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鋪墊一下防止孩子們接受不了
姜小玉帶著慕回聲和望州, 接上二妹和守疆,剛進家屬院就被問了:“二妹回來了呀,帶這麼多東西, 這是返城了嗎?”
姜小玉應付著:“返城了,孩子們餓了, 嫂子, 我們先回家了。”
“二妹今年二十四了吧,姜主任, 明兒有空我們好好聊聊。”
二妹翻了個白眼:“齊嬸子,我媽忙沒空,沒啥好聊的, 你回家吧。”
幾個人加快了腳步,路上又碰到鄰居, 姜小玉家現在四個未婚適齡的孩子,人家特別願意和她聊閒話。
“二妹和她舅舅都回來了呀, 工作安排好了嗎?姜主任,你家這下熱鬧嘍。”
姜小玉笑道:“是呀, 都回來了, 孩子們坐了一天車累了,得回家吃飯睡覺, 明兒再聊。”
一家人熱熱鬧鬧到了家門口,羅梳棉跑出來驚訝:“姜主任,你家孩子都回來啦, 這下你得忙了。”
姜小玉笑笑:“忙的開心呀。”
羅梳棉還想說甚麼, 幾個孩子擁著姜小玉回了家,沒一會兒,青山和曾文錦回來, 曾文錦留在家裡,青山去了隔壁。
羅梳棉叫曾文錦過去看看:“你跟青山一起過去呀,聽聽他們家說甚麼,這次回來是安排了工作,還是準備說親事?”
曾文錦沒好氣:“姜主任是青山乾媽,你為著我著想,不要多管閒事可以嗎?”
羅梳棉憋了一肚子疑問,不弄明白心癢難耐:“那只是乾媽,你怕甚麼?”
曾文錦好笑:“你不怕?你自己去問呀,你都不敢碰釘子,讓我去?我跟你有仇嗎?”
羅梳棉在姜小玉那兒碰過幾次釘子,早就不敢過去自討沒趣,等了一小會兒,青山過來了。
她連忙問女婿:“咋這麼快過來了?二妹這趟回來,家裡甚麼打算呢?”
青山不願意多說,笑道:“姜阿姨說了,二妹辛苦了幾年,不著急找工作,二妹發話了,誰都不許多事給她介紹物件,她會翻臉的,趕了一天路太累,有話以後再說。”
羅梳棉失望,自言自語:“不急著找物件?姜主任打算把幾個孩子,養到找不著物件的年紀了嗎?”
曾文錦拉上丈夫就走,說道:“我媽只敢在家裡嘀咕幾句,不敢在外面說。”
青山說:“二妹說想在家歇半年,不工作不相親,姜阿姨答應了,外頭的風言風語,只要不是咱媽傳的就行。”
曾文錦保證:“以前她會,現在她不敢,影響到我的事情,她不會做的。”
夫妻兩個手牽著手回家去了。
姜小玉家裡,等在家的慕成風,已經把熱好的飯菜端出來。
二妹迫不及待洗手拿筷子,一塊紅燒肉下肚,才問起來:“爸、媽,怎麼突然讓我跟小舅舅回城,不是為了工作不是為了相親,幹啥呀?”
慕成風問老三院門關好沒有,慕回聲說關上了,慎重其事:“爸慎重,這是有大事宣佈,二姐,你別忙著吃了。”
二妹心花怒放:“我就知道叫我們回來,有好事。”
慕成風先說起災年的事兒,鋪墊一下,防止孩子們接受不了。
“你們還記得災年,咱們家提前囤了很多東西的事情吧?”
這事幾個孩子記憶猶新,三年災害,大家餓肚子餓怕了,現在都不敢回想。
慕回聲搓搓胳膊,那幾年大家都沒得吃,餓得真難受:“要不是媽提前囤了那麼些東西,咱們幾個都不知道餓成甚麼樣。”
二妹疑惑:“爸,現在好好的,你怎麼說起災年的事情,我們這麼大了,有啥事兒不能直接說呢?”
慕成風反問:“現在回想,不好奇你們媽媽,為甚麼突然之間囤東西嗎?”
