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江知野覺得樂以棠瞎了
能當上沈肆年的首席特助, Steve那可是三頭六臂底下有顆七竅玲瓏心。
事要滴水不漏,不該問的半個字都不能多嘴。更要緊的是,老闆不說的, 要會看;老闆說一半的,要會聽。
弦外之音聽懂了,分寸拿捏準了,就能幫老闆把事做到前頭去。
因此,Steve之後每天都給樂以棠遞小話。
轉院辦妥了, 跟樂小姐彙報一聲;老闆今天開始進流食了,順帶提一嘴。
他三天兩頭地發訊息,偶爾打電話, 樂以棠每次都接。Steve感覺得出:有戲。
……
這天下午,樂以棠難得沒行程, 就和江知野一塊待在酒店。
相處時間長了,她發現江知野的工作不僅強度高,節奏也不穩定。他要盯美股的時候就是從下午守到晚上, 要看加密貨幣市場, 有時半夜爬起來,如果要跨時區開會,清晨就要開會。樂以棠擔心他步沈肆年後塵, 要他跟著自己一起規律飲食。江知野樂得被她管,很是聽話。
此時兩人吃了午飯, 樂以棠坐在套房客廳的沙發上翻樂譜做標記,江知野就在桌那邊開電話會議, 他偶爾發言,聽著很忙。可她每次抬頭,都能精準撞上他的視線。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六次了。
每次被她抓包, 江知野就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假裝看螢幕,或者拿起手邊的咖啡喝一口。
樂以棠終於忍無可忍,合上琴譜:“江知野。”
“嗯?”他應得飛快,視線立刻黏了回來,“累了?還是渴了?”
“我不累,也不渴。”樂以棠無奈地看著他,“你能不能專心工作?”
“我在工作。”江知野大言不慚,身子往後一仰,長腿隨意交疊,“而且這也不衝突。開會用腦子,看你是用眼睛。多執行緒處理,不耽誤。”
“……”樂以棠被他的歪理噎住。
江知野乾脆和那邊說了聲:“我有急事,先掛了。”說完就拿下耳機,推開電腦,繞過長桌走過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米色 T 恤,頭髮沒怎麼打理,有幾縷軟塌塌地垂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幾分。他徑直走到沙發旁,在她面前蹲下來,兩隻手撐在她大腿兩側的沙發邊緣,將她“鎖”在身前。
“難得你下午能陪我。”他微微仰視她,把她的琴譜丟到一邊。
“你老看譜子不看我。”江知野哼了一聲,抬起手卷著她耳邊的髮絲玩。
樂以棠看著他那一臉小媳婦似的表情,頗為無奈:“是你要開會的。”
“我現在開完了。”他開心地笑了,眼神往她衣領處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
江知野說著起身,高大的個子瞬間籠罩了她,剛剛還在撒嬌的小狗露出獠牙,他單手撐在她耳側的沙發背上,慢慢俯下身,直到鼻尖幾乎蹭到她的臉頰才停住。
“主人可以陪我玩了。”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溫熱的氣流混著那股熟悉的、讓人臉熱的氣息,一絲一縷鑽進她耳朵裡。
樂以棠呼吸一頓,朱唇剛微微張開想說甚麼,便被他以吻封緘。
他吻得又黏又兇,舌尖頂開她齒關,手從她後腰滑進去,掌心貼著她脊骨一節一節往上蹭。她唔了一聲,手下意識貼上他的腹肌。
陽光從窗外打進來,在他髮梢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暖洋洋的。她閉著眼,腦子裡昏昏的,只覺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壓過來,還有他偶爾漏出的、含混的鼻音,像在撒嬌又像在討要更多。
他把她整個人抱到腿上面對著自己,唇貼著她鎖骨窩往下啄,大手按在她後背,讓她貼向自己。
樂以棠指尖插.進他頭髮裡,聽見他悶聲說:“我想要主人。”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高熱,她臉頰透著薄紅,呼吸也跟著滾燙起來。
然而,一旁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兀地振動起來,一聲接一聲,鍥而不捨。
樂以棠剛扭過頭去,便被江知野掰回來:“別管。”
可樂以棠還是不放心,從他腿上跨下來,伸手夠到手機,江知野的視線也隨著她移到那部手機上,臉色陰沉下來。
樂以棠接起來:“Steve,怎麼了?”
