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樂以棠……在強吻他!
江知野當然感覺得出樂以棠對沈肆年有感情。可是她為甚麼要說出來?
就好像光沈肆年還不夠他難堪, 還需要她樂以棠再捅他一刀才夠是嗎?
江知野恨不得把樂以棠捏碎,他推開她,眼裡染上恨意:"你和我說這個幹嘛?"
樂以棠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她咬唇,下唇被咬出一圈淺痕:"江知野……"
"你跟我說這個幹嘛。"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更啞,"你明知道我不想聽,卻非要說完。"
“我不想騙你。”
“你為甚麼不能騙我?你以前就喜歡當騙子為甚麼現在不行?你現在要甚麼坦誠?”
江知野霍地站了起來, 他邁了一步,陰影整個罩住她。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卻扯出一個近乎猙獰的弧度:"樂以棠, 你想怎麼樣?兩個都要?”
樂以棠垂著眼,沒敢看他的眼睛。江知野寬大的手捏住她的下顎, 迫使她仰起臉,她睫毛顫了顫。
“我滿足不了你是嗎?”
他用了很大的力,樂以棠吃痛, 卻沒有掙扎, 唇抿成一條線,指尖掐進掌心,承受著他的怒火。
江知野此刻已經燒紅了眼, 呼吸又急又重,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失去理智, 聲音從齒縫裡碾出來:“樂以棠,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像個笑話。我他媽還跑去醫院找過他, 我拿沈氏跟他談條件想讓他滾蛋。結果你呢?你坐在這兒,捧著我臉,跟我說你喜歡他。”
“你去了醫院?”
樂以棠大腦空了一瞬, 瞳孔微微收縮,所以沈肆年求婚的事情……他知道了?
“你把自己的卑劣攤開來,是想減輕你心裡的負罪感?你把我當甚麼?”江知野的聲音幾近怒吼,可t他的眼眶裡卻已經積聚起了溼意。他喉結滾了滾,咬緊後槽牙,卻剋制不住聲音裡的抖:
:“樂以棠,耍我好玩嗎?我這條狗你玩得還滿意嗎?還開心嗎?”
“我沒有。”樂以棠抬手,剛觸碰到他手背的瞬間,江知野便鬆開了對她的鉗制。
他擋開她的手,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即使他已經努力睜大雙眼,可再也蓄不住的淚還是滑了下來,沿著顴骨一路淌到下頜。
原來,對她的神明而言,他只是她用來對抗窒息感的“氧氣罐”,是她貪心不足的“戰利品”。
他迅速轉身往門口走去,腳步又重又急,拳頭攥在身側。樂以棠追上去想拉住他,卻只來得及擦過他衣袖的邊緣。
他走得太決絕,房門就在樂以棠的眼前“砰”地一聲重重關上,將她生生定格在了門內。
奪門而出後,江知野就下了樓。
一出酒店,他就急躁地摸了摸口袋。煙盒裡空空如也,他想起最後一根也已經被他在醫院門外抽完了。
江知野在街頭快步走著,他迫切需要尼古丁來麻痺因為樂以棠那些話而劇烈絞痛的神經。
終於,他在一個街角看到了臺亮著微光的香菸自動售賣機。
江知野摸出皮夾裡的黑卡塞進去,按下了按鍵。可螢幕上只是冷冰冰地閃爍著德語提示,他看不明白。
“靠……” 江知野用力拍了一下售賣機冰冷的鐵皮。
連香菸都要和他作對!
挫敗感和無力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江知野靠在自動售賣機旁,難受地蹲了下來。
他低下頭,雙手抱住頭髮,在這條異國他鄉的街道上,他又一次感到無助。
他恨透了這個c.蛋的世界。
樂以棠找了很久才終於在附近街角找到江知野。
一米九的大個子此刻蹲在牆根底下,胳膊搭在膝蓋上,頭埋在臂彎裡。
樂以棠快步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江知野。"
他把臉在臂彎裡揩了幾下才抬起頭,眼眶又紅又腫,顯然哭過。
他不說話,也不動,就那麼看著她。
樂以棠最看不得他哭,她伸手去碰他的臉,卻被他蹙眉避開。
她卻沒有放棄,反而兩隻手去捧住他的面孔,然後俯下身親住了他。
江知野睜大了眼,樂以棠……在強吻他!
