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我很喜歡,你的味道。
沈肆年做事向來專注, 好比此刻。
他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薄唇的紋路,近到他的睫毛顫動時就快要觸到她的面板。
可他的吻沒有落下來, 他凝視著她,指尖掠過布料的邊緣。
微涼觸碰到溫熱,溫差激出一陣細密的戰慄。
"沈肆年..."樂以棠本能地去抓他的手腕。
“乖。”沈肆年毫不費力地扣住她的手,按在枕側,即使生了場大病, 他的力氣依舊比她大許多。
兩人的嘴唇只隔著毫厘的距離,彼此的呼吸攪在一塊,可他只是看著她。
那雙眼睛深邃、冷靜, 和他手上的動作截然相反。
樂以棠咬著下唇,眼尾洇出一層薄紅。
她嚶嚀著想躲, 卻被他牢牢掌控。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卻不容逃避。
她的世界不斷收窄,只餘下眼前人。
他成了演奏家,而她是樂器。
直到華彩落幕, 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 落在她凌亂的髮絲和泛紅的面頰上。
他才停下來。
沈肆年鬆開她的手腕,樂以棠的胸口起伏著,眼神迷離似還沒有從那陣洶湧中回過神來, 卻見他抬起手,晶瑩潮溼。
他直起身, 凝視著她,溫熱的手指壓上她殷紅的下唇。
“張嘴。” 他的嗓音暗啞到了極點, 不容置喙的命令。
樂以棠眼睫顫抖,本能地微啟雙唇。
他的指腹順勢壓入她的唇齒間,讓她品嚐到了自己失控的證據。
沈肆年欣賞著她唇上泛起的水光, 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喜歡這個味道嗎?棠棠。"
樂以棠偏過頭去,耳根燒得幾乎要滴血。
沈肆年此時終於低下頭,輕吻了她的唇。而後他覆在她的耳邊,沉聲道:
“我很喜歡。”
我很喜歡,你的味道。
樂以棠推開他:“流氓!”
沈肆年低笑,眼底漾開真實的愉悅,起身下床。
他踩在地毯上時,睨了一眼那隻手機,表情暗了一瞬,但很快收回目光,走進了浴室。
樂以棠將自己埋在被窩裡,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去撿手機。
三通未接來電。
樂以棠盯著螢幕上“江知野”三個字,唇齒間似乎還殘留著方才的味道,別樣的情緒升騰起來,將她淹沒。
沈肆年走出臥室,見樂以棠半坐在沙發沿上,手中拿著電話,正在吩咐酒店管家準備早餐。她將頭髮隨意綁了個馬尾,卻更襯出她的五官。
她掛了電話,注意到沈肆年已經換了襯衫,不由蹙眉:“你要去公司?”
沈肆年唇角微挑:"不可以嗎?"
"先吃飯。"樂以棠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沈肆年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事頭婆”這個稱呼,原來被人管頭管腳是這種感覺。
沒過一會兒,管家推著餐車進來。
白瓷碟裡鋪著煙燻三文魚和水波蛋,旁邊是一小碗清粥、一盤蔬菜、兩碟港式蒸點。
樂以棠把清粥和蔬菜推到沈肆年跟前,沈肆年掃了一眼,問她:“就這兩個是我的?”
“對啊。”樂以棠在他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咖啡,優雅地翹起二郎腿,“昨天的皮蛋瘦肉粥是Steve讓人溫著的,換起來太麻煩。你現在的胃就不該放肉。”
沈肆年蹙眉:“你確定?”他覺得這點熱量都不足以支撐他開完下午的會。
樂以棠微笑點頭:“放心,粥裡放了白糖的。”
“……”沈肆年抿唇,但還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
樂以棠享用著自己的三文魚和蝦餃,時不時拿餘光去瞟沈肆年,注意到他左手擱在桌下。
"疼?"
"不疼。"他頭也不抬。
樂以棠撇嘴,等到他喝了小半碗,才又開口:“今天也會忙到很晚嗎?”
“事情很多。”他回答得簡短。
樂以棠狀似不經意地問:“是因為沈氏股價?”
