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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他要來找你,你會見他嗎……

2026-04-27 作者:淮枝入夢

第53章 第 53 章 他要來找你,你會見他嗎……

手機在掌心裡震個不停。

樂以棠盯著螢幕上那串數字, 心跳有些失速。

她想起沈肆年的警告,他說會把她關進籠子裡,用鏈子鎖起來, 讓她哪兒也去不了。

江知野似乎透過她的神情意識到了那是誰的號碼,他捉住她的手腕,眸光沉沉。

樂以棠對上他的視線。

可沈肆年既然知道了這個號碼,一定是因為已經聯絡了穆勒團隊,這也意味著他知道了她之後所有的行程。她想隱瞞也毫無意義。

“這是遲早要面對的。”她開口, 不知道是在對江知野說,還是對自己。

江知野的喉結動了一下,他的手還扣在她腕上。

樂以棠的拇指按下了接聽鍵, 江知野抿唇,終是鬆開了手。她將手機貼到耳邊, 他偏過頭去,視線落在石階下的某處,下頜線繃得很緊。

“你在哪裡?”

聽筒裡傳來沈肆年的聲音。

樂以棠聲音平靜:“你不是知道嗎?”

“樂以棠。”他的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碾出來的, “你安全了不用告訴我嗎?我差點以為你死了。”

樂以棠從善如流:“對不起, 脫險之後一直在趕路,沒來得及。”

“沒來得及。”沈肆年嗤笑,聽筒裡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你知道是老爺子動的手吧?我不逃, 難道等他再來抓我?”

身側的江知野聞言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開, 搭在膝上的手攥了攥。

聽筒裡靜了一瞬,沈肆年再開口時, 聲音低下去:“這件事是我疏忽了。沈崇遠那邊我會處理,他t會付出代價。”

樂以棠覺得很可笑,也真的笑出了聲:“你們神仙打架, 我活該倒黴嗎?”

“棠棠,給我一點時間,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他似乎是想耐著性子哄她,可說著卻又變了味道,“等塵埃落定,我就派人接你回來。”

“然後呢?你又想當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嗎?”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對不起,我做不到。”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寂,只能聽見沈肆年沉重的呼吸聲,像在壓抑著甚麼,又像是不信這句話會從她嘴裡說出來。

兩秒後,聽筒裡傳來一聲極輕、卻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你要動我媽嗎?還是你想和沈崇遠一樣,找個島把我關起來?”樂以棠的音調逐漸升高,似是破罐子破摔,竟把真心話也說了出來,“沈肆年,你那麼討厭沈崇遠,難道不覺得自己現在和他根本沒有區別?”

江知野此刻偏過頭來,他聽著她一句句往外拋,喉結動了動,手伸過去,握住了她擱在膝上的那隻手,像是要給她一些支撐,又像是要攥住甚麼。

電話那頭再度沉默,久到樂以棠以為沈肆年不會再答,卻聽得他平靜得幾乎沒有溫度的聲音:“棠棠,有些話說了就收不回去。你現在不夠冷靜,過幾天,我們當面說。”

語罷,沈肆年結束通話了電話。

忙音響起,樂以棠把手機從耳畔拿開,螢幕暗下去,映出她臉上的疲倦。

江知野的手還覆在她手背上,她看向他,卻見他彆著臉在看別處。

樂以棠想說些甚麼,可到嘴邊卻是無話可說。

她與沈肆年早已千絲萬縷牽扯不清,沈肆年緊緊攥著那絲線,將他們都困住。

“走吧。”江知野忽然開口,他率先站了起來。

樂以棠仰頭看他。逆著光,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他掌心朝上,向她伸出了手。

而他身後,是教堂上方纏繞著的那道莫比烏斯環。

首尾相連,永無止境,沒有出口,也找不到盡頭。

江知野等不到她的手,便索性拉她起身,牽著她往石階下走。

兩人誰都沒提那通電話,江知野始終拉著樂以棠的手。

街燈把兩人的影子拉長又壓短,有醉醺醺的人從對面晃過來,江知野便把她往身側一帶,側過肩擋在她和來人之間。

就這樣沉默地走了一路,回到酒店大堂時已經接近午夜。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鏡面映出兩人交握的手。樂以棠看見江知野盯著樓層數字,嘴唇抿成一條線。

進門後,他鬆開了她,從行李箱裡翻出包煙,獨自走向露臺,合上玻璃門。

火苗躥起,菸頭亮起一點紅。他背對著她,弓著背搭在欄杆上。

他們之間隔了一層玻璃,卻又不只是玻璃。

不知過了多久,樂以棠推門出去。

江知野仍站在那裡,煙已經燃了大半。樂以棠走過去,從身後環住他的腰,將側臉貼在寬闊溫熱的脊背上。

江知野的身體僵了一瞬,他沒有回頭,只是夾著煙的手垂了下去,任由猩紅的火星在夜風中明滅。

“江知野。”她叫他的名字,語氣溫軟。

“他要來維也納找你。” 他的視線依舊落在遠處,嗓音被菸草燻得微啞,像是粗糙的砂紙磨過心尖,“你會見他嗎?”

“我……”樂以棠的聲音發澀,“你要聽真話嗎?”

