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只愛我,只要我,只有我
江知野氣得要死, 他覺得樂以棠很不公平。
她為了沈肆年拋棄自己的時候,斷得乾乾淨淨,恨不得把他江知野從頭到尾刪掉。可是到了沈肆年這裡, 她卻猶猶豫豫,別說是藕斷絲連,根本還情深意切。
他斷定,她根本就不想離開沈肆年。
難道和她分手之後,他江知野就沒有過生病要人照顧的時候嗎?他大冬天發了三天高燒, 燒到意識模糊差點死掉她關心過嗎?她甚至都不想知道,她把他全都拉黑了!
她說不能不管沈肆年,說沈肆年會報復, 說自己避不開……隨便說甚麼理由,江知野都不想聽了, 全部都是藉口!
樂以棠就是個壞主人,壞得要死。
所以他要懲罰他的主人!他要主人也感覺到他的痛他的委屈他的不甘心!
江知野單膝壓上床鋪,掌控住失重跌進床褥裡的樂以棠。
樂以棠手抵在他肩上想把他推開, 江知野紋絲不動。他比她高大強壯太多, 將她的光線都擋住。
"江知野你瘋了。"她怒目圓睜,江知野根本不理。
憑甚麼他不可以發瘋?他現在就要發瘋。
他不再有往日的耐心去溫柔引.誘,他用絕對的體型優勢壓制住她, 強勢地奪走她的氧氣她的呼吸。
她掙扎,氣急敗壞地曲起膝蓋去頂他, 被他輕易鎮壓。
他被嫉妒燒紅了眼,死死掐住那截不盈一握的軟腰……
她包裹著他, 戰慄激得他寬闊脊背上的肌肉寸寸繃緊。
入目皆是她因為缺氧和極端的感官刺激而泛紅的肌膚。
她烏黑的汗發黏在白皙的臉頰上,豐潤的唇瓣被自己咬出了嫣紅的血絲,卻依舊溢位破碎難耐的泣音。她微闔著眼, 長睫顫動著,那張總是對別人心軟的臉,現在因為他而染上潮紅。
她勾出他最黑暗的神經,他急躁地近乎病態地想要澆築她的靈魂。
樂以棠也發了狠,一口咬在他的肩上。用了十足的力,皮肉被刺破,淡淡的血腥味在急促交錯的呼吸間洇開。
她舌尖嚐到了他的血,他卻不躲也不避。
狂風驟雨催生出詭異的快意。
火氣燒著燒成了別的東西,是熱意、是酥麻,將人吞沒。
他粗糙的掌心順著她汗溼的曲線向上,擠進她的指縫裡,十指相扣,死死交纏。
他們就像一團無法剝離的亂麻絞在一起。
她被他點燃,她又將他的不甘融化,他緩下來,唇貼著她汗溼的鬢角,一下一下地啄。
他在她要命的炙熱裡停駐,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
“主人……”他繾綣地叫她,似是哀求,他的掌心慢條斯理地揉,“主人可不可以……”
只愛我,只要我,只有我……
可他沒有說出口,汗水混合著一點難以察覺的溼意,蹭在她的鎖骨上。
樂以棠捧起他的臉,她親吻他含著不甘的眼睛,一點鹹澀。
她不知道那是汗水還是其他……她只是把他摟得更緊。
潮水沒頂,甚麼都聽不見,只剩兩個人的呼吸纏在一起。
窗外天色流轉,昏黃的光落至床尾。
樂以棠脫力地躺在江知野的懷中,而他正拿手指順著她的髮絲,像在順毛。
“主人。”他叫她。
她閉著眼不吭聲。江知野便湊過來吻她眉心、鼻尖、唇角,每一下都輕得發癢。
樂以棠蹙眉:“別動。”
他於是停住,靜靜地看著她。
樂以棠睜眼,正撞進他此刻討好的小狗眼。她用手指點著他的額頭頂.開。
"以後每次都打算這樣嗎?"
