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帶回家一起過年
姜小玉請了探親假, 下午就走，輪渡離開碼頭，慕回聲和望州才從船艙裡跑出來, 這倆小子啥時候買票上來的？
姜小玉擔心著老家的事情，沒心思管他們倆, 叫他們下船後自己坐輪渡回家, 倆孩子不幹，非要跟著一起回老家。
姜小玉嚇唬他們倆：“你們膽子真大, 不怕爸爸打你們嗎？”
幾個孩子一起商量的，大妹二妹知情。
慕回聲說：“媽，二姐這會正跟爸爸求情呢, 我們做好了回來捱揍的準備。”
望州說個現實的：“媽，你探親不帶個孩子回去, 自己一個人探啥親呢？人家不信的，學校那邊大姐幫我們請假, 你就別擔心了。”
姜小玉：“這次回去三四天，我是怕耽誤了你們學習。”
“這就更不怕了, 學校半天勞動, 半天學習，上不了啥課, 我們帶著課本呢，保證不把課程落下。”
姜小玉想了想，說的也有道理, 下船之後給慕成風打了個電話, 說把兩個孩子一起帶回老家。
有這通電話，慕回聲更不怕了，問道：“媽, 外婆火急火燎叫你回去，啥大事？你要知道先跟我們說說，我們大了，能幫你分憂。”
姜小玉發愁：“我要知道就不這麼著急了，說是老家來了逃荒的親戚，等見面再說吧。”
老家車站，姜小玉爸媽帶著逃荒投奔來的“遠親”，一個跟大妹、二妹差不多大的少年，叫於守疆，一起接站。
見面一聊，姜小玉知道了大概情況，前幾天縣裡來了不少逃荒的，每個公社都要接收一部分，暫時安置好，然後等上面統一安排。
於守疆被安排到姜家莊，一來就找到姜小玉家，說他是望州的親舅舅，家裡遭了難，他媽讓他逃到姜家莊找條活路。
何繡蓮一聽是望州家那邊的親人，不敢大意，馬上打電話給姜小玉，電話裡不敢細說。
何繡蓮一臉愁容：“以前聽你提過望州的身世，我跟你爸拿不定主意，等你來定。”
姜小玉看著眼前十五歲的少年，腦殼疼，當時滯留在醫院無人收養的小孩，只有望州不是烈士家屬，身世很坎坷。
望州的媽媽，是眼前這個少年的親姐姐。
當年望州親媽喜歡上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真實身份是土匪，接近她是為了踩點，摸清於家的情況，騙身騙心，然後還給於家洗劫了一場。
於家在那場匪患中，於大哥死了，父母痛失長子，和她恩斷義絕，她忍辱負重，裝作戀愛腦發作，跟著土匪回到山裡，臥薪嚐膽好幾年，贏得信任後，給剿匪部隊帶路，成功剿滅土匪。
她和望州爸爸同歸於盡，臨終託孤，請剿匪部隊把望州帶下山，如果於家不要這個外孫，隨便交給一戶人家撫養。
部隊上的人聯絡了於家，於家人說血海深仇，哪怕是外孫，也沒法撫養這孩子。
望州在那場剿匪戰役中，小小的孩子被血腥嚇得不哭不說話，跟著青山、青河、曉軍他們一起，送到了更適宜休養的島上醫院，後來被姜小玉領回家。
這種恩怨恨意，一代人恨不夠，連望州這一代都恨上了，現在怎麼會讓望州的小舅舅，過來投奔收養家庭呢？
姜小玉把少年拉到一邊，問他：“你爸媽怎麼會讓你來找我家？他們放下仇恨了嗎？”
少年嘴唇都咬破了，說起逃荒之前的事情。
“我爸死了，我媽被迫害，堂房的叔叔得意說漏了嘴，說當年勾搭姐姐的土匪，是他們裡應外合，我媽臨死前叫我逃來這裡，把真相告訴望州，如果你們願意給我口吃的，就叫我留下，如果不收留，讓我聽天由命，不要怨恨誰。”
