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沈家這個仔平時唔聲唔聲……
江知野靠在那傢俬立醫院的走廊牆上, 百無聊賴地把玩著那隻朗聲打火機。
他在等護士向病人確認,自己是否可以探視。
護士還說,沈肆年的探視列表上只有一位小姐是可以自由探視的。
江知野皮笑肉不笑, 心裡已經翻了個白眼。
他此刻心情不佳,護士去了很久沒回來,倒是另一個護士過來叫他收起打火機,即使那玩意兒根本沒火。
江知野只得收起,雙手往口袋一插。
走廊裡飄著的那股消毒水味讓他皺起眉頭。
護士顯然是得了裡面的吩咐, 有意在晾著他。過了足足二十多分鐘,護士才來領他去病房。
病房確實窗明几淨,光線足, 不像總醫院留觀區那種慘白的熒光燈照得人死氣沉沉。
沈肆年靠在床頭,他戴著眼鏡, 手裡拿著平板在辦公,聽見江知野的聲響並沒有立刻抬頭。
江知野語氣欠得很:"氣色不錯嘛,一點不像要死了。"
他的挑釁終於引起沈肆年的注意, 後者把平板翻扣在被子上, 冷淡地看向江知野。
江知野在他床尾t的椅子上坐下來,兩條長腿伸展開,往椅背上一靠, 吊兒郎當。
"我來跟你做筆交易。"
沈肆年饒有興致地抬眉:“哦?”
“你應該注意到二級市場一直有人在吃沈氏醫療的貨吧。"江知野一隻手靠在椅背上斜撐著腦袋,"查到是誰了嗎?”
沈肆年的眼神微動:“現在知道了。”
"這點量足夠我影響股價。你的A類股質押比例很高吧。一旦股價波動觸發一致行動人的協議失效, 你對沈氏醫療就喪失了超級投票權。我再借機買入,到5%的線舉牌我就能進入董事會。”
他盯著沈肆年的眼睛, 笑容燦爛,可眼神如刀鋒:“
我只需要在合適的時候舉牌,和沈崇遠打個配合, 你就會徹底喪失對沈氏的控制。"
病房裡安靜了兩秒。
窗外的樹葉沙沙作響,陽光照在沈肆年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談判,沈肆年遠比江知野想象的擅長。
"所以呢?"沈肆年開口。
"我也可以站在你這一邊。不舉牌出掉籌碼,或者舉牌,和你打個配合,都行。”江知野身體前傾,"只要你從樂以棠的生活裡消失。”
"不然呢?"
"我過兩天就去交易所遞交權益變動報告。"江知野聳了聳肩,"到時候你在維也納住院的訊息也壓不住了,CEO 住院、舉牌、家族內鬥、質押平倉風險...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資本市場對這種事的反應。"
沈肆年點了點頭。
他靠在床頭,在外人看來,他瘦削、虛弱,被困在這病房裡。
可他的眼睛卻透露著截然不同的情狀。他是沈肆年,是沈氏這個近萬億集團的掌舵人。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甚至沒有憤怒。
“看得出來,你經過了深思熟慮。”沈肆年勾起一個淡笑,“你很聰明。但是你的談判搭建在了一個錯誤的假設上:我從樂以棠面前消失,你的問題就能解決。”
"你現在天天在她身邊。"沈肆年丟擲問題,"如果你能讓她離開我,你還需要花錢來和我談條件嗎?"
江知野沒動,繃緊的下頜卻洩露了情緒。
"你今天的施壓,不過是向我證明了樂以棠的搖擺。"沈肆年的語速不快,卻誅心,“你難道還沒有意識到,你沒辦法把我從她的心裡趕出去?"
像是擔憂江知野拐不過彎來,沈肆年解釋得頗為耐心:“在這個前提條件下,你幫沈崇遠贏,只會對你不利。因為樂以棠認為她是我和沈崇遠翻臉的導火索,她只會更愧疚,更放不下我。
退一萬步說,我按照你想的那樣,輸得很徹底,就算她不願意再跟一個甚麼都沒有的沈肆年,可她心裡永遠欠著這個被她拋棄了、後路都沒有了的沈肆年。"
沈肆年停了一瞬,像在引導著江知野順著他的邏輯。
"而沈崇遠掌權,我失去對沈家的控制,也會失去對樂以棠的支撐。樂以棠想要真正成為‘東方的杜普雷’的夢想又會因為這些事件所影響。你,江知野是罪魁禍首。”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鳴。
“不要做對大家都沒好處的事。”
說到此處,沈肆年重新拿起平板,顯然,他認為談判到此已經結束。
江知野盯著他,急火攻心,他真實感受到兩人的差距。
此刻他想起霍震霆對沈肆年的評價:沈家這個仔平時唔聲唔聲,但真要落手,連骨帶肉都要同你吞落肚。
江知野承認,他輕敵了。沈肆年的話句句是事實,也句句像刀子。
江知野皺著鼻子冷笑:“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能把你拉下來何樂而不為。”
沈肆年眼都沒有抬:"你如果真舉牌,那些分散賬戶的合規性經不經得起查?"
江知野答得很快:"你可以試。"
"加密貨幣始終是灰色地帶。上一次在濱城我讓人查你的時候,你的入金鍊條不是那麼幹淨。"
"你以為我沒有律師?我現在每筆錢都走的合規通道。你去查,不會有問題。"
沈肆年微微一笑,抬眼讚許:“那就好。免得你哪天出了事,樂以棠又得來找我。”
“沈肆年!”江知野噌地站了起來,他簡直想撕爛沈肆年此刻高高在上的這張得意麵孔。
“怎麼,還有事?”沈肆年不解。
江知野咬著後槽牙,他死死盯著病床上那個連坐都坐不直的男人,額角隱隱抽動。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兩下,拳頭在身側攥得骨節泛白。
可是,他不能動手。
江知野閉了閉眼,硬生生把那股燒到五臟六腑的邪火壓回去。
“沈肆年,你那麼會算又怎麼樣?她還是選我。現在和她住在一起的人是我。”
沈肆年對他的聒噪反感由來已久,此刻將不耐煩寫在了臉上:“要不是她和你這點關係,你憑甚麼浪費我口舌?她知道你今天跑來威脅我嗎?”
江知野愣住。如果樂以棠知道他揹著她,用沈氏的股份來威脅沈肆年,她當然會不高興。
失敗,徹頭徹尾的失敗。
江知野站在原地,胸口被堵得嚴嚴實實。任他野性難馴,也深感無力。
沈肆年將視線收回至平板電腦,指腹在屏角重新劃開待辦事項,語氣像在對待一個辦事不力的下屬:“你可以走了。我會當你今天沒來過。”
回應沈肆年的是一聲巨大的關門聲。
沈肆年聽懂了。嗯,無能狂怒。
作者有話說:daddy:有力氣了,可以收拾人了,呵
小狗:主人!他欺負我!!!!扎小人!扎小人!
daddy:重磅訊息還沒有告訴你,你就已經破防了,不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