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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有他在的地方,就該是她……

2026-04-27 作者:淮枝入夢

第72章 第 72 章 有他在的地方,就該是她……

樂以棠怔愣, 沈肆年的眼神平靜得詭異。

"你瘋了。"她說。

沈肆年拇指停在她顴骨的位置,他垂下眼,輕聲道:"也許。"

他語氣淡淡, 像在說無關緊要的事。

樂以棠意識到沈肆年如今的狀態確實很不尋常,可她此刻顧不得那麼多。

她站起身來,問他:"你今天最後一頓飯到底是甚麼時候吃的?"

沈肆年沒料到她又繞回了這個問題,他失笑,果然樂以棠拗起來的時候, 真能做到不依不饒。

他終於說了實話:"中午吃了一些。"

"所以你十二個小時沒吃東西。"樂以棠聽到這個答案氣得撥出一口濁氣。

下一刻沈肆年見樂以棠抄起電話,問:“Steve的內線怎麼打?”

沈肆年傾身,按下按鍵, 隨後聽得樂以棠說:“Steve,這個時間附近有甚麼吃的嗎?粥、面、清淡的都行。"

電話那頭說了甚麼, 她蹙著的眉頭微微鬆開,道:“行,麻煩趕緊拿過來。”

掛了電話, 樂以棠看向他:“我讓Steve拿吃的過來。”

沈肆年似乎覺得這樣的樂以棠很有意思, 而幾乎已經沒有甚麼東西能讓他感到有趣,尤其是最近。

兩分鐘後,Steve便端著一小煲皮蛋瘦肉粥和兩碟小菜進來, 擱在了辦公桌一側的輔臺上。Steve看了兩人一眼,就不動聲色地退了出去。

"快吃。"樂以棠不由分說地把粥推到沈肆年面前。

沈肆年端詳著那碗粥。

見他不動, 樂以棠臉色微沉,手撐在桌沿:"你要我餵你嗎?"

沈肆年挑眉, 像是覺得這個威脅有些好笑,但還是拿起了勺子。

空了太久的胃突然接收到熱的東西,本能地痙攣起來, 沈肆年沒吃兩口就蹙起眉頭,但還是強忍了下去。

樂以棠坐在他對面,一言不發地看著。

他吃東西向來斯文,可今日動作格外地慢,勺子舀起來都會停一下再送進嘴裡,像是在對抗某種不適。

樂以棠想他不樂意吃東西,恐怕也是進食如今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愉悅的事情。樂以棠思及此處,不免有些難過。他那麼要強,一定對現在虛弱的自己很不滿意。

小菜沈肆年沒怎麼碰,但粥見了底。

"吃完了。"他放下勺子,抬眼看她,"滿意了?"

樂以棠視線停留在他泛白的唇色上,嗓音不由軟了下來:“吃好了我們回去。"

“還有幾份……”

“明天看。”她打斷他,直接去牽他的手。

沈肆年順著她的力道站了起來,她的手攥得很緊,掌心溫熱,指尖的薄繭略微粗糙。

他不動聲色地反扣住她的手,跟著她離開了這個冰冷的辦公室。

樂以棠這樣牽著他走出去,門口兩位特助都投來詫異的目光。畢竟從來只有別人跟在沈肆年屁股後頭走路的份,哪見過沈肆年被人這樣拖著走。

“你們下班吧。”沈肆年倒是淡定,簡短吩咐了一句,就在兩人目光的洗禮下亦步亦趨地被樂以棠帶走了。

回酒店的路上,樂以棠都將他的手握著。

沈肆年想同她說,他都已經在車裡了,總也不能跳車爬回去上班。但他似乎很享受她這樣放不下心的樣子,就甚麼也沒說。

回到酒店,樂以棠的行李箱已經送到,但她根本無需用到。因為一切都和樂以棠離開時別無二致,一應俱全。

沈肆年總有這樣的能力,只要他想,他就可以精準控制著,讓一切看上去都如常運轉。

沈肆年跟在樂以棠身後進門,隨手把西裝搭在沙發上。維港的夜景在他身後鋪展開來,為他披上一層浮光。

"我聽你的回來了,接下去……”他似笑非笑,語氣似是縱容又似有好奇,“你還想我做甚麼呢,棠棠?”

