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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主人吃飽了嗎?

2026-04-27 作者:淮枝入夢

第55章 第 55 章 主人吃飽了嗎?

樂以棠從浴室出來時, 頭髮用毛巾包著,髮尾還在滴水。她穿著絲質睡裙,極細的吊帶掛在瑩白的肌膚上, 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優美的肩頸線條。

酒店的晚餐已經擺在桌上,奶油蘑菇湯、凱撒沙拉、一份香草烤雞和意麵。江知野聽見動靜回頭,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兩秒,然後朝她抬了抬下巴。

“過來吃飯。”

樂以棠走過去,他順手接過她手裡的毛巾, 替她擦髮尾。力道控制得剛好,一點沒扯到。

她坐下,他就在她身側挨著坐, 腿貼著腿。

“明天幾點要去拍攝?”他捲了一叉子意麵,遞到她嘴邊。

“九點到棚。”樂以棠張嘴接了, 含糊道,“Clare 說的那個地方離酒店不遠。”

江知野“嗯”了一聲,自己也吃了幾口。他吃飯快, 樂以棠慢條斯理, 他就一邊吃一邊往她盤子裡撥沙拉、撕雞胸肉,像催進度似的。

“你慢點吃。”樂以棠忍不住按住他的刀叉,一本正經, “吃太快對胃不好。”

江知野垂眸看她按在自己手背上蔥白的手指,又抬眼瞧她。他認真的回答:“那……你餵我。”

樂以棠瞪他。他卻放下刀叉, 張大了嘴,一副坐等投餵的樣子。樂以棠知道他在耍賴, 但還是有些縱容地叉起一塊雞胸肉塞進他嘴裡,他接住,裝模作樣的慢慢咀嚼, 嘴角卻拼命往上翹。

“就知道耍無賴。”她斜睨他,他也不解釋。但後來倒是真放慢了速度。

待樂以棠吃差不多了,江知野放下刀叉,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

“主人吃飽了嗎?”他問。

他的手作祟,樂以棠手肘往後頂了他一下:“你……”

“我甚麼?”他裝傻,唇貼著她耳廓擦過去,“到底誰喜歡耍無賴?”

他手臂穿過她膝彎,把她整個人撈到自己腿上,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滲進來。樂以棠呼吸滯了一拍,他的吻已經落下來,從唇角到下頜,再到那截露出來的鎖骨。他齒尖輕輕碾過,她指尖不自覺地攀住他的肩膀。

“你說先洗澡吃飯的。”他啞著嗓子,手從她腰側往上探,“澡也洗了,飯也吃了。”

她還想說甚麼,唇又被吻住。他的吻很深,舌尖捲住她的,吮得她舌根發麻。

吊帶自肩頭滑落,裙襬卷在腰際。她只覺得在往下沉,像陷進溫熱的沼澤,一點一點,越溺越深。

她難耐地仰起頭,頸線繃成一道弧,指尖陷進他肩背。

他在極致的糾纏中,貼著她的耳朵啞聲叫她“主人”,像懇求,又像佔有。

世界收窄成一線,樂以棠思緒飄散,像無骨的動物攀附著他。

他是唯一的錨點。

忽然,江知野託著她毫不費力地站起身,樂以棠本能地雙臂環住他的脖頸,被他抱著,一步步向巨大的落地窗走去。

背脊貼上玻璃的瞬間,涼意激得她一顫。她被他抵在窗前,腳不沾地,背後是漸濃的夜色。

他的呼吸滾燙,玻璃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她嚶嚀著,任由他把自己嵌進他的骨血裡。

世界炸裂開來,碎成千萬片,最後終歸寂寂。

江知野側過臉親了樂以棠汗溼的鬢角,將她抱回。

但這不過是開端。信徒的渴求如同無法撲滅的野火,失而復得的狂喜根本無法被輕易消散。

長夜被切割成無數個破碎的片段,直到連嗚咽的力氣都散盡,她才終於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次日,樂以棠被鬧鐘吵醒。

她輕輕挪開江知野環抱著她的胳膊,他眼皮動了動,含糊地“唔”了一聲,又拿手箍住她。

“我要起來了。”樂以棠拍拍他的手背。

江知野這才不情願地鬆手,半撐起身看她:“我跟你去。”

他此刻睡成了個雞窩頭,把樂以棠逗笑,她捏著他睡眼惺忪的面孔:“拍照你去幹甚麼?不如好好休息。”

“我可以等著。”他答得理所當然,“又不會礙事。”

他說著就率先爬起來一併將她拉起,樂以棠沒再勸。

兩個人一起刷牙洗臉,出門前他拎起她的琴盒和裝衣服的袋子,另一隻手自然地去牽她。

這天的拍攝地在一間老樓裡,棚內搭了簡單的深色背景,幾盞燈一打,空氣裡都是熱的。

Clare 已經到了,和攝影師用德語聊了幾句,看見樂以棠身邊的江知野,目光在兩人之間意味深長地停留了一下,便笑著打了個招呼。

“Yitang's plus one today” Clare 用英語問江知野。(你是以棠今天的+1嗎?)

