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她此刻意識到他們兩人之……
接下來的幾天,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穆勒的官方宣告在第二天上午發出,措辭專業而有力,確認了樂以棠參與駐場專案的訊息, 重點羅列了她的演出履歷和專業背景。宣告發出後被多家主流媒體轉載,輿論場的風向開始鬆動。
專訪安排在同一天。樂以棠面對鏡頭時的狀態比陳嘉敏預想的還要好,她談音樂、談勃拉姆斯、談駐場專案的曲目方向,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紮實。記者試圖把話題引向私人領域, 她微笑著擋了回去,不生硬也不閃躲。她的專業她的容貌,彷彿都為了藝術為了鏡頭而生。
專訪刊出後反響不錯。評論區依然有雜音, 但正面內容已經開始覆蓋那些噪音。新視界藝術基金會的理事長也終於回了郵件,語氣比之前熱絡了不少。
另一邊, 沈氏醫療的股價在經歷了那天的急跌後逐步企穩。證監會那邊對郭炳昌關聯公司的關注讓做空方有所收斂,加上沈肆年穩住了核心機構投資者,一致行動人協議暫時沒有鬆動的跡象。
戰局在好轉, 輿論在平息, 一切似乎都在回到正軌。
除了樂以棠和沈肆年之間。
那天早上從沈氏大樓離開之後,沈肆年再也沒有出現在總統套房。
她和沈肆年雖常常分開兩地,沒有日日都要交流的習慣, 可若在同一個城市,總會相見。
樂以棠發過訊息, 他沒有回。打過電話,顯示忙線。
她問Steve, Steve的回答永遠是同一句:"沈總最近事務很多,可能暫時顧不上回復。"
Steve上次這麼說他忙,還是誤以為沈肆年想同她結束那次。
如若說沈肆年這次是徹底要與她切割, 以他的性格,她早已被趕出酒店,又或者有其他更極端的方式。斷不會將她留在總統套房,自己夜夜不歸。現如今,倒更像是他想將這段關係單獨拎出來,晾在一旁。
和沈肆年冷戰,樂以棠沒有經驗。
他們的關係始終由他主導,連她的日程都常常需要為他遷就,這幾乎已是約定俗成的事。
他需要她,她就會出現。
以往都只有她因為橫生了其他要做的事,需要想著法子躲他。
他這樣地“躲”她,倒是頭一回。
照理說,哄他高興她駕輕就熟,無過是順著他的意大表忠心。
沈肆年從前不曾在意過她話裡的情誼到底有幾分,她的好聽話他統統照單全收。
可如今一切都不再相同,他總在介意她話裡的真假,而她自己也竟因為意識到對他的在意而無法隨心所意地誆騙他。
人真是神奇,怎麼越是在意,卻越沒了遊刃有餘,越舉步維艱。
江知野仍舊每天給她打電話。樂以棠並沒有告訴他自己和沈肆年的事,只說自己很快就會回維也納。
樂以棠留港的最後一日,她忽然很想去看母親。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林曼了。在維也納的時候她就想過這件事,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時機。
她打電話給沈肆年,他沒有接聽。
她於是去問Steve,說自己想在走之前去看下林曼,問他知不知道沈肆年把她轉去了香港哪家療養院。
Steve的答案令她震驚,他說林曼一直在濱城的慈佑療養院,並沒有被轉移到香港。
所以當初沈肆年騙了她,為了讓自己乖乖跟著他去香港,他生怕把江知野抓進去這個籌碼不夠,還謊稱將她的母親搬出來以要挾她就範。
樂以棠說不出話來。
沈肆年質問她意圖的時候,又有沒有想過他自己何其可笑。
他問她要真心要坦誠,他又給過她幾分?
她此刻意識到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是多麼地病態。
他們每一次試圖真正地靠近,到頭來都只造成更深的傷害。
同一日,謝維禮會所的茶室裡,博山爐裡沉香徐徐上升,若有似無地繚繞在半空。
這間只對極少數人開放的私密茶室隔音極佳,名貴的黃花梨茶案前,唯有沸水發出低啞聲響。
沈肆年到時,謝維禮已坐著悠閒品茗,從頭到腳難得一身休閒裝扮。
謝維禮掃了眼襯衫解開兩扣、連領帶都沒打的沈肆年。他慢條斯理地斟了杯茶推過去,調侃道:“阿年,局面都穩住曬,做咩面色仲咁差啊?邊個比幾百億的盤都難搞定?”
謝維禮和沈肆年本科在倫敦同一所大學,雖然他比沈肆年小了兩屆,但因為家族關係,大學時兩人便熟絡起來。加上兩人都被各自長輩給予了厚望,早早接手集團事務,自然就惺惺相惜,來往甚密。
只不過就性格上,二人看上去都沉穩剋制,但比起沈肆年經常悶聲不響幹大事,謝維禮說話還是要直白毒舌一些。
沈肆年拉開圈椅坐下,對這句調侃充耳不聞,只問:“東西呢?”
謝維禮敲了敲不遠處的牛皮紙文件袋:“已經把新加坡那份資金調撥指令的副本走完了公證鏈,香港律師樓也出了意見函,可以一起併入你遞監管的材料裡。郭家那條公關線裡,願意匿名提供書面說明的那個人,也簽了。”
沈肆年“嗯”了一聲,伸手去拿文件袋。
謝維禮壓著文件袋,斜睨他:“費了很大勁的。”
沈肆年抬眼,眼睛裡布了紅血絲,顯得格外憔悴:“想要甚麼?”
