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大妹二妹給準備的驚喜
幾個孩子給壯壯從老家接回來, 壯壯現在的狀態，跟大妹那會一樣，不願意出門, 但架不住五個孩子的戰鬥力太強，生拉硬拽, 陪著他出去散心。
不單是在雲市, 他們跑到首都，帶壯壯去八達嶺看長城的雄偉, 去望州的學校，開闊他的眼界，讓他知道, 一段短暫失敗的婚姻，只是他人生中非常小的一段經歷, 天地很大，他的一生很長, 無論做甚麼事情，都比封閉自己更有意義。
一圈轉下來, 有很大用處, 壯壯開朗很多，從離婚的陰影裡走出來一大半了。
姜小玉放心了, 年貨照舊交給他們去辦，裁縫鋪子過年依舊是最忙的時候，等忙過這幾天才能放假。
臘月二十六這天下午, 剛出裁縫鋪子, 有人叫住了她。
“姜師傅，我是葛來鳳，想跟你說幾句話, 很快。”
葛來鳳……葛來娣的姐姐，鄭家的當家大嫂，她弟媳婦買通關係，扣了大妹的通知書給自家女兒，姜小玉現代來的，知道七八十年代有這種事，才避免掉，在報道前幫大妹追回了通知書。
頂替的事情，調查的結果是她弟媳婦自作主張，但是同為妯娌，弟媳婦的異常舉動，她一點兒都沒察覺到嗎？
姜小玉問道：“你好，你找我啥事？”
兩人都不想被人看到，一邊走一邊說，寧願多走一個站臺，到下一個公交站坐車。
葛來鳳為表誠意，說道：“我弟媳婦為她閨女，頂替你家大妹的事，其實我察覺出來一些，只是我的處境無能為力，幸好你家發現及時，沒有讓她得逞。”
姜小玉看多了妯娌之間不合，但是葛來鳳這會裝好心，為甚麼事鋪墊呢？
她故意說：“你們才是一家人，知道了不說，我能理解。”
葛來鳳停了一會，一直到騎腳踏車的路人騎遠了，她才重新開口，一開口，嚇了姜小玉一跳。
“弟媳婦跟我丈夫爬灰，氣死她自己的丈夫，頂替大妹的，是我丈夫親生孩子，所以弟媳婦有恃無恐，我無能為力。”
姜小玉：……葛來鳳的孩子幾歲的時候病死了，之後一直沒懷上，丈夫沒離婚，外頭都說夫妻恩愛，沒想到有這層原因，沒有孩子牽掛，她熬啥？
“這你都不離婚嗎？”
葛來鳳不離，是權衡利弊的結果，她嘆口氣，說出不離婚的原因。
“離啥呀，我沒孩子，孃家的侄子侄女才是我的指望，留在鄭家體面和人際關係都有，有能力幫侄子侄女，離開鄭家啥都沒了，不合算。”
姜小玉想想，這不離婚的理由，確實沒法反駁。
“那你為甚麼要跟我說呢？”
葛來鳳說：“我把弟弟的孩子當自己的孩子，他們被我寵壞了，從小沒受過挫折，為人處世容易得罪人，今後我會好好管教，希望秀清和你家幾個孩子的衝突就此結束，你看行嗎？”
其實孩子們之間沒多大點事，葛秀清的那點好感，回聲早就一盆涼水澆滅過了。
她說：“那點事不值當揪著不放，你怎麼舊事重提了？”
葛來鳳尷尬，看來姜小玉家孩子沒有跟她說。
這事是自家孩子蓄意添堵，葛來鳳說起來很是羞愧。
“原來你不知道，秀清那孩子太自負了，為了測試回聲，找了回聲寢室的一個男孩倒追，那男生被她迷得暈頭轉向，對回聲做了一點過激的事情，你家孩子聰明，並沒有跟秀清發生直接衝突，帶著室友看清了秀清真面目，人家男生很生氣，找到秀清的學校，秀清被學校記過了，我不想孩子一錯再錯，先給你道個歉，再回去管教孩子。”
這事回聲沒提，估計覺得不值一提吧。
姜小玉明白了：“只要你管好葛秀清，我家能到此為止，但是她如果繼續，我家孩子我清楚，下次絕對雙倍報復回去。”
葛來鳳如釋重負：“我明白，冤冤相報沒完沒了，我一定管好秀清，不會給你家再添麻煩。”