姜小玉能說啥呢？望州媽媽被美男計欺騙，人家佈下重重陷阱，哪有那麼容易識破。
現在有了這一層原因，望州跟他這親小舅舅，才能消除仇恨，一致對外。
姜小玉唏噓得很，望州的媽媽，才應該是報仇文的重生女主才對，可這個世界，是她一個現代人穿了過來。
望州聽愣住了，本來以為跟媽媽家那邊的親戚，永遠不會相見，但居然有共同的敵人，那現在應該團結一致。
“媽，我們能帶舅舅回家嗎？”
姜小玉看看少年，對上目光後，少年侷促不安，瞧著樣子很可憐，望州媽媽，也就是他姐姐死的時候，他才六歲，恩怨和他沒關係。
姜小玉說：“這種大事情，得你們爸爸拿主意。”
慕回聲催促：“媽，你現在就給爸爸打電話吧。”
他和望州都很慶幸，幸好這次一起回來，能給媽媽他們的意見，願意帶小舅舅回家。
姜小玉立刻打電話，在這邊的情況告訴慕成風，問他於守疆的情況怎麼辦？是留在姜家莊，還是帶回家，還是放任不管。
慕成風考慮了一番，說道：“這是望州的親舅舅，現在有消除仇恨的機會，沒有理由不幫，大不了我們兩個受降職處分，把他帶回來吧。”
姜小玉願意，就是替慕成風可惜：“我這個政治部主任，是意外得來的，做不成不可惜，但你這個院長，是在外面熬了三年熬回來的，如果這次受處分，怪可惜的。”
慕成風想得開：“只要你不埋怨，我沒問題，用一個位子，換望州小舅舅平穩的未來，值得的。”
姜小玉還是覺得老闆太吃虧了，放下電話後，她自己做主給聶裕平打去了電話，說了於家的事。
聶裕平沒有當場給答案，讓她明天這個時候再給他打，到時候才能告訴她有沒有風險？
這一天的時間，姜小玉等得焦急，何繡蓮更是替女兒愁得睡不著覺。
這幾個孩子她都當做親外孫看待，望州的親舅舅，確實不能放著不管，但是管了又擔心影響女兒、女婿，左右為難。
於守疆更是如此，像是沒有根的浮萍，可能明天有個新家，有一個親外甥，也可能會流離失所。
姜小玉寬慰他：“望州爸爸同意帶你回家，以後我就是你姐，他是你姐夫，明天這個電話，是讓咱們全家安心的，跟你回不回家沒關係，別愁了。”
第二天到了約定的時間，姜小玉再次給聶裕平打電話，對方說他了解清楚了，望州的媽媽協助剿匪，立下的功勞很大，姜小玉收養望州沒問題，那現在帶回他小舅舅，一樣沒問題，但是等到他滿十六歲，沒辦法推薦工農兵大學，沒辦法當兵，只能送回鄉下插隊。
姜小玉心裡有數了，在家又待了一天，帶著三個孩子回了家。
大妹二妹很歡迎望州的小舅舅，慕成風昨天買了現成的上下鋪，把廂房的單人床換掉一個，讓他跟望州回聲住一個屋。
慕回聲已經把望州的小舅舅，當成自己的舅舅。
剛到家就喊：“大姐、二姐，我們有舅舅了，舅舅年紀和你們倆差不多大，但是人家輩分在這裡，你倆要喊舅舅。”
大妹已經拿出床單、被罩，替舅舅鋪好了床鋪，她有些憂心，怕望州的舅舅影響到爸媽，但人已經回來，說明爸媽願意，她就甚麼都不說。
二妹很歡迎：“小舅舅，我回頭和老師說，你來我們班，有我罩著，誰都不能欺負你。”
望州和舅舅打著賭呢，說道：“舅舅，你看到了吧，進了這個家門，就是一家人，害死外公外婆、我媽媽、大舅舅的仇人，等我們有了力量，再去報仇。”
慕成風提醒這倆孩子：“總想著報仇，日子還怎麼過？尤其是守疆，你的爸媽替你做的安排，是讓你有個好的未來，不是讓你報仇的，還有望州，你沒了的，是從沒見過面的外公外婆，但是舅舅沒了的，是朝夕相處的爸媽，你說這話刺激他，那日子怎麼過？”
