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我……想要你
記得。
怎麼會不記得?
有關於身體的秘密, 是他們教會彼此的。
江知野十九歲的生日,樂以棠給他買了一隻奶油蛋糕,插.上好看的蠟燭。
暖黃的燭光在少年漆黑的瞳孔裡跳躍, 像兩簇小火苗。
樂以棠坐在他身邊,給他唱了生日歌后,開心道:“許個願吧。”
少年閉眼,雙手合十擺在眼前,片刻後, 他睜開眼,一口氣吹滅。
一小縷青煙在兩人之間緩緩散開。
他沒有切蛋糕,也沒t動, 只是盯著那根燒剩的蠟芯。
樂以棠歪頭:“許了甚麼願?怎麼人都傻了?”
他垂眸,耳根一點點紅透, 紅到脖頸。那雙放在膝蓋上的大手緊緊攥著褲管,喉結滾了滾,這才憋出一句:“你去年說……我許的願……你都會替我實現的。"
“對啊。”樂以棠挑眉, 湊近了他一些, “怎麼?很難辦嗎?”
“……真的甚麼都可以嗎?” 他依舊沒看她,視線落在自己手背上,像要把那裡盯出一個洞。
“你這是吊我胃口呢, 小狗。”她笑,“只要別讓我給你撈月亮。”
他聞言, 終於看向她,那雙眼睛黑得發亮, 又紅得似要滴血。
“我……”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卻是無比肯定的語氣,“想要你。”
再也藏不住的、赤.裸.裸的渴望。
樂以棠的眼睛微微睜大。
可這也不全然在意料之外, 當她在他十八歲成人禮上許下那個“甚麼願望都可以”的承諾時,在她主動捅破窗戶紙去含住少年的唇時,這就已經是一場註定會發生的“意外”。
“啊……” 她意味深長地拖長了尾音,她單手支起下巴,微微蹙眉。
“這個願望……” 她的指尖漫不經心地在他手背上輕輕畫著圈,“是不是有點太貪心了?”
江知野的呼吸有些重,臉色因為狼狽而紅透。
他張了張嘴。還未等他說話,樂以棠卻笑了。
她傾身向前,紅唇湊近他的耳邊,悠悠吐出兩個字:“好啊。”
下一刻,滾燙的氣息逼近,他的唇貼上來。
他吻著她,帶了些許急切,牙齒磕到她的下唇,她輕輕"嘶"了一聲,他有些慌亂地退開半寸,問:"疼嗎?"
樂以棠盯著少年近在咫尺的好看面孔,聲音也染上了低啞的欲.念:“我想等會下會……更疼的。”
說完,她主動仰起臉,再次吻住了他。
於是記憶因為高熱而混淆不清。
她的後背甚麼時候抵上了沙發靠墊,他是怎樣將她抱住,都不太記得了。
只記得他一隻手撐在她耳畔,另一隻手攥著她的手腕,像怕她反悔。
他的吻纏綿悱惻,啄著她的嘴角、唇瓣,隨後落到下頜,她難耐地仰起頭,修長的頸暴露在空氣中,而後被他滾燙的唇舌佔據。
她用指尖勾住他T恤的下襬,輕輕往上一提。
無聲的邀請。
江知野積壓了多年的妄念,一朝決堤。
他一把扯掉了自己那件礙事的T恤,隨手扔開。
那時候的他雖然還帶著少年的單薄,但運動練就的肌肉線條已經緊實、流暢。
他的眼睛那樣好看,他的手掌寬大,手指修長有力,滾燙得將她灼傷。
他生澀地、又努力地取悅她。
樂以棠記得他的睫毛上掛著汗珠,記得他的唇到過每一處。
記得疼。兩個人都疼。他的眉擰得死緊,她咬住下唇,指甲掐進他後背的面板。
可誰也沒讓對方停下來。
他的額頭抵在她頸窩裡。
如雷的心跳聲,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她的手指插.進他潮溼的頭髮裡,攥緊,又鬆開。
蛋糕的甜味還在,夜越來越深,房間暗得只剩兩個人的輪廓和呼吸。
她記不清這個長夜何時結束的。
卻又記得他將她攏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一隻手還扣著她的腰,像怕她跑掉。
他們黏膩地貼在一起,像這輩子都不會再分開一樣。
回憶裡的熱度穿透時光,與現實重合。
此刻二十六歲的江知野,比過去更讓樂以棠招架不住。
她呼吸已經亂了。
浴袍的繫帶不知甚麼時候鬆了,領口滑下去一截。她下意識想抬手攏住,江知野卻先一步撥開了那層布料。
他的動作頓住。
樂以棠順著他的視線低頭。
星星點點的深淺不一的紅痕。
剛才還滾燙的面板一寸一寸地涼下去。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每一秒都很漫長。
江知野盯著那些痕跡,眼底的光暗下去,又燒起來。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下頜線繃成一條直線。
忽然,他俯身重重碾過她鎖骨下方那片最深的痕跡,齒尖陷進皮肉。
他嫉妒得發瘋。
”江知野!”樂以棠疼得抽氣。
可比疼痛更洶湧的是她此刻的羞恥。
