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大妹瞞著家裡扯了證
年二十九這天, 又補了不少菜回來，屋簷下襬著一桶魚，一桶白菜, 一桶白蘿蔔，大妹在揉麵團, 一會兒炸麻花吃, 慕回聲和望州，一個切白菜, 一個切蘿蔔，切得碎碎的，等會擠幹水分, 和上面粉炸丸子。
二妹教小舅舅片魚片，把魚骨頭剔出來, 魚肉剁碎炸魚丸子吃。
姜小玉負責調味，大妹過來幫忙：“媽, 你教我吧，以後我來幫你。”
姜小玉說：“你學得很好了呀, 怎麼今天又想學了？”
大妹不滿意自己的手藝：“總覺得和媽炸出來的, 還有些差別，我想不明白。”
二妹叫大姐想開點：“你哪怕用一模一樣的調味料, 炸出來的就是有區別，這是人的區別，大姐, 你這時候較這種真幹啥呀？”
大妹說：“我就想做出跟媽一樣的味道。”
二妹撇嘴：“我就不學, 我想吃了讓媽給我做，媽，你說行不行？”
姜小玉笑道：“行呀, 只要你們打下手，做完之後負責收拾，天天做都行。”
她又教了大妹一遍，教她放哪些調味料，放多少麵粉，油熱到甚麼程度下鍋，想要酥脆又不焦，需要復炸第二遍，不能圖省事。
攢了半年的油，今天派上用場了，第一鍋炸白菜丸子，大妹她們還好，每年都吃，不新鮮，守疆第一次吃，一不小心吃了小半碗，怪不好意思的。
“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二妹哈哈大笑：“小舅舅，一會還有蘿蔔丸子呢。”
慕回聲說：“最好吃的留在最後，你留點肚子吃魚丸，我最喜歡吃剛出鍋、熱騰騰的魚丸，外面酥脆，裡面軟嫩，鮮得不得了。”
很快，有鄰居過來換炸的年貨，端一碗過來，換一碗走，大妹、二妹不吃。
守疆每樣嚐了一個，就不吃了：“是沒有咱們家做的好。”
各種丸子換了三分之一出去，家裡還有很多，等到了下午，二妹一個都不許偷懶，安排大家洗豬雜。
今年買了一副豬肚、豬耳朵、豬大腸、小腸，洗乾淨滷出來，那滋味才好呢。
守疆不信這東西能好吃，但是大家都洗，他不好意思不幹活，只是這氣味燻得他難受。
慕回聲說：“小舅舅，今年託了你的福，媽讓我們自己買年貨，才買了豬下水回來，不然吃不上，這個好吃，真的。”
大妹保證：“真的好吃，今年鹹菜醃得好，鹹菜滾大腸，你要是不搶都吃不上。”
二妹叫小舅舅猜：“你知道為甚麼要晚上滷嗎？”
守疆猜：“是因為太好吃了，家裡不夠吃，不想換給鄰居。”
二妹一拍手：“還是小舅舅聰明。”
晚上滷好了豬下水，幾個小孩已經迫不及待，切了一盤出來，還熱了一鍋饅頭，吃的揉肚子。
姜小玉吃了幾口，味道很好：“我再切一盤，給青山青河送去。”
她又切出一盤，叫幾個孩子起來活動，給青山、青河家送一碗。
大妹問道：“媽，我能送一碗給文錦嚐嚐嗎？”
姜小玉點頭：“今年滷的多，你裝一碗送過去吧。”
二妹在大妹出門後撇嘴，沒說啥。
姜小玉開導她：“一碗豬雜小事情，別跟大姐生氣了。”
二妹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氣啥，就是想不通，媽跟羅阿姨關係不好，大姐為啥非跟她家的孩子處朋友？”
姜小玉無所謂：“這沒啥，大人是大人，你們是你們，我不介意。”
二妹心疼媽媽：“如果你是親媽，早就罵過了吧？你這後媽當得真不容易，我心裡把你當親媽，你想罵我的時候就罵，我聽你的話。”
姜小玉笑道：“其實我挺容易的，大過年的不說這個，魏叔叔家裝了電話，明天上午你們早一點，去給曉軍打個電話，給柯秀阿姨拜個早年。”
……
隔天一大早，二妹帶著大家去給曉軍家打電話，一人講幾句，加起來電話費不少錢，幾個小孩平攤了話費。
然後回來學給姜小玉聽，說花大娘帶芸芸回來過年，柯秀阿姨很高興，說正月要過來玩，姜小玉一聽這話，開始收拾房間。
魏滿倉值班回不來，柯秀和花大娘帶芸芸，住二妹的房間，二妹和大妹擠擠，讓曉軍和望州擠一個床鋪。
