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紅星農場 六千字更新送上~
沈翹接電話的時候, 樂樂就趴在媽媽懷裡,拍著電話說:“吃……吃飯飯~”
沈翹心中一動,問崔向陽:“他是一點東西都沒吃嗎?水也沒喝嗎?”
“反正送過去的東西, 他一口沒吃。”崔向陽知道秦明睿的身份,也不能真把人給餓死。
但是他也想看看, 秦明睿到底能撐多久?
誰知道竟然撐到了現在!
不過沈翹猜測,在她不知道的時候, 秦明睿肯定會偷吃點兒東西。
否則真絕食的話,秦明睿撐不到現在。
他在紅星農場改造了這麼久,沈翹也該過去看看了。
安安一聽媽媽要出門, 小短腿咚咚咚地朝嬰兒車跑了過去, 自個兒往裡面爬:“出……出門……玩……”
沈翹是去幹正事兒的,哪能帶著孩子過去。
但是龍鳳胎有了媽媽忽然消失不見的經驗,所以這次沈翹回來,龍鳳胎都特別粘沈翹。
哪怕陳錦秋和沈修文, 用糖和玩具逗他們, 他們也粘著媽媽不肯離開。
最後還是叫來了隔壁的李小軍和李雪梅, 帶著龍鳳胎玩皮球。
吸引了龍鳳胎的注意力後, 沈翹才能順利走出門。
當沈翹站在碼頭, 等著出島的渡輪時。
就看到穿著一身筆挺軍裝的秦雲濤,帶著警衛員王勝利,大步從旁邊走了過來。
沈翹揚起嘴角,朝男人笑了笑。
秦雲濤卻目不斜視的從她身邊走過, 最後帶著王勝利站在了, 距離沈翹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
在外面,人一多的時候,秦雲濤總是這樣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沈翹就想逗他:“去哪兒啊?秦師長?”
秦雲濤昂首挺胸:“不該問的別問。”
沈翹:“…………”
沒一會兒, 渡輪靠岸了。
沈翹剛抬腳要往船上走的時候,手被人拉住了:“你去哪兒?”
“不該問的別問。”沈翹甩開秦雲濤的手,學著他的樣子,目不斜視的往船上走。
很快,秦雲濤大步追上來。
緊緊抓住沈翹的手:“你看你,還生氣了。”
秦雲濤左看右看,這時候出島的人不多。
警衛員王勝利也沒敢跟的太緊,而且在秦雲濤眼神掃視過來的時候。
王勝利很識相的低頭,往後落了幾步。
“我這不是看人多,想要點面子嘛。”秦雲濤低聲下氣:“那李副政委見天兒在外面宣傳,我是個老婆奴呢。”
這李副政委,嘴是真碎。
他們都沒說他怕老婆,不太行的事兒。
李副政委倒好,到處宣揚他們夫妻倆的事兒。
剛才李副政委就在不遠處帶兵操練,還和身邊的人打賭。
說老秦這夥計,待會兒看到他媳婦兒,肯定笑的一臉不值錢的樣子。
這不就讓秦雲濤聽見了,他心裡有點兒不樂意。
就裝了一下。
結果可想而知。
沈翹嗔了男人一眼,眼神瞥著碼頭上的時候。
還看到李副政委和他手下的兵,此時正一臉八卦的看向這邊兒。
在外面的時候,沈翹一向很給男人面子。
於是抬手拍了拍男人身上,那不存在的灰塵。見李副政委和那些兵,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倆呢。
又掏出手帕,踮起腳尖,去給秦雲濤擦汗。
看著溫順聽話的模樣,嘴裡卻問道:“那你是老婆奴嗎?”
秦雲濤抬頭挺胸,一本正經:“當然……我當然是個老婆奴。”
他一把年紀,才娶上媳婦兒。
媳婦兒娶回家,不疼愛著,難不成還膈應媳婦兒?
剛才他真是昏了頭,才想著裝一裝。
秦雲濤斜眼瞥著,還站在碼頭上,當著李副政委和那些兵的面兒。主動和沈翹手牽手,兩人結伴上了渡輪。
“我說老李,你咋搞虛假宣傳呢?”