二妹知道:“媽說過,聽到老家種田的老把式們,說年成不好,她害怕災年,提前囤了東西,沒想到囤對了。”
慕成風搖頭:“那是哄你們的,在那之前,你們媽媽做了個夢,夢到自然災害,所以提前囤了東西,現在她又做了夢,夢到明年高考會恢復,你們幾個符合參加高考的條件,中斷學業這麼久,得提前回來複習。”
高考能恢復,而且是在明年這麼近的時間,這個訊息,是幾個孩子近幾年聽過最好的訊息。
二妹尤其興奮:“我要是媽親生的就好了,就能遺傳媽做夢的本事。”
慕回聲焦急的來回走動:“只有一年的時間嗎?我把工作辭了,白天晚上覆習,時間才夠,明天我就辭工去。”
望州有自信:“我不需要辭工,白天上班晚上覆習,一年時間足夠了。”
守疆叫大家冷靜:“只是姐姐的夢,你們就都當真了?尤其是回聲,你先不要辭掉工作,如果明年高考沒有恢復,咱們一家要成為笑柄。”
二妹果斷:“用一年的時間,賭一個重要的時刻,後果只是被人說幾句,如果是真的,那太值了,我支援。”
姜小玉覺得現在辭掉鐵飯碗確實不太好,叫老三忍忍:“我夢裡面,八月份有高考恢復風聲放出來,如果那時候跟夢裡一樣,再辭工作。”
吃完飯,幾個孩子把餐桌廚房收拾了,依舊興奮的睡不著,二妹在弟弟們房間裡開會,叮囑大家,不許把夢裡高考恢復的事情說出去。
守疆依舊擔心:“雖然夢到災年的事情準了,但高考這麼大的事情,我心裡還是懸著。”
望州淡定:“小舅舅,你就是想的太多,就算明年夢裡的事情沒有實現,對我們沒有損失。”
守疆嘆氣:“我是怕姐姐和姐夫被人家說,我跟二妹二十四了,閒在家裡算怎麼回事?”
二妹“呵”了一聲:“又沒吃別人家的飯菜,別人說的時候,你不會罵回去嗎?”
聊了一會兒,終於打消了小舅舅的焦慮,決定從明天開始,四個人認真複習,如果機會真的來了,有底氣接得住。
二妹突然之間,情緒低落下來。
慕回聲:“二姐,剛勸好舅舅,你這是怎麼了?”
守疆猜出來:“她是替大妹惋惜,今天之所以回來的晚,是中午的時候,我們在雲市逗留了一會,看到大妹,幾年不見,她憔悴得像是老了十幾歲,可見這幾年過的,沒有想象中如願以償。”
慕回聲“哼”了一聲:“聽說那對雙胞胎,天天給大姐氣受,她能好過才怪。”
二妹一揮手:“好了,我們不要說大姐,夢裡高考恢復有一年的時間,你們有沒有信心?”
望州:“我沒問題。”
慕回聲緊張:“我現在一邊上班一邊抽時間複習,確實緊張,如果辭職的話肯定沒問題。”
二妹給他出個主意:“看你夠不夠狠,找機會請病假,傷筋動骨一百天,這不就三個月的假出來了嘛,熬到八月份等訊息出來,你就能名正言順辭職在家複習了。”
慕回聲一拍手:“二姐這個主意好,那我這邊也沒問題。”
守疆咬咬牙:“我盡力吧。”
望州給他想了一條路子:“小舅舅,你分析的直覺比我們都強,不如考警校,將來當警察,我們幾個都不怕人欺負了。”
二妹:“這個好,我也定好目標,報考外語學院,我覺得以後這方面的人才肯定緊缺,我有基礎,考試的時候有優勢。”
姐弟幾個嘰嘰喳喳,暢談理想到天快亮了才睡覺。
姜小玉早上做了大家都愛吃的韭菜盒子,問慕成風要不要叫孩子們起來?
