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新環境新目標
送走回聲和望州, 慕成風去了魏滿倉家裡,跟他們兩口子說一下目前的情況,他來學校任教, 成了系裡副主任,說明媳婦那邊沒事, 叫他們不用擔心。
柯秀沒見到姜小玉之前, 哪能放心:“既然沒事,啥時候回來, 沒個準信嗎?”
慕成風不能說實話:“書信通諜的事情沒有了結,需要她繼續配合,完事了就能回來。”
“小玉又不能抓間諜, 幹啥扣著她?”柯秀想不通。
魏滿倉打斷媳婦:“你這樣說他更著急,不如擔心小玉回來之後, 安排到哪裡工作?”
柯秀忙說:“對對,工作你要爭取, 最好能在學校後勤部,找個清閒的職位。”
“工作不著急, 我倒是希望她這次回來, 能歇個半年一年,好好把精神補回來, 再談工作的事情。”
柯秀勸:“你們學校剛復課,空缺的後勤崗位多,家屬好安排, 等明年誰知道有沒有合適崗位, 可不能等。”
話是這麼說,但工作的事情冷暖自知,媳婦和他剛結婚那會, 幾個小孩還小,不叫她上班,她一定要上,現在的話,慕成風覺得,媳婦不一定想上班,這點心意還是相通的。
他道:“我們說了不算,等她回來聽她的意見。”
柯秀不勸了,有個事情得告訴慕成風,大妹親媽和趙家三妹妹,被關著一直沒放出來,前幾天趙家二妹妹,居然到她這裡問情況。
“趙家沒臉去找你們家問話,趙家二妹跑來找我打聽,問她三妹妹甚麼時候能出來,我故意問他,他大哥能量那麼大,怎麼不去打聽?趙家二妹說,她大哥沒有辦法,我沒好話給她,說她大哥都沒辦法,我哪裡能知道,我倒是希望大妹親媽晚一點出來,別糾纏大妹。”
慕成風不擔心:“這些都是小問題,不用怕她,沒甚麼別的事情,我先走了。”
“小玉回來,你可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柯秀追到門口。
慕成風點點頭,魏滿倉一直送到家屬院大門口,有些話他不想當著媳婦的面說,出來才問:“鄭家沒有來人找你吧?”
想到鄭家,慕成風真有點瞧不上,沒事的時候一家人,有事的時候六親不認。
“鄭家大房是聰明人,弟媳婦為了攀比,欺上瞞下替自己孩子弄頂替名額,鬧到現在不可收拾,大房撇清關係還來不及,沒有多管閒事。”
大妹的頂替,沒想到是地頭蛇鄭家,如果換了普通人家,可能沒有鬧出來的機會,只是對方沒想到,這次踢到塊鐵板。
“現在勢頭對鄭家不利,他們劃清界限、撇清關係,等到緩和下來,怕鄭家大房找機會報復。”
慕成風不怕:“我和小玉沒事,那就是鄭家有事,加上我們家五個孩子有出息,我家在走上坡路,鄭家在走下坡路,倒也不用太擔心。”
魏滿倉心想是這麼個道理:“那是不用怕他家,我白擔心了。”
慕成風知道他擔心的事情,以前舉報的那家人也能平反,他拍拍魏滿倉肩膀:“你要心裡難受,給人家辦好平反材料,悄悄遞上去,我只是建議,做不做隨你。”
魏滿倉嘆口氣:“我知道了。”
從魏滿倉家離開,慕成風去了學校的後勤部,領分給他的家屬院住房。
按道理說,他這個年紀分不到四室兩廳的專家樓,但單子上給他的住房標準,是按照專家標準分的,還是在樓層最好的三樓。
他覺得這一次的分房標準,是媳婦努力換來的,小玉一定給出了很重要的資訊,這套專家樓住房,是給她的獎勵。
後勤部主任一看,一個看上去才四十出頭的老師,怎麼能跟頭髮都開始白了的專家住一棟呢?
她再三核對資訊,還是不願意相信:“你怎麼能住專家樓呢?會不會搞錯了?”
慕成風看了一下工牌上的名字,姓鄭,不耐煩:“文件都在這裡,你還在質疑,難道你是鄭家的親朋好友嗎?”
這話質問得鄭高菊臉上發燙,她確實跟鄭家認識,但並不是因為鄭家的關係才質疑,是這位慕老師的年紀,讓他住專家樓能服眾嗎?
副主任怕起衝突,急忙翻出鑰匙,交到慕成風手裡:“慕老師,你這分配手續沒有問題,鑰匙在這裡,需要我給你指路嗎?”