謝維禮搖了搖頭:“一句謝謝沒有?把我說得像討債的。”
“哦,謝謝。”沈肆年收走紙袋就要起身。
“停。”謝維禮將他喊住,“坐下。”
沈肆年坐回原處。
"我聽Steve說你這幾天基本住在公司。"謝維禮的語氣隨意,但眼神不是,"吃了嗎?"
"吃了。"
"幾點吃的?"
沈肆年抬眼看了他一眼,這些質問前幾日剛從另一個人那裡聽過。
謝維禮將茶點也擺到他面前:"問一句怎麼了?你現在這個樣子,說句不好聽的,我見過ICU裡的病人都比你精神。"
"你甚麼時候也管這麼多了?"
謝維禮收了笑:"你這幾天照沒照鏡子?不成人樣。"
沈肆年不說話。
"和她吵架了?"謝維禮問得很直接。
沈肆年的沉默就是回答。
“吵架更應該好好吃飯,不然哪有力氣吵。”
“沒吵架了。”連話都沒在說了。
謝維禮見他油鹽不進,嘆了口氣。
茶室裡安靜片刻。
謝維禮把茶杯擱下,指腹在杯沿上停了一停,像終於決定把另一件事也擺上桌面:“我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沈肆年見他忽然語氣鄭重,不由挑眉。
“港大醫學院附屬那邊,下半年內科有一個住院醫師規範化培訓的院外推薦名額。”謝維禮娓娓道來,“謝家在醫療投資條線有人,但這種名額要落到具體科室、具體帶教組,還得走你們沈氏醫療在港島教學合作裡那條線。”
他頓了頓:“有個人,我想讓你幫我關注著。不是直接給名額,是別讓其他人動手腳。”
沈肆年看了他兩秒,直接挑破了窗戶紙:“黎音。”
謝維禮抿唇,他沒有否認:“內科規培,輪轉表長,名額又少,難免會有人做手腳。”
沈肆年頗為玩味地問他:“你弟知道你在替他女朋友鋪路?”
謝維禮咬唇,答得乾脆,“誰都不需要知道。”
“幫我辦這麼大的事,就要求這點回報?”
謝維禮點頭。
沈肆年忽然覺得自己被一個兩個的痴情種包圍了。
他扯了下唇角,語帶諷意:“做這種不留名的善事有意義嗎?不過自我折磨而已。”
謝維禮沒立刻反駁,只垂眼把旋動杯蓋,像把情緒也一併旋進那點瓷白的縫隙裡。再抬眼時,他的語氣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阿年,難道在意一個人,不就是想看她開心嗎?”
沈肆年看著他,眼底沒甚麼波瀾:“是嗎?那我不懂。”
“你真的不懂嗎?”謝維禮淡淡追問,“你把人攥得那麼緊,得到好結果了嗎?”
沈肆年眸色微暗,他沒有辯解,垂眸喝了口茶。
謝維禮卻仍不肯放過:“你要真不在意她開心與否,當時何必對郭詠珊下這麼重的手,不惜給郭家留下把柄?又為甚麼完全t不留和沈老爺子談判的餘地?”
沈肆年蹙眉:“你今天話很多。”
“你先看看你自己。”謝維禮靠回椅背,語氣仍舊是揶揄的,可那點認真藏不住,“自從她在香港失蹤後,你哪件事做的還像你自己?”
沈肆年不再搭理謝維禮,他抓起文件袋,起身時椅腳在地面劃出一聲輕響。
“規培的事我會安排。”
他丟下這句話便推門而出,走廊的空氣更通暢些,讓沈肆年的呼吸稍稍平復。
走廊盡頭,Steve 早已等候著,見他出來立刻跟上。
沈肆年腳步不停:“回酒店。”
Steve 一愣:“您不是……”
沈肆年側頭看他一眼,Steve 立刻噤聲,掏出手機準備將沈肆年的日程重新安排。
可他剛看了一眼訊息,神色便變得微妙起來。
他開口,聲音壓得更低:“剛收到訊息……樂小姐出發去機場了。”
沈肆年的腳步在原地停了兩秒。
“去機場,現在。”
作者有話說:daddy:Steve你有必要全世界嚷嚷我不吃飯嗎?
daddy你說你何必呢?要甚麼原則?你早沒原則的了
再推一下謝維禮的坑《竊吻》,準備之後開這本,主打一個男替身酸澀文學:
黎音與謝家二少謝嘉康青梅竹馬。
謝家人都很喜歡她,除了大哥謝維禮。
謝維禮不跟她單獨說話,
看到她就會撇開視線,
連電梯都不肯同乘。
她問謝嘉康:"你哥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謝嘉康大笑:"我哥那個人,對誰都冷淡。"
而冷淡的謝維禮,卻在夜半時分的浴室裡,
把額頭抵在冰冷的瓷磚上,一遍遍默唸著那個他避之不及的名字。
——
謝家太子爺謝維禮端方雅正,人人敬畏,卻無人知曉,他曾卑劣地頂著弟弟謝嘉康的名字,與弟妹一夜荒唐。
*小太陽內科住院醫生X禁慾系家族掌門人(年上5)
*女非男C(女主就兄弟兩個
*前期男主極度酸澀,他弟是個不著調的陽光小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