“回聲和望州要上班,可是一喊,又得把守疆吵醒。”
慕成風說:“喊起來吧,知道咱們家孩子們回來,一會兒就有鄰居上門,一樣睡不了。”
才說了幾句話,望州已經起來了,緊跟著二妹跑出來,指揮弟弟打洗臉水。
姜小玉說:“你又不用上班,吃了再去睡一會。”
二妹睡不著:“媽,我不困,我們在鄉下起得比這早多了,一會你們出門,我把院門關了,跟舅舅在家複習。”
姜小玉問:“中午你們自己做,還是去食堂吃?我跟你爸的單位,家屬帶著糧票可以去吃飯。”
二妹不想去人多的食堂被議論,忙擺手:“我跟小舅舅在家吃。”
姜小玉經過錢春梅家,跟她一塊兒上班,錢春梅挽著她胳膊,說二妹的事。
“你家不著急,有熱心腸的著急,不如讓二妹相看幾個,她自己回絕掉,省得說你這個後媽,扣著姑娘不嫁,不安好心。”
姜小玉能頂住壓力,等到高考恢復的訊息出來,誰家的注意力都會放到高考上,不會有閒心管別人家的事。
她說:“二妹的脾氣你知道,她說不相親,我哪敢應下來,讓孩子歇半年再說。”
錢春梅嘆氣:“你才過了幾年輕鬆日子,現在幾個孩子大了,除了大妹,剩下四個沒結婚,夠你頭疼的。”
姜小玉笑笑,她才不頭疼呢,高考的事情關係重大,這一關幫幾個孩子掌好舵,後面輕鬆自在。
……
二妹回來不到一個星期,說媒的上門兩三趟,二妹看姜小玉拒絕的辛苦,決定自己的麻煩自己解決。
“媽,再有介紹的你答應下來,我去見見。”
慕成風贊同,勸媳婦:“你推掉十次,不如二妹拒絕一次,讓她去見見。”
二妹出去見了一次,差點沒被氣暈過去,當場拒絕,回來在飯桌上學給家裡人聽。
“男方媽媽覺得我年紀大了,我馬上回她,說你兒子比我大四歲呢,憑甚麼嫌我大?她臉上不好看,然後改口說,等結婚之後,把工作頂替給我,將來養老指望著我了,我真是好笑,說我又不是你養大的,養老憑甚麼指望我?我要養也養自己的父母,但是我不會反對男方養他的父母,她當場拂袖而去。”
慕回聲樂不可支:“二姐,你居然敢說不養公公婆婆,我看沒人敢給你介紹物件了。”
二妹巴不得清淨:“我給了方案,每人交一半工資,放在家裡做日常支出,另外一半自由支配,誰的父母誰孝敬,這不是很好嗎?我跟媒人說的,有本事找到跟我想法一樣的,你就介紹,沒有合適的不要來煩我。”
二妹自己把說親的拒之門外,省了很多事,最近沒有媒人上門。
姜小玉跟慕成風聊著聊著,說到大妹身上。
“柯秀說,大妹今年已經住了幾次的醫院,都熬成這樣了,為甚麼不離婚?她要是醒悟離婚,我就接她回來,還能趕得及高考。”
慕成風對大妹很是失望:“不想認輸吧,或者說趙慶豐許諾的願望還沒落空,你想想,大妹結婚有八年多,一直沒孩子,能是甚麼原因?”
姜小玉太清楚了:“要麼他們倆有一個不能生,要麼約好了雙胞胎成年之後再生,只有這兩個原因。”
慕成風估計是後著,趙家太精明瞭,等大妹生了孩子,估計要一直熬下去,一輩子的事情,除了大妹自己醒悟,沒人能叫醒她。
沒幾天過年了,今年的年夜飯熱鬧,姜小玉和慕成風帶著四個孩子,家裡六口人呢。
年三十守歲的時候,幾個孩子捧著書,偶爾交流幾句。
姜小玉不打擾他們,跑去算家庭存款,高考停了的九年中,她拿六十多一個月,慕成風除了給生活費,三十的工資一直給著,加起來有一萬的存款了。
慕成風當了院長,工資一百多,除了生活費,一個月也能存八.九十,加上前幾年好幾千的積蓄,家裡有兩萬出頭,等到物資不要票的時候,日子比現在好過很多。
……
正月剛復工,姜小玉在單位接到柯秀的電話,說的是大妹的事情,柯秀說大妹流產了,她在醫院陪著,還說大妹要離婚,拜託她給家裡打電話。
姜小玉心裡“咯噔”一下,怎麼鬧到流產這樣嚴重?
柯秀說是雙胞胎中的老三淘氣,帶了個不著調的物件回家,大妹說了兩句,她對罵起來,要跟物件出門,大妹攔了一下,她推開大妹,大妹身體本來就弱,這一推之下動了胎氣,血流不止,送到醫院孩子保不住,出差的趙慶豐正往回趕,電話裡讓大妹不要報警,大妹流產加上丈夫第一反應,是先護著弟妹,積壓好幾年的不滿爆發出來,提了離婚。
非得等到流產才離婚,姜小玉是有些生氣的。
她讓柯秀去問問大妹:“你去跟大妹說,如果趙慶豐求她,她是繼續過,還是鐵了心要離婚?”
柯秀急得不行:“小玉,這時候了,你非得較真嗎?”