江知野把菸頭摁滅在露臺的菸灰缸裡,他轉過身來,將樂以棠壓在冰涼的玻璃門上。

他手掌抬起她的下巴,漆黑的眼睛翻湧著近乎碎裂的瘋狂。

樂以棠被迫仰起頭,看著他猩紅的眼尾,心口的酸澀猶如藤蔓般蔓延絞緊。可她閉了閉眼,還是殘忍地開了口:“我……沒有辦法避開他。”

“別說了。” 江知野低吼著打斷了她,他幾乎是倉皇地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唇。

他吻她,不管不顧地撬開她的唇齒,貪婪又急切地吞噬著她的呼吸,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抱住他的浮木,在絕望中近乎自毀地索求。

“唔……”樂以棠被他吻得幾乎要窒息。

直到肺腑裡的氧氣被徹底榨乾,江知野才堪堪退開半寸。

他抱住她,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高大寬闊的肩背微微發著顫,像是一座瀕臨坍塌的島嶼。

“我不想聽真話了。”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我甚麼都不想聽。我只知道,你下午才說過要我的。”

樂以棠心裡發軟,解釋道:“我沒有不要你,我只是……”

“我不管。” 他手臂倏地收緊,勒得她發疼,“主人不可以拋棄小狗。”

樂以棠被他勒得胸口發悶,她伸手摸上他的發頂。當她指尖穿過他的發茬時,感覺懷裡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他的脊背慢慢放鬆。

他從前就是這樣,不管怎樣生氣,只要在她懷裡,她這樣順著他的頭髮摸幾下,不可一世的小狗就會平靜下來。

樂以棠循循善誘:“你先鬆手,好不好?”

江知野抬起頭凝視了她幾秒,似乎在極力分辨她眼底的情緒。最終,他順從地鬆開了她。

然而,離開她懷抱的時刻,江知野突然覺得有些心慌。他退開幾步,隨後整個人往後靠在欄杆上,面色發白。

樂以棠注意到他的不對勁,關切地問:“怎麼了?”

自從回國之後,江知野就經常日夜顛倒透支體力,近日情緒的大起大落加上缺乏睡眠,讓他此刻眼前發黑。可江知野並沒有回答,他在等那一陣心跳過去。

樂以棠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焦急:“是不舒服嗎?”

“沒甚麼。”江知野終於開口,他看向她,眼神過了兩秒才重新聚焦,他揉了揉胸口輕描淡寫道,“就是沒休息好。”

樂以棠想到他晝伏夜出的作息,加之最近因為她而導致的各種折騰,不禁湧上愧意。

當年他就是這樣,為了趕專案賺外快天天熬夜導致心悸。

死去的回憶又開始翻滾,樂以棠本能地覺得心疼。

他總說有了她,他才有家,可是因為她,他也吃了許許多多的苦。

“你經常不舒服嗎?”她追問。

江知野看著她無比凝重的臉色,卻不由生出幾分欣慰,此刻的她滿心滿眼都只有自己。

可他臉上卻擺出一副習以為常的漫不經心:“還行吧,習慣了。”

他又按了按胸口,眉頭微蹙:“有時候趕行情,連著盯盤幾天不睡覺也是有的。我也睡不著,躺著也是受罪,不如賺錢。”

他說完,快速地偷偷瞟了眼樂以棠。

樂以棠果然不忍心,她甚至動了火氣,語氣非常嚴厲:“甚麼叫習慣了?你年輕就不把身體當回事了?賺錢有命重要嗎?你現在馬上、立刻去睡覺!”

連珠炮似的,看來是真的急了。江知野不說話,只是順著她的力道,像個沒有骨頭的布偶一樣,任由她把自己扶起來往床邊拖。

樂以棠把他按在床上,然後環抱雙臂命令道:“趕緊躺下睡覺。我去給你倒熱水。保心丸有沒有?”

“我不吃藥,我不是老頭。”江知野抓住了她的手。

“你怎麼還諱疾忌醫呢?”樂以棠皺眉,試圖把手抽回來,“我去給你倒水。”

“不喝水。”江知野不但沒松,反而攥得更緊了些,把她的手拉到了自己臉側,臉頰蹭了蹭她的手背。他抬起眼皮,語氣帶著懇求,“我乖乖睡覺,你陪著我好不好?”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猶豫,他補充道:“我不幹甚麼,真的。十分鐘,不,五分鐘我就能睡著。”

“姐姐。”那一聲帶著鼻音的姐姐,十足可憐。

樂以棠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她在床沿坐下:“快點,睡覺。”

江知野像是被允許在主人床上睡覺的大狗一樣心滿意足,他躺進枕頭裡,側著睡在她的腿邊,哪怕閉上了眼睛,雙手依舊緊緊捉著她的手。

入睡前,他迷迷糊糊地想:是的,他就是要不擇手段霸佔他的主人。

或許是真的累了,這一覺,他睡得極快。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原本還有些急促的呼吸聲就變得綿長而均勻。

藉著昏黃的床頭燈,樂以棠靜靜地端詳著江知野的睡顏。

他即便是陷入了沉睡,有沒有鬆開她的手,像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樂以棠心中無限柔軟,她俯身,親吻他微微蹙著的眉心。

她知t道自己沒有辦法再一次丟下他了。

作者有話說:daddy:就他能吃苦唄?年紀輕輕身體就不好

小狗:是哪裡來的酸味

美寶端水,一人一碗濃硫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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