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回老家把關弟弟的婚事
姜小玉從島上回來, 給柯秀送點特產過去，另外分出一小包乾海參，送給盧冬欣家, 教她做法，然後給幾個孩子打電話, 告訴他們自己回來了。
大妹、二妹、守疆在雲市上大學, 迫不及待說週末回來，回聲和望州太遠了, 姜小玉不讓他們請假，這開學沒多久，為這點小事請假沒有必要, 讓他們放了暑假再回來。
離週末還有一天，姜小玉買了牛肉和香料回來, 準備做幾瓶牛肉醬，給孩子們帶到學校吃。
以前在島上做海鮮醬, 有啥配料放啥，不講究, 現在物資比那時候豐富, 她用布票找肉聯廠的人換了二斤牛肉，供銷社有賣豆瓣醬的, 豆瓣醬、黃豆醬各買一點，做出來味道豐富些，別的配料好弄, 香菇、洋蔥、大蒜、生薑、再加一點兒胡椒, 牛肉醬的味道做出來，應該不會差。
牛肉要焯水，先煮一個小時, 然後切成丁，油熱了之後炒配料，洋蔥、大蒜、生薑，一炒香味出來了，再下香菇、牛肉，一直炒到微焦的程度，香菇和牛肉的香味激發出來，樓上樓下都能聞到。
樓上休息的盧冬欣忍不住，厚著臉皮跑下來敲門。
姜小玉急匆匆開門，然後急匆匆回廚房：“小盧，我炒著牛肉醬呢，沒法招待，你自己坐坐。”
盧冬欣坐不住呀，跑到廚房裡，香味勾得她肚子咕咕叫：“小玉阿姨，這是甚麼醬，太香了。”
姜小玉把豆瓣醬和黃豆醬下進去，繼續炒，笑道：“以前在島上做過海鮮醬，現在沒有海鮮，我琢磨牛肉醬應該還不錯，你等一會嚐嚐。”
盧冬欣正捨不得走，忙不疊點頭，坐等品嚐牛肉醬。
姜小玉按照記憶裡的教程，把牛肉醬炒到油料分離，這種狀態下，水分已經完全炒幹，還沒到中午，但她和盧冬欣都被香味勾的餓了，下了一鍋清水面條，只放鹽，然後用牛肉醬拌了兩碗麵條。
盧冬欣吃的停不下來，一口氣吃完才說：“小玉阿姨，這牛肉醬太好吃了，就是蹭飯挺不好意思的。”
“沒事兒，有個人說話時間過得快，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
盧冬欣擺手，毫不掩飾自己的性格：“我在做飯上沒有天分，我媽教這麼多年，我也沒學會。”
姜小玉笑道：“你是不想學吧？”
盧冬欣嘿嘿一笑：“還是小玉阿姨瞭解我。”
“那我送你一瓶，帶回家給你.媽媽和外公嚐嚐。”
盧冬欣欣然接受，一會兒下來，送了一包乾香菇當回禮。
姜小玉也覺得這次牛肉醬做得很成功，裝了兩瓶出來，送到系裡給老闆加餐。
她踩著下課點過來的，辦公室裡，沒看到老闆，或許被學生的問題拖住了，季老師倒是在，正準備去食堂吃飯，看到她先笑了。
“你來找慕老師吃飯？那可不巧，他接了個電話出去了。”
姜小玉索性把兩瓶牛肉醬都給季老師：“我上午剛熬好的，您留在辦公室吃，那我先回去了。”
季老師話還沒說完呢：“小玉同志，你等一下，上午找慕老師的電話，是你弟弟守疆學校打來的。”
學校打來電話？那事情不小了，姜小玉心裡發慌：“季老師，慕成風過去之前有說甚麼事嗎？”
季老師安慰：“你先別急，說是守疆跟人打架，打到派出所讓家屬過去，慕老師電話裡問過情況，你家守疆佔理，所以你不要急，等他去處理。”
姜小玉哪能不急，把牛肉醬留下來，要找過去看看。
學校門口等公交的時候，她已經冷靜很多，派出所那邊有慕成風在，她過去起不了多大作用，還是去守疆的學校瞭解情況，看能不能從別的方向找解決辦法。
她找到守疆的指導員，報出自己身份，找指導員打聽情況。
