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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千年的妖精玩純情?稀奇

2026-04-27 作者:淮枝入夢

第39章 第 39 章 千年的妖精玩純情?稀奇

霍隨安的私宅坐落在深水灣道, 百年榕樹掩映,背山面海,風水極佳, 是港島隱秘富貴之地。

地下一層做成了私人娛樂廳,平日圈子裡的公子哥想要私下聚會說些正事,便就聚在這裡。此刻牌桌邊圍著的,沙發上懶靠著的,都是常出現在財經雜誌和八卦報紙上的年輕面孔。

牌局剛開, 籌碼都還平均。郭詠珊正看錶,兩扇厚重的雕花紅木大門被侍者推開。

恰是沈肆年攬著樂以棠走進來,眾人紛紛側目。

這第一眼很難不被樂以棠吸引了去。

一身墨綠色宋錦旗袍剪裁得恰到好處, 每一寸都貼合著她曼妙玲瓏的身段,極細的如意雲紋暗花隨著她的步伐隱隱浮動。立領釦在喉間, 只露出一張精緻絕倫的面孔和那截冷白如玉的手臂。烏黑長髮由碧玉簪挽起,只幾縷碎髮垂在耳側。

容姿古典端莊,身段又易引人遐想。她挽著沈肆年, 讓平素裡本就矜貴的男人顯得更難親近, 十足一對只可遠觀的璧人。

霍隨安率先放下牌,笑著迎了上去:“阿年,你真系遲大到喔, 牌局啱啱先熱起身。”

他說著,目光短暫在樂以棠臉上停留, 由衷地讚歎道: “樂小姐今晚真系靚絕全場,搞到我都唔記得出咩牌咯。”

他這話雖然是對著樂以棠說的, 用的卻依然是粵語,顯然是沒打算讓她接話,只是在跟沈肆年調侃。

沈肆年其實粵語說得極好, 樂以棠跟著他久了,會聽不會講。她樂意裝聽不明白,這種語言屏障會降低其他人對她的戒心,以至於有些話都會忘記揹著她講。

但沈肆年此刻用普通話回了一句: “路上塞車。不過既然遲到了,今晚我加碼。”

“哎,大家都自己人,不講這些的啦。” 霍隨安一愣,便馬上切換成港普,笑著拍了拍沈肆年的肩膀,隨即側身讓出路來,對樂以棠說道: “樂小姐,快請進,大家都等急了。”

樂以棠微微頷首,聲音溫軟:“霍少客氣了。”

在這種局上,樂以棠自帶她標準的禮貌微笑。

沈肆年始終攬著樂以棠的腰,跟著霍隨安走到牌桌邊。

樂以棠很快便與牌桌上的郭詠珊對上了視線,後者的臉色並不好看。

這個局是郭詠珊託霍隨安組的。

本以為那個先斬後奏的緋聞沈肆年知道後最多隻是要她澄清一下便可,畢竟沈氏醫療IPO是借了郭家的力,她父親如今想用自己來攪家裡的水,沈肆年怎麼也該賣她父親的面子,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可她沒想到,沈肆年竟真動了怒。就這兩日,她手裡原本談好的高奢全球代言突然被換人,正在籌備的電影專案也被資方無理由叫停。不用問便知是沈肆年的手筆,娛樂圈的位置是她的根基,也為她在郭家立足提供彈藥。如果沒法和沈肆年修復關係,她就是出師不利,這“繼承之戰”她就可以徹底出局了。

郭詠珊只得搬出霍隨安來給自己打圓場,卻沒想到,沈肆年就連這個場都要帶著樂以棠來。

“阿年,坐這裡。” 霍隨安用粵語笑著指了指郭詠珊的下家位,“詠珊今晚手氣麻麻哋,一直輸。你來了,正好幫她轉轉風水。”

霍隨安這是在給郭詠珊遞臺階,暗示沈肆年高抬貴手,別讓她輸得太難看。

郭詠珊聞言也順勢抬起頭,她眼中含著一絲期待,稍微側了側身子,似乎在為沈肆年騰出空間。

沈肆年停下腳步,垂眸掃了眼那個緊挨著郭詠珊的位置,他搭在樂以棠腰間的手微微用力,將她往前帶了一步,推到了那個空位前。

“坐。” 他開口。

眾人一愣。

霍隨安掃了眼郭詠珊的臉色,有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阿年,你這是打算當軍師?”

沈肆年看著樂以棠坐下,這才慢條斯理地拉開樂以棠身後的閒家椅,坐在她的外側,遠離郭詠珊。

“不是說要調風水嗎?” 沈肆年目光越過樂以棠,涼涼地落在郭詠珊臉上:“我看郭小姐風頭正盛,不需要調。倒是棠棠……”

“最近犯小人。”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犯小人”這三個字從沈肆年嘴裡講出來,是極難聽的話。

樂以棠順勢接過話茬,一臉哀慼:“哎,可不是。平白無故給人潑了髒水,晦氣得很。”

看著郭詠珊僵硬的面孔,樂以棠衝她彎了彎眼睛:“郭小姐剛拿了影后風頭無兩,不介意我沾沾彩頭吧?”