望州知道錯了：“舅舅，你把我的話忘了，聽我爸媽的。”
姜小玉覺得，仇還是要報的，但是有前提條件，而且不急於一時。
“我不管你們報不報仇，就一條，不許把你們自己報到牢裡，得不償失，還連累家裡人，懂了嗎？”
於守疆從逃難到重新有一個家，像是做夢一樣，本來他都沒有希望了，但現在有了，那得對得起媽媽臨終前的安排，他保證現在不去想報仇的事。
他把自己的兩隻鞋子拆了，裡面是家裡的房屋地契，交給姜小玉保管。
“姐姐、姐夫，這東西我不知道放哪兒，你們幫我保管，我媽說，將來誰收留我，東西給人家一半，還叫我不要先拿出來，你們是真心的，我也知道你們不要，但是望州是於家的人，他拿一半。”
姜小玉心裡腹誹，心想她哪有那麼高尚，真給她就真要，哈哈自嘲了一會兒，讓幾個孩子帶著小舅舅去買菜，認認島上的環境。
……
姜小玉帶守疆回來，要向醫院報備。
隔壁的羅梳棉過來打聽：“姜主任，慕醫生和孩子們呢？”
姜小玉笑道：“孩子們帶小舅舅熟悉環境，慕成風帶著資料，給我這新弟弟辦學校的事。”
羅梳棉探頭看了一眼重新佈置的廂房，搖搖頭，惋惜：“姜主任，你真不該把這個麻煩帶回來。”
姜小玉“呵呵”了一聲：“帶回來是我家的麻煩，麻煩不到別人，羅主任，你又何必說這種討人嫌的話呢？”
羅梳棉羞得紅臉：“我也是為了你們考慮。”
姜小玉說：“總有一些事情，需要冒點風險去做，如果我因為這件事情被降職，你就有希望做主任，應該高興呀。”
羅梳棉更是無地自容，忙說：“姜主任你想多了，怪我多管閒事，當我沒問過。”
她一走，姜小玉無語：“真是多管閒事。”
羅梳棉也無語，覺得姜小玉這是自毀前途，等丈夫、女兒都回來，聊起姜小玉家的事。
“姜主任膨脹了，居然敢收留於家的人，這次她的主任被撤職之後，你們說是我轉正，還是繼續空降一個呢？”
曾良德勸她：“留點口德，姜主任和慕院長都是謹慎的人，你不要胡亂猜測。”
羅梳棉不屑：“謹慎就不該多管閒事，等著看吧，搞不好慕院長都要受連累。”
但是過了半個多月，姜小玉和慕成風沒有任何處罰，照舊主持工作。
羅梳棉坐不住了，叫閨女幫忙打聽：“你和大妹關係那麼好，私下問問情況。”
曾文錦非常不耐煩，不肯去打聽：“你都打聽不到，我怎麼打聽？真有事兒，你們這些大人不會和我們說。”
羅梳棉還想再勸，曾文錦已經把耳朵一捂，回房間去了。
她只能繼續問丈夫：“姜主任家的事情，我如果找個人舉報到革委會，你看管用嗎？”
曾良德勸自家媳婦：“你何苦做這傷天害理的事情？而且已經過去半個月了，醫院裡保不齊有你這種想法的，已經舉報過，你看看人家兩口子，跟沒事人一樣，說明於家的事情連累不到，好好做你的工作，別節外生枝了。”
曾文錦聽到媽媽，居然想舉報好朋友的父母，氣得推門出來。
“媽，就算讓你做了主任又能怎麼樣？最重要的，不是一家人都健康快樂嗎？如果鄰居處得跟仇人一樣，有甚麼意思？”
曾良德說：“你還沒有文錦想得開。”
羅梳棉啞口無言，不再提這件事情。
……
寒假一放，姜小玉把今年辦年貨的任務交給大妹、二妹，糧油票據跟錢都給了她們。
“今年家裡多添了成員，年貨要多備一份，你們想吃甚麼，只要能買到原材料，等臘月二十九放假，我給你們做。”
幾個孩子好高興，頭一天晚上，把第二天要買的東西列好單子，買不到的備選方案也想好了。
慕回聲勾著於守疆的肩膀：“小舅舅，等到年二十九，我媽炸丸子，有五六家要好的鄰居會過來交換年貨，我家最吃虧，你知道為甚麼嗎？”