有個剛來島上的軍官,問李副政委:“你還說人家老秦是個老婆奴,我看他媳婦兒漂亮又識大體。又給拍灰塵,又給擦汗的……”
“我說你是不是嫉妒人家秦師長?因為你在家,就沒這個待遇。”
這話說完,大家都鬨笑起來。
劉志輝和周解放兩人,更是哈哈大笑起來。
一前一後的拆李副政委的臺:“老李在家可怕他媳婦兒了。”
“老李一看到媳婦兒就腿軟。”
“這一點李副政委可比不過人家秦師長。”
劉志輝和周解放一直駐紮在黑山島上,也是親眼看見了沈翹是咋個上島尋親,然後和秦雲濤結婚的。
以前周解放總想巴結沈翹和秦雲濤,後來發現,不用巴結。
只要做好自己的份內的事,大家都能好好相處後。
周解放那一心鑽營的性格,也改正了不少。
更何況上次江有福,因為不甘心復原回老家的事兒。
暗地裡蒐集秦雲濤和霍老聯絡的事兒,去策反周解放和他一起舉報秦雲濤。
周解放不僅沒同意,還聽從指揮。
在秦雲濤的命令下,肅清了江有福那些想趁機作亂的人後。
秦雲濤對周解放這個在大是大非上拎得清。知道啥該做,啥不該做的人,也有了點欣賞。
黑山島上氣氛,也更融洽了。
形成了真正的鐵板一塊!
李副政委被戰友們嘲笑,他哼了哼:“說的你們見了媳婦兒,不腿軟似的。”
這男人一旦上了年紀,在媳婦兒面前,不中用的人多的是。
他不就是在床上怕媳婦兒嘛?
李副政委不信,周解放和劉志輝不怕?
畢竟大家的媳婦兒,歲數可是差不多的。
這家屬院裡面,就數秦師長的媳婦兒最年輕漂亮,也最能幹了。
想到這裡,李副政委還瞥著劉志輝:“不知道是哪個癟犢子的玩意兒,在沈廠長和秦師長結婚的婚宴上,喝酒鬧事兒。差點毀了人家的婚宴,最後還被兩人喝趴下了……”
“哎哎哎……老李,不興翻舊賬啊。”劉志輝臊的慌。
他那時候覺得自己資歷老,年紀大,肯定能升旅長。
結果升上去的,是比他更年輕的秦雲濤。
劉志輝當時氣不過,以為秦雲濤是靠著家世走了後門。
所以才想針對秦雲濤。
可是後來劉志輝也看明白了,秦雲濤能升上去,的確是靠著自身的真本事。
更何況現在秦雲濤已經不是旅長,而是師長了。
他再不服氣,經過了這麼多大大小小的事兒。他憋在心裡的不服氣,也變成了仰望和敬佩!
這世上真沒幾個人,有秦師長這樣的本事和能力。
在黑山島每次要出事兒的時候,都力挽狂瀾;不僅穩定了局勢,還把所有的犯罪分子,都一網打盡了!
“我現在對秦師長,那是一百分的服氣。”劉志輝梗直了脖子:“老李,你可不能再拿以前的事兒,來笑話我了啊。”
周解放在一旁幫腔。
因為他以前也做了很多操蛋的事兒,要不是後來醒悟過來,可能他早就保不住這身軍裝了。
李副政委翻了個白眼。
其實心裡還是很高興的,為了黑山島上的團結。
為了大家齊心協力的守護了黑山島的安穩,而感到高興。
渡輪上,等船一開走。
沈翹就把手,從秦雲濤掌心裡抽了回來。
秦雲濤還想抓住她的手,卻被一巴掌拍開。
“少來惹我。”沈翹哼了聲。
還記得剛才問秦雲濤去哪兒,這狗男人裝模作樣,讓她‘不該問的別問’的事兒呢。
“行了,別生氣了。”秦雲濤走上前:“我這次的目的地,和你一樣,都是去紅星農場的。”
“剛才崔向陽也給我打電話了。”秦雲濤一提起秦明睿的事兒,就有些生氣:“咋不餓死這個狗東西!”