慕成風幫著收拾，心裡有數：“滿倉怕我說他舉報同事的事情，不好意思回來，其實我才懶得說這些閒話。”
姜小玉想想，等以後人家平反覆職，該怎麼相處呢？
不過那時候魏滿倉副院長坐的牢固，人家也不一定回原單位，可能調去別的地方。
她說：“那就等兩年，等這事情過去，他就好意思找你了。”
年初二，柯秀和花大娘帶著曉軍、芸芸回來，看到隔壁住了新鄰居，挺感慨的。
柯秀說：“也不是說去雲市不好，只是以前那樣有院子、有好鄰居的家常日子，再也回不來了。”
花大娘看到她種的那些菜，改成了花花草草，心疼的不行：“真不會過日子。”
姜小玉勸她：“一個人一個喜好，人家喜歡花，花開的時候香得很，也挺好的。”
柯秀說：“她家三個閨女，不用存錢娶媳婦，想怎麼過就怎麼過，您就別可惜了。”
上午，隔壁出嫁的兩個女兒帶著女婿、孩子回來，大家站在門口互相認了認，沒有多說甚麼。
下午，隔壁家二閨女帶著女婿，怒氣衝衝走了，還說甚麼再也不上門的話。
慕回聲急的撓頭：“媽不讓我聽牆角，不然能知道她家啥吵架。”
二妹說：“你急啥，曾文錦肯定會和大姐說。”慕回聲：“大姐知道也不會和我們說，她才不會出賣好朋友呢。”
不過一會兒功夫，家裡人都知道，隔壁為甚麼吵架了。
羅梳棉送她大閨女一家去碼頭坐船，回來後到她家說話，姜小玉不好問，但花大娘不管，問了起來。
“你家兩個閨女好容易回來一趟，咋不住一晚上再走呢？”
羅梳棉訴苦：“老二埋怨我，給她大姐補貼了五百塊錢，找我要補貼，我沒給，老二就說我留著錢，都補貼給老大，我真是氣死了。”
花大娘問：“那你有沒有偷著補貼給老大呢？”
羅梳棉為自己開脫：“大女婿家裡分家，蓋房子差一點，我給補了幾百塊錢，將來老二家需要，我也給補貼，但現在一起給，確實沒有那麼多錢。”
花大娘說：“那你給之前說了沒有？”
羅梳棉搖頭：“沒敢講，我家大閨女的妯娌是個嫉妒心強的，知道沒有補貼蓋不起來，捅到我家二閨女那，中午老二問我，我不承認也不行。”
花大娘嘆氣：“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給之前，你把三個閨女叫到跟前，說一下原因，家裡孩子多，忌諱的就是一碗水端不平，你還瞞著，不怪她生氣，回頭打個電話過去，好好說說，一家人別中了別人的挑撥之計。”
姜小玉在一旁佩服：“花大娘，還是你有智慧，我以後對幾個孩子也一視同仁。”
這話不知道羅梳棉聽進去沒有。
等人一走，柯秀說：“她家兩口子工資不低呀，她男人一個月九十多，她一個月拿六十多，三個閨女沒有蓋房子的需求，沒道理補貼老大幾百塊，就把家裡存款補完了。”
姜小玉端出麻花，剛才別人在，這些自家做的糕點，她沒拿出來，這會把空盤子補滿，叫幾個孩子接著吃。
她笑道：“她想讓老三招親，存著錢給老三呢，她家花錢節省，就算兩邊老家都補貼一點，羅主任攥在手裡的存款，兩三千塊還是有的，她二閨女如果心裡沒數，怎麼可能理直氣壯，張嘴要錢呢？”
花大娘感慨：“都是錢鬧的。”
姜小玉開導：“你家不用擔心呀，曉軍懂事，等他能自力更生的時候，不會找你們要錢。”
柯秀打定主意：“他不要歸不要，既然是我兒子，我也得給他存一份。”
花大娘點頭：“是這個理，一家人千萬不能因為錢生分了，吵得親人不像親人。”
……
隔壁，羅梳棉進家門，看到老三翻箱倒櫃，連忙攔住問道：“你幹甚麼呢？”
曾文錦氣呼呼的：“找存摺，我知道你有錢，給了大姐五百，你就該給二姐五百，堵上她的嘴，大過年的，一家人為幾百塊錢吵來吵去，你覺得這個年過的有意思嗎？”
曾文錦把存摺翻出來，居然有三千塊的定存。
她惱了：“媽，你天天說日子難，奶奶家裡要補貼，外婆家裡也要補貼，這不是還有三千嗎？奶奶和外婆家的人再親，能有你自己的女兒親嗎？大姐和二姐，要給一起給，不給都別給，給一個算怎麼回事？”
羅梳棉連忙解釋：“你大姐家不蓋房子沒得住，這是正經的大事，二姐家裡暫時沒有要用錢的地方，我給了她，她會亂花掉的。”
