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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逃荒來的親戚

2026-04-27 作者:薑絲煮酒

第48章 第48章 逃荒來的親戚

小太陽幼兒園被舉報停課, 姜小玉在家裡歇了幾天,每天早上出去逛碼頭,跟漁民聊天, 運氣好能買到不錯的海鮮,中午自己吃一點, 晚上至少做四五個菜, 有魚就做魚,沒魚做蛤蜊, 家裡伙食每天都像週末一樣好。

慕回聲捏了捏腮幫子:“媽,我好像胖了。”

二妹急忙捧臉:“是吧,我就覺得臉上有肉, 最近伙食太好了。”

做飯的人其實吃不下多少,姜小玉悄悄摸了摸腰, 還好和以前一樣,沒多長肉。

她看了一圈, 只有老闆還維持著標準的身材,說道:“你們早起一個小時, 跟你們爸爸晨跑, 就不會胖了。”

二妹放心了:“爸,我能不上早自習, 跟你跑步去嗎?”

慕成風:“不能,你可以少吃一點。”

吃是不能少吃的,二妹用紅燒魚的湯汁泡了飯, 說:“學習很費腦子, 等我高中畢業工作,體力勞動上來,吃的這點肉不夠瘦的。”

姜小玉聽說隔壁要搬個新鄰居, 是空降的政治部副主任,那麼主任的職位怎麼還不定下來呢。

她問:“副主任都快搬來,主任的人選這麼難定嗎?”

慕成風說:“本來副主任是正職,正式文件上卻是副職,不知道怎麼回事,等安排吧。”

姜小玉憂心忡忡:“你跟未來的政治部主任,可得搞好關係,人家權力很大的。”

慕成風無所謂:“我都想好了,別人愛管多管,我只負責住院看病手術的安排,妨礙不了任何人,沒事的,不用多想。”

單位的政治部主任呀,權力大得很,姜小玉真擔心這十年裡,老闆跟人家處不到一塊,那這個班上的難受死了。

她沒想到,隔壁副主任搬來之前,聶裕平找過來,問她願不願意當政治部主任。

姜小玉:……“你說讓我當,是我想當就能當的嗎?”

聶裕平:“是的,這是任命書,你想當明天就能上任,這是為了慕成風的工作,也是對你能力的肯定。”

姜小玉第二個問號了,她啥能力被肯定了?

不管這些,這可是比之前翻倍的工資呀,她把工資全部存下來,如果能做十年,能存一萬塊錢,她都無法想象,到一九七六年,拿著一萬塊的存款,能做多少事情出來,她馬上答應。

工作談好了,聶裕平沒有走的意思。

姜小玉問:“聶主任,你還有事?”

聶裕平深吸一口氣:“姜老師,非常抱歉現在才來相認,我是二妹的親生父親。”

姜小玉:……不敢相信,差點脫口而出,問出他家和隔壁田文竹家的關係,還好打住了。

“那你說說,你怎麼就是二妹的父親了?”

聶裕平說,他和田文竹十七八歲的時候很叛逆,家裡不讓在一起,他們偏要在一起,以為生個孩子,雙方家庭能同意,結果孩子生了,家裡依舊不同意,弄丟了二妹之後,雙方找了好幾年,同時,也都各自結婚組建了新的家庭。

聶裕平循著蛛絲馬跡,把線索放在醫院內部人員身上,鎖定了黎文繪,居然查到她三次的懷孕都很可疑,像是假懷孕。

但是他沒有確切的證據,只能嘗試找黎文繪,沒想到對方承認了。

聶裕平回憶當初和黎文繪同志的見面,對方承認,同時也駁斥了他。

“二妹是你們的孩子,我現在還給你,你們能給她一個完整的家嗎?不能的話,你找她幹甚麼?你知道她是怎麼丟的嗎?盧道渠一早就看好田文竹家的資源,從她第一次產檢開始計劃,我察覺後,假懷孕籌劃,如果他真敢偷二妹,我就收養二妹,如果沒有,我就找個孤兒收養,結果我是對的,盧道渠為了娶到田文竹,讓表妹過來,把二妹偷走丟掉,我撿回來,帶去外地住了幾個月,才給二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你這親爹有甚麼資格說我?”

姜小玉聽懵了:“那盧道渠和他表妹弄丟二妹的事情,就這麼算了?”