本來說到這，沒啥話要說，但是公交車站還有一百多米，姜小玉閒話問了一句一直好奇的事。
“你在鄭家忍氣吞聲，是為了用鄭家當家大嫂的身份幫孃家，能幫弟弟，不能幫妹妹嗎？葛來娣守寡養兩個孩子，我去看過，那房子漏風漏雨，你咋一點都不管？”
“她不接受。”葛來鳳自嘲：“她的處境，讓所有人都以為葛家偏心，但實際情況，外人不清楚，只憑看到的議論。”
姜小玉深有感觸：“我跟葛來娣打過一次交道，她很不好溝通。”
葛來鳳想化解和姜小玉家的矛盾，不介意家醜說一點。
“從小到大她很偏執，從名字開始，我讓她去改名字，她不改，說要牢記家裡的偏心，嫁人是她自己要嫁的，守寡後我去幫，她要嫁我小叔子跟我當妯娌，辦不成就說我心裡只有弟弟，從那以後，我再也懶得過問她的事情。”
姜小玉明白了，葛家偏心肯定有，葛來娣的偏執更有問題。
“行，孩子們陪著舅舅旅遊，回來我說一聲，你管好你家侄女，叫她不要偏激做出沒意義的舉動來。”
葛來鳳再次感謝，去馬路對面的公交車站，坐車回去了。
姜小玉等孩子們回來，把葛來鳳的話轉告他們。
二妹不可思議：“大伯和弟媳婦生孩子，你們聽過嗎？”
大妹明白了，沒有鄭家大伯的允許，小嬸子哪能用得動那些人際關係，不是心疼侄女，是心疼自己的親生閨女，這就能想得通了。
慕成風交代：“你們幾個嘴巴一定要嚴一點，但凡有風言風語傳出來，人家第一個疑心的是你們媽媽。”
慕回聲說：“只要葛秀清不再搞事情，我肯定不多事。”
年貨幾個孩子們準備好了，雞鴨魚肉，囤夠了吃到正月十五的量，一大半都是他們去集市買的不要票的，按照這個勢頭，明年經濟放的更開。
……
過年之前，盧冬欣真的幫姜小玉弄到了一臺電動縫紉機票，還幫她買回來，送到家裡才找她收錢。
姜小玉太感謝了，承諾她：“過年給你多做幾樣好吃的零食。”
盧冬欣愛吃，更愛美：“小玉阿姨，我臉皮厚，零食要衣服也要，你能幫我做一身漂亮的衣服嗎？正月裡我走親戚穿。”
姜小玉明白了，這個親戚搞不好是物件家，她笑道：“行是行，但這大過年的，我上哪去弄衣料呢？”
盧冬欣心裡一喜，忙說：“我家裡有，我也不知道想要甚麼樣的衣服，要不你根據料子，做出來啥樣的，我穿啥樣的。”
姜小玉對自己的審美有信心，讓她自由發揮，效果不會差。
盧冬欣家的戶型，和姜小玉家一樣，兩個大間給外公和他媽，北邊的兩個小房間改了一下，她一個人住寬敞得很，七八塊毛呢料子，就這麼隨意攤在床上，沒來得及收拾。
姜小玉不問布料的來歷，選了一塊咖啡色的呢子料子，一塊米色的料子，跟她說：“你去百貨大樓買一雙小牛皮的靴子，我保證這個正月，你是你家親戚裡最時尚漂亮的一個。”
盧冬欣可高興了：“小玉阿姨，我相信你，我這就去買。”
姜小玉把料子拿回來，二妹摸著感嘆，盧冬欣家門路真廣，這麼好的呢子料子，別家一塊都難，她家有七八塊，哪來那麼多布票？
“媽，這麼好的布料，你打算怎麼做？”
“做一件大衣，做一條褲子。”
她怕做出來大妹二妹姐妹倆羨慕，說：“哎，咱們家沒有呢子料子，不然給你跟你姐也做一套。”
二妹嘻嘻一笑：“我有衣服不會羨慕，媽這是還縫紉機的人情，說起來，盧冬欣的人際關係真廣。。”
趕在年二十九之前，姜小玉給盧冬欣的外套褲子做出來。
大衣不是那種束腰的，做成偏寬鬆的中長款，因為版型的原因，這件大衣敞著釦子穿才好看，褲子做那種垂感很足的闊腿褲，再配上靴子，別提多好看了。
二妹的跟盧冬欣的體型差不多，交貨之前上身試了一下，就不願意脫了。
“媽，早知道這麼好看，無論如何我也得弄兩塊料子過來。”
姜小玉自己做衣服，卻沒辦法把最好的衣服留給自家人，心裡遺憾，這是時代的問題，她弄不來那麼多好料子。
