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 懷孕了？
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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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城地處赤道, 當之無愧的熱帶，一年365天炎夏。
在這樣的地方生活，和處於溫帶時不同。
溫帶的四季變化顯著, 人們深處其中, 由此感知歲月流逝。
而在熱帶，一年炎夏, 不知不覺，時日就過了很多。
轉眼何霏霏已經實習了一個多月。
她適應新環境的能力一向算不得好——
四年前，她第一次背井離鄉來到北城，撲面而來的大學新生活、周圍都是同樣優秀的同學, 在她最應接不暇的時候, 把祁盛淵送到她的視野中，
之後, 她花了大半個學期, 才勉強融入了新環境。
大半年前，她漂洋過海來獅城，最難熬的時候，每隔一週，就要預約一次獅大給學生提供的心理諮詢。
磕磕絆絆，道阻且行。
黑姐姐是何霏霏實習小組長，是leader, 更是手把手帶她真正進入職場的人, 很熱心，幾乎沒把她當做實習生而等閒對待。
這使得何霏霏在學校、公t司和參加Caggle比賽的連軸轉中, 多了幾分難得的遊刃有餘。
Caggle比賽是資料建模的全球競賽，十分權威，拿到好的名次非常管用。
第一次參加這個比賽, 最核心的建模部分，由薛湄芷和另一個本科數學的同學完成，分配給何霏霏的工作相對簡單，都是整理、校對等細緻的工夫，但她主要為了學習，所以次次都把他們做好的程式碼啃得滾瓜爛熟，爭取舉一反三。
比賽在期限內可以多次提交結果，實時檢視排名，他們小組幾次的結果都還令人滿意。
9月初，國內的學校都已陸續開學。
遠在千里之外的親朋故人，蔣迪、簡昕等人都正式投入到碩士學習的生涯中，還有何霏霏那個剛上高一的堂弟何巍巍，在她當年的高中就讀，入學摸底測驗，就拿了一個不太美妙的名次。
何霏霏抽空給何巍巍系統講了高中每一科與初中的區別，尤其是數學和物理，需要跨過一道隱形的坎，轉換思維，才能跟得上。
Caggle比賽提交資料的最後一週，薛湄芷卻病了。
薛湄芷病得厲害，沒辦法出門，跑腿的工作就交到何霏霏肩上，她只能上門去討論比賽資料的事，順便送點吃的。
走到薛湄芷獨居的公寓門口，卻看到何印，正從裡面出來。
何霏霏想起一些蛛絲馬跡。
就在汪公子到獅城那晚，薛湄芷與何印，同時出現在獅城的地標處。
還有上次小組討論，薛湄芷臨時爽約卻還把何霏霏送到學院後門，她下車走了幾步，就遇到何印。
但何印來獅城是為工作，怎麼會出現在獅大校園？
何霏霏進了薛湄芷的公寓門，只見她上次來時還到處亂糟糟的高檔公寓，已經初具人形。
很顯然，被人稍微系統地收拾過。
薛湄芷穿著蓬蓬裙睡衣，有氣無力出來，何霏霏一個字不提何印，先說正事。
“真是煩死了，我真的好討厭生病，這兩天燒得我腦子都要壞掉了。不過呢，你說這個問題，我剛剛才還想了一下，”
薛湄芷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往另一個房間去，
“辦法是有的，具體我記不清了，得找下資料。”
她趿著拖鞋回來，懷裡面抱了一摞紙，在沙發上坐下：
“有些資料我會專門列印出來，方便在上面手寫筆記，讓我來看一看……”
何霏霏安靜等待，看她一張一張翻閱。
但薛湄芷顯然沒有誇大自己的病，她人沒甚麼力氣，稍不注意，就有一張紙掉了出來，落在地上。
何霏霏蹲下身撿起來。
雙眼一掃，卻發現那不是列印出的資料和筆記。
這張紙上的暗紋、頁首，還有上面的字——
The presence of hCG in urine has been detected.
Result: Pregnant.