姜小玉堅持:“大妹如果被趙慶豐幾句話一說,就原諒他,那我過去像個笑話,我得聽到她的決心。”
柯秀沒辦法:“你等著,我現在去問大妹。”
柯秀重新回到病房,瞧著大妹形容枯槁的模樣,心疼得不行,覺得是該問清楚。
“大妹,你媽說了,你要是心軟還想過下去,就不用給她打電話,你要說不過了,還想做回慕家的大女兒,她馬上來接你。”
大妹的眼眶瞬間漫出了眼淚,家裡從她出嫁之後,說到做到,再也沒有管過她,可是她的媽媽,在她過不下去沒有退路的時候,說能接她回家。
“柯秀阿姨,趙家不是我的家,我再也不要回趙家去了,我只想回自己的家。”
柯秀得了準話,忍不住埋怨:“你這孩子,怎麼到現在才想清楚?白白把八.九年的時間浪費在趙家,太不值了。”
大妹把頭撇到一邊,說不出話,她用八年多的時間,才認清自己在趙慶豐心裡的地位,永遠排在家庭最後一位,她現在一想到趙慶豐的承諾,都反胃的想吐,太虛偽了,真正愛一個人,不是那樣的,家裡就有很好的例子,爸爸愛著媽媽,媽媽心疼著爸爸,絕不是趙慶豐那個做派。
……
這次接大妹,肯定會被阻攔,老三老四已經請好假,二妹找趁手的武器,被姜小玉攔住,這趟過去只為接回大妹,她不想在幾個孩子面臨高考的時候節外生枝。
“二妹,你要不聽我的話,這趟不帶你去。”姜小玉很少嚴肅。
二妹馬上認錯,大姐已經讓家裡麻煩,她絕不讓媽媽再添任何煩惱。
“媽,我錯了,我聽你的。”
鄰居們看她一家人出門,問幹甚麼去,姜小玉大大方方的說,大妹要離婚,接大妹回家,給鄰居們聽得目瞪口呆,不是不認大妹嗎?怎麼全家出動替大妹撐腰呢?
姜小玉不想解釋,請錢春梅幫忙,把大妹的房間收拾一下,讓孩子回來就能休息。
錢春梅答應了,叫她快去:“小玉,我真佩服你,能在大妹最難的時候,願意再拉一把,你們快去吧,我給你看家。”
下了車,慕成風就地等在車站:“趙慶豐已經趕回來了,我等著跟他談談,讓他痛快些離婚。”
現在的年份,g委會依舊運作著呢,姜小玉叮囑:“上回大妹結婚,你打就打了,這回大妹離婚,別動手,別給幾個孩子埋隱患,我們只要離婚這個結果。”
慕成風點頭:“放心,我有數。”
姜小玉帶著四個人高馬大的孩子,這麼多人往病房外頭一站,把趙家雙胞胎嚇慫了,不敢囂張。
趙家二妹上前賠禮道歉:“姜阿姨,大嫂子流產,都是我們不好,你們可不可以等我大哥回來,讓大哥跟大嫂談一談?如果談過之後,大嫂依舊要跟大哥離婚,我們絕不阻攔。”
這話聽似合情合理,但姜小玉一點都沒有買賬。
“趙家二妹妹,我記得你認識大妹的時候,也就五六歲吧,這麼些年,大妹疼你不比疼自家弟妹少,她嫁過來之後,你大哥再也沒有陪你去過醫院了吧,是大妹忙前忙後,現在她醒悟了,你不讓她回,怎麼,趙家用慣了免費的保姆,捨不得放走,是嗎?”