慕成風報以同樣的客氣:“我能找到,謝謝。”
這套三樓的住房,位置在家屬院最好最大的一棟樓裡,是專家的待遇,看來媳婦這幾個月提供的資訊,重要到夠格住專家樓。
這次一住,估計要住很久,得重新改下佈局,住得舒服為主,慕成風自己手畫布局要求,找工人來給房間重新改一下,如果是媳婦來安排,最大的房間會安排給最多的人住。
他把北邊大房間,做成兩個上下鋪,回聲、望州、守疆住得下,逢年過節來個親戚也能擠一擠。
朝南的第二大房間,做兩個一米寬的小床,給大妹和二妹。
另外兩個靠北的小房間,把非承重牆打通,空間夠放下衣櫃、儲物櫃、書桌和床,和以前臥室的佈局差不多。
現在的家屬院雖然沒有院子,但是有獨立的衛生間、廚房,能用煤氣灶,媳婦應該是喜歡的吧?
改造很快,幾天完成了,對門的新鄰居在開學前一天領了鑰匙,竟然是季老師。
慕成風很是高興,把季老師請進家裡,姜小玉沒回來的事,只能和季老師說,間諜案子沒結束,得配合調查。
季老師反過來安慰,說他能順利調動工作,分配住房,姜小玉那邊應該快回來了。
說起住房,季老師幾個房間都看了,只覺得空蕩蕩:“後勤部說我是專家,得住專家樓,你看我一個人住這一套,不是浪費嗎?”
慕成風笑道:“你憑本事分到的,住著吧,別想那麼多。”
剛開了大門送季老師出來,二樓的鄭高菊端著一盆衣服上來,說是去樓頂晾曬,在三樓停住打招呼。
“慕老師,你家改好了呀?我能進去參觀一下嗎?”
慕成風沒客氣:“我們兩個大男人,不方便讓你進來,你想參觀等我愛人回來再看吧。”
鄭高菊氣得臉紅,一言不發繼續上樓。
樓上貓著聽動靜的盧冬欣趕緊溜回家,把門關上:“媽,慕老師好凶,他媳婦啥樣的呀?怎麼不跟著一起過來呢?”
陸巧娥叮囑:“知道慕老師那個性格,可不要去碰釘子,他能分到專家樓,說明別的方面達到要求,你別混不吝亂嚼舌根。”
盧冬欣才不會呢:“我就是奇怪嘛,當時我們家想要三樓的樓層,居然被提前定掉了,一個是季老師,一個是慕老師,季老師實至名歸,這慕老師,我看不出來他哪裡夠格,把咱們家和副校長家都擠到樓上樓下。”
陸巧娥交代女兒:“就是因為不知道,才更要謹慎,因為你不知道別人背後的能力,不要再想這些事情,吃飯吧。”
……
開學半個多月,後勤部統計家屬做安排工作的準備,問到慕成風這邊,他說他的家屬上面安排,如果現在沒有接到通知,學校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用專門留位置。
這話說得後勤部詫異,有人好奇問起慕老師的家庭情況,恰好鄭高菊知道一點,是鄭家閒聊的時候,故意透露出來的。
她賣弄道:“我知道一點小道訊息,慕老師的愛人是被公安帶走的。”
這話一出,大家驚訝得議論起來,慕老師的愛人如果是被公安帶走,到現在沒回來,那慕老師怎麼能來任教呢?而且還分到了專家樓。
“鄭主任,你這訊息靠不靠譜?
“慕老師那個性格,我哪敢造謠,他愛人確實是從咱們學校門口被帶走,這一點你們可以去求證,千真萬確。”
盧冬欣皺眉,不知道為甚麼,她覺得慕老師能分到專家樓,人家愛人肯定沒事。
盧冬欣打抱不平:“鄭主任,可能是因為別的事情,請慕老師愛人幫忙,你這樣屬於傳謠,追究起來要問責的。”
鄭高菊瞪了她一眼:“別仗著你媽是副主任,就來頂撞領導。”
盧冬欣撇嘴,到底是誰仗著家裡人是副校長,在辦公室傳謠?
