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您終於來了 更新送上~
推糞車是件很辛苦的事情, 除了又臭又累外,還特別踐踏和打擊一個人的自尊心。
沈翹以前去小青島上班的時候,見過那個漁霸。
原本也算島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現在整個人畏畏縮縮,看起來又臭又髒。
推著糞車走在路上的時候, 連頭也不敢抬。
這還是小青島上的風氣,被村長遏制住的情況下。畢竟大環境就在這裡, 上面釋出了任務和命令,有時候不鬥也得鬥。
唯一不同的就是,島上的人象徵性鬥一下, 不會在事後故意搓磨人。
如今這種情況, 霍老能呆在小青島上,已經是秦雲濤和各方勢力周旋後最好的結果。
第二天一早,沈翹準備去小青島那邊上班的時候,就見秦雲濤穿戴整齊的站在門口。
男人一手還抱了一個奶娃娃, 清晨的陽光從門外照進來, 沈翹感覺男人似乎在發光。
龍鳳胎一左一右的趴在秦雲濤肩頭, 牙牙學語, 不停的揮舞著藕節的小嫩手。
妹妹斯文一點, 除了偶爾咿咿呀呀的說話時,都安靜的趴在秦雲濤肩膀上發呆。
哥哥則揮舞著肉嘟嘟的小拳頭,去往秦雲濤嘴裡塞。
六七月個月的小傢伙,開始對大人身上的任何事物都好奇了。尤其是對大人的鼻子和嘴巴, 最好奇了。
秦雲濤過了驚險刺激的危險時刻, 如今再抱著一雙兒女,也感覺心情平復了許多。
他也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原來在這種時候, 能平平安安的守著家人過清靜日子,是件多麼奢侈的事情。
平凡卻溫馨,安寧而難得。
沈翹拎著包走到門口時,秦雲濤就把龍鳳胎交給了沈修文和陳錦秋。
“走吧,我送你去上班。”秦雲濤伸手接過沈翹手裡的包。
兩人沉默的往外走,路過江大姐家的院子時,依舊聽到了江大姐家那吵吵鬧鬧的聲音。
“李小軍,不許再給你妹妹剃頭了。”江大姐從屋裡罵到了門口:“你舅舅沒被剋死,你妹妹都快成光頭了。”
江大姐開啟院子走出來的時候,臉上明顯帶著怒氣。
可是卻在看到沈翹的時候,江大姐臉上的怒氣瞬間變成了燦爛的笑意:“小沈,正好咱們一起去上班。”
江大姐變臉似的態度,也逗笑了沈翹。
她真的很喜歡江大姐家裡,這種吵吵鬧鬧的煙火氣。
李副政委則沒精打采的跟在江大姐身後,不停的揉著腰,打著哈欠,一副沒睡好的模樣。
當李副政委看到精神奕奕的秦雲濤時,沒忍住多看了幾眼:“我說,你咋無論啥時候,看著都這麼硬朗結實?”
秦雲濤淡淡瞥他一眼:“像你們這種幹文職的,就是缺乏鍛鍊。”
李副政委又打了個哈欠:“也是。”
他年輕時,好歹還能跟上部隊的操練,負重越野跑也沒啥問題。
這辦公室坐的久了,李副政委都感覺腰上長了不少贅肉。平時別說負重越野,就是跑個步,也有點喘了。
到底是上了年紀,哪怕天天被老中醫開的藥方中給滋補著。
那身體到底不如年輕人,有時候是真正的有心無力。
否則江大姐一大早哪能這麼大的火氣?
李副政委現在是一到天黑,就有點害怕上床了。
江大姐沒好氣的瞪了李副政委一眼,自己不行吧,還總是在外面挑釁人家秦師長。
這一次距離上一次,都過一兩個月了,還沒讓她盡興。
能高興才有鬼。
“咱們別理他。”
江大姐挽著沈翹的胳膊朝前走,雖然好幾天沒在島上看到秦師長,但是江大姐知道有些事情不該她過問。
所以從沒主動提起,秦雲濤這兩天不在的事兒。
而是對沈翹說:“從前天開始陳大樹就總找你,他心裡肯定揣著小九九呢。”
陳大樹從前仗著自己年紀大,資格老,在沈翹接手山寨小魚乾廠的時候,還想和趙剛搞事情。
但是陳大樹心眼兒又比趙剛活泛,看出沈廠長不好惹以後。也就乖乖低頭,在沈廠長面前低聲下氣,巴結討好。
還想揪出前任廠長藏起來的那二十萬鉅款,在沈廠長面前表功。
可惜陳大樹始終沒找到那筆錢,倒是沈翹利用空間得到了百萬鉅款和兩箱金條。
前任趙廠長藏起來的那二十萬,如今也被秦雲濤找到,準備拿來放長線釣大魚,引黃文華上鉤了。
沈翹聽陳大樹找自己,就猜測他應該是有啥事兒。
果不其然上了小青島後,就看陳大樹穿著廠服,在碼頭卸今天漁船剛送來的新鮮沙丁魚。
沈翹剛走下碼頭,陳大樹就雙眼發亮的跑了過來:“廠長,您終於來了。”
沈翹看著陳大樹:“有事兒,等會兒去我辦公室說。”
“得令。”陳大樹立馬喜笑顏開的跑來,加快了卸貨的速度。
沈翹則和江大姐抬腳,往小魚乾廠那邊走去。
秦雲濤一直沉默的跟在沈翹身後,那一身筆挺乾淨的白色軍裝,在一群穿工作服和漁民打扮的人當中,真是十分顯眼。
就連拎著桶在碼頭賣海貨的黃文華,也目不轉睛的看著秦雲濤,像是被秦雲濤英俊的背影給吸引了目光。
“看啥看,你個搞破鞋的。“李小草憤怒的朝黃文華身上丟泥巴:“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長啥樣?還敢盯著沈廠長的男人看。”
李小草恨她男人趙剛,這時候還沒把黃文華忘乾淨。
所以總是盯著黃文華。
黃文華沉默低下頭,像是很害怕李小草找她麻煩似的,拎著桶裡的海貨快步跑回了家。
結果在路過小魚乾廠的時候,不小心和和推糞車的漁霸給撞上了。
糞水濺了黃文華一身,她也沒抬頭,而是從地上爬起來,飛快的跑開了。
可是黃文華的舉動,卻讓在場人的目光都落在糞車那邊。
“那老頭兒是誰?”有人問道:“以前都是漁霸一個人推糞車,現在咋多了一個老頭兒?從哪兒下放過來的?”