她用力推他的肩膀,聲音發顫:"別這樣……停下。"
他沒有停。吻和齒痕一路向下,近乎瘋狂。
樂以棠拼了命地反抗,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江知野……求你,停下。"
他像聽不見。
樂以棠沒有力氣了,雙手從他肩膀上鬆開,垂在身側。
她不再推,不再喊,只是閉上眼,把臉別向一邊。
突然的安靜卻讓江知野終於停了下來。
他撐起身。
樂以棠躺在那裡,眼眶發紅,浴袍凌亂地堆在腰間,那些刺眼的痕跡在天光裡暴露無遺。她動也不動,只是閉著眼,像在等他結束。
江知野突然感覺自己像個混蛋,可那印記卻像刀子,將他的心攪得血肉模糊。
他伸出手,想觸碰她的臉,可在他觸碰的剎那,樂以棠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江知野的手僵在半空。
半晌,他緩緩收回。
他起身下床,進了浴室。
聽到關門的聲音。
樂以棠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
浴室裡傳來水聲。
樂以棠把臉埋進枕頭裡。心跳還沒平復,酸澀卻已經佔據了她的身體。
幾分鐘後,水聲停了。
浴室門開了一條縫,頓了一會兒,才被完全推開。
腳步聲走到床邊停住,江知野蹲下,對著蒙著頭的她開口了。
"姐姐。"
她沒有應。
"剛才……我不應該那樣。"他的聲音乾澀,“對不起。”
樂以棠閉著的眼睫顫了顫,慢慢從枕頭裡轉過身來。
江知野蹲在那兒,頭髮還溼著,眼底通紅,兩條修長有力的長腿只能憋屈地摺疊著,膝蓋抵著床沿,兩隻手搭在床沿,看起來侷促又委屈。
樂以棠最看不得他這樣。她嘆了口氣,撐著床沿坐起來,伸出雙臂,把他的頭攬進了懷裡。
江知野愣了愣,才抬手搭在她腰側,力道很輕,他蹭了蹭她,像在撒嬌。
忽然,樂以棠的肚子叫了起來。
"我餓了。"
“聽到了。”
江知野依舊在她懷裡多賴了幾秒才鬆開。
他去打電話叫人送早餐,樂以棠則去洗漱。
餐車推進來的時候,江知野已經把桌上的東西歸攏到一邊。他拉開椅子,樂以棠坐下,他在對面坐了。
江知野給她的茶里加奶,又給她剝了顆水煮蛋放在她碟子邊上,動作自然得好像做過一千遍。
樂以棠吃了東西,胃裡的空落感漸漸被填上,終於有了力氣去應對現實。
"我得儘快訂新的航班去維也納。穆勒那邊的行程都已經安排好了,我已經晚了。”
江知野沒說話,端著咖啡杯看了片刻,隨後他開口:“那今天就走。我陪你。但你得有護照吧。”
樂以棠聞言,有些得意地笑了:"還好我把護照放在衣服口袋裡,才沒有被那些人收走。”
“作為被綁架的人,你的關注點未免有些奇怪了。”江知野忍不住皺眉吐槽。
“就是行李和琴……"樂以棠卻像是沒聽見,自顧自盤算起來。
片刻後,樂以棠把杯沿抵在下唇上,斟酌了一下措辭:“我要不……給沈肆年打個電話?”
江知野身體立刻就僵住了。
"至少得讓他知道我還活著。"樂以棠看著他,"不然他會——"
"不行。"
江知野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她。剛才剝雞蛋、倒牛奶的那個人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此刻坐著的變成另一個江知野。
"我不是要回去。"樂以棠壓著脾氣,"如果我不主動聯絡他,我怕他把事情鬧大,到時候更麻煩。"
"我說不行。" 江知野語氣冷硬,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你不能聯絡沈肆年。"
"他一定會到處查我找我。你以為他查不到?而且我媽以及維也納的合約……我和他之間的問題不會因為我躲著就消失。”
"你要打電話給他說甚麼?”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告訴他你在哪兒,然後讓他派人來接你,還是親自來?樂以棠,你前腳從荒島出來,後腳就回到他身邊,那我算甚麼?"
"江知野,你冷靜一點。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樂以棠解釋。
"我冷靜不了!"江知野的胸口劇烈起伏,嗓音裡的情緒藏不住,“他把你搶走那麼多年,你讓他擔心一天都捨不得嗎?”
“你對他來說,消失不過是一天。”他垂眸,水汽氤氳,“可我找不到你,好多好多年。你知道這幾年我又是怎麼過的嗎?”t
作者有話說:作者:daddy你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