（尿液中hCG水平已檢測，結果：懷孕）*
這張紙，何霏霏不是第一次見。
在她去鉅恆集團面試實習的那天，一樓的女衛生間裡，她曾經不小心撞到一個女郎，也撿到了一張紙——
是一模一樣的，懷孕檢查報告單。
何霏霏按下心中的震驚，她深深吸了口氣，抬頭看薛湄芷：
“你這幾天發燒了，吃這麼多藥，到底有沒有問題？你懷孕了呀，這可是懷孕！生病吃藥的事，可不能隨便！”
“我……”
薛湄芷捧著一手的資料，雙眼茫然，
“哎呀！”
她蒼白的臉皺了起來。
確實是燒得有點糊塗，在拿到報告單那天晚上就開始燒起來，她難受得很，就叫何印過來照顧她，又怕被他看到這報告單，專門塞進了小房間的紙堆裡。
但轉頭，卻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孕婦得了感冒，確實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何霏霏一雙實在好看的杏眼直直盯著她，又是關心，又是擔憂心疼。
薛湄芷拿過她手中的紙：
“被你看到了，我也不怕告訴你實話。這所謂的懷孕報告單是假的，是我專門出錢讓這個機構偽造的。”
薛湄芷久經情場，野心不小，她很清楚汪家棟不會給自己未來，而以汪家棟的身份，有些事情做出來更容易。
她一不做二不休，要訛他一筆大的。
而且，那個機構也不止給她一個人造過假：
“我那天去，就碰到了另一個。這報告單是肯定沒破綻的，根本看不出來，但那個女的自己不爭氣，戲演得太假了……最後沒要到錢，跑到機構前臺大鬧一場，非要他們退七成的錢給她。巧得很，那天晚上我無聊，刷社交平臺在一個馬亞小網紅的照片裡看到她，原來她也是個馬亞小網紅。”
何霏霏太陽xue突突地跳：“哪個小網紅？我、我八卦一下。”
薛湄芷在手機上找了半天，遞給何霏霏：
“就是她，粉絲小一萬多，不過……已經很久沒有更新了。”
何霏霏福至心靈，螢幕上的人，真是她上次碰到的那個。
而黑姐姐告訴她，這個馬亞小網紅“懷孕”的事，鉅恆集團好多人都知道。
***
幾天之後，薛湄芷的病終於好了大半，趕上Caggle比賽最後一次提交的資料，拿到了最好的名次。
小組四個人出來慶祝，薛湄芷請客吃了頓大餐。
獅城的夜晚，並非裹在夏日裡過度炎熱的躁，反而清淨熨帖，僻靜的小路上偶爾有貓咪閒逛，何霏霏一路走一路逗，心情愉快。
走到半路，被人叫住。
是個娃娃臉的女生，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也來自中國，無論長相還是穿著都讓人舒服，就是開口有點誇張：
“啊啊！！我能不能給你拍幾張照片呀？我老遠就注意到你了，好想給你拍照，你太漂亮了，給我當模特吧，會很出片的！！”
何霏霏看她兩眼放光，自己還沒答應，已經痴迷著在調手裡相機的引數，甚至馬上就要按下快門——
何霏霏嚇得一點禮貌都顧不上，落荒而逃。
誰知沒過兩天，又遇見了這個女生——
何霏霏跟薛湄芷選了同一門課，從公司下了班坐公交來上課，卻看到兩個人站在教室外走廊雨樹的樹蔭下，聊得十分愉快。
“是你！”娃娃臉女生見薛湄芷跟何霏霏打招呼，驚喜叫道：“啊啊啊啊還能再見你，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說我跟你有緣分吧！！”
這次的見面比上次要自然愜意多了，何霏霏自我介紹了幾句，聽薛湄芷介紹說對方叫Jasmine，因為有親戚在獅城，剛從國內過來投奔。
那晚Jasmine蹭了她們的專業課，時時興奮難平，薛湄芷又拉著兩個人出了學校，大半夜軋馬路。
“你們天天這樣逛街，我可是吃不消的，”
好不容易找了張長椅坐下，何霏霏捏著發酸的小腿，
“明天又是一天的課，我都要沒時間複習了，後天又要上班呢，一堆事。”
“實習而已，請一天假不怎麼樣嘛，你捨不得鉅恆集團開給你的薪水？”
薛湄芷不喜歡被潑冷水的感覺，撇了撇嘴。
其實，她早就看出Jasmine一身低調的名牌，言行雖然誇張，卻顯然是個貴小姐派頭，所以才想方設法黏住她——
如果不是Jasmine太喜歡何霏霏，她才不會白拉一個人進來，三個女生的友情，本來就很容易出事。
Jasmine正在低頭看相機，聽到“鉅恆集團”四個字，倒是甚麼也沒說。
她蓋上鏡頭蓋，給兩個女生遞了紙巾過去。
她真名汪家欣，鉅恆集團董事長祁盛淵，是她姑媽汪凜的獨子。
不過，她來獅城本就低調，這個身份她也打算一直瞞著，所以，對新認識的朋友，只說自己的英文名Jasmine。
但人與人之間的感覺也微妙的很。
Jasmine對何霏霏可以說“一見鍾情”，隔了幾天，她便以拍照的名義，邀請對方到家中做客。
何霏霏已經知道Jasmine是個自媒體博主：
“可是、可是我真的……你也知道嘛，我本來就不太會拍照的。”
這些天，何霏霏一直懷著謹慎，沒有讓Jasmine給自己拍照。
她看過Jasmine的社交媒體賬號，粉絲數量不少，互動資料更是相當有潛力。
她最大的顧慮是，如果照片得到這樣的曝光，被家裡人刷到，她要挨好大一頓罵。
“阿芷說過，你家裡面管得很嚴很嚴，”
Jasmine極力爭取，
“這個，我也深有體會。”
