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投機分子 更新送上
早上吹響起床號時, 秦雲濤已經捂住了沈翹的耳朵。
昨晚折騰的沈翹精疲力盡,直到早上沈翹醒過來時,還覺得渾身痠軟。
等她睜開眼睛時, 天已經大亮了。
秦雲濤在院子裡打了一套軍體拳回屋,就看到沈翹抱著枕頭, 懶懶散散的躺在床上,顯然還不打算起床的模樣。
“你快給我倒杯水, 渴死我了。”沈翹嗓子有點啞,也很口喝。
直到靠在秦雲濤懷裡,喝光了滿杯溫水後, 這才感覺渾身恢復了一點力氣。
“孩子呢?”沈翹問。
從她醒過來, 就沒聽到龍鳳胎的聲音。
“早上五點多,就被爸媽抱出去玩兒了。”秦雲濤也不明白,半歲多的小孩兒,咋每天早上五六點就醒了, 不願意睡覺?
非要大人抱出玩兒, 否則就在家裡哼哼唧唧的不高興。
一抱到門口, 那小孩兒就跟脫韁的野馬似的, 高興的手舞足蹈, 不停的咯咯笑。
有時候隔壁江大姐,一開門就看到龍鳳胎在她院子外面玩。
還笑著逗弄兩個小孩兒,問他們起來這麼早,是不是要幫江大姐做早飯?
兩個小孩兒在外面呆習慣了, 白天根本不願意回家。
沈修文和陳錦秋有時候, 只能揹著奶粉、尿布這些傢伙事兒出門。兩個小傢伙的各種東西太多,只能用一個大書包來裝。
沈翹拉開窗簾,看了眼外面:“這麼大太陽, 會不會中暑?”
正說著,沈修文和陳錦秋就抱著熟睡的龍鳳胎回來了。後面還跟著幫忙打傘的李小軍和李雪梅。
“姐,安安和樂樂真的太調皮了。”李小軍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這麼熱的天,非要跑到外面玩,抱回來還要哭。”
李雪梅也嘆氣點頭,而且安安非要在地上爬,不讓他爬,就跟條魚似得不停的往地上扭,抱都抱不住。
“小孩兒真磨人。”李雪梅下了定論。
沈翹看著直笑,這兩兄妹自己都是小孩兒呢。
為了犒勞兩個小傢伙,沈翹還給做了水果冰粉來吃。
冰粉是沈翹老家的美食,用開水衝化冰粉粉末,等冷卻凝固成透明的果凍狀後。
再往上面放上花生碎和瓜子仁,再點綴一些山楂、葡萄乾,然後把各種水果丁兒也放上去,再澆上甜滋滋的紅糖水。
一碗色澤鮮豔漂亮,又清涼爽口的水果冰粉就做好了。
島上的水果種類不多,常見的只有西瓜,但是沈翹空間屯了各種各樣的水果。
但她做冰粉的時候,也沒敢把不常見的水果拿出來。
所以水果冰粉上面,就只放了西瓜、水蜜桃和櫻桃這些,能在百貨大樓買到的水果。
“姐,我都想當你家的孩子了。”李雪梅特別羨慕,整座黑山島,只有沈翹姐家裡的水果和零食最多。
有時候百貨大樓最緊俏的外地水果,別人聽都沒聽過,可是喬春麗卻能想辦法給沈翹送來。
所以沈翹託喬春麗的福,偶爾還能把空間裡屯的芒果、荔枝和新鮮桂圓拿出來吃。
至於榴蓮、山竹、車厘子……這些在現代社會,大部分都要靠進口才能吃到的水果。
沈翹只能關起門來,和父母他們偷偷享用了。
保姆李金花,被小戰士帶到家屬院的時候,正好是週末。
沈翹正在家裡煮奶茶,奶茶的香味從屋子裡飄了出去,剛帶著行李走到門口的李金花聞見了,肚子就咕咕咕的叫起來。
李金花頓時鬧了個大紅臉,不敢去看沈翹。
沈翹見她整個人乾瘦乾瘦的,還很黑,身上穿的衣服全是打補丁的,就連裝行李的揹包,都爛的不成樣子了,只能抱在懷裡。
心裡對這個小丫頭,不免多了幾分憐憫:“餓了吧?先進屋吃點東西。”
沈翹把剛做好的奶茶遞了過去:“先喝點墊墊肚子。”
李金花不敢伸手接:“嬸子,俺……俺還是先幹活吧。”
她是來幹活的,不是來享福的。
哪有剛進門,就吃東西不幹活的道理!
