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都有這種仇了,哪有甚麼朋友……
慕回聲的班次比望州的早一個小時, 但是晚點了,二妹和守疆擠在月臺上,等著列車進站。
二妹急著望州的班次, 怕錯過了,跟守疆說:“老三的班次再不到, 我就不等了。”
守疆仔細聽著廣播, 已經播報回聲的班次即將進站,他安撫道:“已經到站了, 晚點才是常態,這邊晚點,望州那邊搞不好也晚點, 如果他先到,會在出站廣場等我們。”
二妹撇撇嘴, 一會兒工夫,綠皮車緩緩進站, 天氣熱,車窗無一例外全部開啟, 二妹等不及, 一節節車窗找過去,守疆喊都喊不住。
二妹以為回聲會排在門口, 車一停,門一開他就會下來,或者守著窗戶找她, 結果一路找過去沒看到人。
反倒是原地沒動的守疆, 看到回聲和幾個同齡人,說說笑笑下車,揮手告別, 他才擠過人群會合,喊著二妹回來:“紅葉,老三在這邊。”
二妹聽到呼喊,轉頭一看,老三居然不緊不慢排在最後下車。
她照著弟弟肩膀給了一拳:“不知道我們等你嗎?”
慕回聲揉揉肩膀,笑道:“都說了在出站口等,非要來月臺擠,走吧,我們去出站口等望州。”
望州的班次沒有晚點,兩個孩子各自只有一件行李,輕裝上陣,一路說說笑笑在站臺等公交,上了車,直奔最後一排坐下,二妹這才把曉軍結婚離婚、壯壯舅舅和知青結婚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慕回聲要氣死了:“壯壯舅舅還是見識少,這麼明顯的利益交換,他看不明白,氣死我了。”
守疆:“你是你,壯壯是壯壯,婚前談好了,沒法給她回城安排工作,人家依舊願意結婚,你讓家裡怎麼拒絕?”
“那曉軍呢?一開始就是湊合,他湊合個甚麼勁?”
二妹說了一句:“都是柯秀阿姨催的,這倒好,便宜了我們,爸媽說絕對不會催我們,咱們得請曉軍吃飯,開導他。”
望州理解:“我們是媽教出來的,一個個的絕不讓自己吃虧,我們要感謝媽。”
二妹:“那當然,媽最開明,她在家都等急了。”
幾個孩子回來的早,菜剛備好,排骨燉著,米飯剛煮上,姜小玉看他們回來了,熬著糖漿,把拔絲蘋果做出來,叫他們先吃。
慕回聲給了他.媽一個大大擁抱:“媽,分開半年想我了吧,連拔絲蘋果都不嫌麻煩,做給我吃。”
二妹一把搶過來:“你少給臉上貼金,這是媽專門做給我吃的,我愛吃蘋果,你愛吃香蕉,這是我的。”
姜小玉另外一鍋拔絲香蕉已經做好了,笑道:“還有呢,不要搶了,這一盤誰幫我送去給樓上的盧冬欣。”
“媽,你幹嘛每次做好吃的,都要給她一份?”
姜小玉不是白給的,是交換:“冬欣不好意思吃白食,說幫我弄一臺電動縫紉機的指標,我說如果能弄到,管她一年的零食,既然做了,就要守約給她送一份。”
大妹擦擦手:“媽,我去送。”
二妹搶過來:“老三,我們倆一起去。”
守疆攔著不讓回聲去,示意二妹:“你跟大姐去。”
二妹哈哈一笑:“你們幹嘛呀,擔心人家看上老三嗎,看上就看上唄,樓上樓下,親上加親。”
姜小玉笑:“別扯了,盧冬欣只喜歡成熟的,咱們家幾個入不了她的眼,快送去,涼了不好吃。”
回聲沒去,大妹二妹去的,回來帶著酒心巧克力的回禮,分給大家,說:“媽,樓上的妹妹好會說話,說你把水果裹上糖漿的做法,比這酒心巧克力還好吃。”
姜小玉上回想買一點酒心巧克力帶回老家,沒買到,這種巧克力做得像一個個小酒瓶子,裡面是白蘭地呢,沒穿來之前懶得吃,現在是吃不到,這屬於高檔零食,憑票供應,數量非常少。
姜小玉嚐了一顆,挺好吃的,現在物資匱乏,甚麼都覺得好吃,哪像後來零食豐富到不知道怎麼選。
“知道樓上的門路很廣了吧。”姜小玉笑:“咱們過年才買得到的高檔臨時,她家裡平常就有。”
“真是人外有人。”二妹感嘆,拍拍慕回聲肩膀:“還想幫你看看姻緣呢。”
慕回聲反擊:“你比我大了三歲,你先,我不急。”
二妹瞪了他一眼,把他那份酒心巧克力搶了過來。
慕回聲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包糖,居然是酒心巧克力,光明牌的,上海的百貨大樓裡有,但是需要票買。
“二姐,搶甚麼呀,我這多的是。”
二妹驚呆了:“你哪兒弄來的。”
慕回聲得意:“做家教,人家感謝的,我不是為了錢,我在攢人脈,二姐,你這半年在幹甚麼呢?”
