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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猖狂2

2026-04-27 作者:看熱鬧的土獾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猖狂2

鄭皎皎把東西收拾了坐到了飯桌前等明瑕, 這是他們約好的,每隔半月要一起用一次飯的時間。

修仙之人辟穀,明瑕沒有吃飯的習慣, 但鄭皎皎不一樣,她喜歡吃。

如今鄭皎皎為了研究山下靈植和農作物, 要在仙山上搞到糧食易如反掌。

只是仙山上竟沒有鍋灶,更沒人會做飯, 於是只好自己下廚。

明瑕忙,鄭皎皎的時間也並不寬裕,於是她也就減少了吃飯的次數, 久而久之竟然也習慣辟穀了。

實木桌面上放著些簡單的家常素菜, 偏殿門口的仙侍傳來了行禮的聲音,是明瑕如約回來了。

鄭皎皎打了個哈欠,有些闌珊。

想到剛剛的信件,她笑了一下。

騰雲想要拿明瑕的靈骨咒殺明瑕, 這倒不稀奇。

只是他未免把她當做傻子指使了。

“回來了?”

“嗯。”

“明瑕, 看, 這是我用仙法催生的稻穀!”說著, 她起身牽著明瑕的手帶他來桌子前指給他看, “這種稻穀只能長一茬,且種子不能再用……”

她說的頭頭是道。

明瑕靜靜聽著,他喜歡她說話時明亮而驕傲的眼神,喜歡她滔滔不絕的談論那些她喜歡的, 有利於民生的事情。

她和他在做同樣的事情。

一連幾個月, 他們都像人間忙碌的夫妻,儘管聚少離多,卻總想著擠出時間相聚, 躺在一張床上,低聲細語地在對方耳畔說著不能對外人說的話語。

吃完飯,鄭皎皎說起民間關於符法道的事情。

“文淵師尊看起來並沒有很關心的樣子。”

承平郡那些出自段春來之手的半截符法道,仙山之上的眾人不說震怒,也各有心事。唯有文淵一如既往地平靜,活似成精的石頭。石頭或許都比他多點情緒。

明瑕在塌上看著凡間的信,聽完說:“師尊對於凡間之事一向不甚在意,仙山創立之初就是為了遠離凡間。”

“噢。”她瞧著文淵對於林可可是蠻在意的,“仙山上似乎開始準備他飛昇的事宜了。”

“嗯,幾年前就開始了。”

“他是能夠感覺到自己飛昇的日子嗎?”

“到了一定境界,修仙者不僅能感應到自己飛昇的時間,也能感應到自己行知將至的時間。”

“你的天石融合的怎麼樣了,我感覺你身上的靈力更強了。”

明瑕頓了頓,沒說話,低頭看這手上的冊子些許片刻。

鄭皎皎走到他身邊,他自然的抬頭、抬手,將人攬在了懷裡。

“明瑕,”她說,“你別離開我。”

至少別再她離開前先死。

她怕明瑕融合天石出事,可話到嘴邊又怕變成讖言,只能說別離開她,這聽起來倒像是撒嬌了。

“不會。”

呼吸相抵,溫熱的氣息交纏著。衣衫半褪,烏髮交疊。

因為明瑕總控制不好力氣,他只得忍著由鄭皎皎來做主。鄭皎皎並不算一個好搭檔,她總有奇奇怪怪的探索精神,明瑕也由她。偶爾的時候,明瑕自然也會產生些不好的念頭,但看著眼波瀲灩唇色緋紅的妻子,那些念頭也就化為了更多的包容與更柔軟的東西。

鳥安的小道士明瑕和仙山上的尊者明瑕不同點在於,他對鄭皎皎的包容顯然更高。

事畢,鄭皎皎同明瑕要了飛舟的控制權。世間動盪天上的飛舟多了起來,大部分還是由乾元宗和監天司掌控,小部分是乾元仙山和其他宗門、凡間世家共同合資的。

飛舟雖然不如水蛟龍快捷,但是勝在方便,來去自如,不受運河限制。

因為騰雲禁足之前下的一道敕令,如今飛舟不但受監天司驅使,也常帶有天賦的透過選拔的散修到仙山之上。雖然騰雲被禁足,但仙山新弟子選拔一事仍然在張朔手中。

不久,到達仙山的飛舟就出了問題,據說是混進了妖魔。即使無人傷亡,對於仙山來說也是一種挑釁,一應辦事者都應被問罪處罰。

一直在背地裡干涉此事的騰雲自然也不例外,文淵將他特地挑出來批評了,並且不許他在禁足期間再見張朔。

騰雲氣惱極了,一張俊秀的面容染上了憤怒的顏色。

“這一定是明瑕做的。”

立在一旁的東方纖雲說:“飛舟上的人都是我們自己人,明瑕禁足多年,雖說仍然頗受文淵尊者偏愛,但他的勢力應當不能發展的這麼快吧。”

騰雲冷笑:“他心機之深沉是你想不到的。”

“就算如此,明瑕尊者真的會拿散修的生死做賭注嗎?”

