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老三的血型跟他一樣
大妹回來了, 但是她不願意出門，悶在家裡好幾天，二妹看不過去, 把書本給她，叫她不要浪費時間。
“大姐, 你看我跟回聲、望州還有小舅舅的書桌上, 全都是複習資料，知道原因嗎？”
大妹的眼睛有了一點生機, 轉頭看向二妹：“你不打算找工作？怎麼看起書來了？”
二妹想了一下，媽說讓她想辦法，鼓勵大姐複習, 那麼不說夢裡高考恢復的事情，大姐沒有動力。
“在你離婚之前, 媽就做過夢，夢到今年十月份, 會宣佈高考恢復的訊息，叫我們幾個好好複習, 準備應對高考, 你要不是離婚，我不會跟你說這個訊息, 現在你是選擇繼續消沉，還是抓住機會，看你自己了。”
大妹心頭狂跳, 二妹沒有必要騙她, 只是做夢太荒唐了，她戰戰兢兢問：“我相信媽做了這種夢，但做夢的事情最說不準, 如果十月份高考不恢復呢？”
二妹看得開：“不恢復就不恢復，有甚麼大不了，你在趙慶豐家裡做了八.九年的免費保姆，現在只是讓你復讀，你還在乎這大半年的時間嗎？”
大妹被二妹嗆得無法反駁，低頭不語了好一會，才說道：“我是恨自己不爭氣，離婚回家給爸媽添這麼大的麻煩。”
慕回聲進來說：“大姐，知道媽為甚麼這兩天不來勸你嗎？她和爸選擇給你接回來，是希望你接下來過得好，你自暴自棄，那才是真讓爸媽傷心呢。”
守疆勸道：“大妹，你剛離婚，消沉是能理解的，你要做的是儘快振作起來，自己做出改變，才對得起幫你的爸爸媽媽。”
弟弟妹妹和舅舅的話，讓大妹無地自容，全家都在幫她，她不能再給家裡人添麻煩了。
當天晚上，大妹就拿起了課本，跟著弟弟妹妹一起復習。
大妹離婚的事情，姜小玉打了電話跟爸媽說了一聲。
何繡蓮擔心的不行：“她這離婚回來，今後的日子怎麼辦，還能嫁個甚麼樣的好人家？”
姜小玉不覺得是啥大事，勸她媽不用操心。
“媽，你別總覺得孩子只有嫁人結婚這一條路，大妹只比二妹大了兩歲而已，她在家裡還能給她兜底的情況下，把虧給吃了，我認為是好事情，這些年，她的身體和精神被趙家掏空了，先叫她在家歇上半年，把身體養回來再談別的。”
何繡蓮一想是這個道理：“是我瞎擔心了，正好二妹也要歇半年，好好陪陪她姐姐，養好了再談別的。”
姜小玉心裡只給大妹一個星期的恢復時間，如果還不好，她就沒耐心了。
等回家一看，大妹已經被弟弟妹妹勸好，雖然不出門，但是起來做飯活動，這才像個樣子。
大妹是沒事了，但是幾個孩子圍著慕回聲，他褲腿撕裂的沒有一塊好布，腿上血糊糊的，嚇得姜小玉一大跳。
“你怎麼回事，傷這麼嚴重不去醫院，跑回家裡幹啥？”
二妹哈哈一笑：“媽，他只是扭了腳而已，他不是想請假嗎，我就殺了一隻雞，把雞血淋在他腿上，叫他多請一些假，在家裡好好複習。”
姜小玉可不陪他演戲：“你膽子真大，等你爸回來一看就穿幫了。”
慕回聲央求：“媽，你幫我遮掩一下。”
姜小玉：“我才不幫你們騙你爸呢，自己想的餿點子，自己善後。”
慕回聲怕捱揍：“二姐，你的主意，等會爸回來你可別躲。”
二妹仗義：“我才不是那種只負責出主意的人，放心，我和你一起扛。”
慕成風回來了，雞血和人血他分得出來，看了看回聲腫得老高的腳脖子，問他：“你這扭傷，是意外還是故意的？”
慕回聲指天發誓：“爸，我從小最怕疼了，哪捨得給自己扭成這樣，是師父非要我去相親，跑的時候一不小心扭了一下，現在正好不用相親，又能留在家裡複習，你就讓我待在家吧。”
二妹果然扛了自己這部分：“爸，雞是我殺的，我覺得我的燉雞深得媽真傳，一會你給個評價。”
慕成風：……“那這病假單子誰給開？別想我給你們作假。”
