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當初的幾個小孩都長大了
姜小玉家裡還有兩個高中生, 縮短到兩年制後，一晃眼的時間面臨畢業安排，距離高考恢復還有好幾年, 怎麼安排這兩個小子呢？
她在家裡發愁，慕成風看出來, 問媳婦：“你在想老三老四的前途嗎？”
姜小玉算賬給他聽：“按照規定, 我們家裡可以留一個孩子在家，回聲和望州, 讓誰走誰留呢？”
一碗水端不平，容易引發家庭矛盾，姜小玉想盡量端平。
慕成風輕輕鬆鬆安排了：“這好辦, 讓他們倆猜拳、抓鬮，贏的下鄉, 輸的留家裡。”
姜小玉好笑：“怎麼贏的反而下鄉勞動呢？”
慕成風篤定：“咱們家的孩子，叛逆都給大妹帶走了, 剩下這幾個團結，一說下鄉爭著搶著要去, 自然贏的去了。”
那也只能先安排下鄉, 等到高考快恢復的時候，提前讓他們返城回來複習。
不過這倆孩子瞞著姜小玉, 在慕成風的幫助下報名參軍，回聲透過了，有一個透過, 那另外一個就能留在家裡。
慕回聲得意：“媽, 我不錯吧。”
姜小玉驚喜不已：“可以呀，這下你倆不用抓鬮了。”
慕回聲拍拍望州的肩膀：“爸媽交給你了。”
望州說：“一直是爸媽照顧我們，咱們出去一個, 爸媽少操一份心，你放心，我在家不會給爸媽添麻煩。”
慕回聲：“誰跟你說這個，你多陪爸媽說話聊天，別讓家裡寂寞了。”
望州原生家庭的原因，沒透過稽核，當不了兵，他不氣餒，慶幸沒有因為自己影響到慕回聲，他進機械廠當了一名學徒工，三個月之後，拿二十塊錢的學徒工資，能自給自足了。
姜小玉把攢下來的糧票肉票，寄給二妹和守疆，讓他們週末去縣城買點菜，在外婆家加餐，每個月，她都要買一大包海產品寄回去。
二妹寫信回來，說除了體力活累，吃上面很好，說小舅舅力氣大得很，幹完規定的活，然後幫她做事，她比別的知青輕鬆得多，叫家裡放心。
二妹在信裡問起她大姐，說如果大姐訴苦，讓她不要心軟。
姜小玉沒有特意去打聽大妹的婚後生活，倒是大堂姐過來嘮嗑，把大妹的情況告訴了她，說大妹和趙慶豐新婚，小夫妻喝水都是甜的。
大堂姐聯想到當初，感慨不已。
“我看著大妹，就像看當初的自己，丈夫好是好，婆婆太磋磨人了，大妹現在的情況和我當時很像，趙慶豐對她好，但是那對雙胞胎，比我婆婆還磋磨人，趙家二妹妹又是個病殃殃的，大妹嫁過去後，雙胞胎把保姆趕走，大妹居然忍了。”
和姜小玉預料的差不離，大妹過去的定位，像不要錢的保姆，這是她不同意的主要原因。
姜小玉說：“大妹自己要吃這個苦，加上趙慶豐那個情商，我看呀，沒個十年八年，大妹醒悟不了。”
大堂姐點頭：“寶珠是吃過虧的，跟她說男人的感情靠不住，大妹聽不進去，哎，你也別管了。”
姜小玉不知道慕成風心裡怎麼想大妹，既然知道一點大妹的境況，她就把大堂姐的話，告訴給他。
“半年了，大妹還沒有上班，說是趙慶豐把工資全部上交，外頭都說他是好男人，可是一個人的工資，養著趙家四口人，大妹一個人能吃多少？想想我都有氣。”
慕成風一樣想到自己，恍然大悟，笑著問媳婦：“就是因為這樣，你問我要工資，提前做好過不下去也不吃虧的打算？”
姜小玉臉一紅：“未雨綢繆嘛，現在孩子們大了，不需要看孩子，家務事你做的反而多，要不工資不給了吧？”
慕成風：……“我還想吃你做的飯呢，得給。”他換了個話題：“聽盛有亮的意思，大妹外公要把趙慶豐活動到雲市，你怎麼看？“
姜小玉無所謂：“有大妹外公的幫忙，大妹這罪又得多受幾年，我不是親媽，心裡不是很難受。”
慕成風說：“我讓盛有亮傳話，別幫趙慶豐，他說老人家覺得欠了大妹，估計不聽。”
姜小玉莫名其妙：“那也得補償給大妹呀，補償給趙慶豐，咋想的？”
“老人家認為趙慶豐是大妹的依靠，卻沒有想過，要是有一天大妹離婚，現在的一切不知道將來便宜了誰？”