郭詠珊到底是影后,心裡已經在罵娘,面上還能帶出三分笑:“樂小姐有沈生當貴人,肯定吉人天相。但既然沈生髮話了,那我今晚一定讓樂小姐盡興。”

“哎,就是我牌打得實在不好,偏偏癮頭大。” 樂以棠語氣帶著幾分天真:“還要請郭小姐多擔待。”

這話給足了郭詠珊臺階,卻也像是一把軟刀子。

“樂小姐客氣。” 郭詠珊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坐在沈肆年下家位置的謝家太子爺謝維禮意味深長地勾起唇角,這幾個人裡頭他同沈肆年關係最近,也是最知根知底的。謝維禮有四分之一的英國血統,因此眉骨極高,眼窩深陷,鼻樑挺直如古典雕塑。這種過於鋒利的骨相,讓他不笑的時候,自帶威嚴。

從剛才沈肆年換座開始,謝維禮就一直沒說話,作壁上觀。

他了解沈肆年,這人平日裡最是理智冷血,對付商業對手也追求兵不血刃,甚麼時候見他在牌桌上搞這種“仗勢欺人”的小把戲?

千年的妖精玩純情?

幼稚,但也稀奇得有趣。

牌局開始。

荷官熟練地切牌、發牌。

幾局下來,郭詠珊果然“不負眾望”。無論拿到甚麼牌,只要樂以棠入局,她就得跟注,不僅跟,還要負責把池子造大。不到一個鐘頭,樂以棠面前的籌碼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而郭詠珊身後的侍者不得不第三次去換籌碼。

趁著荷官洗牌的空檔,謝維禮身子微微後仰,湊近了沈肆年幾分,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笑道:“這麼下郭家的面子,不像你的作風。”

“哦?”沈肆年眼皮都沒抬,“我是甚麼作風?”

“利益最大化。”謝維禮瞥了一眼正專注於數籌碼的樂以棠,意味深長道:“為了報私仇,把郭詠珊逼到牆角,雖然爽,但價效比不高。”

沈肆年聞言,順著謝維禮的目光看向樂以棠,她此刻語笑嫣然,像只正在囤積松果的小松鼠,看著……極為順眼。

“也不是我先壞的規矩。” 沈肆年不以為意。

謝維禮挑了挑眉,生怕沈肆年自己意識不到這藉口有多蹩腳,他語氣裡多了幾分嚴肅的提醒:“玩玩可以,別太過了。沈世伯到底還沒退休。”

提到沈崇遠,沈肆年眼神瞬間暗了幾分。

“沈世伯你最清楚。你養個金絲雀解悶,他睜隻眼閉隻眼,但如果你叫他瞧出了端倪……”謝維禮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樂以棠那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的脖頸:“他老人家親自動手,你這隻金絲雀可受不住。”

“他年紀大了,有些事就不該他管。” 沈肆年看向好友,黑眸深處翻湧著某種晦暗不明的情緒。

謝維禮一怔,隨即拍了拍沈肆年的肩膀,一副你好自為之的表情。

這時,樂以棠數完最後一摞籌碼,轉過頭來看向沈肆年。

“好玩嗎?”沈肆年立刻收斂了戾氣,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慵懶。

“贏錢當然好玩了。”還是不用動腦子的贏錢,樂以棠嬉笑,“郭小姐很會打牌。”

她身邊的郭詠珊此刻已經掛不住臉,閉上眼翻了翻眼球。

“還玩嗎?”沈肆年又問。

郭詠珊立刻豎t起耳朵,樂以棠瞥了她一眼,故意思考了一會兒:“唔……”

其實這種程度樂以棠覺得不太有意思,便搖了搖頭:“不想玩了,累了。”

沈肆年笑了:“好,那就不玩了。”

郭詠珊在一旁長舒了一口氣,雖然被下了面子,但只要不出局,她總有一天能贏回來。她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抓起手包便想起身:“既然樂小姐盡興了,那我就不打擾各位雅興……”

“慢著。”

沈肆年忽然開口,他聲音不高,卻頃刻定住了郭詠珊。

“沈生還有甚麼指教?”

“忘了知會你,S-cell的專案我已同郭世伯聊過了,南洋關係複雜,他覺得大房的Jason更適合。”

一聽涉及郭家產業,郭詠珊頃刻便慌了,全然顧不得甚麼體面:“沈肆年,你玩我?”

樂以棠聽著很是刺耳:“郭小姐很喜歡亂說話。”

這裡氣氛正緊張,忽聽得沙發座那邊蔣少爺聲音傳來:“譁!詠珊姐……原來你喺美國玩到咁癲架?”

郭詠珊扭頭看向蔣家小少爺,厲聲道:“你胡說甚麼。”

“上曬熱搜啦!” 蔣少爺舉起手機:“‘郭姓影后美國聚眾□□’,實況曝光喔。有圖有片,高畫質噻。”

眾人聞言紛紛掏出手機,原本安靜的場子瞬間竊竊私語了起來。

郭詠珊腦子裡“嗡”的一聲,也趕緊翻出手機。螢幕上,鋪天蓋地的推送彈窗,全都是那組她在LA開私人派對的照片。

#郭詠珊 吸毒# 的詞條後面,已經跟了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郭詠珊手腳冰涼,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抬頭卻撞上了周圍人異樣的目光。

他們都知道,她徹底完蛋了,只要沾到“毒”這條紅線,根本就沒有迴旋的餘地。

釜底抽薪,趕盡殺絕。

郭詠珊癱坐回去,腿腳沒有一點力氣,半個字也說不出。

別說去內地發展,她現在恐怕需要連夜離開香港,一切都毀了。

沈肆年此刻偏頭看向目瞪口呆的謝維禮,悠悠道:“這像我的作風嗎?”

作者有話說:daddy還會call back,一不小心也給他寫高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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