入學的時候，指導員對守疆的家庭情況有過了解，很敬佩收養他的姐姐和姐夫，因此對姜小玉態度很好。
“守疆見義勇為做好事，路上碰到一個姑娘喊救命，抓流氓，他毫不猶豫過去解救，把那個流氓打了，但是到了派出所，人家姑娘改口，說那流氓不是流氓，是她物件，兩個人因為一點矛盾鬧脾氣，所以她一氣之下才那麼喊。”
姜小玉：……這不是瞎胡鬧嗎，自己喊的流.氓，結果倒打一耙。
“那這事不能怪守疆呀，怎麼嚴重到需要叫家裡人過去呢？”
指導員替守疆惋惜：“事情沒那麼簡單，姑娘到了派出所，非說守疆動手打人的時候，她已經阻止過，說那男的是她物件，不是流.氓，但是守疆還是把人打到骨折，守疆說那姑娘撒謊，但是現場只有他們三個當事人，那姑娘和她物件口供一致，我懷疑有人給守疆下套，他得罪過甚麼人嗎？”
姜小玉明白了，守疆家裡平反，他順利進入大學之後，回家裡討要被堂叔霸佔的房屋，但是堂叔家那個老太婆，只要守疆一去，老太太就躺在門口，守姜不走她不起來。
報警後警察來了，但是對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沒轍，左鄰右舍勸，說鬧出人命不好。
老太太那個年紀非要碰瓷，老天都看不過去，前段時間死了，於家拿不出繼續訛人的老人，所以這次是於家設計的陷阱嗎？
姜小玉把自己的分析一說，指導員覺得有可能，說女孩的物件是個孤兒，沒有家裡人找過去沒用，女孩家的地址他倒是有，說了姓名和地址，叫單蓮蓉，她寡母叫葛來娣。
姜小玉到了葛來娣家附近，沒急著敲門，先找附近的鄰居打聽葛來娣的情況。
葛來娣的兒子，正和於守疆堂叔堂嫂家的閨女說親，如果守疆有事，堂叔堂嬸就有資格搶奪守疆父母留下來的房產，不用猜了，是葛來娣為了兒子的利益，讓女兒去替於家辦事。
這種情況下，和葛來娣談不出結果，但姜小玉還是要談談，看看自己的推測對不對，確認清楚後，再回去和慕成風商量。
……
葛來娣家的門已經破的不行，鄰居說她有個姐姐，嫁的特別好，有個弟弟，家庭也很不錯，但是葛來娣和姐姐、弟弟的關係非常差，差到見面就罵他們的地步，姜小玉估摸了一下，不管甚麼原因，葛來娣的性格，應該不好相處。
姜小玉敲了好一會兒，屋裡才有人過來開門。
“你找誰？”葛來娣只把門開了一條小縫，警惕的問道。
“我叫姜小玉。”
“不認識。”
“我是於守疆的姐姐，他爸媽被你親家舉報去世之後，是我收養了他。”
“你就是那個供出五個大學生的後媽？”
姜小玉笑道：“你知道我的事，不知道我的名字？”
葛來娣把門開啟，讓她進來：“叫小玉的那麼多，我哪知道你是哪個小玉，你怎麼找到我家來了？”
姜小玉心想，她都找來了，還明知故問。
“葛大姐，你女兒跟物件在路上吵架，喊人救命，守疆見義勇為，打了人她才說是物件，你看這事我們兩家能談嗎？”
正常人聽到這麼大的事情，會馬上問更詳細的情況，但是葛來娣沒問，表情一看是知情的。
“哦，不是已經報警了嗎，你不去找警察，找我有甚麼用？”
姜小玉咬牙：“葛大姐，我們兩家的孩子打架都打到派出所，你好像一點不意外，你不關心自己家的孩子嗎？”
葛來娣沒有甚麼表情：“我家老大從小就這德行，跟人打架不是第一次，我一個寡婦本來就難，管不了她。”
姜小玉知道沒得談了，把自己猜測的問出來，至少問個答案。
“為了兒子娶媳婦得到更多好處，用你女兒做誘餌陷害守疆，她也是你孩子呀，你心裡就那麼重男輕女嗎？”
這句話刺激到了葛來娣，她惱恨不已：“你聽聽我的名字，來娣，重男輕女的是我嗎？在那樣的家庭環境之下長大，你指望我現在能一碗水端平嗎？”