曾文錦吼道：“你管她怎麼花，現在她說家裡的錢，都被我花了，我冤不冤？現在就取了給她匯過去。”
羅梳棉叫丈夫管管：“你的女兒你不管嗎？”
曾良善說：“一年就盼著初二團聚，你看看今天鬧的，我看這個家，讓文錦來當吧。”
羅梳棉委屈：“我為這個家精打細算，沒一個人說我好，那就讓你們管，等過幾天信用社上班，取了錢給老二匯過去，我不管了。”
……
初四下午，柯秀一家回去了。
開學後，學校裡鬧得上不了課，只能自己的孩子自己管，就這麼熬到了七月，大妹和青山高中畢業，青山順利推薦了工農兵大學，按照之前設想的學醫。
錢春梅高興得不得了，姜小玉叫她不要聲張。
“工農兵大學名額少，多少人眼紅，你等青山去學校報道之後，別人問起來再說，現在哪怕有人追著問，都不能說。”
錢春梅連連點頭：“我知道，青山、青河我都交代了，讓他們不要說，你家大妹去讀衛校，定好了吧？”
姜小玉說：“大妹定好了，但是今年突然把高中改成兩年制，二妹和守疆匆匆忙忙發了畢業證，我來不及給他們倆安排，愁死人了。”
二妹和守疆滿了十六歲，按照政策要下鄉，大妹已經推薦去讀衛校，再安排一個，會有人舉報，難辦得很。
錢春梅也想不出好辦法來：“是難辦，那把二妹安排到姜家莊，過兩年再讓她回城呢？”
姜小玉說：“我有想過讓二妹頂替我的工作。”
錢春梅嚇一跳，連忙說不可以：“二妹沒學醫，來醫院能幹啥？你可是主任，別動這個念頭。”
姜小玉嘆口氣：“慕成風和二妹都不同意，可我答應二妹，給她規劃一條不用下鄉的路，總不能言而無信。”
錢春梅說：“誰都想不到，二妹這一屆提前畢業，措手不及，她絕不會怪你。”
二妹是不怪，但是二妹和大妹吵了一架，大妹叫二妹去上衛校，二妹不幹，罵了她姐姐。
錢春梅想不明白：“大妹關心妹妹，二妹吵她姐姐，那是不對的。”
姜小玉解釋：“大妹有自己的小心思，不想去衛校，二妹看穿了，說大妹打著關心妹妹的旗號，達成她自己的目的，這才吵的。”
錢春梅明白了，心裡一寒：“大妹的心思，不會還在趙家老大身上吧？這孩子怎麼說了不聽呢？”
姜小玉沒辦法改變大妹的想法，現在二妹和守疆還得下鄉。
“前幾天，二妹慫恿守疆一起報名下鄉，被我追回來了，慕成風說，報名不知道分配到哪裡，不如家裡安排去姜家莊，有外公外婆在，還能照應點。”
錢春梅贊同：“那就按照慕院長安排的來吧，家家都送孩子下鄉，你家孩子多，不送幾個去也不現實。”
……
二妹和守疆下鄉的事情，家裡商量定了，就去姜家莊。
二妹很高興：“媽，你提前讓我體驗過，勞動強度我可以堅持得下來，還有外公和外婆在，苦不著我們，能去姜家莊，我覺得很幸運。”
姜小玉遺憾：“可是我沒有做到答應你的事情。”
二妹哈哈一笑：“媽，我那會是撒嬌，不作數，外婆叫我別住知青點，房間幫我收拾好了，但是我沒答應，我要和別的知青一樣，住知青點，搞好關係，等實在熬不住，再去外婆家蹭吃蹭住，你就放心吧。”
二妹還寬慰大妹：“姐，你不用覺得內疚，我學不來照顧人，衛校的名額你就是讓給我，我也不要，等九月一號，你安心報道去吧。”
大妹沉默不語。
誰都沒有想到，大妹會偷了家裡的戶口本，跟趙慶豐把結婚證領了，她剛滿十八，剛好卡在婚姻法上的結婚年齡，不是一時興起，估計畢業前計劃好了。
姜小玉自己十八歲，跑來跟慕成風結婚，這會咋去說大妹？
而且根據大妹最近的狀態，她其實隱隱約約猜到一點，只是沒猜到大妹，會冒著和家裡斷絕關係的後果，偷戶口本，去和一個父母不認可的男人結婚，為了那個她愛的男人，父母弟弟妹妹都不要了。
大妹領了結婚證，這才找二妹說，她去不成衛校，讓二妹去。
二妹勃然大怒，從來沒有過的生氣，跳起來和大妹吵：“你自己想嫁，別說是為了給我騰名額，我受不起。”
大妹難過的哭了：“我確實不是為了你，但是現在有了去衛校的名額，那是爸媽託了人情的，你為甚麼要浪費呢？”