不過下午的時候,紀律部來了,說學校的慕老師實名投訴造謠,紀律部安排人過來,找後勤部核實。
鄭高菊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轉臉看看辦公室的幾個人,希望有人站出來幫她說話。
但是鄭高菊確實說過,誰敢在紀律部跟前造假?都低頭假裝忙自己的事情。
鄭高菊分辨:“只是隨口說幾句,而且我說的是事實,不是謠言。”
紀律部的人告訴她真相,說慕老師和紀律部反應情況,紀律部打電話確認過,他愛人在做重要的大事情,絕對不可以汙衊。
“慕老師的愛人,在配合做一項很重要的工作,那天的公安是請她幫忙,但是在你的嘴裡,人家是被公安帶走,這兩個性質能一樣嗎?這還不是謠言?你要是不按照人家的要求公開道歉,我們只能介入調查。”
鄭高菊當然不敢,只能寫了道歉信,交給慕成風認可之後,廣播裡連續道歉了三次,這事才算完。
這之後,學校裡再沒有說,慕老師愛人是被公安帶走的謠言了。
慕成風覺得,他投訴後,能有如此嚴格的處罰,媳婦應該快回來了。
……
姜小玉回來了,還是帶著菜和開鎖匠,來了後勤部出示證件,說是慕成風家屬,找鎖匠開鎖回家,過來備個案。
盧冬欣熱情接待,都不知道怎麼稱呼好:“我爸跟慕老師是同事,可是你這麼年輕,我怎麼喊呢?是喊姐姐還是喊阿姨呢?”
姜小玉感受到對面姑娘的真誠,一問是樓上樓下的鄰居,得搞好關係。
她笑道:“那就喊我小玉阿姨吧,你看這樣喊行嗎?”
盧冬欣忙不疊點頭,心想慕老師那個冷冰冰的性格,他愛人脾氣好,真好相處。
她主動提出:“不用叫開鎖,我陪您去系裡找慕老師拿鑰匙。”
姜小玉擺手,指了一下手裡的菜籃子:“我想給他個驚喜,所以才叫了開鎖匠。”
盧冬欣恍然大悟,開好了證明,跟她說沒問題了,可以過去開鎖。
姜小玉帶著鎖匠把門鎖開啟,付了錢,進家門看了一下。
這佈局是改過的,重新打了一些櫃子,買了能讓家裡幾個孩子,放假回家都住得下的傢俱。
北邊主臥好大,是把兩個小房間合併在一塊的,佈局和以前的臥室幾乎一樣,原先家屬院她的衣服用品,都搬過來了,擺放的順序,也是按她的習慣擺的,姜小玉越看越滿意,還是老闆靠譜呀。
她坐在床沿邊,把最近這三個月的事情過了一遍。
被帶走之後,她被詢問家裡出了五個大學生,是如何做到的?
既然問她,肯定做過調查,姜小玉是穿越的沒錯,但是穿來之前,只是個幼兒園老師,經營自媒體賬號,還沒做起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戰戰兢兢繼續把做夢的理由拿出來用。
她不敢說是穿來的,別人也不敢想這事,居然被她矇混過關。
然後是各種測試,在甚麼程度的睡眠狀態下,能夢到未來發生的事情。
三個月的時間,她說了好幾樣大事,首先是經濟放開,開始給做點小買賣,然後是七九年中美正式建交,這可是大事件,明年就能驗證。
七九年還有對越自衛反擊戰,這段歷史開始和結束的時間她記得很清楚,這件大事很快能得到驗證,這一年會劃定五個經濟特區試點城市,具體時間她記得在七八月份。
負責的同志相當震驚,本來都讓她走了,結果又有新任務,再實驗一個月,看能不能夢到更遠的未來。
姜小玉不是歷史系的學生,後來上網光顧著娛樂,關於七八.九十這幾個年代的大事件,她知道的就那麼幾個大的,不敢一下子說出來,提了一個農村包乾到戶,和計劃生育,具體日期她只能說個大概,具體不到月份了。
誤打誤撞,負責實驗的同志,認為她夢不了太久以後的事,夢不到太小的事,報告提交上去後,這才順利回來。
回來之前,負責人問她甚麼要求,會盡量滿足她。
姜小玉說,希望分一套一家人都能住得下的房子,有個省心的鄰居,別的沒甚麼要求,倒是把負責人逗笑了。
現在看看這房子,真的按照學校家屬院現有條件,頂格安排給她,姜小玉越看越滿意。
不過有條件的,隔一年去一個月,配合實驗,沒啥大事,睡覺做夢,到時候再說一點她知道的未來,應該能矇混過關。
現在的話,她要好好休息半年,等到明年擺擺小攤子,要開始掙錢了。
……
學校任教上下班時間固定,到點下班,慕成風和季老師住同一棟樓,家屬院門口碰到了,跟季老師請教些教學上的經驗。
季老師一個人住怪孤單的,和慕成風聊得來,說:“晚上我做打滷麵,你就別做飯了。”
慕成風點頭:“那就打擾了,等我媳婦回來,請你吃飯。”
走到單元門口,聞到一陣熟悉的飯菜香味,慕成風不敢置信:“我媳婦回來了,這是她做飯的香味。”
季老師嗅了一下,確實香,這是燉甚麼呢?像是滷甚麼的香氣,香的很特別。
季老師替慕成風高興:“那可太好了,別愣著,快回家吧。”
慕成風一步兩個臺階,很快到了三樓,大門開著,小玉已經在門口,笑盈盈的看著他。
“小玉,你甚麼時候回來的?”慕成風剋制著,身後還有個季老師呢,她哪裡來的鑰匙?
