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爸,你反動 雙更送上~
如今沈翹已經能肯定, 黃文華就是個敵特了。
只要是敵特,那肯定就很有殺傷性和危險的。
想到這裡,沈翹抬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 還在等著自己指示的陳大樹說:“這事兒我知道了,黃文華那邊你不用盯著了。”
“別啊。”陳大樹緊張:“廠長, 那筆貪汙款,肯定被黃文華藏了起來。”
陳大樹滿心滿眼, 都是在沈廠長面前立大功,得到沈廠長的重用。
他實在不甘心,就這樣半途而廢:“廠長, 我盯著她, 咱們就能找到那筆貪汙款了。那筆錢可是貪汙的廠子裡的錢,只要找到了那筆錢,咱們也算挽回了廠子和國家的損失了!”
“陳大樹,我很欣賞你的幹勁兒!”沈翹給予了陳大樹的肯定。
明明她比陳大樹年輕了幾十歲, 可是被年輕的沈廠長誇獎。陳大樹瞬間挺直了胸膛, 與有榮焉的站在沈廠長面前:“都是廠長教育的好。”
“但是廠長, 你就讓我繼續盯著黃文華, 我肯定能找出那筆錢的下落。”陳大樹執著的說。
在人均工資只有二三十塊錢的年代, 20萬鉅款,那可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鉅款。
就這樣被前任廠長貪汙藏起來了,陳大樹光是想想都覺得肉痛。
20萬鉅款啊,如果拿來給廠裡的員工發工資, 那可以發一輩子了!
“陳大樹同志, 我這裡有更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沈翹一臉嚴肅的看著陳大樹。
那筆錢,早就被秦雲濤他們偵查到了。並且還打算利用那筆錢, 來給黃文華挖坑。
這事兒屬於軍事機密,沈翹能知道。都是因為那筆錢是她最先發現,並且給軍區那邊提供了線索。
可是這個訊息,卻不能告訴陳大樹。
黃文華這種潛伏至深的敵特,那都是殺人不眨眼的。
萬一陳大樹繼續盯著黃文華,把命交代在了黃文華手裡,那可咋辦?
陳大樹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家裡可不能沒有他這個頂樑柱。
於是沈翹對陳大樹說:“廠裡準備成立保衛科,鑑於你這大半年來的優秀表現。廠裡決定把你調去保衛科,當科長,工資翻倍。”
“廠長!”陳大樹受寵若驚,完全沒想到沈廠長竟然這麼看重他?
要知道陳大樹這人,前半生就是個混子。論起人品來,和黃文華一起搞破鞋的趙剛,其實好不了哪裡去。
而且沈翹剛剛接手山寨小魚乾時,陳大樹這個混子還暗中集結了一些混子工人,來給沈翹添麻煩的。
如果不是後來沈翹,以強硬的手段鎮壓住了這些人,恐怕現在陳大樹還是個混子。
但是混子陳大樹這大半年來,的確洗心革面了,而且能盯著黃文華大半年,發現了黃文華的不對勁。
陳大樹這人,其實還是有優點的。
畢竟能集結一群混子,讓那些混子聽他的,這也算是一種領導能力。
而且比起冥頑不靈的趙剛,陳大樹還知道為了家人,努力改變自己身上的缺點。
就和大半年來,陳大樹都成了愛崗敬業的工作標兵了!
如果能利用陳大樹這個優點,來給廠裡辦事兒,也是一種好處。
但前提是陳大樹這人要靠的住,並且對沈廠長忠心耿耿。
經過這大半年的考察,陳大樹算是過關了。
“陳大樹同志,保衛科關乎著廠裡和小青島的安全,我把保衛科交給你,你可不能給我掉鏈子啊。”沈翹語重心長的看著陳大樹。
陳大樹雙眼泛淚光,他真的沒想到,沈廠長竟然這麼信任他。
願意把保衛科交給他!
陳大樹沒讀過啥書,說不出‘士為知己者死’的話。
但是他心裡情緒湧動,已經生出這輩子為沈廠長上刀山、下火海,也要一輩子效忠沈廠長的覺悟出來。
“沈廠長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負您對我陳大樹的期望。”
陳大樹欻地一下站直了身體,兩隻手規規矩矩的垂在身側,一臉激動的向沈廠長表達著自己的忠心。
沈翹欣慰一笑:“你找幾個可靠能打的人,參加保衛科。人數和工資你看著辦,到時候給我打個批條就行。”
在陳大樹激動的表情下,沈翹還問道:“你會寫字兒吧?”
