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為小生意提前做準備
姜小玉一邊吃麵疙瘩, 一邊和她媽聊著壯壯和知青的事。
知青點的知青們，如今還有兩個沒回去，其中就有秦知青, 別的知青先返城，住在家裡, 再慢慢託關係安排工作, 秦知青家裡兄弟姐妹多，顧不上她, 連給她住的地方都沒有，明確叫她嫁在鄉下，不要回去。
去年十二月份的高考, 今年三月份的，秦知青都考了, 沒考上。
姜小玉家現在的條件，在姜家莊數得著, 但是沒好到讓城裡的知青，心甘情願留下來嫁人。
她很不情願的猜測：“她不會以為壯壯有個姐姐、姐夫在城裡, 想著婚後能把她帶到城裡去吧？”
何繡蓮早看明白了, 可惜兒子不信，說她多想了。
“壯壯除了好看一點, 幹啥事都呆頭呆腦，秦知青那麼傲氣，如果不是這個原因, 她能主動倒追壯壯？所以我才生氣, 我跟你爸說，秦知青帶著目的跟壯壯好，這樣的婚姻過不長, 能回城，她甘心有個鄉下丈夫？不能回城，她更不甘心，這婚不能結，你爸那個死腦筋，說我想多了，壯壯現在聽不進我說的話，處處幫著秦知青，你說我氣不氣？”
姜小玉一看這情況，壯壯對秦知青死心塌地，家裡反對沒用。
她倒不是生氣，誰都有權利，為自己搏個更好的前程，之前她跑到島上，找慕成風談結婚，也是為了更好的生活，現在怎麼去說人家秦知青？
不過姜小玉跟慕成風，是做好一輩子的打算，不會半途給人家踹掉，現在這個秦知青，姜小玉瞭解不多，不好下判斷。
她說：“媽，你說句心裡話，壯壯和秦知青現在能拆散的了嗎？”
何繡蓮想想心口都痛，拆不了她才更生氣。
“壯壯從小聽話，就這件事情上，非得跟我犟著來，我知道拆不散，秦知青賭你和慕成風會幫壯壯，她是壯壯媳婦，你們就會幫她，這不是痴心妄想嗎？”
姜小玉明確表示：“媽，慕成風就是一個老師，我現在無業狀態，秦知青憑甚麼認為我能給壯壯弄工作？”
何繡蓮一拍腿：“我也是這麼跟你弟弟說的，你弟說秦知青願意在農村紮根，一句話堵得我沒話說。”
姜小玉：“那好辦呀，讓壯壯和秦知青說清楚，如果她依舊願意結婚，咱們沒有理由反對。”
何繡蓮嘆氣：“你傻，秦知青這是欲擒故縱，嘴上說著願意留在農村，等結了婚再讓壯壯求你，到時候鬧得你們姐弟倆個成仇人，想想我都睡不著覺。”
姜小玉沒辦法給他們兩口子安排工作，農轉非在七十年代，難如登天，她不會為了秦知青去用做夢攢下的人情。
“媽，你愁沒用，我會跟壯壯和秦知青說好，回城工作的事情辦不到，說清楚還願意結婚，咱們熱熱鬧鬧給他們辦婚禮。”
何繡蓮無計可施，難受的很，秦知青如果真心看上壯壯，有個知青兒媳婦，她都要燒高香了，可是兒子啥樣，她心裡有數。
“他要娶就娶吧，省的以後埋怨我，但是不能辦回城的事情，得白紙黑字寫下來，叫他們倆都簽字，不然這個婚我不能同意。”
過了半個多小時，壯壯回來了，看到他媽不罵他，肯定是姐姐勸好的，又羞又驚喜：“姐，你可算回來了，我好想你。”
姜小玉笑盈盈看著他：“你有喜歡的人了，心裡哪還有你姐？跟我說說吧，你喜歡秦知青甚麼呀？人家比你大了三歲，比你聰明，有主見，這婚後，你只有乖乖聽話的份了。”
壯壯臉色通紅：“姐，你把她的優點都說了，她是城裡來的，讀過書，有見識，如果不是她喜歡我，我這輩子都娶不到這麼好的媳婦。”
何繡蓮翻了白眼，這個傻兒子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他姐姐和姐夫，秦知青能看上他嗎？
姜保民很滿意這樣的兒媳婦，幫著兒子說話。