聶裕平道:“只有文繪同志的一面之詞,沒有確鑿證據,不過我現在確信盧道渠能做得出來,他貼了岳父的大字報,提出和田文竹離婚劃清界限。”

姜小玉佩服:“離婚需要單位開證明,醫院這邊還不知道,你訊息來的好快。”

聶裕平點頭:“趕在這之前,把你舉薦上去,我已經給田文竹的父親,活動到一處不錯的農場勞動,希望你上任後,也給田文竹安排過去,農場缺醫生,她過去了會受到尊敬,父女兩個一起,好熬一些。”

姜小玉這邊沒問題:“可是,你們兩家不是有仇嗎?”

聶裕平嘆口氣:“上一輩的仇,上一輩人已經付出代價,連帶著我和田文竹,都和親生骨肉分離,是該放下仇恨了。”

姜小玉答應了,等慕成風下班回來,把二妹的身世告訴他。

慕成風沒有懷疑:“確實像文繪的性格。”

姜小玉也覺得聶裕平沒必要騙人,而且再等個二三十年,能做DNA檢測來確定親生父母,不著急。

她轉達聶裕平的話:“他說他已經有家庭,二妹如果知道親爸有另外的孩子,未必開心,說請我們繼續撫養二妹,我沒要他的錢,說二妹就是我們的孩子。”

慕成風后知後覺:“我說第一次見聶裕平,感覺他不像第一次見我,原來找二妹的過程中,把咱們家情況摸透了,政治部主任這個位置,你放心做吧。”

……

姜小玉上班之前,新鄰居搬來了,她是上面安排的,羅副主任也是,她家閨女轉學過來,正好和大妹一個班。

羅梳棉搬好家,帶著一包雞蛋糕過來認門,看到姜小玉的面容驚訝不已。

“上頭竟然安排你這樣年輕的主任,太不可思議了,你這麼年輕就能擔任如此重要的崗位,一定有過人之處,我要好好跟你學習。”

姜小玉心想,空降過來的副主任說話很有水平,新鄰居情商不低,哪怕心裡不服氣,都能維持表面上的客氣。

姜小玉笑道:“既然組織讓我擔任如此重要的崗位,我只能全力以赴,我們兩家是鄰居,工作上又是搭子,希望好好配合。”

羅梳棉保證:“那當然,我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又聊了幾句,羅梳棉沒問出想問的,很是失望,心想姜小玉這麼年輕,把她壓下去,背後到底有甚麼背景呢?

“姜主任,不耽誤你了,我這剛搬過來,也得回去收拾收拾。”

“羅副主任,我家有自家曬的鹹魚,你帶一條回去,中午做了嚐嚐。”

羅梳棉甚麼都沒試探出來,還拿到了一條鹹魚當回禮,只能繼續笑臉,帶著鹹魚回去。

隔壁鄰居回去之後,姜小玉把雞蛋糕分給幾個孩子吃。

大妹慶幸:“媽,隔壁總算來個好鄰居。”

二妹揚了揚手裡的雞蛋糕,不認同:“大姐,雞蛋糕代表不了人品,好不好等相處了才知道。”

慕回聲小道訊息最多,鄰居搬來之前,他就打聽清楚了。

“媽,我把隔壁打聽清楚了,她家有三個女兒,今天搬家過來的是老三,轉到了大姐的班,另外兩個姐姐已經結婚,聽說要讓最小的這個姐姐,招上門女婿呢。”

姜小玉好笑,問道:“你從哪打聽的這樣清楚?”

二妹瞪了老三一眼,一個男孩子,比所有人都喜歡打聽八卦。

“家屬院幾個奶奶最愛打聽訊息,聽說政治部空降個不認識的副主任,坐公交車跑到羅阿姨家附近,連她丈夫家裡是富農都打聽清楚了,老三嘴甜,最會哄奶奶們開心,奶奶們知道了,老三就知道了。”

姜小玉交代大妹:“你跟隔壁一個班,說別的行,聊到爸媽升職為甚麼快,你就說不知道。”

大妹點頭:“媽,這麼敏.感的問題,哪是我們管的,她如果問,肯定是幫家長問,我就說不知道。”

二妹懂了:“媽,你是擔心隔壁的羅阿姨不服氣嗎?”

姜小玉問二妹:“如果你到了四十多歲,突然被個二十多歲的小年輕,搶了十拿九穩的正職,要在她手底下幹活,你服氣嗎?”

