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我們沒在辦公室裡 過嗎……
沈肆年到公司後便沒停過, 法務、投資者關係、風控、公關四個部門的負責人到齊。
午間跌幅一度逼近5%,做空盤明顯放量,且出現了新的空頭倉位, 手法是機構級別的。兩家長線基金已經發了郵件詢問管理層穩定性。
沈崇遠這一套組合的目標始終只有一個,透過股價下挫觸發一致行動人協議解除,瓦解沈肆年對沈氏醫療超過80%的表決權,從而爭奪控制權。
沈肆年對此早有準備,古話說知子莫若父, 反過來又何嘗不是?他就是在等沈崇遠動手。
郭炳昌是沈氏醫療的基石投資人,拉他下場,期間就極有可能觸及操縱股價的紅線。
"把稿源公關公司和郭炳昌的關聯關係整理成備忘錄, 發給證監會聯絡人,不用正式舉報, 先給他們看一眼。"
"致投資者信函我來籤,IR今天下午出初稿,措辭不要防禦性太強, 重點放在業務基本面和近期資料, 讓數字替我們說話。"
"風控繼續盯盤。那些新出現的空頭倉位,追到底。既然不是散戶手法,查一下沈崇遠在香港和新加坡的關係網, 重點看幾家對沖基金。"
沈肆年條理清晰地吩咐,語氣幾乎沒有波瀾。部門負責人領了任務, 馬上就去辦了。
他雷厲風行的風格深刻影響著沈氏的運轉,讓一切都趨於高效。
會後, 沈肆年又自己致電了關鍵的機構投資者和基金經理。電話打完,沈肆年的判斷是穩得住。那幾位基金經理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關係,不會因為兩篇匿名報道就動搖立場。但他也清楚, 這是建立在股價不繼續惡化的前提上。如果沈崇遠的做空盤持續施壓,機構的耐心不是無限的。
然而電話打完沒多久,風控那邊傳來的資料就有了變化。
跌幅在下午兩點半觸及4.8%之後,開始出現異常的買盤。不是沈氏自己安排的護盤資金,而是另一股力量在關鍵支撐位精準接盤。
沈肆年讓風控去查這筆買入的資金路徑。
結果在收盤前回來了。
是界限資本名下的賬戶。
沈肆年看著那份報告,靠向椅背。
今早他跟樂以棠說的話不過是順勢敲打,他沒有真的指望一個毛頭小子能在半天之內改弦易轍。
可江知野不但停了手,還反過來接了盤。
這確實讓沈肆年驚訝,驚訝於他對樂以棠的服從性。
同時,他也好奇,樂以棠是拿甚麼做的交換?
於是,沈肆年給司機發了條訊息,讓對方去會所接人。
……
傍晚的沈氏寫字樓還有許多員工,樂以棠跟著Steve上樓,難免要路過工區。
或許是因為今日的新聞,不少人見到樂以棠都投來了打量的目光。照理來說樂以棠的工作性質本應習慣他人的注目,甚至應該享受才是,可或許樂國華事件給她帶來的影響太大,她這幾年來始終對於臺下他人的注視感到隱隱不適。這也是她不太喜歡在社交媒體上發內容的原因之一。
Steve領她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口,替樂以棠推開門。
樂以棠進去便見沈肆年坐在辦公桌後面,一如既往地矜貴體面。
落地窗外維港的暮色正在加深,天際線被最後一抹橘紅照耀。
他從文件中抬起頭來,問:"下午順利嗎?"
樂以棠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點了點頭:“嘉敏和Clare都很專業。”
她說話間掃了眼他的桌面,抗酸劑還在那裡:“你要忙到很晚的話,要不要先一起吃點東西?”
沈肆年靠在椅背上看她,她今天綁了個低馬尾,露出線條清晰的後頸。
"不急。"沈肆年站起來,繞過辦公桌朝她走過來,"今天尾盤有人在關鍵位接了盤,量不大但時機很準。"
他站到樂以棠身旁,靠著辦公桌:"風控查了一下資金路徑,很有意思。"
樂以棠沒有接話,甚至沒有抬頭去看他。
沈肆年於是拿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語帶笑意地問:"棠棠,你今天跟他說了甚麼?"
樂以棠在他的笑意中察覺出一絲危險的氣息,她嚥了口口水,這才開口:“我讓他不要跟沈崇遠攪在一起。就這些。"
"就這些?"
他微微偏頭,語氣像是不太信。
"就這些。"
樂以棠直視他的目光,重複道。
沈肆年看了她兩秒,嗤笑出聲。
“你知道嗎,棠棠。別人撒謊的時候不敢看人,但你不一樣,你會看著我的眼睛說謊。”
他俯下身,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將她困住。樂以棠本能地心跳加速。
"你讓他收手,他就收手。\"沈肆年嗓音低沉,"你讓他轉向,他就轉向。"
"棠棠,你養了條好狗。"
沈肆年的呼吸近在咫尺,樂以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別這麼說他。”她盯著他的唇,反問道,“這難道不是你希望的麼?”
“我希望的?”沈肆年像是聽到甚麼極其荒謬的笑話,低低地嗤笑出聲。身體裡漫起一陣尖銳的痛感,他有點分不清是胃部痙攣抑或是心痛。
他希望甚麼?
是希望她三心二意?還是希望她對自己置之不理?
他俯得更低,感受到她逐漸失穩的呼吸。
“你既然這麼瞭解我希望甚麼,”他盯著她,嗓音沙啞帶著一絲殘忍,“那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最想對你做甚麼?”
樂以棠渾身一僵:“沈肆年……這裡是辦公室。”
“我們沒在辦公室裡做過嗎?”他偏了偏頭,語氣疑惑,神情近乎無辜,“我記得你很喜歡這裡。”
“你混蛋。”樂以棠咬牙,眼尾卻洇出一抹穠麗的潮紅。
“那你為甚麼要回到混蛋身邊呢?棠棠。”
沈肆年冷笑著,修長的手指搭上自己的領口,扯住領帶的溫莎結,慢條斯理地將其抽了出來,昂貴的暗紋絲織品在他指間繞了兩圈。
……
窗外的萬家燈火化作模糊的流光,窗內是昏暗曖昧的牢籠。
落地玻璃映出糾纏的影子,像沉默的見證者,冷眼看著體面塌陷。
“唔……” 樂以棠被領帶矇住了雙眼,世界只剩下溫度與聲音。
她聽見自己的呼吸,一下重過一下,心若擂鼓,欲|念成災。
她的低馬尾被他握在掌心,她撐著桌面,在牽拉下仰起頭,修長的脖頸呈現出一道脆弱的弧線。
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面板的觸感,他狂熱的吻和他的高熱,都在將她融化。
破碎的嗚咽被她死死咬t在唇齒間,卻還是有一絲洩露了出來。
在空曠安靜的辦公室裡,那聲嗚咽被放大了,迴盪在空中,反引起更烈的火。
在理智即將被摧毀的最後時刻,沈肆年卻極其惡劣地頓住了。
懸空感讓樂以棠渾身發顫,她本能地向後瑟縮,試圖去尋他。
沈肆年的薄唇從後含住她的耳垂,他的語調溫柔得像是在呢喃最動聽的情話:“棠棠,其實……我也騙了你。”
他握著她馬尾的手突然微微收緊,隨即是毫不留情地再度…
在天地湮沒的那刻,她聽見他的宣告:
“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作者有話說:小狗:沈肆年你真的狗
daddy:你學著點
哎 最近流量好差看的寶子少 卡文起來格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