這句話讓騰雲臉色難看起來,畢竟他是實打實地降罪了一個郡。

他冷冷掃向東方纖雲,東方纖雲看上去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的話惹了他生氣的樣子。

“師尊,何師叔給的回信到了。”

東方纖雲說著把信遞給了他。

騰雲拆開以後臉色驟變,片刻之後忽然笑了起來,他說:“本尊猜到了,果真如此。文淵,明瑕……”

那封信在他手中被付之一炬。

東方纖雲推測著信上的東西。

她和鄭皎皎有一個共同的目的——給騰雲找點麻煩。

飛舟上的妖邪也好,還是信件也罷,都是達成目的的一種方式。

東方纖雲本可以容忍騰雲對玄國皇室的不聞不問,即便他們那樣信任他。但是,承平郡的慘案讓她看透了這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仙人。

讓他安穩的禁足三年,甚至還能和外界往來,這哪裡算是懲罰?

承平郡的百姓可是流離失所,十幾年間承平郡的花木都不會再開花結果了,甚至還會滋生妖邪。

“盯緊何盈,若她有甚麼事需要你辦,不用問,給她辦就是了。”

“弟子領命。”

轉身離去,東方纖雲恭敬謙卑的面容變得散漫,鄭皎皎將心交給她的時候,只說寫封信足夠壓垮騰雲腦子裡的最後一根弦,那究竟是甚麼樣的訊息呢?真令人好奇啊。

可惜,信上封了封印,沒法一探究竟。

文淵所在山峰,偏殿,鄭皎皎看著瘋長的枝葉,心裡也在想騰雲的反應。

信上沒寫別的,只是把騰雲一直以來最關心的步入大乘的秘密告訴了他。騰雲卡在渡劫期多年不得寸進,如今得了這個秘密,自然心動。

而且,她跟騰雲說馬延的那顆天石給了明瑕,明瑕看起來離高階大乘不遠了。

至於那天石自然不在明瑕殿內,明瑕最近常去文淵殿請命,這讓鄭皎皎有了編造的理由。

她只同騰雲說:那能高階大乘的天石就放在文淵殿,倘若被明瑕徹底融合,仙山上就要多一位大乘尊者了。

文淵殿內的訊息沒人敢去探聽,何況明瑕確實是去問天石有關的問題的,加上張朔被禁止去往騰雲面前,騰雲這個坑是進定了。

本來鄭皎皎以為還得再加點籌碼,騰雲才會同意她引開文淵,然後去奪天石的事,沒想到他竟當即答應了。

不過,騰雲仍要鄭皎皎拿到明瑕的靈骨給他。

對此鄭皎皎有些發愁,但更多的是擔憂。

因為騰雲說他會幫她做到這件事。

這給了鄭皎皎一些不詳的預感。

面前瘋長的草木朝鄭皎皎撲了過來,鄭皎皎立刻施咒消滅了它。

實驗也進行的很不順利,被濃郁靈氣持續灌溉的草木,除了瘋長並沒有結果,也沒有像精怪那樣生成靈智。

這個濃郁靈氣灌溉的實驗,她除了得到了一些雜草,甚麼也沒得到。

“尊者。”

殿門口傳來聲音。

鄭皎皎回眸一看,竟是文淵來了,忙迎上去。

“師尊,您來了。”

這偏殿種滿了山下的各種作物,琳琅滿目,鄭皎皎日日寫報告於他,偶爾他也會來此地繞一圈。

儘管這時間很短暫,但是仙山上的眾人對此還是很震驚。

文淵尊者能把打坐的時間分給其他事情,那是多麼奇異的一件事,何況文淵還特地在自己峰上搞了個偏殿給她種菜,這簡直史無前例。加上明瑕尊者的袒護,鄭皎皎在仙山眾人心中的地位水漲船高,儼然成了仙山新秀。

看到迎上來的女子,文淵腳步一頓。

鄭皎皎穿著一身素衣,仍挽著袖子,順手擦了擦手上的泥土,上前從善如流地給文淵介紹著自己這些天的研究成果。

雖然沒甚麼研究成果,但是用一些看起來玄之又玄的東西來誇糊弄這群古代人還是可以的,尤其是鄭皎皎發現自己使用接近現代的詞彙的時候,文淵的表情總會複雜和善許多。

終於在鄭皎皎解釋一株植物的萌芽機制的時候,文淵忽然問她:“你這詞是誰教你的?”

他的聲音平靜中暗含危險。

鄭皎皎回答地有些猶豫,說:“其實……這些東西……都是林尊者的傳記中提到的,我也只是學習她罷了。”

文淵似乎怔了一下。

鄭皎皎看著他問:“您知道林尊者嗎?似乎是和張祖師爺一個年代的人。”

文淵沉默良久說:“她是本尊師叔。”

鄭皎皎很驚訝:“是嗎?師尊恕罪,弟子不知……”

“這世間記得她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就連本尊也……”文淵停了下來似乎在回憶甚麼。

“這位師叔祖是個甚麼樣的人?看她寫的傳記很有趣,其中她還提到了一位叫做簡惜文的前輩,似乎跟她關係很好。”

簡惜文三個字像是開啟文淵人間記憶的魔咒,那些曾經地往事紛至沓來,促使他已不同於凡人的心肺彷彿初生一般躍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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