姜小玉無語：“你自己飽受重男輕女的痛苦，對你閨女不應該要更好一點？”
葛來娣哈哈嘲笑：“我對她挺好的呀，不然我閨女能這麼孝順，讓她做甚麼她就做甚麼，你回去吧，咱們沒得談。”
跟這種偏心又固執的家長，是談不了，姜小玉嘴上不饒人：“你碰瓷碰錯人了，我家不是好欺負的，不管守疆的事怎麼判，他父母留下來的房子，便宜不了你家。”
“等著瞧吧，有本事你讓警察相信你講的話去，等於守疆坐牢，你就祈禱他別在監獄死掉。”
姜小玉：……“好，我們等著瞧。”
……
姜小玉一時間想不出更好的化解辦法，不管了，先去派出所會合，如果找個審訊厲害的警察，能攻破那對小情侶的心理嗎？
她心亂如麻，一頭衝到派出所裡，居然看到二妹，她應該在學校上課，怎麼會摻和到守疆的事情裡面？
“媽，你怎麼來了？”
二妹驚喜的過來，一把抱住姜小玉撒嬌：“我還想著等這邊事情辦完，趕緊回家看你呢。”
姜小玉好多問題呢，一股腦問出來：“你還說我？你怎麼在這？你爸爸呢？還有守疆呢？”
二妹胸有成竹：“媽你彆著急，爸陪著小舅舅在裡面，你要再遲一遲，我們事情就辦完了。”
辦完了？栽贓陷害沒有人證，那麼容易辦好的？
姜小玉不敢相信：“我剛從葛來娣家過來，她家給守疆挖了坑，我看你現的態度，不但沒有踩坑，不會是你們將計就計，給她家挖坑吧？”
二妹可不敢在派出所笑，給姜小玉帶出去，這才得意的說：“媽你真聰明，就是這麼回事。”
姜小玉大大鬆口氣：“你們可嚇壞我了，到底怎麼回事？”
“媽別急，這事要從前天說起，小舅舅太瞭解他堂叔的德行，老媽死了後沒老人繼續耍賴，指不定想壞招，堂叔家所有的舉動，他找了人盯著，堂叔家給女兒說親事，說的哪家，家裡有哪些人，小舅舅全都打聽清楚，前天他出來吃飯，看到葛來娣女兒和她物件，鬼鬼祟祟的，小舅舅不動聲色，給我打了個電話，叫我今天請假出來，帶著相機，然後今天他出校門，走到偏僻的地方，聽到葛來娣女兒喊救命，小舅舅將計就計，我把前因後果拍了照片，還拉了個愛看熱鬧的嬸子旁觀，人證物證都有，他們栽贓誣陷坐實，但是之前我們不知道猜測的對不對，所以沒有提前和家裡說，媽你不生氣吧？”
姜小玉佩服還來不及呢，不生氣，反而開心：“你們好厲害，比媽厲害，以後我都不擔心你們了。”
二妹撒嬌：“媽教的好，我們要不要去葛來娣家出口氣？”
姜小玉擺擺手：“你們沒事就好，不多那個事情了。”
“那媽怎麼還揪著心呢？”二妹看出來了。
姜小玉嘆口氣：“想到葛來娣說她對女兒好，她女兒才聽她的話，我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二妹撇嘴：“讓親閨女去做犯法的事情，給兒子換好處，沒有比這更偏心的了，有了案底，她今後的路可難了，還會覺得她媽媽是為她好嗎？”
普通人架不住審訊，但是這個單蓮蓉意志力很強，一直咬死口，說和她家裡無關，是因為弟弟結婚家裡缺錢，因此動了歪心思，隨機找一個路人，想訛一點錢，願意承擔責任。
她那物件也是這麼說的，說明兩人誣陷之前，對過口供，如果不成功自己扛下來，把家人撇清。
警察去找葛來娣問口供，葛來娣一聽有人證物證，臉都青了，破口大罵後，說不知道她女兒做的事情，撇得乾乾淨淨。
姜小玉提出想見見當事人，她和二妹一起見到了戴著手銬的單蓮蓉，姑娘臉白的沒有血色。
姜小玉說：“民警把你媽媽的話告訴你了吧？她說不知道你做的事情，我實在想不通，你媽媽偏心偏那麼狠，你還要講究孝順？”
