊緣,施力撕開,讓她得以直接分月,退坐在他自己的身上:
“在這裡故作姿態,幹甚麼?”
“何霏霏,你不是清高得很嗎?”
“上次在電話裡說甚麼,哦,你振振有詞,問我有沒有很多女人,我最後都怎麼對她們的——”
禁果紅的連衣裙,拉鍊在後背,與脊柱平行。
祁盛淵長指捏住,一點一點往下拉:
“何霏霏,你穿成這樣到我的房子裡來,你又在想甚麼?也想跟她們一樣?”
作者有話說:祁狗,到底是誰被撩得受不了了?
敢不敢告訴霏霏,你一個人悶在房裡抽完整包煙的時候,心裡面都在想些甚麼?
寶子們,今天聖誕節,祝大家節日快樂哦
這一章寫得怎麼樣,我誇誇我自己
下一章是後天(27號週六)晚9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