於守疆：“是因為我姐姐炸的年貨最好吃，換了別人家的，你們都不愛吃，是嗎？”
慕回聲佩服：“小舅舅，你以後考公安學校，破案肯定厲害。”
望州打岔：“舅舅，你逃荒過來，一分錢都沒帶出來吧？”
於守疆臉上一紅，那時候只顧著藏值錢的東西，確實沒有帶錢出來。
望州料到了，把這些年的壓歲錢拿出來分一半：“我跟三哥、姐姐們都有壓歲錢，平時買點自己想要的，這些你拿著，明天去供銷社，看到想要的你自己買。”
二妹敲了望州的頭：“老四，你注意團結，只有你給，顯得我們小氣似的。”
她叫大姐和慕回聲把壓歲錢拿出來，聚在一起平分成五份，說道：“這樣不就行了嗎？你們誰不贊成的，都說說理由。”
大妹和兩個弟弟非常贊成。
姜小玉把四個孩子的壓歲錢退回去，重新給於守疆補了一份壓歲錢。
“你們看這樣是不是更好？”
大妹說：“我覺得媽媽的辦法更好，不然怕老三覺得小舅舅一來，就要分他壓歲錢，一樣不利於團結。”
慕回聲嚇得跳起來：“大姐，我甚麼人你還不瞭解嗎？肯定不會那麼想。”
慕成風拍板：“好了，知道你們團結，但是守疆這一份壓歲錢，我們來補。”
於守疆心裡一暖，感覺到自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了。
隔天一大早，放了假的五個孩子約上青山、青河兩兄弟，坐公交車去大一點的供銷社採購年貨。
幾個孩子分成三個小隊，慕回聲跟望州排隊買豬板油，大妹跟青山、青河去副食品櫃檯，買油鹽醬醋和糖，二妹跟於守疆買大米、白麵。
按著單子採買好，約好在旁邊的國營飯店碰面，大家準備吃碗麵再回家。
到了飯點，除了大妹，大家都到齊了。
青山發急：“一轉頭的工夫，大妹就不見了，會不會是人販子？我們報警吧。”
二妹火從心頭起，如果不見的是青河，還擔心是人販子帶走，大姐都十七了，這麼熱鬧的供銷社，遇到危險她不會叫喊嗎？
偷偷跑走，指不定見誰去了。
二妹翻白眼：“她是大姐，我們哪敢管，都進來吃飯。”
二妹真發火的時候，兩個弟弟特別有眼力見，不敢挑釁，更不敢幫大姐說好話。
於守疆才來不久，不瞭解情況，去櫃檯端面的時候問望州：“大妹還來吃飯嗎？”
望州說：“二姐沒點大姐的份，她應該不來，咱們別問。”
於守疆猜測：“大妹是去見一個，家裡不喜歡的人去了吧？”
望州佩服：“舅舅，你怎麼猜到的？”
於守疆說：“我們是家人，她還要偷跑，肯定是她喜歡、但家裡反對的人，當年你媽媽就是這樣。”
望州有些理解了：“難怪外婆生氣，大姐這樣，媽也會生氣，她要真跟趙慶豐，不要家裡人，媽和外婆一樣，應該不要大姐了，希望大姐不要像我媽媽那樣傻。”
於守疆跟望州說了個秘密：“當時部隊上的人過來說你的訊息，我媽不接受你，我後來問她了，她說沒有辦法面對，怕看到你，會想起你媽媽，沒有勇氣往前走，你不要怪外婆，可以嗎？”
望州突然難過起來：“我不怪外婆，過年的時候，我給親媽燒紙，告訴她，外婆一直很愛她。”
於守疆也傷心起來：“你不用說，我媽會自己說的。”
望州想到外公外婆都死了，咬牙切齒：“小舅舅，我會幫你報仇，但我已經有了媽媽，我得好好的，才對得起她。”
於守疆點頭：“我們都得好好的，媽媽們才能瞑目。”
……
面吃完了，大妹才匆匆回來會合，有二妹之前的脾氣彈壓著，沒人不識趣，都沒問大妹剛才去哪了。