“誰知道呢。”李小草拿手捂著鼻子:“這些老右都是犯了錯被下放的,我們得離遠點。”
聽到這些話,秦玉濤全程冷著一張臉,看不出任何表情。
沈翹卻知道那個和漁霸一起推糞車的人,就是霍老。
這也是沈翹第二次見霍老,比起上次坐在吉普車裡對秦雲濤催婚時的精神威武。
霍老明顯憔悴了不少,頭髮也白了,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整個人看著沒啥精神氣,像是蒼老了十歲一般。
沈翹在心裡嘆氣,秦雲濤看到如今的霍老,雖然面無表情,可他心裡該多難受啊?
好在村長為人處事都有原則,又一直壓制著島上的年輕人,不准他們學外面搞武鬥。
所以霍老此時推糞車,雖然被人嫌棄臭,倒是沒人對他進行身體上的傷害。也能在島上吃飽飯!
當著外人的面,秦雲濤和沈翹自然不會表現出和霍老很熟悉的模樣。
可是沈翹知道,秦雲濤今天送她上班,也是為了想看看霍老的情況。
於是沈翹也沒催促秦雲濤,而是等霍老和漁霸推著糞車,走遠了以後,她這才收回目光,仰頭望著秦雲濤。
男人垂眸,看著她:“我晚上再來接你。”
……
沈翹目送秦雲濤挺拔修長的背影,走上了回黑山島的渡輪後,這才收回了目光,朝小魚乾廠裡走去。
門衛室裡,老李頭依舊在鼓搗他的收音機。
倒是派來盯著黃文華的小戰士,如今卻少了一個。
沈翹沒在意,這些人雖然表面是廠裡的員工,可是平時幹啥根本不受沈翹約束。
倒是一直想和沈廠長說話的陳大樹,很快又追了上來:“廠長,我有重要的事要和您彙報。”
說著,陳大樹還做賊似得四處看了看,像是心裡捂著啥天大秘密似的。
沈翹開啟辦公室的大門:“進來說。”
陳大樹跟在沈翹身後朝裡走,然後還把門關上了:“廠長,那些錢肯定藏在黃文華家裡。”
沈翹眉梢一挑,那20萬貪汙款的去向,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根本不在黃文華家裡。
可是陳大樹這樣說,肯定是是發現了不對勁兒。
她給陳大樹倒了杯茶,讓陳大樹細說。
第一次被沈廠長這樣看重,陳大樹受寵若驚:“廠長,我發現黃文華床底下肯定藏著貪汙款。”
沈翹瞬間想到了被自己收進空間的百萬鉅款和兩箱金條,然後不動聲色的問:“你咋知道的?”
“我這陣子天天都盯著黃文華,就想找出她男人趙廠長私吞的國家財產,好為國家出份力。”陳大樹慷慨激昂的說辭,沈翹沒啥耐心聽,直接讓他說重點。
“廠長,我發現黃文華最近重新打了一層水泥地。而且她狀態也不對,總是盯著臥室的地面發呆……”
陳大樹就住在黃文華隔壁,本來他就盯著黃文華,黃文華有點啥動靜,他都看清楚了。
沈翹猜測黃文華髮現,藏在臥室地底的錢和金條都不見了。否則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重新打了水泥地。
那些盯著黃文華的小戰士,肯定也發現了這一點。
雖然錢和金條都被沈翹收進了空間,可是黃文華為啥,要在這種時候動用那筆錢?
沈翹也沒想到,因為她收走了那筆錢和金條。
也間接導致黃文華鋌而走險,掉進了秦雲濤為她挖好的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