沈肆年的勺子在碗壁碰了一下,聲音很輕。他抬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你甚麼時候開始關心股價了?"
“關心你,順帶。”
她的語氣很自然,但她的表情沈肆年很熟悉,精準控制的虛假關心。
“二級市場有風浪是常事。”他的聲音很平,“不是每個都值得在意。”
“那會影響到你嗎?”樂以棠追問。
沈肆年終於放下勺子,他笑意很淡,反問:“棠棠,你是在替誰問?”
樂以棠噎住,她意識到沈肆年已經知道了江知野的動作。
沈氏醫療是他和沈崇遠奪權的矛盾中心,二級市場如果有異動他一定會追蹤,加上江知野在維也納就去找過他,這麼多天,沈肆年已經能追蹤到那些賬戶了。那他……動手了嗎?
樂以棠穩住聲音:\"我只是擔心你。"
沈肆年偏了一下頭:“確實,在沈崇遠做手腳的檔口,有點棘手。”
他停頓,審視著她的表情,過了幾秒再度開口:“你問我有沒有在意過你。我現在回答你,適度的容忍,就是我對你的在乎。”
否則,在江知野第一次挑釁他的時候,他就可以讓這條野狗徹底消失。
樂以棠清晰感受到沈肆年此刻身上的戾氣,想起那晚他對郭詠珊做的一切。樂以棠垂眸拿起咖啡杯,想潤一潤髮緊的嗓子。
正巧此時,沈肆年的手機震了。
是Steve的來電。
沈肆年接起,那頭Steve的語氣有些焦急:“沈總,南華和財新今早同時上線了沈氏醫療相關報道,點了郭詠珊和 S-Cell 舊案,口徑一致,都是質疑管理層權力越界。兩篇稿子公關部事前都沒收到風,判斷是沈老先生聯同郭家在背後推動。訊息發出後,股價盤中再跌了 3%。我們已經聯動券商和 IR 做穩定預期,先把波動壓住。”
沈肆年蹙眉,看來沈崇遠找到了郭炳昌做幫手。沈肆年當時毀了郭詠珊確實違了郭炳昌的意,即使他給郭家做了一定的商業補償,這樑子確實還是在。
Steve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又道:“還有一條港媒跟稿,已經帶到樂小姐,提了她父親樂國華的舊案。評論區風向很差,我們在壓關鍵詞,但擴散速度很快。”
沈肆年掃了一眼樂以棠,雖然他已經讓公關部提前和媒體都打好了招呼,可他不樂意看到的狀況還是發生了。
“稿源給我挖出來,公關先別回,儘快切斷二次傳播。交易端盯盤,別讓恐慌踩踏把跌幅打穿。同步做空的人也要找出來。”
電話那頭應聲後,沈肆年又補了一句:“二十分鐘後線上會,法務、IR、風控都要到。”
沈肆年掛了電話,樂以棠立刻問道:"是出了甚麼事嗎?"
沈肆年此刻已經恢復了平靜,他看向她,陳述道:“剛有媒體發了報道,質疑我管理權力越界。但有一篇還牽扯到了你,以及你的父親。”
樂以棠握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緊,已經很久沒人向她提起樂國華這個名字。而她很清楚,在那件事之後,她的父親永遠是伴隨著“集資詐騙”、“在押服刑”這些詞一同出現的。
這或許也是她始終不願意去思考和沈肆年有甚麼婚姻的原因之一,她這個“詐騙犯”女兒的t標籤永遠會同他的豪門標籤擺在一起做對比反差,她的音樂她的一切都會變成沈肆年和沈家的附屬。
她知道港媒可以寫得多花樣百出、辛辣出位,而她不想看到。
"這些報道,"她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得平穩,"目的是甚麼?"
"做空的輿論配合。先製造治理風險的敘事,引發機構投資者質疑,市場情緒一跌,做空盤就有空間。"
"你會贏嗎?”樂以棠直視他,問了個過分直白的問題。
沈肆年似乎被她逗笑。他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她身旁,他修長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
"棠棠。"他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面板,“你要幫我嗎?”
作者有話說:daddy:最近有很多邪惡的小想法
還是daddy……玩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