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她向他臣服,一次又一次
直到邁巴赫駛離步靈區,樂以棠都沒能完全回過神來。
車廂內隔絕前後排的霧化玻璃早已升起,創造出了一個私密的空間。
靠在椅背上,樂以棠的身體還在微微發顫,那是腎上腺素飆升後虛脫的餘韻。
她覺得自己像做了一個荒誕而綺麗的夢。
腦海裡全是‘The Vesuvius’那酒紅色的琴身在柯達伊的旋律中給予她的滾燙的餘震。
以及,Lucas提到的大概的琴的價格,和沈肆年丟下的那句:“讓法務直接對接家族辦公室。我希望這把琴名下以後只有樂以棠的名字。”
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帶她來參觀的。
他用不容置疑的慷慨送了她一份在大提琴界已無可超越的大禮。
樂以棠低頭看著自己還在不受控制痙攣的指尖。
那種巨大的、金錢堆砌出的衝擊感,混合著演奏後的虛空,讓她整個人軟得沒有一絲力氣。
忽然,沈肆年修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手還在抖?” 他的聲音低啞,在封閉的車廂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涼意。
他側過頭,那雙在琴房裡的幽深晦暗的眼眸,此刻終於毫不掩飾地袒露出本來面目。
他回想起她是如何毫無保留地將身體貼合在那個巨大的共鳴箱上,彷彿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又是如何她為了壓制琴身的震動,全身的肌肉都在極致的對抗中繃緊、顫慄。
他看著她在樂曲最華彩的那一刻,仰起頭,眼神渙散,露出一種近乎於獻祭般的、破碎而迷醉的神情……
甚至在某些瞬間,她看那把琴的眼神是如此深情。
她在為了那把琴流汗,為了那把琴顫抖……
“那把琴取悅了你,是嗎?” 他摩挲t著她手腕內側細膩的肌膚,指腹蹭得她一陣發癢。
“那把琴太貴重了,我……”
“你知道那是你一輩子都還不起的數字。”沈肆年打斷了她。他微微俯身,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她。
樂以棠的呼吸一窒。她當然知道。
“幸好,我不要你的錢。” 沈肆年的手順著她的腕骨向上滑,鑽進她的衣袖,握住了她還在發燙的上臂肌肉……
“坐上來。”他說。
“沈肆年!還在車上……”
“你以為我會做甚麼?” 沈肆年扣住她的後腰,卻好整以暇地看向她,略帶嘲諷地問。
樂以棠憋紅了臉,想推開他,可他卻將她死死按向自己,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
而後,他發出了一聲低低的、惡劣的嗤笑。
“果然。那把琴取悅了你。”
樂以棠羞恥得滿臉通紅,卻被他按在原地。
“怎麼?對著 Stradivari能這麼熱情,對著我就不行了?”
“那不是同一件事……”
“對我來說都一樣。” 沈肆年的吻落在她的頸側大動脈跳動的地方,慢條斯理地舔舐、廝磨,用力吮吸,直到出現屬於他的印記,“既然收了我的禮物,就要付出代價。”
“棠棠,你想要好怎麼取悅我了嗎?”
