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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在嗎?

2026-04-27 作者:淮枝入夢

第67章 第 67 章 在嗎?

沈肆年去維也納的時候坐了私人飛機, 行程自然在集團內部很容易查到。

集團內部正是矛盾正酣的時候,他無緣無故在維也納停留兩週多自然惹人起疑。就算沈崇遠沒查到他做了手術,也知道要利用這個時間。

這次倫敦的董事會, 便是臨時召開,為的就是要進行投票,非但要撤銷對於沈崇遠親信的人事罷免,可能還會涉及倫敦分部集體叛變。

沈肆年出院前就透過董事會成員私下放出了胃出血住院的訊息,同時, 選擇了民航客機的經濟艙飛倫敦。

所以當他西裝革履地出現在董事會現場時,沈崇遠及那幾位倒戈派的臉色無疑精彩萬分。

臨時董事會的動議被全部否決。

雖然這不過是巨大征途中並不關鍵的勝利,甚至沈崇遠起身走的時候都還能維持住自己的儀態。

可對沈肆年來說, 這是他經歷了鬼門關後,尋回掌控感的重要一步。

尤其, 在樂以棠拒絕了和他一起來倫敦後。

沈肆年本以為自己足夠了解樂以棠。

她的生活裡除了音樂,就沒甚麼其他的了。

這段時間樂以棠三番五次地來醫院看他,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這個時候, 只要在物理上趕走江知野,帶走樂以棠就不是難事。

所以沈肆年讓沈氏金控的合規部門在和幾家合作銀行的風險溝通裡,把界限資本那t類跨境量化資金列入“重點關注”名單, 銀行內合規程序一起動,就會提高對方的風控登記、甚至涉及反洗錢審查, 負責人就必須出面解釋和遞交材料。

他的本意就是想支開這條纏人的野狗,沒想到江知野竟硬生生拖了這麼久才走。

連沈肆年都得承認, 這確實是個情種。

沒有了江知野,而沈肆年又已經將無限的資源推到樂以棠面前。

他理所當然以為,樂以棠一定會伸手。從前, 她都是這樣毫不猶豫地抓緊他的手。

可這次卻不是。

他看著她就在自己眼前,一動不動,任由他攤開的掌心一點點冷掉。

於是在她開口前,他就知道了答案。

她說她不能跟他走,她有其他想做的事。

是甚麼,沈肆年自不必問。

他腦海裡第一反應便是冒出許多的威脅,放在過去,他會將那些威脅說出口,她想試試的話,付諸實踐對他來說也是簡單的事情。當然,他也可以用其他的辦法誆騙她,還要包裝成為她好的樣子。

可這次他卻甚麼也沒有說。

因為他想要的,是樂以棠的真心實意。

沈肆年想,或許變了的人不止樂以棠,還有他自己。

倫敦的雨下了一整夜,而兩千公里外的維也納,卻迎來了大晴天。

中午十二點,樂以棠房間裡厚重的遮光窗簾依然嚴絲合縫地拉著,將刺眼的陽光徹底隔絕在外。沒有了日程安排,時間在這間昏暗的屋子裡彷彿停止了流動。

樂以棠直到下午兩點才起床,而後一整天都沒有出房門。

沈肆年伸出手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就要同意下來。

她太習慣於順從沈肆年的安排,以至於答應他彷彿成了一種身體習慣,而拒絕他卻需要極大的氣力。

樂以棠想到這幾年來的生活,想著自己人生大部分的時候,都在被人牽著走。

被媽媽牽著四處表演,被父親牽著簽字,在被沈肆年牽出泥潭……她很少有出於她樂以棠自己的選擇,江知野算是其中為數不多的一個。

樂以棠想到在來香港之前,她曾想在維也納找個房子自己住,她想過自己的人生。

所以,她拒絕了沈肆年。讓她意外的是,沈肆年並沒有多問,好像知道她心裡想甚麼似的。

他這樣,反倒叫樂以棠有些無所適從。

無所適從之處在於,當再也沒有事情追著她,沒有人強迫她,當她可以真正“選擇”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她並不習慣“自由”。

自由反倒讓她恐慌,也讓她失了方向。

此時,外頭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樂以棠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只亮了一盞燈,房間裡放著重金屬搖滾。

她用了整整一天思考,手機被她幾度開啟,又因為沒有動作而暗下去。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再度解鎖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她和江知野的對話方塊。

仍舊沒有新的訊息。

再往上翻,是他在維也納時發來的零碎語音、表情包和撒嬌似的牢騷。

【姐姐,你怎麼還不回酒店】

【下雨了,我來接你】

【這個白人飯好難吃】

樂以棠翻著,不禁莞爾,隨後回到輸入框,唇角又垮下來。

【你還在迪拜嗎?】有點普通。

【我想見你】又有點命令。

她打字,又刪掉,再打。

樂以棠從來沒有哪次發訊息這麼糾結過。

或許因為始終是江知野主動,他永遠會自己湊過來。而她也從來自信,只要她叫他,他一定會在,一定會回。所以她從來都不需要斟酌著給他發資訊。

樂以棠想,這算不算天道好輪迴?