“沒事兒,不著急。”沈翹又不是周扒皮,不僅給李金花倒了一杯奶茶,還從碗櫃裡拿出幾個饅頭和醬菜、小魚乾放在了桌上。
李金花下午一點多到的,這時候他們早就吃過了午飯。
好在天氣比較熱,從食堂打的饅頭這會兒還是溫熱的,就著醬菜、小魚乾就能吃。
李金花從沒想過,自己還能吃上白麵饅頭。
她在老家的時候,幹活最多,掙的公分也最多,可是天天只能吃野菜糊糊,就連菜窩窩都看不到一個。
沒想到剛來師長家,就能吃上好幾個白麵饅頭。
還有那個聞起來就很香甜的奶茶,喝進嘴裡的滋潤更是帶著濃郁絲滑的香氣,甜滋滋的她根本捨不得嚥下去。
可是胃裡饞的厲害,李金花還沒反應過來呢,一杯奶茶就被喝光了。
還有那個小魚乾,在村子裡她可聽說了,特別貴,特別不好買。
就村長家,有時候捨得買一瓶來打牙祭。
結果現在她卻能隨便吃?
這是神仙才能過上的好日子啊!
李金花低頭抹眼淚,她早死的娘要知道,她能吃上這麼好的飯菜,不知道該多開心?
沈翹看她哭,覺得這孩子可憐,又給她倒了一杯奶茶。
李金花拘束的站起來擺手:“嬸子,俺不能再喝這種精貴的東西了。俺是來幹活的……”
說著,李金花就要去幹活。
卻被陳錦秋拉住了:“先吃飯吧,吃飽了我帶你去浴室洗個澡,咱們先好好休息了再說。”
沈家人都心軟,看李金花是個老實本分的,自然也不會太苛刻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孩兒。
李金花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樣,不,做夢她都不敢夢這種好日子。
師長家的生活,過的可真好啊。
為了留在師長家,她以後一定要勤勤懇懇的幹活,不給師長家添任何麻煩。
沈翹還找出幾件舊衣服,拿給李金花穿。
李金花都不敢伸手去拿,她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好的衣服。
“先穿著。”沈翹對李金花說:“你剛來,我會給你置辦兩身新衣服,不扣你的工資。”
在信裡就說好了,來幫家裡幹活,每個月給25塊錢的工資,包吃住。
而且李金花對外說的是家裡的親戚,要是讓李金花穿的破破爛爛,對家裡的影響也不好。
但是衛生方面,沈翹直接了當的告訴了李金花,一定要愛乾淨,上了廁所也必須洗手。
不僅如此,沈翹還從空間裡拿出兩顆打蟲藥遞給了李金花。
這個年代的人,普遍不愛乾淨,很多人肚子裡都會長蛔蟲。沈翹每年都會讓家裡的人打蟲,島上的醫院,每年也會宣傳衛生講座。
所以家屬院的人,大部分都很愛乾淨!
李金花看家裡到處都亮亮堂堂,很乾淨,也知道自己剛來渾身都是股餿臭味。
所以沈翹讓她幹啥就幹啥,沈翹不僅給了打蟲藥,還給李金花葯了頭上的蝨子。
沒辦法,這個年代的人,很多人頭上都有蝨子。
沈翹把李金花從頭到腳的衛生,都搞乾淨後,這才敢讓李金花幫忙幹活。
李金花也不愧是每天能掙十個公分的能人,幹活那是真利落,偶爾秦紅玉上島的時候,看到李金花幹活,都自愧不如。
“金花,你在我嬸子家裡好好幹,我嬸子人好,不會虧待你的。”秦紅玉和李金花從小就認識,大家都是同一個村的,所以秦紅玉對李金花態度也挺友好。
但是有了小芳玩心機,搶相親物件的前車之鑑。
秦紅玉還警告小芳,別在她嬸子家裡玩心眼兒,否則她饒不了李金花。
“你放心,來的時候,大隊長就和我說了。讓我多幹活,少說話。”李金花是大隊長精挑細選的,雖然不太愛說話,但是人品是信得過的。
大隊長還說,如果有人打聽師長家的情況,讓她啥也不能說,還要稟報給師長家裡知道。
李金花全都照做了。
再加上大隊長是秦紅玉的舅舅,自己舅舅挑選的人,秦紅玉還是相信的。
兩人正說著話,就見小芳和江有福拎著水果罐頭上門拜訪了。
“你們還敢上門?”秦紅玉當時就瞪大了眼睛。
小芳低著頭,還是那副唯唯諾諾,像是被人欺負了的模樣。
江有福皺眉:“秦紅玉同志,我們是來請師長喝喜酒的。”
小芳這才抬頭看了秦紅玉一眼,臉頰紅紅的說:“我……我和有福要結婚了,想請大爺和嬸子去喝喜酒。也謝謝嬸子和大爺,最近這些日子對我的照顧。”
沈翹和秦雲濤回家時,正好聽到小芳這話。
沈翹對小芳,現在是沒有一點好感的。
所以在小芳紅著臉,邀請去吃喜酒的時候,沈翹直接拒絕了:“咱們又不是親戚,我去喝啥喜酒。”