她說：“今年沒辦法給你們弄到料子，明年春節，給你們一人做一套比這更好看的，去喊冬欣下來試試衣服。”
姑娘家都愛美，但二妹不嫉妒，高高興興上樓，把盧冬欣叫了下來，得意的很：“你試試吧，不喜歡我雙倍料子錢買了。”
盧冬欣光看熨燙好的成衣，已經喜歡的不行，上身試過後，佩服得五體投地，哪哪都合身，說不出來的好看。
陸巧娥隨後下來，看了後讚不絕口，把釦子扣上，確實沒有敞開了好看。
她有一點小遺憾：“好看的沒話說，就是這釦子不扣，不冷嗎？”
姜小玉整理了一下領子，給出解決方案：“買個大圍巾搭一下，不會冷多少。”
盧冬欣才不管冷不冷呢，好看就行：“媽，我不冷，小玉阿姨，我有一個要求，今年冬天，你不要給別人做這個款，行不行？”
姜小玉笑道：“明天過年誰還做衣服呀？今年你這是獨一份的款式，別的裁縫鋪模仿，也得等明年了。”
陸巧娥想到正月要訂婚，穿這一身太好看了，心裡高興，非要給姜小玉雙倍的工錢。
姜小玉指著縫紉機：“電動的，沒有冬欣幫我買來縫紉機，衣服做不了這麼快。”
盧冬欣非讓收下：“我吃了你家半年的零食，縫紉機的人情早就還完，小玉阿姨你收下吧。”
姜小玉把工錢收下了，家裡幾個孩子，只有壯壯對縫紉機感興趣，學起來心無旁騖，琢磨了幾天，居然會使用了。
過完元宵節，幾個孩子各自回學校，壯壯去梅師傅的國營裁縫鋪當學徒，不要實習工資，多個人幫忙沒人說啥。
壯壯有一股呆勁，種地也好，學裁縫也好，一旦開始做了，眼裡就沒有別的事，用百分百的精神，一定給鑽研透，幾個月之後，做出來的衣服，連梅師傅都給出肯定，說壯壯會是個好裁縫。
姜小玉三月份就不去裁縫鋪了，在家裡做春裝，週末拿到外面擺攤賣，百貨大樓門口，幾個小時能把一週積攢的衣服賣完。
服裝只算布料成本的話，毛利潤有六成，姜小玉自己做自己賣，除了布料沒有別的成本，相當於這六成的毛利潤，全部是掙的。
一週賣一次積攢的衣服，能賣兩百左右，利潤一百出頭，一個月有四個週末，預估一下，月收入能達到四五百塊，這才七九年呀，姜小玉已經很滿足了。
她做衣服這麼掙錢，肯定有人嫉妒，被舉報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只是沒想到，第一個舉報她的人，是葛來娣，不但舉報到街道，還據報到學校，說慕成風縱容家屬投機倒把。
姜小玉開始理解葛來鳳，估計太瞭解親妹妹，知道被她記恨上的人，會繼續搞事情，所以來談，把自己摘出去，別讓人以為她和葛來娣是一夥的。
姜小玉並不擔心，開始出攤賣衣服之前，大妹已經幫她辦理個體戶營業執照，如果辦下來，是雲市第一張個體執照，正在等政策確認。
只是沒想到舉報來得這麼快，星期天擺攤，星期一就被舉報了。
她實在搞不明白，葛來娣只是為了報復嗎？
所以她來了葛來娣家，直接問她：“舉報我做甚麼？我再報復回來，你也沒好處啊。”
葛來娣說：“是我舉報的沒錯，但指使的是我大姐葛來鳳，你要報仇找她去。”
姜小玉無語，這葛來娣真是有病：“可是我不相信，誰舉報我的，我就報復誰。”
葛來娣：“隨你，你家比我家好，我還有甚麼可被報復的？不怕，你繼續擺攤，我還舉報。”
姜小玉去和葛來鳳說了這事：“你妹妹說是你指使的。”
葛來鳳一點都不奇怪：“她的常規操作，撒謊比喝水還自然，並且認為是別人錯在先，幸好我提前找你說了，不過投機倒把的事情，你想想辦法，現在擺攤的多，要真不給擺，肯定要抓幾個典型，你家裡條件好，實在沒必要冒險。”