沈翹也是這樣想的。
等他們跑到紅星農場,看到秦明睿的時候,還是愣住了。
雖然秦明睿沒被餓死。
可是他現在的情況,卻不容樂觀。
整個人瘦的皮包骨,眼窩深陷,臉上餓的只有一層皮包著了。
要是再餓兩天,秦明睿肯定會嗝屁。
“你……你們……咋不等我死了,才來。”秦明睿虛弱的聲音,都快聽不見了。
沈翹冷哼:“還能說話,看來還能餓幾天。”
對於秦明睿這種想搞鬥爭搶權的人,就算真餓死了,沈翹也不會同情他。
秦雲濤低頭,冷冷睨著秦明睿。
那冷漠無情的眼神,瞬間刺痛了秦明睿的內心。讓他感覺,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都像個小丑一般。
因為無論他幹啥,好像都不能引起秦雲濤內心的波瀾。
他把秦雲濤當競爭對手,可是秦雲濤從沒把他放在眼裡!
秦明睿艱難的吞嚥著,他最近絕食,餓的渾身發軟。
虛脫的嘴裡連唾液都不咋個分泌了,所以多說兩句話,他就覺得嗓子疼。
沈翹和秦雲濤靜靜的看著秦明睿,想知道他又想耍甚麼花招?
過了好半天,秦明睿才抖著聲音說:“你……你們……不是想知道,連向北的把柄嗎?”
秦明睿視線看向沈翹,知道在這裡,沈翹說了才算。
於是他艱難的開口說:“只要你們放了我,我就告訴你們連向北的事兒。”
“做夢呢。”沈翹淡淡開口。
這麼漂亮的女人,咋就這麼殘忍呢?
秦明睿絕望的閉上眼睛。
秦明睿還想垂死掙扎:“你就不怕我餓死在這裡?我媽找你算賬?”
他媽可是沈翹的婆婆。
自古以來,婆媳關係都是一大難題。
更何況他媽喜歡他,不喜歡秦雲濤;肯定連帶著沈翹這個兒媳婦兒,也不會喜歡。
而且他姓秦。
可是秦家人。
他真要餓死在沈翹面前,就算沈翹是秦雲濤的媳婦兒。
可是秦家那些人,能願意接納一個心狠手辣,連親人都能餓死的女人?
秦家那些人,除了老爺子,誰會喜歡秦雲濤這兩口子啊?
秦明睿心裡不服氣。
“餓死你算了!”秦雲濤冷漠無情的開口。
沈翹也點頭:“餓死你算了!”
這兩口子,咋這麼氣人呢?
這兩口子,咋油鹽不進呢?
秦明睿覺得自己沒餓死,快被沈翹和秦雲濤給氣死了。
於是他又換了個說法:“那我告訴你連向北的事兒,你把我送去醫院成不?”
他的確不想死,但是更不想在紅星農場這種地方吃苦受罪。
秦雲濤不肯吃飯,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崔向陽每天給他們的飯,都是粗糙的野菜糰子。再不然就是米糠攙著豆粉做的餅子!
吃下去,能把喉嚨給劃傷的東西,秦明睿是真吃不下。
就算全國鬧災荒,餓死不少人的那幾年。
他在京城,都還能頓頓吃上雞蛋,喝上牛奶粉和麥乳精。
養尊處優的秦大少,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苦,遭過這樣的罪!
他真是想起來,就委屈的流眼淚。
沈翹很不理解,一個二十大幾的男人,為啥總是動不動的流眼淚?
是因為吃苦遭罪嗎?
可是百年屈辱史以來,誰活著人,誰不是在遭罪?
還有更多的人,連活下去都是奢望!
“你要說就說,別想威脅我。”沈翹冷冷開口:“我不吃這一套。”
秦明睿眼淚流的更兇了,媽媽呀,為啥讓他遇到了沈翹這樣的大魔頭?