“咱們莊戶人家，能娶上有知識、有文化的兒媳婦，將來孩子的教育都要強些，這麼好的兒媳婦不要，還想要娶啥樣的？”
何繡蓮罵不醒兒子，還罵不醒丈夫嗎？瞪了一眼。
“你給閨女的床上再抱一床棉被墊上，她喜歡睡軟床，你是不知道嗎？有了兒子，馬上又要娶兒媳婦了，就忘了自己閨女，有你這麼偏心的嗎？”
姜保民連忙說：“好好，我不說，我去給閨女鋪床。”
姜小玉跟壯壯說清楚：“媽擔心秦知青是為了回城，才和你結婚，我和你姐夫沒辦法幫她回城，這一點你們談過沒有？”
壯壯保證：“我也怕這樣，我跟秦知青說，姐姐這些年吃的喝的補貼家裡不少，但沒有給我弄到城裡工作，更不用說我將來的媳婦，秦知青說她都明白，她家裡是城裡的，沒辦法把她弄回城，不會指望姐姐和姐夫？”
姜小玉刮目相看：“她真這麼說的嗎？”
壯壯忙不疊點頭：“姐，我自己編也編不來這種話呀。”
姜小玉跟她媽商量：“媽，秦知青表過態了，咱們沒有理由反對，再不同意，壯壯心裡多難受，村裡人也要說咱們家的不是。”
何繡蓮就是覺得秦知青是緩兵之計，一個村的知青，這麼多年的相處，她還是瞭解的。
何繡蓮退一步：“光說不行，得寫上字據，將來吵架的話，也有理有據。”
姜小玉安排壯壯：“你明天去問問秦知青，願不願意籤這種字據，願意的話，媽就不反對了。”
壯壯麵露喜色：“她肯定願意，姐，我讀書不行，但能種出好莊稼，能養活自己的媳婦，爸媽將來也由我來養，你就放心吧，肯定不麻煩你。”
姜小玉點點頭：“如果她願意籤，你再問問結婚的要求，跟不跟公婆同住？將來的孩子要不要公婆帶？”
壯壯臉紅得更狠：“秦知青說過了，願意跟爸媽一起住，孝敬他們。”
何繡蓮不想跟這樣的兒媳婦一起住，擺手拒絕。
“你爸說我這幾年脾氣越發古怪，我本來就不願意你跟秦知青結婚，心裡帶著氣不能住一起，要麼給你們新蓋三間房，要麼我跟你爸蓋一間搬出去住。”
壯壯急忙說：“媽，這房子是你跟爸蓋起來的，我搬到知青點，將來掙了錢自己蓋房子。”
姜小玉揪了一下壯壯的耳朵，糊塗的弟弟，真這麼結婚，爸媽在村裡抬不起頭。
“你媳婦你疼，我媽我疼，家裡給你們蓋三間瓦房，彩禮按照城裡的標準給，結婚時間尊重秦知青的意見。”
壯壯恨不得晚上就去談，這麼晚了，孤男寡女不合適，家裡不許他再出去，明天再談。
晚上姜小玉跟她媽睡一間，何繡蓮愁得慌，她知道這婚非結不可，心裡排解不了，只能讓女兒回來，說說話她心裡才好受些。
“我擔心壯壯跟秦知青過不到底，大費周章蓋房結婚，萬一老婆跑了鬧笑話。”
姜小玉勸：“媽，給他們蓋三間房，是我們家的態度，是讓壯壯心裡不留遺憾，不是為了秦知青，你分清楚心裡就舒坦了。”
何繡蓮一想，還是閨女講的在理：“你說的也對，那就跟村裡申請劃一塊地基，給他們蓋房吧。”
蓋房得好幾百塊錢，才能壘三間出來，還有傢俱和過日子的東西，算下來不少錢。
“媽，這蓋房的錢家裡夠不夠？我來出一半。”
何繡蓮心裡已經對不起女兒了，加上兒子的婚事她不高興，更不要女兒補貼。
“夠的，你爸在村辦的廠裡忙前忙後，工分算一份，分紅算一份，給他蓋三間房綽綽有餘，你不要貼，貼來貼去，他又不說你個好，等以後我跟你爸，被他倆夫妻折騰空了積蓄，你再給我們點養老錢。”
姜小玉抱著她媽胳膊：“媽，你對我真好。”
何繡蓮摸摸她的頭髮：“你是媽好不容易得來的寶貝，疼愛到大，你弟是意外來的，本來這些好全都給你，現在還要分他一半，還要讓他媳婦來給你添麻煩，媽心裡真愧疚。”
姜小玉笑道：“媽，我回頭陪你去看看中醫吧，你對我好，對爸和壯壯確實太兇了，這叫更年期，吃點藥會好點。”
何繡蓮：“我沒病，就你弟現在這樣，我吃啥藥都不管用，不去看。”
