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你以前很喜歡我這樣親你……
在這荒島之上, 樂以棠哪敢應門。
她趕緊去廚房想尋一些防身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她鬧事,別說刀, 連剪刀都沒有一把。
外面的人開始撬門。
情急之下,她只得抄起一支玻璃杯敲碎了。恐懼之下,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手被鋒利的邊緣割破,混著冷汗變得溼冷滑膩, 可她渾然未覺,握緊了一塊最趁手的碎片用作防身,退到牆角的陰影裡。
一聲巨響, 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狂風灌入,吹得屋內的防塵布飄揚起來。
“樂以棠!!”
一道嘶啞、焦急、甚至帶著破音的怒吼。
樂以棠渾身一僵。
這個聲音……哪怕變了調, 她也絕不會認錯。
一道閃電恰好劃破夜空,照亮了那個高大的人影。
他逆著光,即使穿了衝鋒衣也渾身溼透, 水珠順著髮梢不斷滴落。
眼前狼狽卻兇狠的男人同那個暴雨夜翻窗而入的少年, 重疊在了一起。
江知野一眼就看見了縮在牆角、舉著玻璃碎片瑟瑟發抖的女人,手中的撬棍脫力般滑落,砸在地上。
他剛要邁步, 卻見角落裡的人影動了。
那塊染血的碎玻璃被她毫不猶豫地丟棄。
樂以棠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跌跌撞撞地從陰影裡衝了出來。
她不管不顧, 重重地撞進他溼漉漉的懷抱裡。
那衝力大得驚人,甚至讓江知野踉蹌地後退了半步。
樂以棠死死抱住他的腰, 把臉埋進他溼透的衣服裡,指尖用力地抓著他背後的衣料。
“江知野。”她喊著他的名字,帶著哭腔。
江知野懸在萬丈高空的心終於落地。
他收緊手臂, 也死死地回抱住她。他低下頭,臉頰貼著她的頭髮,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側,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我在……我t在。”
片刻後,江知野稍稍鬆了力道,他退開半寸赤紅著眼在她身上巡視:“有沒有哪裡受傷?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直到拉過她的手,他注意到她手掌處此刻還在滲血的傷口,他憤怒地低咒。
“我剛才太害怕了不小心弄到的。”樂以棠趕緊搖頭,“傷口不深,沒事的。”
“都流血了怎麼叫沒事!”他怒氣衝衝地反駁,眼中的神色近乎癲狂。
樂以棠此刻才感覺到他似乎也在發抖,她抬手撫摸他的臉頰:“已經沒事了,你找到我了,不是嗎?”
“我以為你要死了。”江知野把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樂以棠,我差點以為你在海里死掉了。”
“我給你裝的那個定位程序,發現你去了碼頭到了海上。你電話關機,我就趕緊來找你,可是,海上定位誤差大,我找了很久好久,甚麼都沒有隻有海……”他說著又將她牢牢抱住,天知道他當時有多恐懼,多絕望。
茫茫大海,甚麼都沒有,他有的只是螢幕上曾經出現過的一個紅點。
他就這樣在海上找了幾個小時,他不知道那幾個小時自己是如何熬過來的,無法思考,只有發瘋一般地尋找,他只想要找到她,他只可以找到她。
“我真的很害怕……”他的語氣委屈極了。
樂以棠鼻子跟著發酸,她摸著他的頭,安撫道:“沒事了,我沒事。”
江知野的恐懼在她的擁抱中逐漸平息,再鬆開她時,他眼底已經被暴戾取代。
“你知不知道是誰幹的?” 他的聲音很冷,似乎要把始作俑者生吞活剝: “沈肆年?”
樂以棠搖了搖頭:“我們先離開這裡好不好?我不想呆在這裡。”
“好。” 他二話不說,彎下腰將她橫抱起來。
門外的石階下,兩束強光手電筒的光芒晃了過來。
“江生!” 那是兩個穿著深色雨衣的男人,是江知野帶來的人。
他們戴著兜帽,手裡提著強光手電,在大雨裡喊道: “浪越來越大了!我們得抓緊回,晚了船不好離港!”
“知道了!開路!” 江知野衝他們吼回去,聲音被雨聲吞沒了一半。
他低下頭,對樂以棠溫柔說道: “我們走。 ”
……
江知野將樂以棠帶回了自己住的酒店套房。
樂以棠洗過澡,裹著浴袍出來,外頭的天已經矇矇亮了。
江知野換上了乾淨的黑色長袖T恤,頭髮半乾,他此刻看上去已平靜柔和了許多。
他拉著她到沙發上坐下,茶几上擺著醫藥箱。
“手給我。”他不容分說就托起她那隻被玻璃劃破的手。
那道傷口被熱水衝過,邊緣發白、微微外翻。
江知野蹲在她身前,眉頭擰得死緊,像是那道口子開在他自己心尖上。他啞著嗓子開口:"疼就說。"
樂以棠點了點頭。
江知野拿起無菌紗布將傷口輕輕按幹,又用碘伏棉籤從創口中心往外一圈圈擦。
即便他的動作輕柔,棉籤碰到翻起的皮肉時,樂以棠的指尖還是本能地縮了一下,他便立刻停住,低下頭在那傷口邊緣輕輕吹氣,試圖緩解她的疼痛。
溫熱的氣流拂過掌心,將樂以棠的心也似乎吹化了。她看著他一心一意對付那道傷口的樣子,心裡又軟又脹,說不清是感激多一點,還是委屈多一點。
江知野給她纏上紗布,打了個漂亮的結,這才再度抬起眼看她。
他們分開的這許多年,這雙眼睛似乎又從來沒有變過,望著她的時候,她就是整個世界。
“只是一點小傷,很快會好的。”她反過來安慰他。
"那是找到你了,才沒出更大的事。" 他一臉嚴肅,追問道:"你知不知道是誰幹的?"