二妹一看有希望，馬上表態：“爸，這不用你操心，我肯定能幫他把假請回來。”
慕成風不管了：“我就當不知道，你們折騰去吧。”
二妹嘻嘻一笑，把藥酒拋給慕回聲，抱起那條沾了雞血的褲子，去老三單位請假。
他師父看到二妹帶去沾血的褲子，嚇得心慌，加上請假期間慕回聲不要工資，有師父簽字，單位給他批了三個月的假。
慕回聲高興的不行，沒幾天腳上的腫消了，怕穿幫他也不出門。
有二妹和老三這兩個話癆在，加上大妹心裡對夢裡的高考有期待，心態慢慢好起來。
姜小玉把補品燉湯多做幾份，她自己吃，二妹吃，還逼著大妹多補，老三是搶著吃的，說他也要補，經常挨二妹的揍，家裡五個孩子聚在一起，天天歡聲笑語。
就在大妹已經走出離婚陰霾的時候，趙家二妹妹找了過來。
趙家二妹妹一進家屬院，就有人過來通知姜小玉家了。
她選的不是週末，估計是怕了姜小玉的口才，才選擇上班日來。
二妹沒讓驚動大姐，她把趙家二妹妹帶出去說話，現在輪到趙家人憔悴，看著有黑眼圈的趙家老二，二妹心裡真痛快。
“你哥和我姐已經離婚了，你來幹啥？”
趙家二妹妹為了哥哥來的，她覺得自己帶來的誠意很夠了。
“我哥從單位分了房子，我們家姐弟幾個有地方住，紅葉，你讓我見見大嫂，只要她肯回去，我管著兩個弟弟妹妹，絕不過來煩他們，她跟大哥可以過兩口子的清靜日子。”
二妹冷笑，擁有的時候不珍惜，離婚了才開始彌補，有甚麼意思？
“哈哈，真好笑，還想騙我？發現沒有我大姐任勞任怨的保姆在，你們家日子沒那麼好過了吧？想先給大姐騙回去，然後繼續耗幹她剩餘的價值，我呸，別讓我們家人更討厭你們家人。”
趙家二妹妹主要是心疼她大哥，她說的是真的。
“紅葉，我大哥真的很愛大嫂，離婚之後，他整日借酒澆愁，我瞧著是真心疼，再婚的夫妻哪有頭婚的好呢，大哥知道錯了，我們也知道錯了，只要大嫂肯回去，我們全家都會彌補她。”
二妹被噁心得不行，真想打她一頓，但是媽交代過，高考之前不許惹是生非。
二妹板著臉：“說到底，你心疼的只是你大哥而已，你大哥如果真的愛我大姐，他別結婚呀，看看你大哥的深情，能幾年不再婚，回去等著吧。”
趙家二妹妹咬緊牙關：“紅葉，你這就不講道理了，如果大嫂子鐵了心不復婚，我大哥怎麼可能一直等她呢？”
二妹啐了一口：“既然說深情，就別結婚，結婚就不要說深情，我算是知道了，你比那對弟弟妹妹還要可惡，他們壞在明面上，你的壞是用自以為是的好，來噁心人，我大姐絕不再進你趙家的門，還有甚麼問題？”
趙家二妹妹悵然若失：“我知道是我們家對不起大嫂子，真的沒有辦法再彌補嗎？”
二妹只回了她一個字：“滾。”
回家之後，二妹燒熱水好好洗了個澡，去去見到趙家人的晦氣，她不信趙慶豐不結婚，就算不結，跟她大姐有甚麼關係？
大妹是幾天以後知道趙家二妹妹來過，，她的感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以前覺得趙家的二妹妹最貼心，現在聽那些話，只覺得趙家都不拿她當自家人看，趙家抱成團，她一直都被當成外人看，以後再沒有誰，能比得過她自己的家人。
姜小玉看大妹終於放下了，又買了幾斤花膠海參回來，跟慕成風說，要把大妹的氣色補回來。
“我很小氣的，一定要大妹在離婚後，活得光鮮亮麗，讓趙慶豐看看，大妹離開他之後，才是人生的開始，我就是要他難受後悔。”
慕成風捏捏媳婦的手：“好，那就督促大妹複習，如果考上大學，趙慶豐會更後悔。”
……
姜小玉家裡，現在有這麼多孩子在家，有說她這個後媽比親媽好，也有說她心機深沉，故意不給孩子們安排親事，想要拖到年紀大了，再隨便找一戶人家，心很壞。
幫姜小玉分辨的家屬挺多，不過有些人就是要把她往壞處想，姜小玉懶得理會那些聲音。