姜小玉沒辦法：“那等他們結完婚，你去我那住一段時間吧。”
何繡蓮也不去：“我都有了兒子兒媳婦，還去女兒家住，村裡人不說嗎？不去。”
姜小玉覺得她媽這更年期，是有點嚴重，但是對她一直很好。
她跟她媽保證：“壯壯這婚不結，他能後悔一輩子，日後如果離了，只會後悔幾年，到時候像對大妹一樣，我來給他託底，這樣你放心了嗎？”
何繡蓮眼睛一酸：“還是你心疼媽，知道媽心裡擔心的事，有你這句話媽放心了，讓他結吧。”
……
農村蓋房子很快，跟秦知青談好之後，錢一到位，十幾天就把房子蓋好了，傢俱都是新的，農村娶媳婦，這個規格已經很好很好了。
如果娶的不是知青，就壯壯這條件，下面沒有弟弟妹妹，上面一個姐姐還在城裡，對家裡沒有負擔，還能補貼幾個，壯壯老實，人長得又俊，幹活還是一把好手，在農村很好找媳婦。
何繡蓮一開始覺得兒子年紀小，又傻呆呆的，等幾年再說媳婦，沒想到被秦知青鑽了空子。
她對這個兒媳婦不滿意，但是兒子死活要娶，拆散了會斷了母子情分，咬咬牙同意，但是心裡各種不快活。
壯壯是高興的，娶的自己喜歡的，還是城裡有文化的知青，蓋房子這些天，天天傻樂呵，幹活不知道累。
姜小玉看在眼裡，不知道說啥好，這個弟弟很拎得清，沒有姐姐補貼，她反倒願意幫，只是沒想到結婚這件事情上，埋下隱患了。
姜小玉打電話回去，跟慕成風說了一下結婚的日期，慕成風說他請假來。
姜小玉在電話裡說：“我媽的意思我在就行，你別回來。”
慕成風猶豫：“你就這麼一個弟弟，他結婚，我還是回去一下吧。”
姜小玉說：“我爸希望你回來，有面子，但是我媽說，別給秦知青任何希望，不要你來，回頭看到一個大學教授，以為你無所不能了。”
慕成風嘆氣：“農轉非哪有那麼容易。”
姜小玉“呵呵”一笑：“前幾天提到打結婚證，我才知道，秦知青的戶口還在城裡，她下鄉之前，找到一家沒有子女的遠親，叫她爸媽把她過繼過去，那對老夫妻多領一份商品糧，補貼給侄子家，樂意的很，辦好後才下鄉的，她依舊是城裡戶口，只是安排不了工作，家裡沒她住的地方，她回不去，但是人家實打實的城裡戶口。”
慕成風不敢相信，知青下鄉必須把戶口遷到所在公社，不再領商品糧，壯壯這媳婦，下鄉的時候才十六七歲，就能替自己打算到如此地步，不得了。
“那她和壯壯怎麼打結婚證？”
“沒有打結婚證，在農村辦了酒也算結婚。”
慕成風馬上提醒：“法律不認辦酒的婚禮，想打結婚證，要麼把你弟弟弄到城裡來，要麼她把戶口遷到鄉下，沒有別的辦法，這才是她的後手，想結婚只能回城，是這意思吧？”
姜小玉確實很無語，房子蓋好，婚禮時間定下來，親朋好友等著喝喜酒，然後發現結婚證領不了。
“我說了呀，壯壯不聽，他們倆已經睡過了，氣得我媽不想辦這個婚事，可是他覺得睡過，有沒有結婚證都是他媳婦。”
慕成風頭疼：“媽感覺的一點沒錯，這秦知青，並不是真心實意跟壯壯過日子。”
那也沒辦法，壯壯現在被秦知青吃的死死的，親媽親姐的話聽不進去，她爸一個勁勸，說誰叫自家兒子沒控制住，跟人家知青睡了，不結婚怎麼辦？
姜小玉可惜：“我弟弟條件其實不錯，家裡沒負擔，人又俊又老實，幹活也不偷懶，就是沒有城裡戶口。”
慕成風：“他所有的優點，都蓋不過這一個缺點，要是在農村找媳婦，這條件數一數二，可是秦知青是城裡人。”
姜小玉：“他不吃一次虧，不把路走到下一個階段，任何人說他都不會聽。”
慕成風明白了：“我知道了，你就說我工作忙請不了假，我不回去了。”
……
除了姜小玉和她媽，沒人在意結婚證，覺得辦了酒，睡一個被窩裡就是夫妻，有沒有那張證改變不了婚姻事實。