當他視線一轉,看到沈翹身邊站著秦雲濤,眼淚都流不出來啦。
因為站在他面前的大魔頭,有兩個。
“我說了,給我喝口牛奶行不?”秦明睿降低了標準:“或者給我喝一口燒開了的開水,再放點白糖,讓我甜甜嘴兒。”
平時崔向陽給的水,都是從鹽堿地裡打井取上來的,喝在嘴裡又鹹又苦還發澀。
他是真喝不下去。
沈翹看秦明睿破防,實在撐不下去了。
這才說:“行,我能給你一杯放了白糖的開水。”
秦明睿表情一喜。
沈翹繼續說:“但是那杯水放多少糖?取決你說的事兒是真是假?能不能幫到我!”
“肯定能幫到你。”秦明睿信誓旦旦:“你不是想知道連向北的乾爹是誰嗎?你想知道連向北的把柄,找我準沒錯。”
秦明睿生怕沈翹反悔,趕緊開口:“連向北的乾爹是……咳咳咳……嘔嘔嘔……”
秦明睿忽然捂著脖子,瘋狂乾咳和乾嘔起來。
沈翹皺眉湊過去,問:“連向北的乾爹是誰?”
這話剛出口,就見秦明睿從地上抓了一把沙子,撒向沈翹的眼睛裡。
手裡也拿著一塊不知道藏了多久的瓦片兒,朝沈翹的脖子刺過去。
秦明睿想挾持沈翹,威脅秦雲濤放他回京城。
但是沈翹和秦雲濤,早就防備著秦明睿了。
秦雲濤伸手拉過沈翹,護在自己身後。
對著秦明睿,就是一頓拳腳輸出!
秦明睿大概也忘了,他第一次踏上黑山島的土地時,就被秦雲濤按在地上打。
秦雲濤打他,是從來不會心軟的。
更別說,秦明睿還妄想去觸碰秦雲濤心裡的軟肋和逆鱗。
要不是看到秦明睿出氣多,進氣少,人要真的昏過去了。
秦雲濤是不會停止自己的拳腳的!
而且他雖然不打秦明睿了,但還是按著秦明睿的頭,在地上摩擦。
“秦明睿,你怎麼不裝了?你不是想回京城嗎?怎麼,京城沒人來接你,你害怕自己被拋棄了?”秦雲濤語氣冰冷的質問。
再扯著秦明睿亂糟糟的頭髮,貼在他耳邊問:“你不是最喜歡炫耀自己的家世?炫耀自己有多受寵嗎?怎麼,現在不敢炫耀了?”
頭皮上傳來的火辣辣劇痛,讓秦明睿連昏死過去,都辦不到。
而且他渾身都疼,尤其喉嚨痛的連呼吸,都像是刀子在刮似的。
秦明睿本能的流眼淚,整個身體都蜷縮在一起:“我真的要被你打死了!你別打了,再打下去,我真的要死了!”
他嗚嗚哭起來:“秦雲濤,我沒你這樣的哥哥。你乾脆打死我算了,我好痛啊!”
秦雲濤扯著他的頭髮,把人從地上拎了起來:“你就是跪著認錯,我也不會認你當兄弟。”
秦雲濤眼神嘲諷的睨著秦明睿,秦明睿心頭怒火燒。
他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還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可是秦雲濤如果不是處處把他比了下去,他又何必為了證明自己,處處和他爭搶呢?
