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背後的人
蕭安樂走進去的時候,老道士還正在畫符。
老道士見到蕭安樂進來也是吃了一驚,他已經這麼小心謹慎,沒想到還被蕭安樂找到。
“蕭姑娘,既然來了,為何不以真身相見。
不知你找老夫可是有事?
姑娘這未經允許擅自闖我宅邸,這不合適吧?”
蕭安樂已經用了隱身符,他卻還能夠看到自己,看樣子這老道士也是有點本事的。
噢,對了,他要是沒有本事也畫不出那情符。
“大師還真是厲害呀,看樣子之前杜家的那位是你的替死鬼,而真正的你一直就躲在這裡。
燈下黑,就連我也差點被你騙過去。
是不是很自豪很自信,覺得自己很厲害?”
聽蕭安樂這麼說老道士嘴角抽了抽。
“我可沒有這麼認為,是你自己這麼認為的。”
蕭安樂直接開門見山。
“說吧,你來京城的目的是甚麼?
如果是為了我,那你可以回去告訴他們,我不好對付,讓他們找點兒道行高深的人過來。
你要是擔心回去會受到責罰甚麼的,我可以在你臉上留下一點重的痕跡,這樣就不會被龍雲山的那些人看出來了。”
老道士無語,眼神猶疑,他有點明白蕭安樂的話。
“你知道我是龍雲山派來的?”
蕭安樂手上拿出了兩張驚雷符。
“我當然知道,不然的話我又怎麼可能會找到這裡來呢?
所以你要不要好好說一說,你背後一共有多少人?
他們的目的就是想要做甚麼?”
老道士聽蕭安樂這麼說再看看他手上的那兩張符,立刻開口。
“蕭姑娘我想你誤會了,我們和你並無深仇大恨,你行你的善我們賺我們的香火,咱們兩者之間並不存在甚麼衝突。”
蕭安樂搖頭,你錯了,咱們兩者之間本來就有衝突。
你那口口聲聲說是賺香火,可你們是非不分,這一點你總承認吧?
那個李家妾室是用的那個符,誰家好人用那種符來爭寵?
不僅耗損她的壽命,也耗損被貼上符的人的壽命和氣運。
所以,你們乾的就不是正道的事兒。
我跟你們吃不到一個鍋裡。”
那老道士卻不以為然,反倒覺得蕭安樂和他們能夠很好的配合。
“蕭姑娘,你無非就是想賺銀子和功德,如果有我們出手,您可以賺得更多呀!
你可以把思路開啟!
我們願意當反派,不就是乾點壞事順便賺錢。
到時候我們幹了壞事,你再出來糾正,咱們再假裝打一場,我們敗走不就完了。
你跟他們要多少錢我們又不要分成?”
蕭安樂扶額,這位的腦回路真是一絕!
“如果是我真的如同你說的那般做,那才是丟正道修士的臉!
我行的正,坐的直,真不屑於用這些手段,我今天來就是警告你,你如果好好的做好事掙錢那我不管。
可你要是幹壞事掙錢,那我肯定會管,到時候我勸你自己離京城,不然的話就不要走了。”
老道士聽她這麼說,心裡一咯噔。
“你甚麼意思,就憑你還想和我動手啊?”
蕭安樂:……。
“這句話應該我說,既然如此那就打一場吧!
哦對,還不知道您老的尊姓大名,我也不打無名之輩。”
老道士看她這樣反倒是氣笑了。
“你還真是夠膽大的,我承認你的確是有點本事,但是我在這邊院子可是住了好久你都沒有發現,你的本事也不過如此!”
老道士說著起身,直接從院中石凳上飛出來,朝著蕭安樂這邊打出一道浮塵。
蕭安樂也不慣著他,紅翡傘被她拿在手上,一個旋轉就將對方的拂塵給擋了回去。
唰的一聲抽出紅翡傘柄中的長劍,對著老者朝著衝過去。
唰唰唰的幾劍就將老者的拂塵給斬成無數段,碎成渣。
老者也打出了火氣,沒想到蕭安樂竟然這麼厲害,能夠一下將他的拂塵攪成碎渣,當即狂怒。
“豈有此理,竟然敢壞老夫的拂塵,看老夫不將你我颳了。”
蕭安樂:“我好怕呀,你還將我活颳了,你有本事你就來唄,當我怕你呀?”