姜小玉勸她媽擠出個笑臉：“媽，結都結了，這麼多親戚朋友不明真相，看到你黑個臉，更加同情秦知青。”
何繡蓮好好排解了一會，才裝作一副合不攏嘴的高興來，出去待客。
秦知青才二十三歲，看著比大妹和二妹還成熟穩重，笑容自信得體，對姜小玉也熱情，壯壯全程笑得傻傻的，姜小玉只能祝福他們，但回城安排工作，做不到。
壯壯結完婚第二天，姜小玉準備回來，臨走塞給她媽二百塊錢，何繡蓮不要。
姜小玉說：“你跟兒子兒媳分家住，我補貼給你的錢，花不到他們身上，拿著就是了。”
何繡蓮這才收下，心裡很是不服氣：“我對你還沒操那麼多心呢，你弟弟真是來討債的。”
姜小玉笑道：“哪家不是呢？你這還算好的，媽，想開點吧，壯壯的路由他自己走，就像大妹一樣，走到後面無路可走，我再給他兜底，你就別愁了。”
姜小玉帶了一些結婚當天拍的照片底片，洗出來給慕成風看壯壯的媳婦，問他：“你看怎麼樣？”
慕成風搖搖頭：“單看照片看不出來，人不可貌相，誰都不可小瞧。”
姜小玉“哼”了一聲：“咱倆打賭，秦知青多長時間會讓壯壯來求我們，給她在城裡安排工作？”
慕成風說：“如果你夢裡經濟放開會來，等明年她自己就能回來。”
可惜做夢姜小玉不能提，只能任由事情正常發展。
“就是因為經濟會放開，我才抱著一絲希望，等明年兩口子來城裡擺個地攤，不比人家掙得少，也解決了回城的難題。”
她把照片收起來，突然聽到外頭哭天喊地，喊著甚麼姐夫姐姐的話。
姜小玉愛熱鬧，扒著窗戶往下看，不認識，是她走這段時間新來的家屬嗎？
她回頭問慕成風：“那個家屬看著好眼生，是誰家的呀？”
慕成風過來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是平反回來路老師的小姨子。”
姜小玉好奇：“那她不抱姐姐哭，抱著姐夫哭？有點不大合適吧？”
慕成風解釋：“路老師的愛人下放期間，搶救公家財產死了，有這層關係，路老師平反後優待，分在我們這棟樓的一樓。”
姜小玉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他小姨子不會想嫁姐夫吧？”
慕成風失笑：“哪怕人人都這樣想，只能放心裡，不能亂說。”
姜小玉不說，只是好奇，隔天家屬院都知道了，路老師把過來認親的妻妹，留下來當了住家保姆。
她這次回老家忙壯壯婚事，忙了一個月，週末大妹、二妹、守疆都回來了，異口同聲要再帶點牛肉醬回去，還有鹹菜，也多多的帶，家裡的鹹菜捨得放油，帶到宿舍多少都不夠吃。
姜小玉叫他們把空罐子煮了，開始做醬、炒鹹菜。
二妹聽說舅舅沒扯結婚證，忍不住罵起來，姜小玉叮囑她小聲點。
“我只告訴了你，別讓你姐姐和舅舅知道。”
“難道被算計就這麼算了嗎？”二妹不服氣。
姜小玉笑：“怎麼可能算了，時間會給出答案，說不定她能跟壯壯過得幸福。”
又到了給生活費的時候，這次守疆不要家裡給的生活費，給了三個理由。
“姐、姐夫，首先，我不是你們倆的孩子，只是你們的弟弟，第二，我已經成年了，第三，我那邊兩處房子收著租金，一個月有三十塊錢，足夠生活費。”
姜小玉有一點點強迫症，不同意。
“少給你一個，並不能給我們省多少錢，將來你娶媳婦，你媳婦會說，姐姐和姐夫沒供你讀大學，我已經養了你這麼多年，不差這幾年。”
慕成風：“你姐姐說的對，現在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將來的偏心只會越來越大，咱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二妹笑呵呵跑上來：“小舅舅，你現在闊了，不在乎那點生活費，給我呀，等畢業輪到我們交家用的時候，你那一份我來幫你交，這交易怎麼樣？”