姜小玉說：“不怕，我已經在辦個體工商執照了，大不了搞個門面，多一點成本而已。”
葛來鳳很吃驚，居然放開到這種程度了嗎？那世道是要變了，變得越來越好，她也能有機會擺脫鄭家。
姜小玉擺攤，被舉報投機倒把，慕成風卻沒有被紀律部找。
鄭高菊想不通，姜小玉和慕老師到底有啥關係，投機倒把這麼嚴重的事情，被舉報了都能不了了之？
她跑到紀律部，找關係熟悉的姚老師打聽：“慕老師被投訴了，說他媳婦投機倒把，你們紀律部怎麼不找慕老師談話呢？“
姚老師撇撇嘴：“談甚麼呀，他媳婦第二天帶著雲市第一張個體營業執照，過來澄清，國家允許擺攤，我們不許，那不是跟政策對著幹嗎？搞不好被投訴的是我們了。”
鄭高菊心裡慌了一下，幸好這次沒有莽撞，先過來問了一聲，不然又丟人了。
……
姜小玉有了個體營業執照，第二週她繼續去擺攤，帶出來的衣服賣得還剩下兩套，一位四十多歲的大姐，帶著一套款式相近的衣服，說這是她上週末買的，衣服質量很不好，洗第一水的時候扯破，要姜小玉給她退。
“哪有衣服洗一下就破的，你得給我退了。”
姜小玉拿過來看一下，這個年代的衣服料子紮實，做好了能穿好幾年，料子沒問題，是做工沒做好，走線鬆垮跳線，洗的時候泡水一搓，扯破了。
姜小玉疑惑，問道：“大姐，你這衣服是你自己來買的嗎？”
女人點頭：“我自己買的，咱們都是老實本分的，我不會故意訛你，真的一洗就破。”
姜小玉示意她別急：“大姐，你上週來買的時候，是跟我買的嗎？我這一天賣十幾套，問的人幾十個，記不住了。”
女人記得呀：“不是你，是你家親戚，上個星期天上午，我家親戚過來買了你的一套衣服，說又便宜又好看，我下午來碰碰運氣，正好有個女人在這賣衣服，我就問她，是不是跟上午一樣的，她說是，還說你們是親戚呢，上午你來，下午她來，我這才買的。”
姜小玉心裡大概明白了，有人盜用她的口碑，故意說是一起的。
她道：“大姐，你先不要急，這套衣服並不是我的，我賣的衣服在衣角的側縫上，紮了標籤，你這衣服沒有。”
她翻出手裡剩下兩套衣服的反面，內縫裡面縫上了一小塊布頭做的標籤，上面用縫紉機走線走了“金葉成衣”四個字。
大妹叫金枝，二妹叫紅葉，姜小玉取了兩個字，給自己的衣服都打上了標籤。
“大姐，你看，我賣的衣服有標籤，你拿來的沒有，我的衣服是電動縫紉機做的，針腳細密，仔細對比有區別，下午賣衣服的那人，和我沒關係。”
女人將信將疑：“可是對方把你的情況，說得頭頭是道，你們應該認識，能不能幫我找到她呢，這是我買給閨女上班穿的，一套衣服不便宜，壞了可惜。”
姜小玉忙點頭：“有人冒用我的口碑，我也氣，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等著，看她下午來不來？”
女人看小玉態度這麼好，很感激：“實在是麻煩你了，如果能找到人，退了這套，我買你一套。”
姜小玉跟大姐去旁邊角落等著，說了幾句，發現這個年代的人更認口碑，擔心下回找不到她的攤位，這讓姜小玉動了找門面的想法。
等到十二點多，姜小玉居然看到葛來娣推著個腳踏車過來，從後座扛下包，把架子支起來，衣服一件件掛上，居然在這裡賣起衣服。
她真是有意思，賣衣服賣她自己的就是了，為甚麼要借她的名頭呢？
大姐眼睛都瞪紅了：“就是她，我找她去。”
姜小玉一把拉住，提醒：“大姐，這個女人我認識，之前我跟她因為別的事情起過糾紛，打過一次交道，她很難說話，今天不請警察過來，你肯定退不掉這衣服，你先去溝通，我來報警，你相信我。”
女人相信，張嘴就撒謊的人，哪有那麼容易退錢給她，感激道：“麻煩你了，你們已經有矛盾，我退衣服你別出來，報個警你就走吧，免得她遷怒你。”