二妹不想和他說話,把巧克力還給他,把拔絲香蕉搶了過來。
慕回聲急忙和她換:“二姐,我錯了,這一包都給你,把我的拔絲香蕉還給我。”
守疆被他們倆吵的,正經事沒說,把巧克力給二妹,香蕉給慕回聲,問他:“下車的時候,跟你說話的姑娘是誰,我看著她出站,是本地的嗎?”
二妹吃了一驚,她當時就在現場呀,怎麼沒有看到?
家裡才經歷了曉軍的離婚,壯壯舅舅任性的結婚,可經不住再來一次。
“甚麼樣的女孩子,小舅舅,你也不喊我看一下。”二妹生氣了。
慕回聲怕她誤會,連忙說:“火車上的鄰座,大家都是七七年這一屆考到上海的,多說了幾句。”
姜小玉好奇,回聲眼光很高,他能說一路,說明對方出色。
她來了興趣:“那姑娘長得挺好看吧?”
回聲會說話:“那肯定沒有大姐、二姐好看,不過對方很健談,甚麼話題都能聊兩句,你們幹嘛總說她呀?我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是一個過路人而已。”
二妹不信,追著問:“那你告訴別人你的名字了嗎?”
慕回聲:“我沒說,但是我同行的同學喊了我的名字,大家萍水相逢,知道了我也不怕。”
二妹提醒:“最好記住你說的話,曉軍、壯壯舅舅,都叫家裡不省心,你可不能這樣。”
慕回聲打趣:“我這麼孝順,不會做出讓媽受氣的事情,咱們吃了飯去找曉軍吧。”
一致同意,曉軍要上班,他們下午才出門。
姜小玉問:“你們晚上是跟曉軍在外面吃,還是回家來吃?”
二妹說:“媽,我們去國營飯店吃,我們說的一些話,當著你們的面不好講,週末再回家來吃。”
姜小玉說:“行,那晚上不做你們的飯了。”
五個孩子在曉軍的單位門口等到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夥伴,除了青山和青河,都齊了,曉軍也很高興,去國營飯店找了個包廂,聊了好幾個小時,最後是被服務員趕出來的。
曉軍很盡興,再三強調:“我真沒事,反而有種解脫,現在我媽不催婚,我很自在。”
二妹贊同:“找不到合適的,不如自己過,你可別再妥協了。”
守疆叫二妹別胡言亂語:“才剛安慰好,你說點好聽的。”
大家望著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想起小時候在幼兒園聽故事的回憶,很慶幸友誼一直到現在還在。
“我們給青山打電話吧。”二妹提議。
大妹:“不看看現在幾點了,能打到哪兒去?”
“醫院呀。”二妹說:“萬一他值班呢,看看有沒有緣分。”
二妹給青山的醫院打了電話,那麼巧他真的在值班,接到了。
二妹哈哈大笑:“我們今天聚在一塊兒,找你沒啥事,就是看看我們的友誼巧不巧?”