趙家二妹急得眼眶都紅了:“姜阿姨,我是真心心疼大嫂,捨不得她走,絕不是您說的那樣,拿她當保姆看。”
姜小玉打斷她:“你們趙家這些年,實際上做的事情,就是拿她當保姆,住的還是大妹外公留給她的房子,佔便宜有個夠吧?現在大妹不願意繼續讓你們佔便宜,你們但凡有一點點感激她,該放手了。”
雙胞胎欺負大妹嘴笨,欺負慣了,一看來個這麼能說的,氣得跳腳。
“你又不是大嫂子親媽,憑甚麼管她?她現在是趙家的人,跟你們沒關係。”
姜小玉冷笑:“你們這兩個王八蛋,跟她沒有血緣關係,也沒有任何恩情,我養了大妹十年,我都沒有資格站在這裡說話,難道你們有?你們兩個最好不要在我跟前蹦來蹦去,我身後這四個,哪一個都能給你們倆揍趴下。”
趙家二妹立刻轉頭,呵斥弟弟妹妹:“你倆惹的事還不夠嗎?要是心裡還有大哥,現在就給我滾。”
雙胞胎不吱聲了,但表情明顯不服氣。
姜小玉說:“趙家二妹妹,你不用在我跟前,演這種苦情的戲碼,我不吃這一套,跟你哥哥說,他已經沒有任何挽回大妹的機會,現在大妹要離婚,才說要彌補,已經沒有人稀罕了。”
慕回聲上前兇巴巴威脅:“我們現在就接大姐走,誰敢攔著,那就嚐嚐我的拳頭吧,我不介意留在這邊,陪你們好好練練。”
姜小玉一把攔住:“你們大姐已經很難過了,要是為了她的事情,讓你們誰進派出所,還讓不讓大姐活了?現在聽我安排,二妹、望州,你們跟小舅舅去家裡看著,叫趙家把他們的東西搬走,今天下午不搬完,直接扔出去,然後換一把鎖,就是趙慶豐回來了,也不許他再進去。”
二妹得了令,立刻招呼上小舅舅和弟弟,去辦姜小玉交代的事。
她押著那對雙胞胎:“你們跟我回去,把你們的東西清點清楚,你們不清點,我就看著扔了。”
……
趙慶豐出差一結束,急匆匆往雲市趕,才下車站,看到了大妹的爸,從和大妹結婚那天起,他就沒有再見過岳父岳母。
現在岳父等在汽車站出站口,明顯是等他,他沒忘岳父到現在依舊沒有認可他,只能繼續喊叔叔。
“慕叔叔,你在這裡是等我的嗎?”
慕成風揪著他的衣領子,給他拎到一邊,直截了當。
“我不是來跟你講道理,我是來通知你,大妹當初寧願拋棄父母弟妹,也要跟你,我沒有阻止吧?我風風光光送她出門,才和她斷絕關係,現在大妹要和你離婚,你要還是個男人,不要做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痛痛快快把婚給離了。”
趙慶豐臉色發白:“慕叔叔,我不信大妹狠心離婚,我們感情很好,等養好身體,我們還能有孩子。”
慕成風對趙慶豐失望至極,這種人,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就他自己一個聰明人?
“你利用大妹已經利用得足夠多,你的二妹妹身體養得差不多,雙胞胎弟妹已經成年,你自己職位達到了想要的高度,便宜佔盡,我們現在只要求你,搬出大妹的房子,然後和大妹把婚給離了,要是做不到,你掂量掂量,跟我們家結仇會是個甚麼下場?你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麼選。”
趙慶豐還想挽救:“慕叔叔,你不知道我跟大妹的感情有多深厚,我愛她。”
慕成風氣得發笑:“大妹已經失望得要跟你離婚,這叫感情深厚?我們會讓你見大妹一面,等見面後,你是相信大妹的說辭,還是相信你的弟弟妹妹?相信大妹,你三妹妹要進派出所,相信你的弟弟妹妹,大妹要跟你離婚,趙慶豐,離婚是你最好的選擇。”
談離婚,雙方都得到場,大妹說是雙胞胎中的老三推了她,不離婚可以,送老三去派出所問責。
趙慶豐沉默不語,他和大妹之間的裂縫,已經大到癒合不了,權衡之後同意離婚。
二妹嚇死了,在大妹拿到離婚證後,悄悄說,她真怕趙慶豐大義滅親,送他三妹妹去派出所,那樣大姐又離不掉婚了。
姜小玉沒有這種擔心:“一直偏心的人,不會突然不偏心的。”
從當年奶粉的事情,二妹一直看不慣趙慶豐,趙慶豐看著弟妹欺負她大姐,能有多喜歡?剛好大姐符合他的利益罷了。
可憐的大姐,白白浪費這麼久的時間,好在有決心改變的人,甚麼時候開始都不算晚。
大妹把婚離掉了,她在雲市有外公留的房子,姜小玉想給她帶回家去,留在雲市、還是帶回家,各有各的煩惱。
“我想帶大妹回去,有弟妹陪著不會胡思亂想,但是,她一個出嫁的閨女就這樣回去,除非不出門,但凡出門,閒言碎語聽一大堆,怕她受不了。”
慕成風分析:“留在雲市一樣有閒言碎語,還有趙家人的騷擾,我們問問大妹的意思吧。”
大妹想回家,問姜小玉還要不要她?姜小玉馬上安排幾個孩子去買票,收拾東西連夜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