樂以棠還沒答,江知野已經點頭:“I'll wait.”(我等著。)

他當真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等,做妝發耗了不少時間,江知野正好抽空處理工作。

剛忙完,一抬眼,正巧化妝間的門開了。

樂以棠一襲黑色長裙走出來時,整個攝影棚似乎都安靜了一瞬。

她原本直順的長髮捲成了慵懶的大波浪,如海藻般散落在她雪白的鎖骨上。棚內的冷調光影從側上方打下來,讓她的面板泛起極其細膩的微光。黑與白,在她身上碰撞出一種水墨般的東方韻味。

她抱著穆勒的練習琴,按攝影師的手勢側身、擺臂,神情專注。

江知野的視線釘在她身上,此刻的她高不可攀,是江知野印象裡那個耀眼的屬於舞臺和鏡頭的樂以棠。

沒移開過。

攝影師調好光,江知野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眼螢幕,起身朝攝影師那邊抬了抬手:“Wait for me, I'll be right back.”(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眾人面面相覷,他已經往棚外走,沒過多久拎著一隻琴盒回來,徑直放到她手邊。

樂以棠認出那個琴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直到開啟見到熟悉的木紋,正是那把瓜達尼尼。

“你怎麼把它運來了?”

江知野聳了聳肩:“買來不就是給你用的。”絲毫不提為了把這玩意兒送到維也納來,沒少花錢花心思。

樂以棠摸著琴把,讚歎道:“小狗,你甚麼時候學會的變魔法?”

江知野有些得意,擺了擺手t指:“不是魔法,是鈔能力。”

攝影師對樂器敏感,鏡頭對準琴身時愣了一下,和 Clare 低聲說了句甚麼。Clare 便走過來看了眼琴頭與側板,怔住。

“這是前段時間在蘇富比被高價拍走的那把瓜達尼尼?”Clare 問。

江知野點了點頭,用英文回答:“用這個拍吧。”

Clare 此刻看向江知野的眼神微微變化,她沒想到這位 plus one 也頗有實力。

拍攝開始,棚裡忙起來。

樂以棠在攝影師的指導下襬著動作,江知野退回角落靠牆站著。

有一組鏡頭需要樂以棠側身、微微仰頭。她照做,目光正對上江知野的視線。他唇角勾了一下,很輕,只有她看得見,樂以棠不知怎的就心猿意馬。

攝影師在那邊喊:“Perfect, hold it”(很好,保持)

中場休息,Clare本要去遞水,沒想到被腿長的江知野搶了先,他連瓶蓋都已經擰開。

樂以棠接過來喝了兩口,他抬手細心地替她撥開黏在頸側的一縷頭髮。

“累不累?”

“還好。”樂以棠把水瓶還給他,“再拍幾組就結束了。你等著無聊嗎?”

“不無聊。”

Clare 在不遠處看著兩人,眉頭微皺。

古典樂界和娛樂圈不同,只要臺上演奏得好,臺下演奏家愛和誰約會是藝術家的自由。作為經紀人她向來無需過問。

可是,穆勒先生曾親自隱晦地交代過,要將樂小姐在維也納的每日行程與照片,按時發給香港的一位“沈先生”。在古典樂這個極其依賴資本贊助的圈子裡,Clare立刻明白了沈先生的身份。

可眼前這位“朋友”從接機那天就跟在樂以棠身邊,她雖聽不懂中文,但看兩人的姿勢和互動,怎麼都不像普通朋友。Clare很擔心樂以棠的私事會影響到公事。

看著手裡剛拍下的兩人的照片,Clare猶豫,到底是發,還是不發?

鏡頭裡樂以棠側頭看江知野,他正擰瓶蓋,兩人之間那種無需言說的親暱,任誰都看得出。

權衡再三,她還是把那張兩人同框照從待傳送裡撤了下來。她不想承擔引爆修羅場的責任,最終只挑了一張樂以棠獨自拉琴的單人照,配上官方的行程彙報發了過去。

兩位當事人對此無知無覺,又或者是鴕鳥心態,不看不想。

之後的幾日,江知野當真是黏上了樂以棠,幾乎形影不離。

雖然明明他忙起來工作強度也高,但他總想盡可能地陪她。她忙工作,他就在能待的地方等,她晚上沒有聚餐,他們就一起吃飯、散步。

只要她在視線裡,他就要挨著她,牽她的手、摟她的腰、或者從背後環住她。

樂以棠覺得江知野像一隻剛被主人領回家但因為害怕被再次遺棄而有分離焦慮的小狗。

有一晚她半夜醒來,發現他睜著眼在看自己。她嚇了一跳,問他怎麼不睡。

“怕一閉眼,你就不見了。”他答非所問,嗓音在黑夜裡很柔軟。

樂以棠心口微酸。她只是伸手,溫熱的掌心輕輕捂住他的眼睛:“閉眼,睡覺。我哪兒都不去。”

江知野這才順從地闔上眼。黑暗中,他埋首在她的頸窩裡,手臂卻收得更緊,勒得她有些發疼。

樂以棠沒有掙開。

窗外維也納的夜沉在遠處,她想起了沈肆年,那個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對的人,想著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還能持續幾天……

作者有話說:年輕人體力就是好

da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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