秦明睿右手朝腰上摸去,剛要摸到他藏起來的尖銳碎瓦片時。
秦雲濤忽然鬆手,秦明睿重重摔在地上。
剛握在右手心裡的碎瓦片,把他的手掌都刺破了。
鮮血淋漓,秦明睿還是緊緊握住了那塊碎瓦片,想狠狠的扎進秦雲濤的身體裡。
秦雲濤卻抬腳踩住他的手腕,痛的他慘叫著鬆開了右手掌。
沈翹上前一步,用腳踹開了沾滿鮮血的碎瓦片後,又一腳踹在了秦明睿臉上。
秦明睿吐出帶著牙齒的鮮血來。
他最不想在秦雲濤面前示弱,不想承認自己不如秦雲濤優秀。
秦雲濤是他媽的親兒子,他是被收養的小兒子。
別人總是拿他和秦雲濤比較。
就連他媽嘴上說著喜歡他,疼他;可是卻總想從他身上,看出秦雲濤的影子來。
秦明睿死死咬著後牙槽:“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秦雲濤一拳打過去,秦明睿這下徹徹底底的暈了過去。
崔向陽帶著農場裡的民兵,從外面走進來,把秦明睿五花大綁了。
“這小子,內褲裡縫了錢,平時就用那些錢,偷偷換了東西,藏起來吃。”
崔向陽哪能發現不了秦明睿耍的小心機?
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想讓秦明睿餓死在紅星農場罷了。
但是東西不多,所以也只能保證秦明睿餓不死罷了!
聽了崔向陽的話,沈翹直呼好傢伙!
上次在小青島,她讓人把秦明睿的衣服都脫了,唯獨貼身內褲沒脫,也沒檢查。
竟然讓他把錢藏到了現在!
“再搜搜,萬一他身上還藏了錢呢。”沈翹開口。
這一次,紅星農場的民兵,把秦明睿從頭到尾都搜了個遍。
就連秦明睿的頭髮,也被剃成了光頭。
當然了,最後秦明睿還是喝到了白糖開水。
因為他餓了那麼久,又被狠狠打了一頓。
不給喂點糖水,這傢伙是真的會死!
這麼一折騰,天都黑了。
也錯過了回黑山島的渡輪!
沈翹和秦雲濤就打算在紅星農場,休息一晚再說。
紅星農場條件艱苦,晚飯吃的是野菜糰子和麵疙瘩湯。
野菜糰子剌喉嚨,麵疙瘩湯清的能照出人影來。
唯一好吃的,就是桌上的涼拌海帶絲了。
這是海邊的特產,價格低,能久放。
可就算這樣,在紅星農場能吃到涼拌海帶絲的次數也很少。
這還是沈翹和秦雲濤來了,崔向陽這才捨得拿出來招待他們的。
連建設他們幹活改造回來,看到食堂有涼拌海帶絲的時候,也差點哭出來。
在紅星農場勞改了一個多月,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吃到野菜糰子以外的東西。
雖然涼拌海帶絲鹹的不行,可是他們還是就著野菜糰子和清水似的疙瘩湯,吃的狼吞虎嚥。
連建設一邊吃,那兩隻眼睛還一直往沈翹這邊看。
沈翹哪能察覺不到?
回頭就笑著問連建設:“咋了?是不是想問我你爸,有沒有想辦法撈你出去?”
連建設表情一變。
他在紅星農場熬了這麼久,可是他爸一次都沒出現過。
現在聽著沈翹的反問,連建設就覺得沈翹是故意嘲笑他。
連建設鐵青著一張臉,沒搭話,埋頭吃涼拌海帶絲和野菜糰子。
他現在看起來,沒比秦明睿好多少。
秦明睿絕食,能偷吃,還不用幹活。雖然餓的皮包骨,所以人是白裡透著一股死氣的青灰色。
連建設每天天不亮的起來幹活,一直忙到深更半夜才能睡覺。
吃的還不好,所以在紅星農場熬了一個月,人都熬乾巴了不說。那頭髮又油又髒,臉上的鬍子,都快長成絡腮鬍了!
一開始沈翹都沒認出,這黢黑、髒像乞丐一樣的人,是連建設。
還以為是哪裡跑來的野人?
“你不說話,也沒關係,因為你爸忙著養情人和私生子呢。”沈翹專門往連建設胸口捅刀子。
連建設憤怒:“我爸潔身自好!”
沈翹微笑:“是嗎?你這樣想,如果能高興的話。那你高興就好。”
連建設氣的胸口起伏不定,最後強忍著心中的怒氣,低頭吃飯。
連掉落在桌上的一根海帶絲,都珍惜的撿起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