……
樂以棠心口不一,從小就是。
樂家是沈肆年十八歲的時候搬到他們隔壁的。
樂國華是個十足的野心家,從精密儀器轉行搞投機地產,揹著高槓杆貸款買下這棟別墅。樂以棠的媽林曼曾經是文工團的美人,很擅長搞“夫人外交”。長得像洋娃娃還會拉大提琴的樂以棠,就是林曼手裡一張會發聲的高階名片。
在長輩們面前,樂以棠永遠是乖巧、善良、完美無瑕的。
沈肆年母親身體不好,早年還流產過一次,一直想再要個孩子卻求而不得。所以即使沈家上下都知道隔壁樂家是為了來攀關係才常常往來,沈母還是很喜歡聽話、懂事的樂以棠。
於是,十二歲的樂以棠隔三差五就被林曼推到沈家的客廳裡表演大提琴。
他母親會送樂以棠各種昂貴的禮物:鑲鑽的髮卡、華麗的蓬蓬裙、漂亮的皮鞋……
每一次,樂以棠都會依偎在他母親的懷裡,仰著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開心激動地道謝,聲音甜得像蜜。
她之後也會時常把那些禮物穿在身上、戴在頭上、抱在懷裡向他的母親展示。
樂以棠在他母親口中出現的頻次逐漸增加,沈肆每次從國外放假回家,都能看見樂以棠像個純潔的小天使一樣圍繞在他的母親身邊。
只有沈肆年,他很早就看穿了樂以棠。
他在二樓露臺看到過她一出沈家大門就取下他母親送的鑽石髮卡毫不憐惜地丟進包裡。
撞見過她對著走廊的古董鏡,按住自己的嘴角機械地向上提拉,直到擺出無懈可擊的弧度。
也見識過她上一秒還面無表情地發呆,聽見大人的腳步聲後眼淚就能精準地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楚楚可憐。
他觀察得越仔細,便發現越多的馬腳。
她像個天生的演員,把自己的情緒切割、包裝,然後精準投放。
貪婪的小東西。
回憶的殘影在黑暗中無聲收攏。
薩赫酒店套房內,巴洛克風格的水晶吊燈垂下曖昧的流光,深紅色的絲絨窗簾半掩著,窗外就是燈火通明的維也納國家歌劇院,這座音樂之都的心臟。
鍍金框的古董鏡前映照著靡麗、墮落的畫面。
沈肆年西裝筆挺地站在樂以棠身後,連袖釦都不曾卸下。而她身上卻只有一條黑色的絲綢領帶,纏繞在她雪白的脖頸上。
領帶的另一端,握在他的掌心。
他寬大的手掌握著她的腰身,目光巡視著她鏡中的模樣。
一黑一白。
收藏家欣賞著自己的私藏。
他惡劣地撩撥著她,誘惑著她,看著她臉燒得通紅,睫毛輕輕顫抖,發出難耐的聲線。
可就是,不給她。
“沈肆年……”
“嗯?”
“你為甚麼……“
”甚麼?”
耐心的撒旦,在等待著他的信徒主動臣服。
“求你……”
“求我甚麼?”
“求你……”
她閉上眼,將剩下的兩個字送到他的唇邊。
“給我。”
撒旦終於露出微笑:“你總讓人以為你是隻純潔受難的白天鵝。但我知道……”
“這才是你。貪心的,充滿了慾望,還有妄圖撕碎一切的野心……”
沈肆年抬眼,語氣裡帶著看穿一切的惡劣與寵溺:
“對嗎?我的 Odile。”
感官被無限拉長,時間彷彿凝固。鏡子裡的世界開始扭曲、融化。
他的嗓音彷彿魔咒,鑽入樂以棠最隱秘的深處,她的靈魂都為之顫動。
《天鵝湖》裡,黑天鵝Odile擁有和白天鵝一模一樣的面孔。但不同於那隻只會在湖邊悽慘等待救贖的白天鵝,Odile危險、充滿野心,她披著純潔的皮囊,模仿著白天鵝最動人的神態,卻用完美的演技欺騙了王子,奪走了本不屬於她的誓言。
“Odile 最擅長的就是偽裝。”
他手腕微轉,掌心的黑色絲綢隨之收緊。那股無法抗拒的拉力迫使樂以棠猛地向後仰去,後背撞進他滾燙的懷抱裡。
她被迫仰起頭,脆弱的咽喉在鏡中拉出一道極致的弧線,而沈肆年順勢低下頭,溫熱的嘴唇若即若離地貼上了她的耳廓。
此刻,她的身體因他而滾燙。
她聽見他說: “現在,張開腿。我想要你,為我拉一首新曲子。”
撒旦應允了信徒所求。
她成了一團燃燒的火,肆意燎原,與他共燃成灰。
最羞恥的顫音,最劇烈的共鳴,直到她徹底壞掉,直到她的靈魂裡刻滿了他的名字。
她向他臣服,一次又一次,心甘情願地成為沈肆年的 Odile。
作者有話說:
daddy還是太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