青山在電話那頭笑:“我沒時間過去,你們不能過來嗎?不能因為我結婚有了孩子,你們就和我疏遠了。”
幾個人一合計,決定週末回島上看青山和青河,打完電話也不坐車,一邊說話一邊走路回家。
回聲叫曉軍別回家:“我家兩個上下鋪,正好有你睡覺的地方。”
曉軍推著腳踏車,有交通工具:“先給你們送回家,我再回去,我要不回家,我媽得睡不著覺。”
大妹想起以前柯秀阿姨和魏叔叔工作調動,離開島上的時候,曉軍不想走,想留下來的話,如今曉軍把家人放在第一位了,她也是,以前追著喜歡的人跑,現在她的心裡,家人最重要。
家裡,慕成風不停看錶,焦急的很:“這幾個孩子,再不回來沒有公交車了。”
姜小玉不擔心:“難得高興一次,別掃興,他們有鑰匙,我們先睡。”
……
週末幾個孩子和曉軍,回島上看青山青河,姜小玉是支援的,這個暑假經濟沒有放開,等下個暑假,估計個個都忙著掙錢了。
曉軍要上班,先回來的,大妹二妹她們在田文竹家裡住了兩天,田文竹可高興了,買了好多東西叫她們帶回來。
回來之後,二妹開家庭會議,鄭重其事跟兩個弟弟說:“玩也玩了,咱們說正經事,我們家現在有兩個仇人,你們倆在外地上學,但保不齊人家跑到你們學校,給你們挖坑,必須防範。”
慕回聲“呵”了一聲:“我知道,為了舅舅的房產,毀人一生的事情都敢幹,是得帶我跟望州認清楚,早做提防。”
姜小玉不反對,提醒:“你們悄悄的看,不要給人家抓到把柄,說你們不懷好意跟蹤。”
守疆說:“姐你放心,我們遠遠的指給回聲和望州看,不靠近。”
守疆的堂叔和堂嬸,上次的事件都被判了刑,幾個孩子也都認識,就去了葛家,葛來娣跟於家結親,娶的是守疆的堂妹,葛家對於守疆,是需要提防的存在。
“葛來娣有一個姐姐,叫葛來鳳,嫁給鄭家是當家大嫂,頂替大妹通知書的,就是鄭家二房的孩子,葛來娣還有一個弟弟,叫葛來寶,她跟姐姐和弟弟的關係都不好,但是咱們也得把葛家的人給認全。”
他們來到葛來娣家,本想蹲守,正好葛來娣正跟一個非常自信的姑娘對罵,罵的很兇很惡毒,從她們的對罵中,那個姑娘是葛來寶的女兒葛秀清。
守疆意想不到,看向慕回聲:“那是和你一起下火車,有說有笑的姑娘吧?”
慕回聲已經傻眼了,再三確認後,是他火車上的鄰座,他像是已經被仇家挖了坑,並且已經落在陷阱邊緣,嚇得往後退。
“舅舅,她家能量很大啊,居然買到和我同一班列車,還換到我的鄰座,一路上順著我的喜好侃侃而談,想讓我對她念念不忘,不能自拔,逼著媽去提親,讓媽痛苦,太歹毒了,還好我根本不喜歡她,但是這種行為好可怕。”
守疆:……“不太可能是計劃好的,你冷靜點,不要像個驚弓之鳥,自亂陣腳。”
慕回聲壓根不信這種巧合,就是針對他的計謀,他突然想到,他被設計,那老四肯定跑不掉。
他急了,問望州:“你好好想想,從你去學校報到,到這趟回家,有沒有特別好的兄弟,或者女生跟你示好,或者特別巧合的偶遇,你仔細想。”
望州:“沒有,我比你聰明些,你操心好自己吧。”
二妹也不信是設計的,她放心了,笑得肚子痛:“我現在覺得,是人家姑娘對你有好感,我怎麼感覺,她會來找你呢?”
慕回聲像是沾到髒東西一樣,拍了幾下衣服,覆盤路上的點滴,嚇出冷汗。
“她沒見過我,但肯定知道咱們全家的名字,現在想想,火車上她的表情有問題,別人問她的名字,她故意不說,一開始我還讚賞呢,出門在外警惕是好事,原來是故意不叫我知道她姓葛。”
二妹馬上警惕:“我剛才開玩笑的,不會她真對你有好感吧?”
慕回聲發誓:“葛家害小舅舅,她不但是葛家的孩子,還是鄭家的親戚,我躲還來不及,絕對不會對她有任何好感,我現在已經討厭她了。”
二妹點頭:“這還差不多,回家要跟媽說嗎?”