“樂小姐。”Steve 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像在斟酌用詞,“私立醫院這邊剛給我打電話,說老闆不肯用鎮靜劑。老闆失血量您也清楚,單靠補液不夠,得輸血,而且必須絕對臥床,不能坐起來。醫生建議用一點鎮靜,讓他好好睡幾覺,不然心臟和創面都扛不住。”
Steve 的語氣裡多了點無奈:“但他不肯,說會影響他看東西。輸血是掛了,但臥床他做不到,醫生說他一沒人盯著就撐起來看平板、回郵件。護士說了好幾次,那邊的人勸不住,他當耳邊風。上午醫生查房發了火,說再這樣下去創面容易再出血,到時候二進宮誰也擔不起。但老闆還在開會……”
樂以棠雖然沒說話,但神情嚴肅,很當一回事。
江知野離得近,聽筒裡 Steve 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這在他眼裡就是沈肆年賣慘的把戲。
狗男人既然這麼不想活怎麼還沒推進ICU?
“您能不能……幫忙勸一句?我們說甚麼他都不聽,您說的話他或許還會考慮。”
樂以棠正要開口,還沒出聲,江知野忽然伸手,從她耳邊把手機抽走,拇指在螢幕上一劃,直接結束通話。
“他的戲我看膩了。”江知野冷著臉。
樂以棠說:”Steve沒必要騙我。“
江知野盯著她,那股火直往腦門上躥。
沈肆年躺病房裡,讓秘書三天兩頭給她打電話遞小話,她就每次都接。電話裡一說甚麼動靜,她立刻急得聲音都變了,動不動就要往醫院跑。
江知野覺得樂以棠瞎了才看不出來這把戲,天天被這個秘書牽著鼻子走。
“沒必要?”他笑了一聲,那笑t聲短,“頭天晚上我答應你留下來,可你天天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Steve 打給你就是吃準了你一聽就會急。你急,他就贏了。”
“這本來就不是一個輸和贏的遊戲。”
樂以棠從他手裡抽回手機,隨後便要轉身,江知野已經一步跨過來,一把扣住她手腕。
“你去哪兒?”
“我不想和你吵架。”樂以棠背對著他,“鬆手。”
江知野僵了幾秒,見她連頭也不肯回,指節一根根鬆開。
“你別跟來。”
樂以棠拿了手機,徑直往臥室走,反手帶上門。
門咔噠一聲合上。江知野吃了個閉門羹。
臥室裡,樂以棠走到窗邊,她說不清自己是怎麼了。
她從來都不是個猶豫模糊的人,可如今卻總在二人之間拉扯。她知道這樣不能長久,可她也沒有解法,又或許她心底清楚卻無法訴之於口。
樂以棠閉了閉眼平復心情,這才撥了沈肆年的號碼。
響了三聲,那頭接了,一聲低而啞的“喂”。
樂以棠開口時卻沒來由有些生氣,就成了質問:“醫生說了要絕對臥床,你為甚麼不聽?”
那頭頓住,或許因為樂以棠似乎很少用這樣的語氣同他說話。
過了兩秒,沈肆年問:“誰跟你說的?”
“Steve。沈肆年,你剛撿回一條命,能不能別固執?”
沈肆年沒接她的話,只問:“你在哪兒?”
“外面。”樂以棠下意識就撒了謊,她轉移話題,聲音也跟著柔和,“你先把工作放一放,躺好。鎮靜你實在不肯用就算了,至少聽醫生的別坐起來。”
“事情堆著,不看不簽字會拖。”
“拖就拖,命重要還是事情重要?”
沈肆年沒答。聽筒裡只有他輕微的呼吸聲,不知是思考,還只是懶得爭辯。
又過了幾秒,他才說:“知道了。”
他語氣平平的,樂以棠分辨不出這是敷衍還是真聽進去了。
“真的?”樂以棠向他確認。
“想確認,你可以親自過來。”他回。
此時,江知野推門進來了。樂以棠剛要回頭,他已經從身後貼上來,手臂環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小腹往懷裡帶。
他低頭,唇貼在她頸側,一點點吻她。樂以棠登時陷入慌亂,她對著手機匆匆說了一句:“總之你好好聽醫生的話。我先掛了。”
沒等那頭回應她就心急火燎地掐斷了通話。
江知野唇含住她耳垂不輕不重地吮咬,聲音悶在她髮間:“你不是喜歡打給他嗎。打啊,為甚麼掛電話?”
樂以棠手肘往後頂他:“江知野!”
他卻沒退,手從她小腹滑上去,掌心覆住她胸口,他語氣發著狠:“你生氣?我更生氣!”
樂以棠把手機攥在手裡,轉身想推開他卻是徒勞。
江知野此刻眼中已被偏執侵蝕,他不再是溫順的搖尾乞憐的小狗,他是一條要霸佔主人欺負主人的惡犬:
“你想見他,想給他打電話,可以,我管不了你。但你以後每這樣一次,我都要你一次。我說到做到。”
下一秒,江知野攥住她的手腕。高大挺拔的身軀帶著極具壓迫感的陰影,將她整個人推到了床上……
作者有話說:Steve:也不能算騙,只是運用了一些修飾和誇張的手法
daddy:不錯
怎麼角色互換,daddy變綠茶,小狗變餓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