“便宜後來的媳婦唄。”姜小玉聳聳肩：“我是後媽，是你第二個媳婦，是佔了便宜的，所以這些話，我只在家裡和你說，外面一概不說。”
慕成風抱抱媳婦，安慰：“好了，別去想大妹了，明天趕集，我們多買點吃的用的，給二妹和守疆寄過去。”
……
回聲參軍第一年回不來，年底的時候，姜小玉跟慕成風商量了一下，決定回老家過年。
二妹跟守疆在鄉下適應得很好，二妹嘴上說著不管大姐，心裡放不下，問她大姐的近況。
姜小玉跟她約好：“我說了你彆氣得跳腳。”
二妹坐下來：“媽你說吧，我不生氣。”
大妹認了外公，身世外頭能瞞瞞，家裡人可瞞不住，姜小玉這趟過來，已經做好了二妹也問身世的準備了。
“大妹其實是你們媽媽收養來的，她的親爸很早以前去世，外公一直惦記她，姑父是外公的養子，她親媽，是以前來咱們這醫院交流過的陳玉屏，上個月大妹親外公，給趙慶豐辦好了工作調動，年後一家人要去雲市了，不過身世瞞著的，大妹親媽一時半會猜不到。”
二妹目瞪口呆，當初那位陳阿姨好討厭，跑來家裡質問媽媽，有沒有她親生女兒的訊息，原來大姐就是。
大姐既然知道這裡面的關係，還要外公給辦工作，將來她親媽知道，不得過來吵架嗎？
二妹說好不生氣的，這會連連冷笑：“不是親生的好啊，我沒有那樣大姐，媽，你別惋惜，我以後甚麼都聽你的。”
姜小玉寬她的心：“我本來就是後媽，家裡最不生氣的，就是我了。”
二妹撒嬌：“媽，你再說後媽的話，我要傷心了，你就是親媽，別的媽媽我不要。”
姜小玉準備著二妹，問她自己的身世，但是二妹沒問，她親生父母的訊息，只能憋了回去。
在老家過完年，正月初五到了雲市，過來看望柯秀一家。
這次魏滿倉不躲了，借酒澆愁，跟慕成風訴苦，說他現在後悔，不該去舉報同事。
一杯酒下肚，說了真心話：“當時真是昏頭了，看別人去舉報，我沒忍住，想想怪對不住人家。”
慕成風說：“仇是結下了，以後花錢別大手大腳，多存一點備著，萬一以後人家翻身了，你給老婆孩子留點退路，別的不用多想。”
柯秀跟姜小玉說她見過大妹的事情。
“初二，趙家一家搬到雲市這邊租好的房子裡，就在滿倉醫院旁邊，我正好看見了，她說趙家二妹的慢性病，得經常往醫院跑，住近點方便，我問她今年找不找工作，幫她託人問問，她說等趙家二妹妹身體好點，等雙胞胎在這邊適應，再說找工作的事情，給我氣得不想說話，她反倒說起你，說慕成風給你一個月三十塊錢工資，給到今天了，有這事嗎？”
姜小玉有些驚訝，大妹為甚麼要跟柯秀說這事？
她道：“大妹出嫁前，我跟她說過，本意是不想她在趙家當免費保姆，沒想到她跟你訴苦，可能覺得我的辦法，破壞夫妻感情吧。”
柯秀忙說不是：“大妹說，趙慶豐的工資全部上交，她的意思是想讓我轉達給你，趙慶豐對她很好，家裡不用擔心的意思。”
芸芸突然來了一句：“工資上交是趙姐夫養家，可如果是支付工資和生活費，大姐姐會發現大姐夫的工資，養的全是他趙家的人，大姐姐太笨了，居然覺得趙姐夫好，哪裡好了？”
慕成風聽了點頭，對魏滿倉說：“還是你.媽會教孩子，開學了，讓奶奶帶回去吧。”
柯秀看著熟練切菜的寶貝閨女，想提出留下孩子的話，張不開口，問芸芸：“你洗衣做飯，將來到婆家不也要做嗎？”
芸芸白了她媽一眼：“你是我媽，我才幫你做的，奶奶說了，教我做飯是怕我餓著，不是讓我伺候人，媽，你的思想怎麼比奶奶還老舊？”
姜小玉跟柯秀打趣：“還是讓芸芸在老家讀完高中，再回來安排工作吧。”
柯秀確實佩服婆婆，芸芸的改變很大，既然孩子願意回去接著上課，那就讓婆婆帶回去吧。
……
正月過完沒多久，大妹外公去世了。
姜小玉理解了，老人家可能感知到時日無多，所以只能拼了命的儘量為大妹打算。
她問慕成風：“大妹打了電話到我單位報喪，我們要去奔喪嗎？”
慕成風搖頭：“老人家去世，財產分割是個大問題，本來都是大妹姑姑的，突然冒出個侄女兒，你看著吧，得上法院判。”
姜小玉說：“大妹外公有遺囑，上法院不怕，但是這麼一鬧，大妹身世遮掩不了，她親媽估計要去認親。”