不過今天有個事情很意外，錢春梅跟她說，高紅芬調回來了，如願以償當了她夢寐以求的副院長。
副院長又怎麼樣呢，高考恢復之後，是大規模的平反，她回來面對平反後的蕭副院長，不知道心裡作何感想。
姜小玉怕錢春梅受氣，提前安慰：“她高升回來會嘚瑟，我家倒還好，慕成風是院長，你如今還是主任，我估計她要到你跟前嘚瑟。”
錢春梅不比這些：“到了我這個年紀，誰還比自己呀，不都比孩子嗎？我家老大如今也做個人了，老二當的上門女婿，他老岳父把他當親兒子一樣，在部隊也提幹了，青山跟他媳婦恩愛的很，對我和老薑孝順，青河已經回城了，我還有啥不滿意的，不會被她氣到。”
姜小玉笑道：“那她如果在你跟前嘚瑟，你就這麼回她。”
快下班的時候，調回來的高紅芬，過來和以前認識的同事打招呼，特意叫住姜小玉，跟她埋怨了幾句。
“姜主任，這才幾年不見，你家幾個孩子嘴巴一個比一個毒，見面還沒說上幾句，就說我多管閒事，我一個長輩，被他們說的臉都掛不住。”
孩子們在家裡複習，幾乎不出門，只有買菜的時候，二妹望州還有他們小舅舅，會出去一會兒，估計遇上了，二妹那個性格，誰在她跟前說三道四，她從不看對方年紀大小，直接回懟的。
姜小玉心裡有數，高紅芬這是遇到二妹，然後說了二妹不愛聽的。
她道：“我家孩子最懂禮貌，你肯定管了我們家的閒事，那不說你說誰呢？高主任，你呀，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高紅芬心想，真是後媽教出來的，一點禮貌都不懂，嘲諷了一聲：“難怪那麼多媒人給你家孩子介紹物件，一個都沒成，誰家受得了這份祖宗脾氣。”
姜小玉不客氣：“又沒讓你家受，你多管甚麼閒事？我家孩子罵你，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我下班了，你繼續找人訴苦吧。”
姜小玉的部門，現在反倒變成最清閒的部門了，到點她就下班走人，留下高紅芬在屋裡尷尬。
羅梳棉心裡暗自痛快，以前都是她被姜小玉懟得說不出話來，早就學乖了，這個高紅芬離開幾年，回來不長教訓，活該挨懟。
羅梳棉下班的時候喜滋滋的，女兒正在家裡做飯，嫁得近真好，她樂得享女兒女婿的福。
四下找找沒看到青山，她問道：“青山是不是在隔壁？”
曾文錦點頭：“青山跟大妹從小一塊兒長大，今天得了一點阿膠，留了一半，剩下一半送給大妹補補身體。”
羅梳棉想讓女兒注意一點，又怕捱罵，正好把高紅芬挑撥的幾句話說出來，看看女兒怎麼看？
“高副院長你知道吧，以前和你婆婆都在婦產科，她調回來了。”
曾文錦：“你少跟她接觸，她能把丈夫舉報，親生女兒不跟她來往，能是啥好人？”
羅梳棉糾正：“舉報的不是她，是她親妹妹。”
曾文錦：“有啥區別？”
羅梳棉埋怨：“你聽我把話說完，高紅芬提醒我，說青山跟大妹青梅竹馬，現在大妹離婚了，你不能讓青山老過去接觸。”
曾文錦火了：“這種人到哪裡她都挑撥，大妹就像青山的姐姐一樣，她離婚回家，當弟弟的不能關心？青山要是個冷血的人，我還看不上他呢。”
羅梳棉急忙捂她的嘴：“我們跟隔壁只隔著一道牆，你小點聲，別讓人聽見了。”
曾文錦轉頭喊她爸：“爸，家屬院來個攪事精，你可得給我媽看牢一點，別讓她給人當了槍使。”
曾良德放下報紙，過來和女兒一起教訓羅梳棉：“你怎麼樣我不管，別連累文錦，青山的孝敬你心裡有數，給這女婿得罪了，你想指望另外兩個沒良心的嗎？”
羅梳棉嘀咕：“我不就當個閒話跟你們說說嘛，又不會真那麼做。”
……
姜小玉剛到家，二妹找她告狀，和姜小玉猜測的一樣，遇到高紅芬，起衝突了。