他這副任由她安排的樣子,在兩人的關係中幾乎從未出現過。

樂以棠不由生出些異樣的感覺,就好像他在陪她玩一場新奇的遊戲。

這樣的沈肆年,讓她很陌生。

樂以棠說:“洗澡睡覺,你需要休息。”

沈肆年卻在此刻走近她,熟悉冷冽的氣味將她包裹,他垂眉,聲音低沉帶有磁性:“歡迎回家,棠棠。”

沈肆年把主臥浴室給了樂以棠,自己去次臥浴室洗澡。

樂以棠在衣帽間拿了睡衣進了浴室。開啟花灑,熱水傾瀉而下,水蒸氣迅速充盈了整個空間。

站在水流裡,樂以棠閉上眼睛。

沈肆年似乎很喜歡對她用“回家”這個詞,就好像有他在的地方,就該是她的“家”。

確實,他高高在上,掌控一切,他的世界龐大而穩固,像永不會坍塌的宮殿。想起那個她還未答覆的求婚,樂以棠覺得,也許他真的想為她創造一個家。

然而,“家”這個字無論對樂以棠還是對沈肆年來說,都不是幸福的代名詞。

他們體驗過的家庭看似體面,但都不過是表面和平,外面的女人、金錢的糾葛、相互的控制與一層又一層的謊言。

有條件的愛,有目的的關心,而"家"不過是利益與慾望的容器。

樂以棠不由煩悶,她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停下這些紛雜的念頭。熱水將她的面板燙紅,她調低了水溫,草草洗完。

樂以棠收拾好從浴室出來,沈肆年已經在床上了,他半靠著床頭,還拿著手機在看東西。

聽見樂以棠的動靜,沈肆年抬眼,她穿著那件他再熟悉不過的真絲睡裙。

沈肆年的目光微頓,將手機翻扣在床頭櫃上。

樂以棠站在床邊,她這側的被子又已經掀開了一角。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同床共枕。

沈肆年沒有開口,他只是看著她,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深邃。

樂以棠在他的目光裡站了片刻。

然後,她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沈肆年關掉了小夜燈,黑暗落下來的同時,他側過身,將她攬進懷裡。

她聽得見他加速的心跳,鼻息間都是她熟悉與想念的氣味,可當他將她抱得更緊,他的消瘦讓她的心沉沉下墜,她忍不住也將他環抱。

漆黑中,他們就這樣長久地安靜地相擁。

遠處渡輪的汽笛聲穿過夜色傳來,低沉悠長。

就在樂以棠以為他快要睡著時,她聽見他說:

"棠棠,我很想你。"

樂以棠呼吸一滯,從前她會毫不猶豫地纏著他回答“我也想你,肆年哥”,即使那可能並非真心。

而今她對他有了真實的眷戀,卻如鯁在喉。

她將他摟得更緊了一些,仰起頭,探尋著在他的下顎落下一個吻。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像是受到了她無聲的回答。

次日,樂以棠從混亂的夢中驚醒。

窗簾拉得嚴實,只有一絲光線從縫隙裡漏進來。

沈肆年的手臂還搭在她腰上,兩人擁抱的姿勢一如昨晚。

在一起的這幾年,沈肆年總是早起的那一個,他極度自律,時間表也滿。而今日上三竿,他竟毫無知覺。

樂以棠t見他難得睡那麼沉,生怕吵醒他,便就側躺著觀察他。

睡著的沈肆年少了許多銳利。他的眉頭舒展著,鼻樑挺拔,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唇色很淡,他的面板很白,襯得熟睡的他十分清俊。

正欣賞著,樂以棠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她趕緊轉身,去床頭櫃尋自己的手機想要按掉。

螢幕上跳出江知野的名字,樂以棠的心驟然一緊。她猶豫是按掉還是下床去接。

搭在她腰間的手忽然一緊,溫熱的身軀從背後貼了上來。

"在看甚麼?"

沈肆年低啞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樂以棠脊背微僵,下意識便鎖了屏,把手機翻扣過去:"沒甚麼,看了一眼時間。"

身後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身側的床墊微微往下一陷。沈肆年撐起身,長臂越過她,精準地從她手中抽走那隻手機,隨手扔了下去。

手機在地毯上砸出一聲悶響,樂以棠還沒來得及反應,他便將她按住,覆了上來。

他的表情隱匿於昏昧,可他的視線清醒、銳利。

"棠棠。"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專心一點。"

作者有話說:daddy:在玩一種很新的遊戲

有點喜歡病嬌版da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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