她才不願放棄這個機會，表哥的那棟豪宅，花園裡、還有好幾個地方，都特別適合拍一些藝術氛t圍濃郁的照片，她已經構思好了、蠢蠢欲動，就差模特本人同意。
她拿出十分的誠意來：
“我向你保證，所有的拍攝成品，都不會外洩，只有我們自己欣賞，好不好？”
何霏霏緋紅的嘴唇被咬來咬去，顯然已經在動搖了。
Jasmine挽著她的手：
“阿芷說過，你有一條特別特別漂亮的紅裙子，而且剛好還有配得上的高跟鞋。霏霏，你平時都穿白T牛仔褲，我期待你穿紅裙的樣子，那天來拍照，換一身打扮好不好？我會親手給你做造型，保證，保證比你現在還要漂亮一百倍，你來嘛你來嘛，霏霏，我很需要你！！”
何霏霏從來架不住這樣的熱情，就此定下了週末的安排。
Jasmine興奮極了，算著表哥返獅的行程，剛好，不會被撞到——
其實祁盛淵對她不算嚴厲，但她從小，還是有點怕他的。
***
私人飛機升上平流層。
今日臨時更改了行程，提前大半日從港城起飛。私人航線雖然需要提前申請，但好在港城那邊一聽是祁盛淵的飛機要飛，就算違反規定，也一路亮起了綠燈，讓他們順利起飛。
高總助看祁盛淵終於睜開了眼，料想老闆第一程休息夠了，便端著平板過去。
先彙報集團公司的大事，動輒幾億十幾億的專案。
但祁盛淵全然不為所動，彷彿只是在談論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點頭同意幾個方案後，抽出一根頂級的Cohiba雪茄，不點燃，只是用長指放在鼻間嗅聞。
這是高總助與老闆的日常。
祁盛淵的年紀小他不少，他第一次見到這位老闆是在港城。祁盛淵還是少年，眉眼乾淨，卻寫滿了野心，而他的背景深不可測，卻從一開始就不靠父蔭。
做生意看時機更看手腕，高總助一向把自己出眾的眼界和洞察力引以為豪，對上祁盛淵的決策，卻每每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總能以小博大。
就這樣，看祁盛淵白手起家一步步走來，直到今天，千億資產只是明面上的數字，無論京圈、港圈還是大半個南洋，都要給他面子。
最當得起一句“年少大成”。
公事說完，高總助提起汪家欣：
“今次家欣小姐嚟獅城，唔知系咪……同汪公子有關？”
（這次家欣小姐來獅城，不知道是否和汪公子有關？）
祁盛淵眉目疏朗，凝著窗外一望無際的藍天，聞言轉頭，乜了他一眼。
高總助跟隨多年，對祁盛淵身邊的人和事瞭如指掌。
汪家棟是汪家長子，卻只比祁盛淵晚一個月出生，這表兄弟兩個人，從祁盛淵被帶到羊城開始，就一直不對付，直到如今。
汪家棟繼承了他父親陰鷙狡黠的脾性，又最不服祁盛淵並非汪家人、卻處處壓他一頭，從沒放棄過設法搞小動作。
不過，汪家欣雖然是汪家棟的胞妹，性情卻是天真善良，對祁盛淵也從無敵意，只是怕他而已。
……說汪家欣是帶著長兄的任務來，著實有些高看她了。
高總助嚥了咽津唾：
“呢幾日家欣小姐都冇俾司機跟，聽Bukit Timah間屋工人講佢晚晚返都幾夜，如果識咗啲衰仔，咁點……”
（這幾天家欣小姐沒讓司機跟著，聽Bukit Timah那棟房子的傭人說，她每天回去都很晚，如果認識了些壞小子，那怎麼……）
“獅城又唔同羊城，”
祁盛淵打斷他，
“邊有咁多衰仔？”
（獅城和羊城不同，哪來那麼多壞人？）
祁盛淵看高總助話裡有話，放下雪茄，對他揚眉：
“你聽說她甚麼了？換普通話講。”
高總助被看穿，扶了扶自己的無框眼鏡：
“家欣小姐應該跟汪夫人鬧了矛盾，是有關男女問題方面，據說她跟一個打工仔……”
感覺到祁盛淵越來越冷的目光，高總助趕緊住嘴，談起另一件：
“Alex那邊把最終的名單遞上來了，一共24人。他們個個都很後悔亂傳那件事，Alex請示，對這些人，是罰績效，還是降職級？”
那天何霏霏突然從頂樓離開，高總助從監控裡查到，她曾在小助理們的辦公室門口，站了很久。
順著這條線，查出公司上下對祁盛淵造謠傳謠的人。
“全部Fire，一個不留。”祁盛淵的眸色更加凜冽。
“知道了。”
高總助不由屏住呼吸，
想到這些人也不值得同情，在公司裡造老闆的黃謠，就算沒有何小姐不辭而別的事，傳出去，也有損鉅恆集團的形象。
他頓了頓：
“那，那位……”
說的是用假懷孕單在公司鬧事的小網紅，當天就被遣送回了馬亞，這些天一直有人盯著她，她顯然是不甘心的，一直在蠢蠢欲動試探。
祁盛淵眉宇不耐，飛薄的唇吐露最無情的話：
“封殺。”
作者有話說：*這個檢查報告和第一章裡寫的一樣，一般檢查報告結果是陰/陽性，這裡為了行文方便，直接寫出檢查單上展示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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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祁狗要在自己的大別野裡跟霏霏不期而遇，然後就……
換了個新封面，大家別找不到我啦明晚9點不見不散哦，以後都是固定晚上9點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