單蓮蓉臉上有愧疚，但還是不吱聲。
二妹看對方還不醒悟，氣不打一處來：“媽，她自己要扛，那就多蹲幾個月的監獄唄，你管她幹甚麼呀？”
姜小玉說：“媽沒見過愚孝成這樣的，過來看看。”
二妹一點都不同情：“可能她自己還在心裡感動，有啥好感動的，她對於她家裡就是個耗材，媽，你叫不醒她，我們走吧。”
……
這一折騰一天過去了，正好第二天週末，二妹和守疆留在家裡住一晚上。
晚上回來的太遲了，來不及做飯，正好有牛肉醬，姜下玉下了一鍋素面，用牛肉醬拌了當晚飯。
二妹一口氣吃了兩碗，打了個飽嗝：“媽，這麼好吃的牛肉醬，你以前怎麼不做呀？”
慕成風：“以前連豬肉一個月也只能吃兩次，上哪買這麼多牛肉？”
姜小玉說：“我這是用布票跟肉聯廠職工換的，不過再等個半年，東西就好買多了。”
二妹眉毛一挑：“媽，是你夢裡的事情嗎？”
慕成風打斷：“心裡知道就行，不要亂問，你媽媽也很為難。”
姜小玉換了個話題，問守疆：“這次房子收回來，你又不能擱房子那邊看著，要是於家又霸佔了怎麼辦？”
二妹幫著回答：“小舅舅找了一個好凶的朋友，住到拿回來的房子裡，於家不敢跟人家硬碰硬。”
姜小玉擔心：“如果你那個朋友住了不走了呢？”
守疆笑道：“姐你放心，我那個朋友很可靠。”
二妹又搶答：“我們在姜家莊當知青的時候，小舅舅救過他爹的命，他現在在肉聯廠管宰殺的工作，一身的殺氣，小舅舅說，越是這種越義氣，可靠的很。”
姜小玉相信他們的判斷，這次的事情，不但沒被栽贓，還收回了房子，比她厲害呢。
二妹數了一下剩下的牛肉醬，只有六瓶了，不夠分呀。
“媽，明天我們再買點牛肉，多做點吧，我們宿舍八個人，帶兩瓶過去，不夠一頓造的。”
姜小玉正想答應，慕成風開口：“明天不行，你.媽有事兒。”
這下連姜小玉都問：“我能有啥事？”
慕成風剛才一直沒機會說，接到守疆電話之前，老家來了個電話，說壯壯在說親事，讓姜小玉抽空回家。
“媽讓你這兩天回一趟家，幫她參謀壯壯的親事。”
二妹脫口而出：“壯壯舅舅剛滿二十，外婆急著給他說親事，太急了點吧？”
姜小玉也很意外，之前沒聽說過呀，除非壯壯自己看中。
她問慕成風：“我媽在電話裡的態度怎麼樣？高興還是一般？”
慕成風：“聽著不太高興，估計媽不看好，所以才叫你回去商量。”
二妹兩手一攤：“咱們家怎麼回事？之前是大姐，現在是壯壯舅舅，怎麼不聽家裡的話呢？”
守疆操心：“姐，如果外婆不同意，你怎麼勸呢？”
姜小玉想得開，感情的事情壓根勸不了，想結就結吧，後果自己承擔，和大妹一樣，將來過不下去了，她託一把。
“我回去看看情況，如果壯壯非要結，那我不做拆散他姻緣的人。”
慕成風贊同，大部分人都會遺憾錯過的人、錯過的路，把沒走的那條路，想得很美好，但實際如何，只有自己走了才知道，所以不要勸，勸了沒用。
他道：“壯壯如果已經到了非卿不娶的地步，隨他去吧。”
二妹再一次保證：“媽，我的親事交給你，將來如果有能帶回家的，你說不行我馬上撤。”
姜小玉可不敢擔這種因果：“別，我的好眼光全用在你爸身上，給你意見行，不能替你做主。”
二妹打趣她爸：“爸，我媽說她找到你，是最幸運的事，高興了吧。”
慕成風笑：“那爸爸希望你也有這樣的好運氣。”
二妹“切”了一聲：“有這種好運氣，幹嘛不能遇到個讓我發財的貴人，這到了外面，我才知道錢有多重要，我們寢室八個人，我的生活費已經多的很，但是有個同學，家裡不知道藏了多少好東西，她一個星期要去吃一次西餐，一頓飯就是別人一個月的生活費，太奢侈了。”