姜小玉笑,把自己請了開鎖匠的事說了,說要給他個驚喜。
慕成風的心總算放到肚子裡,回來就好,這三個月,不知道他媳婦如何應付的?
他很想現在就問,但是季老師在,不急這一會兒。
姜小玉看到慢悠悠上樓的季老師了,上回真的很感謝他挺身而出,得請人家好好吃頓飯。
她熱情的邀請:“季老師,之前的事情謝謝你幫忙,我特意做了六菜一湯,請你吃飯。”
季懷鳴本來不願打擾他們夫妻的二人世界,但是兩個人吃不了這麼多菜,姜小玉這是做好請客吃飯的準備,他不客氣了,笑道:“好,那我就打擾了。”
季老師對吃上面很挑剔,一直自信自己的廚藝,請慕成風吃了好幾頓飯,這會吃上他媳婦做的飯菜,讚不絕口。
“小慕對我的飯菜評價,每次都是淡淡的,我以為他這個人挑剔,原來是口味已經被家裡養刁了。”
姜小玉打趣:“他吃我做的飯菜,也是這個表情,您要是吃得慣,下班後就來我們家搭夥。”
季老師咋可能打擾他們夫妻的二人世界,一頓兩頓還行,頓頓吃那就沒有邊界了。
就像此刻,飯已經吃完,他們夫妻好多話要說,客氣了兩句,季老師起身回家,不打擾他們。
分開有兩三個月了,姜小玉好多話要跟老闆說,她把離開之後,被帶去調查家裡五個大學生的事情,詳細告訴了老闆。
“我說做夢,怕他們不相信,就讓他們測試,我得在深度睡眠的情況下,才能做這樣真實的夢,熬夜、勞動,累到倒頭就睡還是不行,後來用上藥物,果然又做了非常真實的夢,他們才相信了我說的話。”
慕成風聽了快氣瘋了:“一旦對安眠的藥物形成依賴,你以後很難自然睡眠,他們為了實驗,居然不顧你的健康?那以後誰還幫他們做事?”
姜小玉忙去捂老闆的嘴,誰知道這上下左右的鄰居,哪一個在觀察她家,不敢這麼大聲。
她笑道:“是我主動要求,一共就幾次,回來之前的半個多月,沒有再用藥物,睡得依然好,真的,不信今晚你試試,我累了馬上就能睡。”
慕成風是要試試,好半晌之後問媳婦困不困,沒有回答,媳婦已經睡著,他放心了。
早上慕成風甚麼時候上班去的,姜小玉完全不知道,她醒來已經十點多了,坐起來揉了揉腰。
昨晚最親密的時候,她趁機提出不想上班,歇半年,等夢裡經濟放開的時間到來,她做個體戶,老闆一口答應,好像很高興她能時間自由。
姜小玉也很高興,她這個後媽的工作,做到最舒服的階段,各方面都自由,而且很快進入經濟放開的年代,她想抓住機會,看能不能在這個年代掙到錢。
……
今天要去和柯秀見面,姜小玉洗了個澡出門,然後去柯秀單位,請她去國營飯店吃飯聊天。
柯秀驚喜萬分,只要看到人,說明千真萬確沒事了。
魏滿倉交代過,說等小玉回來,不要追問這三個月的事情,她不憨,自然不會去問敏.感的問題,只聊家常。
“你這回來工作怎麼說?我問慕成風,他說聽你的意見,你可得抓緊,不然給你安排的沒啥好崗位了。”
姜小玉已經決定不上班,等著經濟開放,但是和柯秀不能這樣說,因為還沒到開放的時候呢。
她笑道:“孩子們考上大學,沒我要忙的了,我打算歇個半年一年,慕成風的工資夠幾個孩子的生活費,經濟上沒壓力,如果後面不好安排,那就不工作了。”
柯秀大吃一驚:“你今年才三十八,四十五歲可以辦內退,再熬個幾年能領退休工資,為啥不幹?隨便找個工作混著也好。”
姜小玉摸了摸臉,她的三十八歲,比同齡人看著年輕很多,主打的就是一個心態好,現在時機趕得好,她是一點都不想熬了。
“我把孩子們供到大學,是時候享受了,慕成風同意的,你別替我擔心。”
柯秀真想再勸勸,又一想,人家決定好的事情,說多了惹人嫌。
她改口:“你家慕老師同意,我還說啥?對了,新家那邊的家屬好相處嗎?”