“說呀。”望州說:“最怕資訊不對等,讓媽注意點葛家那姑娘。”
幾個孩子回家,跟姜小玉和慕成風說,老三在火車上遇到葛家人的事。
慕成風理智:“守疆分析的對,是巧合,老三別自己嚇自己。”
大妹擔心:“怕人家姑娘對回聲有好感,主動找過來很麻煩,我那時候也是這樣,你們不讓我去趙家,我偏去,這心態我太熟悉了。”
姜小玉覺得不至於,對方不說姓名,可能有很多原因,但既然知道雙方家庭有仇,應該不會傻到非要喜歡仇人家的孩子。
……
幾個孩子每天出去不知道跑啥,要麼在外面吃,要麼自己做,不過每天晚上,姜小玉能吃上現成的,家務一點不用她做,挺快活的。
她請的一個星期假,過得很快,週一回裁縫鋪,接待顧客量衣服、登記、裁剪,忙過這一波,才能空下來做衣服。
有個年輕的姑娘進來,自己帶了布料說做衣服,指名叫姜小玉幫她量尺寸。
姜小玉抬頭看了一眼,挺自信的姑娘,帶的是高檔的抖抖布,其實就是的確良,在她來的那個年代快淘汰了,但是現在是稀少的高檔布料。
姜小玉過來給她量好尺寸,登記好,問她想要甚麼樣式的?
牆上掛著做好的衣服,都是夏裝,梅師傅幾十年的手藝沒話說,這個國營裁縫鋪活一直很多,活多,能參考的樣式就多。
姑娘瞧不上牆上掛著的,反而看中姜小玉身上的款式,她的上衣領子不是尖角,改良了一下,做的圓角,褲子是後世流行了好長時間的闊腿褲,畢竟要幹活,她沒做那麼誇張,但這一身已經很好看了。
姜小玉從穿上,已經好幾個女同志要做這麼一身。
她笑道:“行,你留個姓名和家庭住址吧,我們這邊忙,得一個星期才能拿,時間行嗎?”
姑娘對時間沒意見,只是說道:“姜師傅,我有點話不方便給別人聽,咱們能不能到外面去說?”
姜小玉心想,她不認識這姑娘,卻要去外面說私話,說明姑娘做衣服是幌子,說話才是目的。
這倒有意思了,是家裡幾個男孩子招惹的桃花嗎?既然對方找過來,不聽聽人家不會走。
她點點頭,跟梅師傅說了一聲,和姑娘出去了。
梅師傅的小徒弟探頭看看,問道:“師父,那姑娘找姜師傅,你覺得是啥事呀?”
梅師傅拿尺子敲了小徒弟的頭:“和你有啥關係?”
小徒弟揉揉腦袋:“我覺得是她幾個兒子的物件,過來談判的架勢。”
梅師傅好笑:“那她這後媽怪難做的。”
“姜師傅才不難呢。”小徒弟說:“後媽有啥好難的,聽話就對孩子好點,不聽話不管就是了,過得好不好反正不心疼。”
梅師傅一時間無法反駁,又敲了下徒弟:“就你聰明?少抖機靈。”
……
姜小玉跟姑娘到了裁縫鋪外面,這會沒別人,她道:“你說吧,啥事兒?”
姑娘大方的介紹自己,說她叫葛秀清,暑假回來的火車上,和慕回聲相談一路,惺惺相惜,因為聽到同伴叫了他的名字,知道兩家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所以她沒有說自己的名字。
葛秀清說:“姜師傅,我很佩服你,一個後媽能培養出五個大學生,說明您一點兒沒有藏私,所以我推斷,您是講道理、可以談的人,我跟慕回聲三觀相同,性格相近,很想和他結交朋友,但是因為我們兩家矛盾在先,所以我覺得,得先和您先說一聲,比較禮貌。”
姜小玉無語,這姑娘的二姨給守疆下套,要把他送到監獄,好讓守姜的堂叔堂嬸霸佔房產,這是仇,不是矛盾。
現在這姑娘,居然對血仇視而不見,要跟回聲當知心朋友?都有這種仇了,哪有甚麼朋友能做?
“你們只是在火車上聊了一路,萍水相逢而已,你找別人做朋友吧。”
葛秀清大失所望:“姜師傅,我對您的期待很高,您沒有聽過嗎?十年修得同船渡,能一起坐火車,還是鄰座,這就是緣分,我很想交慕回聲這個朋友,您在害怕甚麼呢?”
姜小玉真是好笑,這姑娘怎麼是拎不清的性格?