慕成風想過：“趙慶豐不會讓大妹親媽和姑姑佔到便宜，我們不去，就不會惹到那兩個麻煩，說句私心的話，我並不想讓大妹以為，我們這麼快就原諒她的行為了。”
姜小玉和慕成風沒有去奔喪，是聽柯秀學的。
柯秀說，大妹外公臨終前，把家裡人叫到一起，公佈了大妹的身份，有律師拿著遺囑分配遺產，大妹姑姑當場鬧起來，不認大妹的身份。
老爺子當時還沒死呢，說她不認，他就改遺囑，把遺產全部捐掉，誰都別想要，大妹姑姑這才偃旗息鼓，按照遺囑分配。
大妹親媽確實去鬧過，趙慶豐有手段，幾個回合後，大妹親媽不敢去找了。
“給大妹留的是房子，二層小樓的祖宅，趙家已經搬進去住了。”
柯秀說起這事很不是滋味：“趙慶豐這王八蛋，這算帶著全家入贅，吃定大妹了，我現在都懶得去見大妹，路上碰到我都繞道走。”
姜小玉跟慕成風說這事的時候，很不服氣：“這不得讓趙慶豐出房租嗎？之前他們租房子住，這份房租不能給大妹？”
慕成風哄著媳婦：“你說不管大妹，還是關心她，現在又生氣。”
姜小玉：“我才不生氣，聽到不公平的事，感慨兩句，咱們倆打賭，大妹這樣的供養，只會供出白眼狼，供不出恩義的人。”
慕成風笑道：“不用賭，肯定是你贏。”
……
回聲三年義務兵退伍回來，姜小玉去車站接的，他當兵早，退伍回來才二十歲，已經比她高出一個頭了，在部隊錘鍊一番，一身的正氣，看得她滿心歡喜。
“媽。”慕回聲腿長，幾步跑過來了。
旁邊的旅客驚訝的不行，自來熟：“你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兒子？”
姜小玉哈哈一笑：“我是後媽。”
慕回聲強調：“我媽開玩笑呢，就是親媽。
三年不見，一見到媽，慕回聲又跟從前一樣，像個話癆：“我爸呢，望州怎麼不來接我，才三年不見，他就忘了我這個哥哥了？”
姜小玉被他吵得頭疼，誇起望州：“他現在已經是廠裡的技術骨幹，離不開人，你說要回來，他惦記好久，出錢買了菜，都是你愛吃的。”
慕回聲滿意：“果然是親兄弟，他這麼優秀，說親的不少吧？他有看上的嗎？哎，一想到我們家裡，要來新成員，我就不喜歡，我要跟老四約好，結婚了搬出去，不能賴在家裡。”
姜小玉打趣：“你這一回來，給你說親的不會少，你結婚了也搬出去嗎？”
慕回聲連忙表明決心：“我要做全家最後一個結婚的，媽你可不能催我。”
姜小玉說：“我不催你，有的是人催。”
晚上一大桌子好吃的，把青山喊了過來，青河在鄉下插隊，家裡正活動讓他回來，估計明年能辦好。
慕回聲和青山說著話，在門口等望州，晚飯好了有一會兒，望州才回來。
慕回聲幾步飛奔過去，差點給望州撞下腳踏車。
“你悠著點，當了三年兵還不穩重些？”
看著老氣橫秋的弟弟，慕回聲勾肩搭背：“你穩重的死氣沉沉，這樣怎麼找媳婦？”
望州呵呵一笑：“最近這一年，我在外的名聲可不好，不會有人給我介紹，會把目標轉向你，你找媳婦搬出去，以後煩你媳婦去。”
慕回聲不明所以，問青山：“他幹了啥事名聲不好？”
青山忍俊不禁，說道：“望州相親的時候說機械結構原理，分別的時候說三觀不合不用再見面，幾次之後，都是罵他有病的。”
慕回聲倒吸涼氣：“你這樣找不到老婆的。”
“他故意的。”慕成風在門口喊：“菜已經熱了一遍，都進來吃飯。”
慕回聲在部隊會開車，退伍回來後，安排去了運輸隊，繼續摸方向盤，運輸車司機是有技術、有油水的好工作，過來做媒的，一個星期至少兩個，給姜小玉煩的不行，讓回聲去見見。
慕回聲躲還來不及呢，央求姜小玉幫忙推掉。
“媽，我才二十，真不著急，讓媒人給二姐和小舅舅介紹吧。”
姜小玉發愁：“他們也不找，怕麻煩過年都不回來，你們再這樣，都說我這個後媽故意耽誤你們。”
慕回聲改口了，貼心的說：“那不能讓人說我媽，我去相幾個，把名聲敗壞了，人家就不說你了。”
姜小玉家幾個孩子，都不著急，不過錢春梅家的青山，親事提上了議程。