“報告廠長,解放後我上過掃盲班。”陳大樹說著還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字寫的不太好。”
因為舊社會的壓迫,導致全國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文盲。
解放後,領導人為了讓老百姓擺脫文盲的帽子。所以在各鄉鎮和大隊,都設立了掃盲班。
當時陳大樹被村裡喊著去上掃盲班,還覺得學了認字兒也沒啥用。
可是過了這麼多年,陳大樹忽然在心裡特別感謝和國家和組織。
如果不是國家和組織上開了掃盲班,他陳大樹哪能當得上保衛科的科長,哪會寫字兒向沈廠長申請皮條呢?
“對了,保衛科以後在島上巡邏的時候,遇上了推糞車的人,就和以前一樣就成了。”沈翹說這話的時候,還挺感謝小青島的村長。
如果不是村長一開始就按住了島上的風氣,霍老現在哪能平平安安的呆在小青島上呢?
陳大樹是個人精,聽到沈廠長特意提起推糞車的人。
想起今天剛被下放過來的那個老頭兒,瞬間懂了沈廠長的意思:“得令!”
從沈廠長辦公室出來,陳大樹真是神清氣爽。
他特別神氣的扯了扯衣裳,然後去挑選保衛科的人了。
江大姐得知廠裡要設立保衛科的時候,也點了點頭:“現在各個廠子都設立了保衛科,在這種時候,咱們廠裡有個保衛科,也能讓人放心一點。”
當然了,這個放心的前提,是保衛科要和廠子裡齊心協力。
外面那些廠子,可是明裡暗裡的分成好幾股勢力。誰也不服誰,都想把對方從位子上拉下來,自己坐上去。
“我聽說玻璃廠那邊,就斗的厲害。”江大姐憂心忡忡:“這會不會影響咱們進玻璃瓶的業務啊?”
“這事兒我和縣裡反映過,縣裡已經派人去解決玻璃廠的內部紛爭了。”沈翹和玻璃廠的副廠長關係不錯,所以這種內部訊息,她比江大姐更早知道。
“這幾個月咱們進的玻璃瓶,比以前多出一倍不止。”沈翹說:“如果玻璃廠那邊真有啥事兒,咱們的庫房裡的玻璃瓶,也能頂上兩三個月。”
很多事情,沈翹在得知社會上有變化的時候,就未雨綢繆,提前做了很多準備。
她的空間裡也存了很多玻璃瓶,整體算下來,頂上個大半年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就算做好了這些準備,沈翹心裡其實還是有點愁人。
因為在這十年裡,很多人為了奪權,光顧著搞鬥爭了,很多廠子裡都把生產給落下了。
沈翹為此,還出島找過一回孔令輝。
孔令輝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玻璃廠那邊剛出情況,他就和劉副縣長奔了過去,把事情給按住了。
下午下班之前,沈翹接到了孔令輝的回信電話後,知道玻璃廠搗亂的人,全都被抓了起來。
不僅是玻璃廠,縣裡還會保證各大廠子的生產後,沈翹的心裡這才變得踏實起來。
沈翹下班回家的時候,還看到江大姐從漁民手裡接過幾個象拔蚌。
看到沈翹過來,江大姐還分了兩個象拔蚌給沈翹,一臉神秘的說:“這個比生蠔還好使。”
“好使?”沈翹歪頭去看江大姐:“是那個好使嗎?”