表面越平和，大妹心裡越內疚，她剛才買東西的時候，看到趙慶豐了，對方的眼睛裡像是有話說，她就過去了，真的聽到一些關於家裡的事情。
大妹和二妹走在最後面，大妹壓低聲音如實告知。
“二妹，你別生氣，趙慶豐找我沒有別的意思，他就是告訴我，小舅舅的堂房叔叔、嬸嬸，跑來咱們這兒的革委會，舉報了爸媽，就這事，沒說別的。”
二妹無語：“大姐，用用你的腦子，二姑父是革委會主任，趙慶豐知道的事情，二姑姑知道，二姑姑知道了，大姑姑一定知道，會來告訴爸媽，咱們家安然無事，說明沒問題，用得著趙慶豐來說嗎？”
大妹生氣了：“人家知道了，好心過來提醒一句，你怎麼說這話？”
二妹反駁：“這是家裡的大事，跟你說有甚麼用？他要是有心，就該找爸爸媽媽去說，改變爸媽對他的印象，他有過行動嗎？沒有。”
大妹辯解：“可是他知道，無論怎麼做，爸媽都不會改變對他的印象，那為甚麼還要去做呢？”
二妹上頭了：“如果他一定要達成目的，沒有用也要做，做一輩子不就成真的了嗎？我不跟你爭，反正你也不聽。”
大妹把氣急的二妹拉回來：“媽不喜歡趙慶豐，回家你把中午的事情說一下，我就不去說了。”
二妹“切”了一聲：“連你也逃避起來，你跟趙慶豐還真一樣。”
二妹回家把趙慶豐告訴大妹的話，跟媽媽說了。
二妹已經不想管了：“媽，能勸的話我都勸過大姐，你別費那個勁了，不管大姐將來做出甚麼樣的決定，都不是你和爸爸的責任。”
姜小玉心想，還好把自己當老師的定位，她對大妹盡力了。
現在希望大妹，能按照慕成風規劃好的道路，明年高中畢業後，去衛校學習，不要去做趙家的大嫂子，那可不是一條好路。
晚上姜小玉找大妹談心，談了好一會兒，不知道她能聽進去多少。
“大妹，我十八歲嫁給你爸爸，是我能爭取到的最優結果，所以我這麼做，你現在的選擇比我那時候多，你好好想想未來，別辜負了自己。”
大妹抱住姜小玉：“媽，你說的我都知道，我一直都感激你，給了我選擇的機會，謝謝你。”
姜小玉說：“其實我做的沒有你爸爸多，他才是背後默默付出的人，守疆的堂叔過來舉報，咱們家沒受影響，是你爸爸以前立的功勞，不然你想想，如果這次受到了舉報的影響，趙慶豐能幫得上忙嗎？”
談了一會，感覺大妹已經聽不進去，姜小玉回到房間。
慕成風淡定得很，沒問媳婦跟大妹談得怎麼樣？
姜小玉問：“你真不擔心大妹被趙慶豐騙嗎？”
慕成風說：“她如果自己不醒悟，我就是送她去衛校，就一定能躲避掉被另外一個人騙嗎？到底是這條路好，還是將來那條路好，現在誰都說不好，沒必要煩惱未知的因果。”
他這麼豁達，姜小玉才敢講。
“我心裡想了大妹未來的路，她聽我們的，遠離趙慶豐，上了衛校，畢業分配個工作，結婚生子，心裡依舊忘不了趙慶豐，如果以後的婚姻幸福，未必感謝我們，如果不幸福，會怪我們沒讓她選趙慶豐，所以我不打算干預，讓她自己選，自己選的路，誰都怪不著。”
慕成風嘆口氣：“好賴話都說了，路也鋪好了，做到這一步，問心無愧。”
臨近過年的前幾天，舉報沒結果後，守疆堂房的叔叔嬸嬸過來，要把守疆和望州接回去。
因為家裡地契房本找不到，必須是嫡系的子孫過去，有了合法的收養手續，人家才給補辦，那兩口子自然搶不走人，被二妹帶頭連打帶罵趕走了。
年二十九放假，姜小玉把院門一關，帶著幾個孩子炸年貨，準備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