老者被她氣得七竅生煙朝著來衝來,這次用了真本事。
蕭安樂也是無語的很,還以為是打著玩玩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要拼命。
那就拼命好了,反正自己也不怕他!
“心理無極,乾坤借法,奔雷射月,急急如律令!”
蕭安樂話落,數十道雷霆之力,朝著那老者而去。
那老者一看這情況暗到一聲糟糕,剛要開口已經被劈在身上,瞬間整個人差點被燒焦。
頭髮豎起,臉色漆黑,張口就是白煙直挺挺的倒地不起。
蕭安樂上前去,看看是不是直接把人給劈死了。
“喂,老道士你還好嗎,還活著嗎?”
那道士眼閉著的,眼睛咕嚕嚕轉著,蕭安樂冷笑一聲,一伸手,紅翡傘從天空中正好落下,被蕭安樂接住傘柄,抽出紅翡傘中的長劍。
朝著老者心口扎去!
那老者起來跑得比兔子還快。
“你這小丫頭你還真想殺了我呀,蕭安樂笑了。
“你說對了,要麼殺了你。
要麼就廢了你。
你自己選一個。”
老道士才不選擇他抬腳就跑,現在他知道了蕭安樂的本事比他大,所以此地不宜久留。
他還是趕緊離開吧!
“行了行了,別追殺老夫了,老夫現在就離開京城發誓再不踏入京城總行了吧?
只要京城有你一天,我就不來。”
蕭安樂留他活口,是為了讓他回去。
“告訴那些龍雲山的人,修道之人並非是逆天而行。
多行邪修之事,損的功德陰德太多,早晚多行不義必自斃。
都不用我出手,老天爺都能滅了你們!”
蕭安樂說完一張驚雷符朝著那老者身後追去,眼看那驚雷符要劈到他身上,嚇得老者立刻,嗖嗖嗖的,在房頂幾經跳躍,奔著城門那邊衝出去,再也不打算來京城了。
太可怕,京城有這麼一個丫頭在,這以後誰敢來京城作亂?
那老者跑了,蕭安樂到底也還是不知道那老者的道號究竟叫甚麼,不過也不重要,只要他們別再來煩人就行。
想想那老準的提議,蕭安樂真是被他給氣笑了。
哪有正經的修道之人會提出那種合作?
趕跑了老道士,蕭安樂回到往生鋪的時候,還沒進鋪子就被一位老婦人給攔住。
老婦人手裡拿著一張紙,顫顫巍巍的點頭哈腰站蕭安樂的面前。
“蕭姑娘,求您幫我女兒看看八字,我找的算命先生說,她不應該命裡有此一劫。
我女兒這輩子都應該是順遂的命,怎麼嫁了人後就吊死在婆家了呢?
其他人說我女兒是剋夫,又說我女兒天生就是不能生的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家不讓我見閨女,就連屍體也不讓我見,我實在沒辦法了,蕭姑娘,我聽人說你這算命特別準,您能幫我看看嗎?”
她說著從袖子裡摸出二兩銀子。
“這些夠不夠?
要是不夠我再想辦法!”
蕭安樂看著她手裡的二兩銀子點頭。
“夠了!
我先看看他的生辰八字,咱們再說。”
帶著老人家來了往生進了往生鋪,蕭安樂一邊看八字一邊對身後的夏桑道:
“去報官吧,讓仵作去他們府上好好驗一驗屍。
這家人還真挺會欺負人的。”
老太太聽蕭安樂這麼一說立刻慌了。
“蕭姑娘這是甚麼意思?
我女兒她難道是被那一家子畜生害死的?”
蕭安樂點頭。
“可不就是這麼回事。
要不怎麼說他們是一群畜生呢?
不過您老放心,有我在,保證讓那些畜生不如的東西得到應有的報應!
唉,不對,我就是他們的報應。”
老婦人還是不明白。
“他們為甚麼要害死我女兒,
上個月我才聽說我女兒懷了孕,那可是他家的血脈,他們怎麼就下得去手?”
蕭安樂伸手在眉心一點,開啟天眼檢視,片刻後睜開眼實話實說。
“你女兒嫁的這戶人家是走商的,前一段時間她男人不在她那個公公是個畜生。
那孩子是她公公的,她婆婆親自把她推到水裡淹死。
全家一起隱瞞,是不是就說她不慎落水淹死的?”