他喉結動了動,過了幾秒,才開口:"所以你真的還要去見他。”
他的語氣盡量平穩,可他的眼神出賣了他,那裡有期冀,他期望她說不會。
樂以棠抿唇,她似乎在認真思考。正要開口,卻被他抬手捂住:“你不要說了。”
“你不要說。”他看著她的眼睛:“我的話不會收回去。”
樂以棠於是不再開口。江知野移開手,親吻她的唇。
他會想別的辦法,他總會有辦法。
……
沈肆年的新病房在城西一傢俬立醫院,窗外是成片的樹頂,比總醫院安靜得多。
樂以棠結束排練就順道去了醫院,護士已經認得她,見到她還打了招呼。
越靠近那扇門,她的腳步越沉。
樂以棠進去時沈肆年正閉著眼休息,臂彎裡埋著留置針,正在輸液。清瘦讓他的輪廓更顯清晰,即便穿著病號服,也掩蓋不住的清俊矜貴。聽見腳步聲,他睜開了眼,帶著一點渙散,卻很快聚攏。認出是她,他的目光頓了一下。
樂以棠把琴盒靠牆放下,走到床邊,消毒水味已經替代了他從前慣有的冷杉味道:\"排練結束得早,順道過來看看。"
“我沒在工作。”他淡淡陳述,卻莫名讓樂以棠腦海中蹦出“乖巧”二字。
這兩個字讓她驚到,可她很快垂下頭去躲避他的視線。她今天不是來寒暄的,她有重要的話要說。而這些話她不能拖拉,一拖拉或許就說不出口。
樂以棠盯著自己交握的指尖,吸了一口氣,開口:“醫生說你的病情已經穩定了,再觀察幾天就能出院。我覺得……我可以不用過來了。t"
病房裡忽然安靜,掉根針都清晰可聞。
她的頭垂得那樣低,沈肆年看不清她的表情。視線越過她落在窗外那片樹冠上。
他搭在被子上的那隻手微微蜷起,就在那一瞬間,似乎有人抽走了他的一部分,讓他的靈魂搖搖欲墜。明明窗外豔陽高照,可光照不進他的眼裡,那些綠意在他此刻的眼中好似一片荒原,有黑白。
像陷入默片,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十幾秒,可能更長。
輸液管裡的液體還在一滴一滴地墜落,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逐漸侷促。
"在我身邊,你就這麼難熬嗎?"他的嗓音低啞,每個字都顯得吃力,"和我在一起,你這麼不開心嗎?"
樂以棠不由地抬眼,沈肆年的目光很靜,可卻又似暗潮洶湧。
他的難過如此顯而易見,她也跟著難過起來。
她喉嚨發緊,心口像被甚麼東西攥住,指尖不自覺地掐進掌心,掐出一道道月牙印。
快樂?他們當然是有過的,還有過許多。
沈肆年對她的陪伴雖不多,但卻很重要。她剛到美國的頭兩年,抑鬱症和焦慮症的狀況都不輕。她由於情緒問題造成了不少的爛攤子,都是沈肆年收拾的。他從來沒有為此苛責過她,只是沉默地善後。
她會因為始終拉不對一個樂句,崩潰之下砸壞琴弓摔爛傢俱把家裡弄得一團糟,即使這樣他也只是抱起她幫她包紮,還會告訴她他已經做得足夠好。
她在紐約下暴雪的夜晚,無意識地出門遊蕩,他帶人找了幾個小時,找到她時,他發了脾氣,卻又脫下帶著體溫的大衣將她裹住,親吻她的額頭和她說:“棠棠,我們回家。”
她每個重要的比賽,他都會盡量推掉其他行程。他習慣坐在臺下,在她拉完最後一個音符時,第一個為她鼓掌。
當然,還有那間特意為她打造的琴房。專業級的隔音裝修,牆體、門窗、吊頂,一切都是好的,最好的。琴凳高度、譜架旁的燈、她慣用的松香,他都會讓人按她的習慣調好。
他們一起迎接過新年,在海上獨屬於他們的煙花下,擁抱、親吻。他們跳過舞,就著慵懶的爵士樂,她赤著腳踩在他的腳背上胡鬧。他生日的時候,她也曾心血來潮地給他下過生日面,雖然最後以爛糊收場……
即便他們的關係從一開始就混雜著交易與註定分離的結局,即便樂以棠在心裡早已做好了安全隔離……
沈肆年仍舊是那個陪伴她度過許多艱難的、快樂時光的人。讓她在失去家後,他的存在讓她始終有個人可以分享。
樂以棠一度枯萎,卻因由沈肆年的滋養,重新盛開。
他當然有他殘酷的一面,他的強勢、傲慢與絕對的掌控欲也曾讓她在許多瞬間感到委屈、壓抑和痛苦。
可所有的得到都有代價,喜惡同源,黑暗與光明也從來是一體兩面。
"不是的。"她聽見自己說,"不是這樣。"
沈肆年一動不動彷彿成了雕塑,他追問:"那為甚麼?"
樂以棠胸中被無限的酸脹填滿,以至於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都被擠壓。心跳像要失速,她在自己喪失掉聲音之前開口:“既然我已經和江知野在一起了。現在這樣,對誰都不公平。”
“所以你就對我不公平。”
他的聲音甚至沒有升高,卻像吞了碎玻璃一樣。
他搭在被子上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青筋凸起,似乎他要竭盡全力才能控制住他自己。
他闔上眼,睫毛在他灰白如紙的臉上投下一片死氣沉沉的陰影,遮住了眼底萬千的情緒。直到再次睜眼,他的視線中只餘下她看不明白的深海。
“你總說我遲早有一天要結婚。”他胸膛緩慢地起伏了一下,“樂以棠,我們結婚吧。”
作者有話說:小狗:WTF???
daddy釜底抽薪,小狗正宮之位岌岌可危
小狗都氣得變成成語大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