姜小玉回來之前,一棟樓的鄰居,已經有人和她詳細說過,瞭解的很清楚。
“對門是季老師,就他一個人,特別好相處,樓下是後勤部主任,她愛人是學校的副校長,樓上是副主任,她父親是學校的教授,帶著女兒跟父親一起住,她女兒很好相處。”
柯秀好奇:“你樓上的鄰居怎麼回孃家住?”
姜小玉嘆口氣:“她是鄭家的表親,十年前鄭家大房,壓著她和丈夫離婚劃清界限,她前夫在下放的農場病死。”
柯秀唏噓不已:“鄭家好霸道,連表親都要管,你們和鄭家有了矛盾,估計樓上的鄰居才願意跟你親近。”
分房的時候,鑰匙是樓上鄰居給的,她家閨女每次見到姜小玉也熱情。
姜小玉點頭:“我和慕成風分析,不用擔心樓上的鄰居,正常處著。”
相聚的喜悅之後,柯秀想起一件要緊的事:“高紅芬去世了,就今天早上的事情,慕成風給滿倉打電話,說你回來了,還說你白天會來找我,叫我跟你說一聲,晚上他回去再和你細說。”
姜小玉吃了一驚:“去世了?那我回去看看。”
……
蕭副院長平反,回到原單位擔任院長的職務,高紅芬就在這天心梗死的。
姜小玉回來了,錢春梅告訴她,蕭副院長平反手續辦好,升職回來,高紅芬在單位無地自容,蕭院長上任第一天開會,她沒去,等同事發現,人已經心梗在辦公桌旁,死了好一會了。
姜小玉感慨,甚麼樣的選擇出甚麼樣的結果,高紅芬這樣的,同情不了。
“那高紅芬的妹妹和妹夫呢?總要過來奔喪吧?”
錢春梅上午就在辦這事:“我給高荷花那邊打電話,沒想到她婆家聽說蕭院長復職之後,居然把高荷花掃地出門,說之前舉報是高荷花的主意,如果蕭家報復,找高荷花報復去。”
高荷花改嫁之後沒個孩子,前夫和閨女早就不認她了,她被現任丈夫趕走,到現在沒聯絡上。
錢春梅說:“總不能因為等她,就不發喪,蕭春蘭是高紅芬的親閨女,有她給親媽辦喪禮,後面高荷花過來鬧,鬧不著別人。”
錢春梅還跟姜小玉說,她的家屬房騰退後,分給平反回來的田文竹,姜小玉等到下班點,過去看望。
田文竹帶著她看家裡的佈局,除了西間,別的房間沒動。
“說來也奇怪,我一個人,怎麼給我分帶廂房的家屬院,比別的家屬院多一間呢,錢主任勸我安心住著,我一個人住不了這麼多,房間的佈局不改,你以後帶著孩子們回來,就住我這。”
姜小玉估計是聶裕平安排的,孩子們以前住過的房子,能換給田文竹,她心裡挺高興的。
走之前,姜小玉去看了大堂姐。
大堂姐的閨女去年考上了,她如今沒有別的想法,只盼著家庭和孩子平安健康,已經不管二堂姐了,也管不了她。
大堂姐拉著姜小玉的手:“你是不知道,寶珠把孩子丟給程家,找我要走了那些金子,出國去了。”
姜小玉:……“她語言不通往外跑,怎麼敢的呢?”
大堂姐嘆氣:“她在g委會的時候,得罪的人太多,現在好多人開始平反,她害怕,不跑不行,就是可憐孩子,如今放在同父異母的哥哥家裡,哪能有好日子過,我跟志平商量,不能看著不管呀,已經決定把那孩子接回家。”
大堂姐要管孩子,姜小玉自然不介入她和孩子的因果,只問道:“老家知道寶珠的事情嗎?”
大堂姐搖頭:“就不特意說了,甚麼時候知道再解釋吧。”
大堂姐想留姜小玉多住兩天,姜小玉留不下來,說道:“大妹二妹和守疆,週末要回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