青山跟著慕成風后面，已經轉正，他跟大妹是一樣大的年紀，家裡說親的開始多起來，沒想到自己有看對眼的人，是羅梳棉家的曾文錦。
錢春梅過來找姜小玉商量，看到慕回聲脫了上衣在院子裡劈柴，小夥子精神真不錯，模樣好，運輸隊開車，說親的比青山還多，可相過親的都說他目中無人，名聲不太好，漸漸沒有人給他說親了。
錢春梅叫他出去轉轉：“大好的週末，你出去找人玩兒，我跟你.媽媽說點事。”
慕回聲嘿嘿一笑：“說青山哥親事吧，我聽聽，還能給你們出出主意呢。”
錢春梅失笑：“他還和小時候一樣，愛聽牆角。”
姜小玉把架子上搭著的衣服拿給老三：“你去碼頭買魚蝦，買到甚麼我做甚麼，快去。”
把老三打發走，錢春梅說起青山和曾文錦的親事，問姜小玉意見。
“我對文錦那孩子沒話說，但是她媽我實在不喜歡，想讓你幫我拿拿主意。”
姜小玉不願意摻和別人家的婚姻大事，但這是從小看著長大的青山，她得說兩句。
“曾文錦有志氣，沒要大妹衛校的名額，在文竹那個農場埋頭幹了兩年，還是文竹託關係，給她送去衛校，她能分配回來跟青山在一個醫院，這是緣分，強拆緣分，那下一個找的，就沒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嗎？你問我，還不如問青山的意思。”
錢春梅釋然了：“你跟老薑說的一樣，那我問問青山，把利害關係說給他聽。”
姜小玉覺得青山肯定願意：“文錦是個主意特別正的姑娘，她媽嘮叨不怕，文錦自己能做主，她下頭沒有弟弟妹妹需要幫扶，兩個姐姐早就成家，沒有家庭負擔，只要青山願意，我看行。”
錢春梅回去問了孩子意見，沒過多久，青山和文錦把親事定了下來。
本來羅梳棉想給文錦招親，但是曾文錦主意特別正，不同意。
“現在找的是同一個家屬院的，招不招親有甚麼區別？你到底是讓我嫁自己喜歡的人，還是你滿意的人？”
曾良德不想錯過如此優秀的女婿，說：“你是對女兒不滿意，還是對我不滿意？挑來挑去，不如離婚你自己改嫁，找個滿意的去，別耽誤了文錦。”
羅梳棉氣得罵了丈夫一頓，青山確實優秀，她怕錯過這個女婿，找不到更好的，也歡歡喜喜同意了。
臘月十六，訂婚半年的青山和文錦結婚了。
酒席在家屬院支棚子辦的，姜小玉過來幫廚，當初那幾個小傢伙，這是第二個成家的了。
“你家二妹今年二十四了吧？”有人多嘴問一句：“怎麼還不讓回來呢，別耽誤了孩子的終身大事。”
姜小玉敷衍著：“在安排呢，快了。”
確實要安排了，高考的訊息八月透出風來，十月正式公佈，再到十二月考試，公佈之前的這大半年時間，不能浪費，看來她又要用做夢的藉口了。
她憂心忡忡，才一天的時間，就被慕成風看了出來。
“除了幾個孩子不願意相親結婚，家裡一切都好，你愁甚麼呢？”
姜小玉先是嘆了幾聲，糾結了一會，慕成風再三追問下，她才說：“我做了一個很不對勁的夢，不敢說出來。”
慕成風一驚：“比上回災年還嚴重？”
姜小玉連忙說：“差不多吧，但這次的夢是好事，好到我不相信是真的。”
慕成風鬆了口氣：“好事怕啥？說出來我也高興一下。”
姜小玉笑道：“你肯定高興，我夢到高考大約在十月份宣佈恢復，這是天大的好訊息，所以我才不相信，可萬一是真的，不讓孩子們提前準備，太虧了，如果是假的，等於折騰孩子們一年，空歡喜一場，所以我才糾結。”
慕成風很是震驚，高考恢復對全國都是天大的好事，家裡幾個孩子，從二妹到守疆，到兩個弟弟，應該都能考，這對家裡是最要緊的頭等大事。
媳婦夢到了，哪有不提前準備的道理，如果真恢復了高考，家裡出幾個大學生，不恢復，一年的時間而已。
他馬上決定：“我們給二妹和守疆辦回城的手續，先別聲張，等二妹和守疆到家了，再一起和孩子們說。”
二妹和守疆下鄉時間長，又是在姜家莊，回城手續順利辦好，正好趕得及回家過春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