江大姐撲哧一笑:“你說呢。”
她指著象拔蚌說,小聲說:“這玩意兒多像男人那玩意兒啊,我從小就聽大人說,男人吃了這個管用。”
海邊的象拔蚌可比生蠔搶手,江大姐為了得到這個象拔蚌,可是很早以前就和出海的漁船說好了,還是拿雞蛋和肉票換的。
“我們是好姐妹,我不會少了你的。”江大姐的臉不知道是被夕陽曬的?還是被海風吹的?反正看著特別紅。
她還告訴沈翹:“最好是白灼,蘸著蔥油吃。肚子用來熬粥,保管讓你晚上睡不了覺。”
沈翹很想說,不用吃象拔蚌,她晚上有時候都睡不了覺。
象拔蚌要是真那麼管用,就不能再給家裡的男人吃了。
可是這話在江大姐面前說,倒是有點炫耀的嫌疑了:“姐,象拔蚌你好不容易弄的,我就不要了吧。”
“那有啥。”江大姐硬給沈翹塞了兩個,還說男人要一直滋補,才有力氣來辦事兒。
沈翹推辭不過去,只能拿著兩個象拔蚌回了家。
葡萄藤茂盛的院子裡,李小軍和李雪梅兩兄妹,正在院子裡逗龍鳳胎。
周解放家的大丫、二丫也在。
但是兩人沒像周解放說的那樣,去討好沈翹和秦師長,也沒給家裡幹活。
而是蹲在龍鳳胎面前,學著青蛙叫,逗的兩個龍鳳胎咯咯笑個不停。
整座黑山島上,只有沈翹生了一對龍鳳胎。
兩個孩子又長的白白嫩嫩,大眼睛、長睫毛,香香軟軟的特別招人稀罕。
島上的小孩兒們,平時都喜歡跑來逗雙胞胎。很多時候,還為了逗龍鳳胎,起爭執。
每當這時候,龍鳳胎裡的哥哥就會拍手大笑,以為這些大哥哥、大姐姐在逗他玩兒。
倒是龍鳳胎裡的妹妹,很安靜的睜著兩隻烏黑的大眼睛,四處看了又看。
等看到媽媽推開院子大門,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
龍鳳胎裡的妹妹立馬揮舞著胖乎乎的小短手,不停的衝著媽媽‘啊啊’的叫起來。
“等會兒啊。”沈翹笑眯眯的把象拔蚌,放在了水龍頭下面的水槽裡,又把手洗乾淨了以後。
這才笑容溫柔的走過去,抱起妹妹,在妹妹粉嘟嘟的臉上親了親。
妹妹抿嘴一笑,安安靜靜的趴在媽媽肩頭,打著哈欠。
龍鳳胎裡的哥哥比妹妹更好動,這會兒要掙扎著下地,到處爬來爬去。
好在院子裡鋪了乾乾淨淨草蓆,這又是夏天了,所以哥哥爬的快。
要和李小軍他們幾個小孩兒玩,整個小院子裡都是小孩子嘰嘰喳喳的笑聲,氣氛特別歡樂。
沈翹看妹妹要睡了,就抱著妹妹在外面去哄著睡兒。
沒一會兒,江大姐就跑出來,叫李小軍和李雪梅回家燒火做飯。
江大姐看到李小軍用脖子,駝著龍鳳胎裡的哥哥,在那裡騎大馬,立馬說:“你給我小心點,不許把安安弟弟給摔了。”
安安是龍鳳胎裡哥哥的小名兒,妹妹叫樂樂。
沈翹希望,自己的兩個娃,這輩子都能平安喜樂的過一輩子。
聽到江大姐擔憂的話,沈翹回頭去看。
見李雪梅和二丫她們,一直張開手臂在旁邊護著,就笑著說:“沒事兒,安安調皮,就喜歡在李小軍身上騎大馬。”
“媽,我沈翹姐都說沒事兒。”李小軍特別神氣。
江大姐聽了直笑,她和沈翹是好姐妹。李小軍和李雪梅,也叫沈翹姐,這論起來輩分都亂了。
可是要扭正兩孩子叫沈翹阿姨吧,他們還不樂意。
說沈翹姐年輕漂亮,叫阿姨把沈翹姐給叫老了。
再說了,打從沈翹一上島,他們倆就叫的姐。沒道理因為江大姐和沈翹關係好,就要他們改口。
就這樣,江大姐和兩個孩子,在沈翹面前各論各的。
很快,李小軍和李雪梅就被叫回家燒火做飯了。
二丫聰明,知道飯點兒的時候,不能賴在別人家。所以也拉著傻乎乎的大丫,回了家。
周解放下班回來,知道大丫二丫在秦師長家呆了一下午,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還叮囑兩個小孩兒,在秦師長家一定要勤快,要幫忙帶小孩兒。
王小紅聽著翻白眼,又叮囑大丫二丫,讓她們別學她們爸那樣,整天只知道巴結人。
讓二丫記住,人只有自己有本事,才能讓別人高看一眼。
“你以後,要做像沈廠長那樣厲害的人。”王小紅真的很羨慕和佩服沈廠長。
如果以後二丫能有沈廠長那三分的本事,都讓王小紅做夢都能笑醒了。
秦師長回來的比較晚,當他看到桌上有白灼的象拔蚌時,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沈翹,那黑漆漆的眸子燃著火。
隔壁李副政委看到桌上的白灼象拔蚌時,整張臉都皺了起來:“我說,咋天天吃這些?就不能換點正常的菜來吃?”