他抿著唇不鬆口,樂以棠就用自己柔軟的唇含.住他的唇瓣,一下又一下。
呼吸相聞,溫熱綿軟,她的舌尖若有若無地掠過他唇縫。
江知野呼吸早就亂了,喉結滾了又滾,卻還不肯配合。
樂以棠卻也不急,齒尖輕輕咬他的下唇,力道很輕,像試探,又像勾引,她就那麼廝磨著,一遍又一遍。
他終於低低地喘出一口氣,鬆了齒關。樂以棠的舌尖滑進去,纏住他的。她的吻纏綿悱惻,她身上沐浴後的清香徹底衝昏了他的頭腦。
下一刻他撫著樂以棠的後頸站了起來,兩人的唇並未分開,可高低差顛倒,樂以棠仰起了頭。
江知野將她摟住,反客為主。他回吻她,糾纏她輕咬她。
她整個人被他圈在胸前,踮起腳尖,她緊緊地環住他的脖子,手指沒入他的髮間。
分開的時候兩人都在喘。
樂以棠深深地望著他,拇指擦過他發紅的眼尾。
她的聲音溫軟如絲綢:“是我不好。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
江知野不吭聲,眼眶卻更紅了。他別開臉,像在賭氣。
樂以棠伸手去牽他,指尖扣進他指縫。
"……別拉我。誰要跟你回去。"他嘴上這麼說著,可樂以棠拉了他一下,他身體就跟著邁了一步。
樂以棠於是便拉著他往酒店方向走,他雖然拖著步子,不情不願,到底沒有甩開她的手。
回到酒店,門鎖落下聲音像開關。
兩人一前一後剛踏進玄關,樂以棠便轉身將江知野推到牆上。
她踮腳吻他,先是唇角,再是下巴,一路吻到喉結、鎖骨,手滑下去。
江知野喘著粗氣,抓住她手腕,盯著她,眼神又黑又沉:"你幹甚麼。"
樂以棠輕易地掙開了他的手,手指在他的腹肌上畫圈。
她仰起頭,自下而上地望著他,眼波流轉,又帶著無辜:“主人想做甚麼,小狗不知道嗎?”
她言語間已經…他看著她一點點低下去,啞著嗓子怒道:“你這是耍無賴!”
樂以棠唇貼上去的時候,江知野便再也說不出話了。
他的神明跪伏在他的陰影裡。
眼前的場面太過有衝擊力,他的手觸碰到她柔軟的髮絲,卻僵硬得動彈不得。
他極力剋制著仰起頭,後腦勺抵著牆,可腦中已然被那種極致的溫熱剝奪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卑鄙的、致命的,他的主人。
在他徹底崩潰之後,樂以棠笑盈盈地看向他,唇瓣還沾著水光。
"小狗還生主人的氣嗎?”她故作疑惑地問,“主人還能為小狗做些甚麼呢?”
江知野哪受得了這樣的引誘。
他將樂以棠一把撈起,打橫抱進懷裡。她勾著他的脖子,能聽見他心跳得又重又快。
他將她放進柔軟的床褥裡。
他要對她做同樣的事,要她也失去理智、徹底崩潰。
他將樂以棠的世界抽空,縮成了一根引線。而線的那頭,是他。
他的吻時而輕柔緩慢,時而虔誠地吞嚥。他以最磨人的方式,一點一點將她往失控的懸崖邊緣推去。
“小狗……”
破碎的音節從喉嚨裡溢位來,染著粘膩的泣音,連樂以棠自己都聽不出那原來是她的聲音。
她十指絞進他柔軟的黑髮裡。
懸崖邊緣的空氣稀薄得令人發瘋。
她的視線逐漸渙散,在無邊無際的墜落感中,她聽見自己不斷地喊著他的名字。
可江知野像是不知疲倦,又或是積壓了太多情緒,他並未停止索求。
他時而捏著她的下巴,逼迫她在劇烈的搖晃中直視他眼底那片快要將人燒穿的佔有慾;時而又毫不留情地從身後扣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將她壓進凌亂的被褥裡。
樂以棠的聲音早就啞透了,她央求著他停下。
可他卻咬著她的耳垂,惡劣地說:“主人太貪心了,所以小狗一定要餵飽主人才可以。”
樂以棠甚麼都回答不出來。
一次又一次……
樂以棠疲累地睡了過去。江知野側躺在她身旁,結實的手臂依然橫在她的腰間。
他就那樣抱著她,長久地注視著她的睡顏,她汗溼的鬢角凌亂地貼在頰邊,精巧高挺的鼻子微紅,她的唇瓣上,殘留著他的痕跡。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懸停在她紅潤的臉頰。
想要觸碰,卻在即將觸及的那一刻,蜷縮著收了回來。
熱烈無法掩蓋靈魂的恐慌,他的不甘與憤懣在此刻更兇猛地反撲。
江知野無聲地抽回手臂,翻身下床。
他從行李箱深處翻出一包煙,胡亂套上衣服,推開露臺的玻璃門走了出去。
幽藍的火苗竄起,點燃了指間的煙。
江知野背靠著欄杆,目光穿過那道透明的玻璃門,再度落到床上那團身影上。樂以棠陷在被褥裡,睡得很沉。
他就那麼站著,任由辛辣的尼古丁嗆進肺腑,試圖以此壓制住翻湧的情緒。
街上的車聲隱約傳來,他像雕塑,守望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床上的人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樂以棠眼瞼輕顫了兩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意識剛剛回籠,樂以棠的視線還有些失焦。她迷迷糊糊地望見露臺外有道頎長落寞的身影。
見她醒來,江知野將菸蒂按滅,拉開玻璃門走了進來。
裹挾著一身菸草味,他走到床邊。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鑽進被窩裡擁抱她,而是站在那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情冷淡。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他開口,聲音很平,沒有起伏,"迪拜那邊的事,拖了很久了,得去處理。"
作者有話說:小狗:鬧脾氣,快哄我!
男人的眼淚,女人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