姜小玉覺得這大姐挺講道理，她不會摻和葛來娣的麻煩，報警後在人群外頭看著。
果然，葛來娣不退，說衣服是洗的時候扯壞的，然後她掛著賣的衣服，針腳細看都不行，抵賴不了。
葛來娣急了，不講道理問女人，怎麼證明衣服是從她這兒買的，證明不了怎麼退？
女人真是開了眼，居然遇到這麼不講道理的，當下拉扯起來，冷不丁被葛來娣推倒，摔破了頭。
葛來娣一看對方流血，收拾衣服想跑，被周圍熱心的群眾圍住，接警的民警也趕來了，給當事人帶了回去。
姜小玉又跟著別的熱心群眾一起，去派出所看後續。
後續是葛來娣一聽打傷人要坐牢，叫警察通知她女兒過來。
單蓮蓉來了，給受傷的女人賠禮道歉，送到醫院包紮，付了醫藥費，買了營養品，退了衣服錢，人家看在單蓮蓉態度這麼好的份上，簽了原諒書，單蓮蓉被拘留十五天，沒有鬧太大。
姜小玉看完這一出的同時，把兩套衣服賣給看熱鬧的，到家都到了吃晚飯的點，給大妹二妹急死了。
“媽，你今天去哪賣衣服，怎麼到現在才回來？可給我們急死了。”
慕成風瞭解媳婦，平時中午回來，今天遲了半天，估計發生了甚麼事，但是沒打電話，應該問題不大。
“你們說好這周不回來，上午又跑回來，誰還能一直在家等你們嗎？”
“我們是想給媽一個驚喜。”二妹跺腳。
姜小玉意外：“甚麼驚喜？”
二妹好奇：“媽，驚喜不會跑，你先和我們說說，今天怎麼忙到現在？”
姜小玉把葛來娣借用她的名氣，賣做工很差的衣服，然後和顧客打起來的事情說了。
“鬧到派出所，一聽要坐牢嚇壞了，讓警察把她閨女叫去，單蓮蓉跪下道歉，賠錢退衣服，那個顧客心軟，原諒了，葛來娣只需要在看守所蹲十五天。”
“真是便宜她了。”二妹實在想不通：“那個單蓮蓉怎麼回事，上回的事情，不是說兩清不再管她媽，怎麼又管上了？”
大妹嘆口氣：“越是這樣的家庭，越是出愚孝的。”
姜小玉說：“三觀正常的家庭，也不會這樣教孩子呀，不管別家的事，吃飯。”
慕成風記著大妹二妹準備的驚喜，問道：“給你們媽媽準備的驚喜，甚麼時候拿出來？”
二妹神秘一笑：“等吃了晚飯，其實晚上看效果更好。”
吃了晚飯，一家四口又到了百貨大樓，守疆拿回來的兩套房子，一套祖宅，一套就是百貨大樓附近的門面房。
二妹把門開啟，開了燈，好亮堂，裡面按照百貨大樓成衣櫃臺裝的，有縫紉區，展示區，收銀區，一看花了不少心思，她的個體執照，鑲了鏡框掛在牆上，門頭掛著“金葉成衣”的招牌。
姜小玉驚喜的不得了：“這是讓我開店的嗎？這一片的租金貴，壓力很大的。”
二妹看媽這麼高興，她更開心，守疆舅舅有事，不然他要親自來，現在只好她來轉達。
“媽，舅舅說，你和爸養了他十年，這間門面房，也給你用十年，你要給房租，他就算這十年的生活費給你，你就接受了吧，裝修錢是我們五個人湊的，是我們的心意。”
大妹也說：“媽，不能總是你付出，到我們想為你做些甚麼，你卻不接受。”
慕成風在一旁勸道：“孩子們一片心意，你就接受吧。”
姜小玉怪不好意思的，感覺佔了大便宜，她不矯情，爽快的收下這份驚喜：“那行，我就用著了。”
有了門面房方便多了，姜小玉在家吃過早飯來店裡做衣服，有時候上午掛上，下午就賣掉了，熟客和口碑每天都在積累。
之前和葛招娣鬧退衣服的大姐碰巧路過，看到姜小玉在店裡，進來打招呼，說真是巧得很。
姜小玉這位置好，只要來百貨大樓，都要從店門前經過，她的縫紉機靠窗，但這麼快再見面，也是種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