二妹暴怒：“那是給你量身定製的路，不適合我，你甚麼時候才能拎得清？算了，這次我真不跟你說了，你嫁你的人，我下我的鄉，可憐我們的爸媽，操這麼多的心，現在快被氣死了，來生你可千萬別再做他們的閨女。”
大妹哭得不行：“二妹，你為甚麼要這樣說？”
二妹說：“你都做了這樣的事，我就要替爸媽說，也就只說這一次，以後不說你了，大姐，你選的路，你自己走。”
二妹說完，不再管大妹，回了家，說：“媽媽，大姐那邊已經這樣了，你們別去罵了。”
姜小玉搖頭：“你爸爸已經去找趙慶豐了，他拐了別人家的女兒結婚，你爸爸非得過去揍他一頓。”
二妹這次真急了，跺腳：“大姐真是的，做事情不想後果，萬一趙家告爸爸打人，可怎麼辦呢？”
姜小玉心裡很平靜：“我想好了，和你爸爸共同進退，也得讓他把這口惡氣出了。”
慕成風手下沒留情，狠狠教訓了趙慶豐，告訴他，用這樣的方式娶了大妹，就是斷了大妹跟孃家的關係。
“你不惜一切代價要娶的媳婦，從此沒有孃家了，你自己照顧好。”
趙慶豐認打認罵，不敢喊爸爸：“慕叔叔，我會對大妹好。”
慕成風冷哼，一點都不相信：“對她好，就是偷偷娶了，讓她沒有孃家可回嗎？這算甚麼好？別擱我跟前裝，我打你，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你可以去告我。”
趙家不服氣，當場要報警，被趙慶豐呵斥住了。
大妹心疼得不行，心疼爸爸，也心疼趙慶豐，兩邊都不能站，想想為了這一步，她生活了十年幸福的家，再也不能回去了，難過得哭了一晚上。
趙慶豐跟她保證，會給她一個更幸福的家。
……
大妹結婚，姜小玉給準備了該有的嫁妝，被褥、生活用品、大件是腳踏車和縫紉機，再給她五百塊的壓箱底錢。
大妹難過，覺得她不配擁有這些。
姜小玉說：“大妹，你們五個，我跟你爸爸都按照一千準備，不厚此薄彼，我希望你過得好，但如果哪一天你想要回自己家，打電話給我，你不是趙家人的時候，就還是我們家的寶貝。”
大妹嚎啕大哭，抱著姜小玉捨不得出門。
姜小玉默默嘆氣，她也只能做到這樣了。
二妹在外頭又心疼又恨，轉過頭警告兩個弟弟：“你們兩個以後不許自作主張，想娶老婆，必須爸媽同意。”
慕回聲今天特別乖巧：“二姐，咱們家的叛逆，都給大姐帶出家門了，我保證不了別人，但我可是媽最乖巧的兒子，不會惹她生氣。”
二妹說：“貧嘴，要做到才行，我跟小舅舅下鄉，你和望州在家，不要淘氣，多幫爸媽乾點活。”
送大妹出門，家裡沒安排人過去吃酒，算是和那邊斷了關係，今後和趙家不走動，家裡也不擺酒，送出門之後，都是趙家的事了。
羅梳棉站在路口，看了送嫁的東西，回家說：“姜主任這個後媽，確實沒話說，那些東西加起來最少值五百塊，夠可以了。”
曾文錦對好朋友很失望：“我真沒想到，大妹會去傷害對她最好的人，姜阿姨真豁達，換了我的話，一分嫁妝都不給。”
羅梳棉說：“她是後媽，真一分不給，外人要看笑話，我現在算是服了姜主任，對了，她家大妹嫁人，二妹下鄉，那個衛校的名額，能給咱們家文錦嗎？”
曾文錦剛想說她媽想通，現在居然提出這種要求，真是一定沒變。
她氣惱：“我才不要撿別人的人生，以後被大妹拿來比較，我走自己的路，你讓我下鄉去，不讓的話，我偷跑也要下鄉，看你怎麼辦。”
羅梳棉真怕她偷跑到哪個艱苦的農場，還不如家裡給安排個條件好點的公社，連忙答應下來，叫她不許自作主張。
大妹出嫁後，姜小玉和柯秀通了電話，說了一下家裡的事情。
柯秀感慨萬千，然後說曉軍在部隊很好，之前還問起過大妹、二妹，等下回寫信的時候再告訴他。
打完電話，姜小玉給二妹和守疆收拾下鄉的東西，鋪蓋、糧票和錢，別的一些日用品，讓外公外婆從縣城買好，就不從家裡帶了。
她想親自送，二妹不讓，說：“媽，我總要長大，和小舅舅一起沒問題。”
姜小玉只好作罷，在家裡等著心焦，等到她爸媽在縣城車站接到兩個孩子，打了電話給她，她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