“爸,你反動。”李小軍說:“象拔蚌多好吃啊,這可是肉,肉都不算正常的菜?啥樣的才算。”
李雪梅點頭,象拔蚌煮粥可鮮了,她爸可真反動。
“大人說話,小孩兒別插嘴。”李副政委教訓兩個孩子,看白灼象拔蚌都快被吃沒了,趕緊往嘴裡夾了幾筷子。
晚上吃飯時,秦雲濤告訴沈翹,老家那邊回信了。
說是找了個勤快踏實的小丫頭,過來幫忙。
小丫頭全名叫李金花,今年十五歲。在鄉下是個幹活的好手,光是李金花一個人,一天都能掙10個公分。
“那這丫頭可真能幹啊。”沈翹驚訝。
在農村,一般成年男人,才能一天能掙上十個公分。一個丫頭,就能掙上十個公分,那都不能說是勤快,而是厲害了。
李金花算起來,還是秦雲濤養母家的遠親。
農村鄉下就是這樣,真要論起親戚來,十里八鄉的人都能串聯起來,攀上親戚關係。
“這下好了,等人來了,咱們家都能輕鬆一點了。”沈翹美滋滋的吃著碗裡的海鮮粥,這是用象拔蚌肚來做的。
沈翹按照上輩子,在大飯店吃過的口味。在熬粥的時候,往裡面加了腰果。又放了生薑和胡椒粉去腥味,吃的特別鮮美可口。
腰果和胡椒粉,她也送了不少給隔壁江大姐。
所以今晚兩家人桌上的飯菜,幾乎是一模一樣了。
吃過了晚飯,秦雲濤從洗澡間出來,走進臥室的時候,立馬聞見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沈翹此時正坐在梳妝檯前,往身上擦著身體乳。但是身體乳,是裝在百雀羚的瓶子裡。
秦雲濤看她坐在那裡,整個人都白的發光,彷彿小海島上降落了一隻金鳳凰。
秦雲濤靠在床邊,等了又等,忽然沈翹回頭看他:“黃文華那邊應該有動靜了……”
沈翹把陳大樹今天說的那些話,簡單扼要的告訴了秦雲濤。
那百萬鉅款和兩箱金條的事情,她藏在自己心裡,誰也沒說。
但是黃文華肯定是要用錢的時候,才會發現藏在臥室地下的錢不見了。
一個潛伏至深的間諜,要在甚麼樣的情況和行動,才能用到那筆鉅款?
沈翹自己都沒想到,誤打誤撞收進空間的那筆錢和金條,竟然是黃文華的行動資金。
但是這筆錢也太多了。
而且錢落進了沈翹的口袋,那就代表,黃文華要用錢的行動,是註定失敗的。
沈翹也算變相破壞了,間諜組織的陰謀。
但是黃文華缺錢和有行動的事情,沈翹也拐彎抹角的告訴了秦雲濤。
“這事兒你不用擔心,我有分寸。”秦雲濤拉著她柔軟細膩,還帶著一股香氣的手,只覺心裡一陣躁動。
但是這會兒再說正事兒,他也忍住了。
陳大樹能發現的事情,秦雲濤安排去小青島上的偵察兵,肯定只會發現的更多。
但是抓捕細節屬於機密,秦雲濤就沒告訴沈翹。
只是讓沈翹最近一段時間注意點,別和黃文華這人碰上,也別和黃文華單獨相處。
“我知道。”沈翹點頭。
她在廠裡成立保衛科,也是為了保證廠子和工人們的安全。
正事兒說完,秦雲濤開啟衣櫃,從裡面拿出幾個避孕套。
沈翹一看,他撕開了其中一個。接下來要做甚麼,兩夫妻都是很有默契的。
可是他拿了好幾個,今晚是真睡不了了。沈翹心慌意亂了好一會兒,決定裝死。
秦雲濤挑起床上的蚊帳,就看到沈翹背對著牆壁,似乎已經睡著了。但是那顫動的睫毛和滾燙髮紅的臉,卻出賣了她。
秦雲濤俯身過去,長臂一勾,沈翹就仰面躺在了他懷裡。
沈翹沒一會兒,就忍不住出了聲兒。
秦雲濤低頭來親她,沈翹濃密的長睫毛已經沾染了水汽,渾身都變得滾燙起來。
他的手饒到沈翹漂亮纖細的後背,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一邊順著嘴唇往下親吻……沈翹沒忍住,又輕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