“高紅芬想要回她家以前住過的那套房，人家不跟她換，她在鄰居那受過氣，就來找我們的茬，問我大姐離婚了，怎麼還不給介紹物件，她要給大姐介紹，我當然沒好話給她。”
姜小玉笑道：“難怪呢，她跑到醫院，說是跟舊同事們打招呼，其實是跟我告狀，我也沒好話，給她罵了一頓，今天被我們家人罵了兩頓，估計要氣死了。”
慕成風在一旁說：“不止，她這還沒到崗，就跟我說，咱們院這幾年抓到好幾個搞破壞的間諜，最好組織一次從上到下的清查，被我批評了一頓。”
這邊是軍醫院，是被滲透的地方，慕成風對間諜方面的直覺很準，懷疑一個抓一個，沒有誤判的，這十來年抓了好幾個。
姜小玉想想後面的平反，說：“她憋屈的日子在後頭，在我夢裡，高考之後，是大範圍的平反活動，蕭副院長平反後，看她怎麼自處。”
晚上，慕成風拉著姜小玉細細問夢裡的細節。
“咱們家幾個孩子報考沒有問題，但是守疆的家庭成分，他想報考警校有難度。”
姜小玉連忙說：“高考迫在眉睫，我們是得抓緊，給守疆家準備平反的資料，如果平反手續辦好，他報考哪個學校都沒問題。”
慕成風點頭：“好，等高考的訊息一恢復，我就來辦這個事情。”
高紅芬回來，本來想大展拳腳，結果她所有的提議，都被慕成風以不切實際駁回了。
從一腔熱血到現在人見人煩，高紅芬自己也挺鬱悶的，她總是吸取不了教訓，閒來無事，要到姜小玉跟前找點事情說。
這天，有人託她去找姜小玉說親，想招望州當上門女婿，高紅芬想到姜小玉家的情況，打包票說能談成。
“姜主任，對方家裡條件好，只有一兒一女，捨不得女兒嫁出去，看中望州的人品，只要你捨得，對你全家都是好事。”
姜小玉煩她：“對我家有沒有好處，不敢說，但對你家肯定有好處，說吧，人家許了你甚麼好處？”
高紅芬喊冤：“我能有甚麼好處？純粹熱心搭線，你不要誤會。”
姜小玉實在不解：“你為甚麼會覺得，我家需要把孩子送出去，當上門女婿呢？”
高紅芬理所當然：“望州不是慕成風親生的，送出去就送出去唄，你家現在連上大妹，五個孩子都沒有嫁娶，你這個後媽當得可真不稱職。”
姜小玉冷笑：“你這個親媽不也不稱職嗎？怎麼好意思說我一個當後媽的，你想想怎麼和親閨女搞好關係，我家孩子嫁不嫁、娶不娶的事不用你操心。”
高紅芬不理解，她算能說會道的，一到姜小玉跟前處處受氣，她心裡琢磨，要不然給姜小玉家裡貼個大字報，讓她收斂一點。
正想著大字報怎麼寫才深刻，錢春梅一陣風似的闖進來，滿面喜色。
高紅芬差點被她撞到，沒好氣：“錢主任，你都一把年紀了，做事還這麼衝動。”
錢春梅得了這樣的好訊息，不怕得罪高紅芬。
“你在這裡擋著路，還怪我？你沒發現嗎，我跟姜主任在一塊，是越活越年輕了，你是不是嫉妒我？”
高紅芬：……氣得不想再說話，但是她好奇錢春梅的喜事，所以沒走，在一旁非要聽聽，偏偏錢春梅拉著姜小玉出去說，她厚著臉皮，在門後聽。
聽了幾句，高紅芬臉色大變，她們說的居然是高考恢復的訊息，說首都那邊開會討論，有很大希望能恢復，那對姜小玉家幾個孩子，是天大的好事情。
她家孩子目前全是單身，沒有家庭的擔子，這個姜小玉，居然讓她歪打正著，碰上這麼好的事情。
錢春梅呆呆的，不相信姜小玉這麼好的運氣，悄悄問羅梳棉有沒有聽過？
羅梳棉也聽到過一些：“好像是有吧。”
高紅芬頓時不滿：“你既然聽到了，怎麼不提呢？”
羅梳棉看到高紅芬吃癟，心裡其實挺高興的：“我家沒有符合條件要參考的，不關心啊，再說還沒確定呢，誰敢亂嚷嚷，你沒看錢主任，是悄悄和姜主任說的嗎？”
可高紅芬慌啊，高考都能恢復，那以前下放到農村的人，能不能平反？那她這個婚，離的有甚麼意思？她不就像個笑話一樣了嗎？
“高副院長，你怎麼了？”羅梳棉晃了她一下。
高紅芬心情不好：“管好你自己吧。”