守疆：“她這樣的為人處世，不太合群吧？”
二妹說：“和大部分人不合群，但是有兩個忠實的好朋友，出手太大方了，要有這麼個人對我，我也會忍不住和對方做好朋友。”
慕成風告誡：“用錢維繫的算不上朋友，不要羨慕人家。”
二妹想說時代不一樣了，想想幹啥跟爸爸爭論呀，轉了個話題：“媽，你回去後勸不了壯壯舅舅，就勸勸外婆，拿大姐做例子，吃夠虧自然老實了。”
姜小玉無奈：“你大姐明天回來，當她的面，不要口無遮攔。”
二妹嘿嘿一笑：“你們不告密，大姐不會知道。”
隔天早上，姜小玉還是去買了牛肉回來，又做了十瓶牛肉醬，密封好能保持二十天到一個月，給回聲和望州寄幾瓶過去。
熬醬的時候大妹回來了，聽說了守疆的事，嚇得拍心口，埋怨二妹不該瞞著家裡。
二妹不跟大姐爭，只說：“大姐，我看你對這牛肉醬的興趣一般般，不如把你的分一瓶給我吧，我愛吃。”
大妹不爭這點吃食，把兩瓶都給她，轉頭跟姜小玉說：“媽，壯壯舅舅的親事，有了結果你跟我們說一聲。”
二妹忍不住：“大姐，你還想回老家參加嗎？”
“不是呀，知道結果我心裡放心些。”
二妹：“等媽回來再說唄，她那邊打電話得去縣城，我們接電話得等下課回宿舍，你給媽少找點事。”
大妹點著二妹額頭：“你非要吃牛肉醬，不然媽上午就走了，還說我給媽找事兒。”
二妹：……牛肉醬是給她一個人吃的嗎？不是想給望州和回聲多寄幾瓶，才又做了一鍋嗎？
二妹翻了白眼，剛想爭辯，被守疆拉走：“我們去供銷社買點東西，給媽帶回去。”
慕成風已經取了錢回來，農村娶媳婦是大事，怕岳父岳母的積蓄不夠，叫媳婦帶回去，他估計這次壯壯的親事能談成。
姜小玉帶上了，壯壯結婚，如果家裡的錢不夠，她願意出一部分，大妹這幾個孩子，她做好一人一千的準備，壯壯是親弟弟，慕成風取的也是一千，農村娶個媳婦、再蓋三間新房都夠了，但這個錢，她只會等家裡錢不夠了，再拿出來補一部分，剩下的慢慢給爸媽，留著他們養老用。
她在家吃了中飯去坐車，到縣城天都晚上了，她爸開村裡拖拉機等在汽車站，拖拉機二十分鐘就到村口了。
何繡蓮打著手電筒等在村口，見到閨女心才落地。
“我跟女婿說過，不著急，不能等明天早上出發嗎，你看這都幾點了？天一黑我這心裡突突的擔心。”
姜小玉笑著解釋：“算好時間傍晚能到，路上有人說行李丟了，折騰了好久，你說壯壯的親事，我能不著急嗎？壯壯呢？”
何繡蓮朝著知青點方向努努嘴：“找他心上人去了，我真是要氣死了。”
姜小玉勸道：“媽，你先彆氣，先跟我說說怎麼回事？壯壯呆頭呆腦，剛剛到結婚年齡，怎麼說結婚就要結婚了？”
何繡蓮氣不打一處來：“瞞得我死死的，突然就說想結婚，我問他是誰，他說是知青點的秦知青，事先我一點沒看出來，你弟弟老實巴交，就是有喜歡的人，他都不敢主動，我估計是秦知青主動向他示好，把壯壯哄得對她死心塌地，我這邊一點餘地都沒有了。”
姜小玉轉頭和她爸說：“爸，你去把壯壯叫回來，我和媽先回家。”
姜保民“嗯”了一聲：“我還了拖拉機就去，也別聽你.媽一面之詞，要聽聽你弟弟的看法。”
何繡蓮罵了丈夫：“讓你叫人你就叫人去，我閨女難道沒有分辨能力嗎，要你多嘴。”
姜保民跟閨女告狀：“你.媽對壯壯的親事上太苛刻，你好好勸勸。”
姜小玉看她媽又要生氣，勸道：“媽，我餓了，想吃你做的麵疙瘩，我們回家揉麵去。”
何繡蓮忙拍腦袋：“被你弟你爸氣的，麵糰揉好了，水也燒開了，咱們趕快回家，先吃飽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