老婦人一臉震驚,氣得身體發抖。這幫子畜生畜生啊!
所以他們說是我女兒落水淹死了。
誰能想到竟然是這樣?
給我一百個腦子,我也想不到啊!
畜生這幫子畜生可是蕭姑娘,如果這樣那我女兒的名聲不就完了嗎?
不行,不能報官,要是報官我女兒在九泉之下可怎麼做人吶!”
蕭安樂:“九泉之下本來就做不了人,只能做鬼。
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就讓你女兒上來親自跟你說我看他也不想這麼忙死心裡也憋著一口氣呢可以嗎?可以讓我見見我女兒嗎”
蕭安樂就是幹這個的當然可以。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女兒現在不在外面,還在她那夫家呢!
她那夫家也是能耐了,找了個道士,把她的魂魄定在了棺材裡,讓他永世不能超生,讓還封住了他的嘴,讓她不能去下面告狀。
實在是慘啊!
就這種情況下,我要是不報官,就咱倆闖進去,能把那棺材撬開,把你女兒的魂魄救出來嗎?”
老婦人聽聽蕭安樂這麼說,立刻哭紅了眼。
“報官那就保官,他們王家實在是欺人太甚,怎麼能這麼欺負人,我可憐的閨女被他們害死,還要這麼對他,太過分了。”
蕭安樂也是覺得過分,所以直接讓夏桑去報官,說甚麼說,說再多都是廢話。
甚麼名聲不名聲的,命都保不住了,還要甚麼名聲?
魂魄一直被釘在那棺材裡面,多年後又是一冤魂大鬧的場面。
還有憑甚麼讓他們等到幾年後再報應?
有報應就應該立刻報。
沒一會兒夏桑就帶著周闖過來。
蕭安樂看到自家徒弟還挺詫異的。
“你怎麼過來了?”
周傳笑著給他解釋。
“我調到了京兆府,就在京兆府混著,刑部那邊,我讓我徒弟去了。
我覺得也是時候,應該讓他往那個圈子裡走一走。
而且他比我更合適,不是師父您說的,我這功勞立的太多就不好了。
正好讓他去,他不怕功勞多。”
蕭安樂一想的確是這麼回事,自家二哥還真不怕這點功勞壓身。
“那也行吧,這次這案子正好你也去看看。
能讓師父你都生氣的,看樣子那家人是幹了甚麼天怒人怨的事啊!”
蕭安樂點頭。
“的確是天怒人怨,”
路上蕭安樂把事情給周闖簡單的說了下,周闖也是無語了。
“沒想到啊,我猜她那公公就是仗著自己年紀大了,是個長輩。
有些人不管年紀多大他就不是人,年紀大了他也不是人。”
上官家府上正在辦喪事,說是他們家兒媳婦兒落水而亡,不少親朋好友都來悼念。
忽然守門的門房跑進來,老爺不好了,官府來人了。
上官家眾人聽到官府來人全都震驚的看向門外。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是本能的他們覺得不是好事。
見到老婦人帶人來,上官夫人立刻上前,還表現得一臉悲痛。
“哎呀親家,你也來了,親家節哀呀!”
老婦人一把拍開那位上官夫人的手。
“呸!我節哀個屁,該節哀的是你們,害死我女兒以為可以瞞天過海是嗎?
我告訴你們,沒那麼容易有事,你們要是心裡沒鬼就把這棺材給我開啟,我要看看我女兒。
上官夫人聽她這麼說,心中大驚。
“那不行,不能開啊!
要是把棺材開啟了就是驚擾了已死之人,是不好的,不吉利,你也不想你女兒死了都得安寧吧?”
其他人一看,這情況立刻附和。
“對呀,不能開不能開!”
“這都已經封關了,再開關不吉利。”
“會驚擾了亡魂的。”
老婦人冷哼一聲,她操勞一輩子就生了一個女兒,前兩年老頭子沒了,就剩她一個孤老婆子了她怕甚麼?
“不能開,你們當然是不能開,因為你們怕露餡。
害死我女兒還想把我女兒給封在棺材裡,我告訴你,沒那麼容易,我老婆子絕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我已經報官了,現在就帶著官府的人來,我看你們誰敢不讓開?”
上官夫人寬大袖子裡的手緊緊攥著,今天的事怕是不能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