說完這話,沈翹越過小芳和江有福起身進了屋。
江有福和小芳被拒之門外,兩人臉色都白了。
小芳不擇手段,也要嫁給江有福,就是看中了江有福是個軍官。
而且還是秦師長介紹給自家侄女秦紅玉的,覺得江有福這人肯定前途無量。自己嫁給江有福,就完成了從農村到軍官太太的階級跨越。
可是要和江有福結婚,小芳也不想背上搶了師長侄女的臭名聲。
所以和江有福私下商量,厚著臉皮來請沈翹和秦師長去喝喜酒。畢竟大家咋說,都是一個村出來的,也有點沾親帶故的關係。
秦師長看在老家人的面子上,應該會來喝喜酒。
只要秦師長來了,那麼小芳就能對外說,秦師長是她和江有福的介紹人。
江有福則能借著喝小芳的婚宴表示,秦師長來喝他的喜酒,側面反應了秦師長很看重他。
而且小芳還叫師長大爺,甭管親不親,只要小芳在婚宴上這麼叫了,他江有福就有好處。
“大爺,俺和有福認識的時候,真不知道有福就是紅玉的相親物件,否則給俺一百個膽子,俺都不敢讓有福揹我。”小芳老實巴交的認錯,還搬出了她娘:“叔,俺娘讓我來給你道歉。”
當初小芳能留在城裡當公交車售票員,就是因為她娘在秦家人快餓死的時候,冒著捱打的風險,偷偷給了一點糧食。
這個人情,小芳覺得還能繼續用。
“師長,我和小芳是互相喜歡的。我們來給你認錯,也想請你當我們的主婚人。”江有福也表現的很老實。
這兩人心裡都有自己的小算盤,表面看著卻一個比一個老實。
這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師長,小芳是個好姑娘。當初我們倆那事兒,真是個誤會。”江有福小聲解釋:“紅玉沒看上我,我和小芳也是後來才瞭解了彼此,昇華了這段感情的。”
別看江有福話說的好聽,實際他要是不娶小芳,就要被小芳告他耍流氓。
所以才硬著頭皮娶小芳,但是江有福更貪心,還想獲得師長的原諒和支援。
在農村老家,無路你當多大的官。如果不念老家人的好,在農村鄉下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可是秦雲濤哪會在乎這個?
給小芳找工作,這人情早就還清了。
“你們結婚,只要政審過了就行。”秦雲濤大步往裡走:“喝喜酒我就不去了。”
“師長。”
“大爺。”
江有福和小芳都著急了,想追上去,卻被秦紅玉攔在了門口。
小芳還想硬闖,卻被李金花給推了出去,和秦紅玉一起擋在門口,不讓江有福和小芳進門。
她雖然不愛說話,但是能聽出來,小芳和江有福都不是好人。
可不能讓這樣的人,闖進師長家的大門。
“大爺,大爺……我真不是故意搶紅玉物件的……”小芳還朝屋裡解釋。
沈翹聽的直翻白眼。
秦雲濤解開紀風扣,對王勝利說:“把人轟走,吵吵鬧鬧的像甚麼樣子。”
王勝利很快就出去解決了這事兒,小芳和江有福兩人最後,在家屬院的指指點點中,灰頭土臉的離開了。
秦紅玉還覺得不解氣,插著腰對著兩人灰溜溜的背影罵道:“你們倆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狗男女,演戲給誰看呢?真以為大家都不知道,你們倆乾的那點勾當?”
小芳和江有福不敢回頭,只能低著頭,加快了腳步,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的往前跑。
“我呸!”秦紅玉罵完,這才覺得心裡爽快了。
“這個江有福,真是個投機分子。”秦雲濤在屋子裡罵道。
因為這事兒,很快島上的人都知道江有福和小芳之間的那點破事兒。
江有福也氣的要死,回去就把小芳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你當初可真會耍心機,讓我誤以為你是師長家的侄女。現在好了,島上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投機分子了。和你這種人結婚,真是斷送我一輩子的前程。”
他要是升不上去,明年就得復員回老家。
小芳依舊低頭哭,心裡卻在想。
甭管咋樣?
反正她已經搶了秦紅玉的物件,以後就是軍官太太,可以一輩子呆在軍營了。
小芳這時候還在沾沾自喜的做美夢,根本不知道江有福即將面臨復員,回老家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