她當然是怕兩家的仇裡面,夾雜著情分,這是最不能幹的事,田文竹和聶裕平的例子還放著呢。
她對家裡幾個孩子有信心,尤其老三,絕不會沾上仇家的人。
“我是後媽,不管孩子交朋友,甚至結婚大事情上,我不會替他們做主,你想交朋友,直接去找回聲說,不用找我談。”
葛秀清眼睛一亮:“那如果慕回聲願意和我交朋友,您是不反對的意思嗎?”
姜小玉“呵呵”嘲笑,老三幹不出如此混賬的事情,這姑娘自信過頭了。
“我不對你們的事情做評價,你也不用來問我的意見,自己去找回聲談,我還忙著呢,要回去做衣服了。”
葛秀清意氣風發:“姜師傅,您真是我見過最開明的家長,我知道怎麼做了。”
姑娘一走,姜小玉翻個白眼,這姑娘確實勇猛得很,她沒心思做衣服,跟梅師傅告了個假,跑去找慕成風。
梅師傅的小徒弟忍不住又猜上了:“師父,姜師傅等不及回去,剛才那姑娘威脅她了嗎?”
梅師傅這次沒打小徒弟:“後媽不容易,甚麼人都敢過來找她談,這要是親媽,早就罵回去,再回去給自家孩子打一頓。”
小徒弟摸摸頭:“師傅,你講甚麼我聽不懂。”
梅師傅笑道:“那就老老實實做衣服吧。”
……
慕成風聽了媳婦的話,要回去找回聲談話。
姜小玉攔住,路上她想通了,不生氣,還高興呢:“說明回聲太優秀了,被人家姑娘看中,他矇在鼓裡,不干他的事。”
慕成風看問題看得更深些,人家姑娘明知道兩家有仇,還要找過來,還知道先找父母,可見對回聲的好感不小。
“真不干他的事嗎?他在火車上跟人家聊了一路,就算這次不是葛家的姑娘,換了別家的姑娘找過來,是不是也很麻煩?他既然沒有喜歡的心思,就得避嫌,我要教他的是這個道理。”
姜小玉護短呀:“聊聊天都需要負責,那人還能說話嗎?你可以提醒,但不許罵他。”
慕成風沒轍,只能答應媳婦,回家後,幾個孩子已經把晚飯做好了。
慕成風問他們,知不知道葛家的姑娘找到裁縫鋪去了。
“膽子大的很,自信過頭,你.媽最後只好說,她是後媽,不管你的事情。”
慕回聲:……他惱死了,再三保證,說他以後再也不隨便和陌生的女孩聊天了。
“媽,她太過分了,對我怎麼樣無所謂,找你就不行,下回碰到我一定罵到她死心。”
慕成風滿意老三的態度,不說他了。
那個叫葛秀清的姑娘,膽子挺大的,白天和姜小玉談完,晚上跑到家屬院來,二妹一腳把回聲踹出門,叫他趕緊下去,別叫對方上樓。
慕回聲憋了一肚子氣,故意裝作不知道她底細的樣子:“咦,是你啊,你在這邊有親戚嗎?”
葛秀清笑:“我來找你的呀,慕回聲你好,我叫葛秀清,找過你媽媽,她並不反對我們做朋友,所以等回學校的時候,我們還買同一班火車吧。”
慕回聲簡直找不出詞來形容她的思想,怎麼會有人不顧血仇,跑來和仇人做朋友?
肯定別有所圖,是於家和葛家設計的復仇計劃。
他罵道:“我不就跟你多說了幾句話嗎?多說話也有罪?好,那我跟你道歉,以後別來找我,別煩我家裡的任何人,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了。”
葛秀清愣住了,不敢相信:“我們在火車,上聊的不是很投機嗎?”
慕回聲:“在火車上,我跟那位五十多歲的大娘,聊得也很投機,跟那位大叔恨不得拜把子,這你怎麼不說呢?你看他們追過來要跟我做朋友了嗎?我爸媽是體面人,我可不是,你別自討沒趣了。”
姜小玉在樓上的房間裡,揭開窗簾看的好笑,喊慕成風過來聽:“回聲嗓門好大,明天估計都要來問我怎麼回事了。”
慕成風滿意點頭,還好沒有整戲本子裡的恩怨情仇。
“老三其實最缺安全感,他知道你是後媽,生怕你對他失望,不要他這個兒子,幾個孩子裡,他是最不可能惹你生氣的一個。”
姜小玉有些感動:“不知道怎麼回事,有時候就是覺得,老三是親兒子。”
慕成風笑:“我也有這感覺,咱們別說,不然另外幾個要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