最後,她一橫心一閉眼。

發出去了兩個字:

【在嗎】

發出去之後,樂以棠立刻把手機扣回沙發上,螢幕朝下。

她以為最難的是想這條訊息,可真的發出去後,才是煎熬的開始。

沒有事做的樂以棠陷入了全新的焦灼,明明已經關掉了搖滾樂並且把手機調到了有聲模式,也明明是個沒有手機癮的人,她卻開始視線離不開手機。

樂以棠咬著唇,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節奏。意識到自己的煩躁,她強迫自己站起來去倒水。

水倒到一半,又忍不住往沙發的方向瞟過去,豎著耳朵聽有沒有聲音。端著杯子她坐回沙發,翻開琴譜,盯了五秒鐘,一個音符都沒進腦子,視線又滑向手機。

她乾脆把琴譜蓋在臉上,仰頭靠著椅背,心裡默數到三十再睜眼,結果數到十二就破功了,扯下譜子探頭去滑開螢幕,自然沒有訊息。

樂以棠一看時間,才過去了五分鐘,她對自己有點無語,索性把手機塞進靠墊縫裡,想要眼不見心不煩。結果沒一會兒,又伸手把它撈出來,確認了一遍鈴聲音量是開到最大的,才悻悻放回茶几上。

樂以棠回憶上次等訊息等得如此焦灼,好像還是等金鐘獎結果那會兒。這一次,她等的是一個人。

叮——

手機震響的那一瞬,樂以棠幾乎要從沙發上彈起來,立刻解鎖手機開啟一看。

是喬星晚。

【你上次說沈肆年求婚那事,後來呢?我好不容易看次手機,你怎麼斷更呢!】

樂以棠盯著那行字,說不清是鬆一口氣還是更失落。

她蜷回沙發裡,打字:【一句兩句說不清。你方便的話我打給你?】

喬星晚秒回:【方便!等我找個人少的角落。】

沒過兩分鐘,喬星晚的語音就打了過來。

樂以棠接起,喬星晚在那頭催促:“快說快說,我聽個八卦和搞間諜活動似的,我容易嘛。你能不能自覺點?”

樂以棠於是就將情況簡要說了,喬星晚在那頭“我靠”、“然後呢”了好幾聲,聽到樂以棠說“剛給他發了訊息,他還沒回”時,喬星晚問:“你發了啥?”

“……在嗎?”

“甚麼?”

“我發了,在嗎。”

“……”喬星晚無語地停頓了好幾秒,“不是,合著你憋了幾天,就憋了個寂寞?樂以棠就你把沈肆年哄得七葷八素的本事,這句‘在嗎’你是何意味?”

樂以棠被喬星晚這麼一說多少有些喪氣,撇了撇嘴道:“你也知道我不太發訊息。”

“我也佩服你的執行力,上次電話還沒想清楚呢,我這就幾天沒追,你這就出招了。姐妹,有魄力!你幹甚麼都會成功。”

“……成功在哪裡?談崩了。”

“雖然我沒見過你這位前男友,但就他這些事蹟,我覺得只要你哄到位,應該問題不大。不過,你這回是太傷人心了,真叫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樂以棠咬唇:“我只是不想一直逃避問題。但好像沒掌握好分寸。”

“我感覺這不是分寸問題,是根本的矛盾吧。這兩位確實各有千秋,只是都不是好糊弄的角色,一碗水端平難度真有點大。不過說起來沈大老闆這次這麼高風亮節我是沒想到,他竟然不起跳?這胃出血還能給他出轉性了?。”

“可能他更多精力在集團的事情上吧,這次休息了那麼久,應該積壓了很多事。”

“不管了,既然他沒起跳,當務之急還是得把小狗哄回來。容本軍師想想。”

“你甚麼時候變成軍師了?”樂以棠揉了揉額角,“就你那點戀愛經驗,八成都是劇本里學的吧?”

"藝術來源於生活,且,高於生活!再說,請問樂小姐你現在可有好辦法?”

樂以棠陷入思考,視線無意間掃過自己的行李箱,她心裡轉過個念頭。

與其在這裡乾等著,不如做些甚麼?她想要說的話,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又能說清甚麼?

“要不……我去一趟迪拜?”

作者有話說:daddy:喬星晚——狗頭軍師

作者:憋幾天憋出個在嗎,棠棠你真是……想知道小狗收到甚麼表情……

沒想到吧,daddy這麼識大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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