樂以棠不想在他同沈肆年之間再火上澆油,便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指尖穿過他的髮絲,輕輕揉了揉:“你找到我就夠了。”
“可是……”
見江知野還不肯罷休,樂以棠索性傾身摟住他,雙臂環著他的脖頸,帶著溫軟的香氣:“讓我抱抱你,好不好?”
江知野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他知道她有意隱瞞,可他捨不得破壞這失而復得的擁抱。
他回抱住她,大手按著她的後背,讓她更貼近自己,他想用體溫確認此刻的真實。
穿過千山萬水,他們就這樣緊緊相擁。
良久,他的聲音悶悶地從她頸邊傳來:"要是我再快一點,你就不用在那鬼地方待那麼久。"
懷裡的人沒有回應。
江知野這才注意到她綿長的呼吸和已經垂靠在他肩膀的腦袋,她在他的懷裡累極睡著了。
他彎下腰,動作小心地將她打橫抱進臥室,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扯過被子蓋好。他或許該出去,可腳釘在原地。
她離開他太久,而今晚他剛嘗過差點失去她的滋味。他一刻也不想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江知野在她身側躺下,隔著被子將她攏進懷裡。
床頭燈暖意融融,江知野就這樣藉著燈光,貪婪地窺視著她的睡顏。
她睡得很安靜,面板光潔,鼻樑高挺鼻頭精緻。江知野不由伸出手指,指腹輕輕撫摸她蒼白的臉頰,最後停留在她的唇角。
他心緒翻湧,喉結難耐地滾動了一下。
在理智有意識之前,他已經鬼使神差地湊過去。在那片靜謐的暖光裡,他屏住呼吸,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個輕柔而虔誠的吻。
他的主人,他的神明,他一切的開始也會是他一切的結束。
這一次,他的主人再也不可以拋棄他。
沈肆年把她弄丟了,那是沈肆年自己沒本事。
“姐姐。” 他低聲呢喃,眼神晦暗不明: “我抓到你了。”
……
這一覺,樂以棠睡得格外沉。
半夢半醒間,她迷迷糊糊地動了動身子,感覺像是抱著一個滾燙的大火爐。
樂以棠蹭了蹭臉頰邊的“枕頭”,觸感卻不像往常那樣柔軟,反而有些硬,還帶著溫熱。
她緩緩睜開眼,入目便是黑色的棉質布料,視線慢慢上移,男人滾動的喉結、線條利落的下頜線。而往下,是自己正緊緊環在對方腰際的手臂,以及不知甚麼時候跨在他身上的一條腿。
樂以棠的大腦瞬間清醒,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纏在江知野身上。
而江知野顯然是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
樂以棠感受到那熱源,整個人都麻了。幸好男人還閉著眼,她於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收回手腳,翻過身去就打算後撤。
“……去哪?” 一道沙啞至極的聲音忽然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天旋地轉。
樂以棠腰間橫過來一條手臂將她不由分說地撈了回去,隨後江知野高大而結實的身體就籠罩下來。
她被壓進了柔軟的床褥裡。
“江知野!” 樂以棠雙手抵在他胸口,有些慌亂。
江知野的臉孔近在咫尺,他的雙眼此刻已被欲.望燒紅。他沒有退開,反而惡劣地往下沉了沉腰。
“為甚麼要跑?” 他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他質問她: “你真是個不負責任的壞主人。”
“我……” 樂以棠臉頰染上嫣紅,“你先起開……”
“不起。”
江知野回答得乾脆,下一刻他便張口含住她瑩潤的耳垂,舌尖刮過她的耳廓。
樂以棠只覺一陣電流直竄尾椎,她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偏過頭去,卻更方便他的吻順著耳廓向下蔓延。
他流連著她敏感的耳後,親吻她緊繃的下頜線……他剛冒出來的青茬刺著她無瑕的面板,帶著微微的刺痛和酥麻……
樂以棠的呼吸變得滾燙,整張臉透出異樣的紅潤,她再也沒有力氣去推開他。
江知野微微抬起頭。他發亮的雙眸直勾勾地鎖住她迷離的雙眼。
“姐姐你還記得嗎?”他的嗓音黏糊糊的,惡劣中帶著幾分討好:“你以前很喜歡我這樣親你的。”
作者有話說:小狗:好日子終於要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