守疆：“行啊，那讓姐姐姐夫直接給你雙份生活費。”
大妹問二妹：“咱們幾個的生活費，在學校已經算多的，你多要一份想幹嘛呢？”
二妹：“自然有我的用處。”
大妹：“你趕快說，不然不給你這錢。”
二妹不情不願說出想法：“我們學校有人偷偷做小生意，能把衣食住行掙出來，我也想試試，但是要本錢的嘛。”
大妹急忙勸阻：“二妹，我們考上大學不容易，你可千萬不要做投機倒把的事情。”
二妹不聽：“我又不傻，肯定不會被抓到。”
大妹勸不動，急得跺腳：“爸媽，你們說說她呀，不能由著她犯錯。”
姜小玉明年要做小生意，哪裡會說二妹呢？但是此刻確實有點危險。
“二妹，你再等等吧，等到做的人多，都不管的時候，那時候你想做甚麼買賣都行，免得家裡擔心。”
二妹最聽姜小玉的話：“好，那就再等等，只是看著別人掙錢，我心裡好急。”
姜小玉笑道：“先以學業為主，不用著急，肯定有你能放心做生意的那一天。”
二妹心裡有數了，媽肯定夢到了美好的未來。
週末過完，孩子們一走，姜小玉又閒下來，她覺得應該提前打算一下。
明年經濟放開，擺攤賣小吃的、賣衣服的、賣玩具的、賣雜貨、零食乾果，各式各樣的都有。
她會做吃的，現在做的這個牛肉醬，口味很獨特，但是想要做成規模、做成廠子，得時代發展跟上，至少等到九十年代，還得十幾年，她等不及。
開小吃店能掙錢，但是餐飲辛苦，起早貪黑，一個人搞不定，她幹不來。
剩下她能一個人做的小買賣，能想到的只有服裝了。
服裝單價高，利潤大，沿海地區的服裝廠，發展起來需要時間，現在想要做服裝，得買縫紉機自己做衣服賣。
她學手工非常快，之前做美食博主，照著別人的教學影片，試一兩次就能成功，她現在最好找個裁縫鋪，正兒八經學學裁剪。
她把自己的計劃和老闆一說，先學裁縫，等到明年做衣服賣，有客源了開個裁縫鋪子，然後給經濟開發區的服裝廠，賣設計版型，再進衣服過來賣。
“為甚麼是服裝？”慕成風說出擔心：“裁剪衣服，避免不了身體接觸，你這麼漂亮，我擔心會有一些人找事，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姜小玉哈哈一笑：“做甚麼事情都會麻煩，你以前是醫生呀，難道女病人你們就不看了嗎？”
慕成風想了想，確實不能用這個理由，澆滅媳婦的理想。
“你要做的事情我支援，就是給你提個醒。”
老闆能馬上改口，姜小玉很欣慰，一個漂亮的女裁縫，每天接觸客戶，貼身量衣服，量肩寬量袖長，量腰圍量臀圍，都是親密接觸，在這個年代確實需要注意。
她道：“我想過了，到時候找個小徒弟，男的過來做衣服，就讓小徒弟去量，這不就行了嗎？”
那更好了，慕成風支援媳婦，在她的夢裡面，服裝一定是靠她自己，就能掙出可觀利潤的生意，他支援。
“你沒回來之前，我跟季老師在一家裁縫鋪子做過中山裝，老師傅手藝非常好，你去他那邊問問，看他收不收徒弟？”
姜小玉第二天去找梅師傅，說想跟他後面學裁縫，不要工錢，還給師傅拜師費。
現在回城的知青多，忙工作的、忙結婚的，做衣服的人多，梅師傅忙不過來，他這是國營的裁縫鋪子，做多做少，都拿那麼多工資，自然希望幫忙的人越多越好。
可有一條，梅師傅說在前面：“你來可以，我這邊沒有多餘的縫紉機，你得自己買一臺。”
姜小玉再三感謝，一個縫紉機好點的一百多塊，她找人換了縫紉機票，買好縫紉機，到裁縫鋪跟著梅師傅學裁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