羅梳棉莫名其妙，真應該聽閨女的，跟高紅芬遠著點。
……
慕成風有關係，收到了比別人更多的訊息，回來和孩子們說，高考十有八.九要恢復了。
他欣慰：“現在沒人不信你們媽媽的夢了吧？”
“我們一直都信的呀。”幾個孩子尖叫聲，把隔壁給引過來了。
姜小玉出去和敲門的鄰居說了幾聲，關了門回來，高興的囑咐：“咱們在家偷著樂，別太招搖了。”
慕回聲要去辦停薪留職：“媽，現在我也沒有心思上班，你就讓我去辦吧。”
姜小玉說：“之前沒有好藉口，不過現在正式訊息沒有下來，你師父會挽留，叫二妹替你去吧。”
望州對自己有信心，他說上到高考訊息恢復的那天。
隔天二妹幫慕回聲辦了停薪留職，專心在家複習，大妹更刻苦，熬到睜不開眼，才會去睡覺，姜小玉把他們的伙食跟上，家裡反而比任何時候都安靜，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恢復熱鬧。
她打電話回老家，叫壯壯過來跟著一起復習。
何繡蓮自然希望兒子也能做個讀書人，但是兒子讀書讀不進去，她心中有數：“你弟不是讀書的料，過去影響二妹回聲他們，反而不好。”
姜小玉說不會的：“媽，讓壯壯試一次吧，試過才不後悔。”
何繡蓮問過壯壯的意見，壯壯不想去：“媽，我就不去給姐姐和姐夫添麻煩了。”
何繡蓮說：“你姐說得對，試過才不後悔，你一直想過去玩，就當放假了，去吧。”
壯壯過來了，每天都睡在課本上，大家知道他的底子，就是讀不進去，也不逼他，讓他盡力就好。
十月份，報紙上、收音機裡，都公佈了高考恢復的訊息，高考的時間定在十二月初，不足兩個月的時間，各大書店所有的複習資料，被搶購一空，全國上下一片歡騰。
幾個孩子大半年的努力，面對高考的訊息底氣很足，他們這天沒有複習，買了菜回來，做了一大桌子菜，感謝姜小玉。
二妹說：“媽，你是真的愛我們，才會做那個夢，其實我知道，我也不是爸親生的，但是，我絕不去找親生父母，你們就是我唯一的父母，媽，你可不能不要我。”
姜小玉：……二妹的爸媽其實可以，二妹爸一直有過問她的近況，田文竹也可以，跟大妹親媽是截然不同的人，二妹卻說不找了，這可不知道怎麼辦。
慕成風化解尷尬：“你聽誰說不是親生的？別亂猜。”
二妹就是知道，但是沒關係，只要她認為自己是親生的，那就是親生的。
慕回聲看著大家淡定的表情，驚的站起來：“你們都知道？就瞞著我一個？”
二妹哈哈笑：“傻子，你猜我怎麼知道的？”
慕回聲左思右想，突然變了臉，明白二姐怎麼知道的了。
“明天我要去醫院驗血，爸媽是A型血，我要看看我的血型，有沒有被你們篡改過。”
二妹白了他一眼：“放心，你是親生的，真的，二姐不騙你，不信你就去驗血。”
姜小玉估計二妹是透過血型知道的，文繪和慕成風都是A型血，這個年代，可沒有幾家會給孩子專門去驗個血型，估計在大妹身世被知道之後，二妹自己去驗的血，還順帶幫慕回聲也驗了。
姜小玉慶幸：“老三沒有她二姐的好心態，真是巧了，他是A型血，能糊弄過去。”
慕成風嘆息：“我有個自私的想法，永遠不要找到老三的親生父母，他就是我們的孩子了。”
姜小玉笑道：“現在就是呀。”
高考訊息一恢復，都知道姜小玉家裡有教材，都來借，這樣的大事情，不借得罪人，自己心裡也過不了那一關。
姜小玉提前做了準備，讓孩子們抄了一份，把這一份給了高中校長，校長聯絡了印刷廠，加急印了一批出來，能幫一個是一個吧。
十一月底，過來複習的壯壯回到老家準備考試，十二月上旬，家裡五個孩子，跟全國幾百萬考生一起，走進了考場。
姜小玉精神緊繃了好幾天，一直到孩子們考完才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