二妹搖頭:“那肯定不服氣,我會想方設法搞清楚對方的背景,抓到一切機會落井下石,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

姜小玉笑道:“明白了吧,所以隔壁鄰居越是客氣,我們越應該小心謹慎,不能把人想壞了,但要隨時保持警惕。”

隔壁搬來的第二天,放學的時候,二妹騎車先到了家。

姜小玉沒看到大妹,問道:“你姐姐呢?”

二妹撇嘴:“她跟曾文錦坐公交車回來,沒我快。”

慕成風從後院劈了柴回前院,問媳婦:“大妹跟隔壁家的小孩,關係這麼好了嗎?”

姜小玉說:“小孩子嘛,遇到投緣的,一天就能成為好朋友。”

一會兒工夫,大妹和隔壁的曾文錦,手挽著手回來,停在姜小玉家門口,叫了一聲“阿姨好”,然後和大妹揮手,回到她家裡去了。

大妹把院門一關,邀功:“媽,曾文錦跟我同桌,中午我們一塊吃飯,她問你是不是很厲害,從幼兒園老師到醫院政治部主任,不敢想的速度。我說我媽就是很厲害,在幼兒園,是因為以前要帶弟弟們上班,屈才了。”

姜小玉誇道:“不錯,那你們放學路上,有繼續聊嗎?”

大妹搖頭:“放學的路上她沒問,明天我還和她一塊放學,看她問不問?”

二妹恍然大悟,勾著大妹的肩膀:“大姐,你可算聰明一回,明天如果隔壁邀請,你就和她一塊,其實你不想跟我一塊,我也不想跟你一塊,我們都需要自己的朋友。”

大妹沒好氣:“我沒有嫌棄過你,是你嫌棄我,別避重就輕。”

二妹“呵”了一聲:“大姐,你真記仇,我給你賠不是還不行嗎?”

另外一邊,羅梳琴給閨女燉了個雞蛋,問她:“你問了隔壁家大妹嗎?她怎麼說?”

曾文錦白了她媽一眼,很不認同做這種事,但她還是做了,也只做這一次。

“問了,跟我猜的一樣,大妹不知道,我跟她已經是朋友,不會再幫你問了。”

……

姜小玉幫田文竹調去農場做醫生的手續,辦好了。

田文竹很感激,把她的一千塊錢存款,請姜小玉幫忙花掉。

“我付你五塊錢一個月,每個月買點不要票的吃的、用的寄過去,一直把錢花完為止,交給別人我不放心,只能麻煩你了。”

姜小玉答應,扯布、買棉花,在她出發之前,趕了兩套棉衣出來,換了全國通用的糧票、布票,叮囑:“你過去之後,用這些票換棉被,那邊冷,不能到了冬天才想起來換。”

田文竹感激不盡:“我們非親非故,這叫我怎麼謝你好?”

姜小玉做這些,一來順手的事,二來不想讓二妹知道身世後心裡難過。

“做了好幾年鄰居了,客氣啥,等到了地方安頓好,需要甚麼寫信給我,我給你們買好寄過去。”

姜小玉的新工作,在這個特殊階段,主要負責安排政治思想的學習和宣傳,接收處理檢舉信,核查情況。

這天處理檢舉信,有一封舉報蕭副院長的,嚇了她一跳。

舉報人是高荷花的第二任丈夫,從俞市寄過來,信上說,蕭副院長跟蘇聯專家有書信來往,但這是六零年之前的事情了。

羅梳棉公事公辦:“姜主任,你是部門一把手,我們都聽你的,你看這事情應該怎麼辦?不過我要先說一點,徇私情我是不敢的。”

姜小玉猜到了,她不怕,留著把柄呢。

“羅主任,你說蕭副院長的事情公事公辦,可你愛人被舉報富農成分,舉報信我還壓著呢,那就這次一起辦了吧。”

羅梳棉嚇得發抖,一看舉報人也是高荷花和她丈夫,更生氣了:“怎麼是高荷花?我跟她無仇無怨,她瘋了吧?”

姜小玉說:“她一口氣舉報了我們單位十幾個人,你說公事公辦,排號的手術要不要做?前來就醫的病人要不要看?醫院要不要正常執行?就連你也要受影響,沒有你這個副手,我是等你調查清楚,還是讓上面再安排一個過來?”

羅梳棉連忙改口:“那是要慎重核查,不能讓有心之人渾水摸魚,鑽了空子。”

羅梳棉和姜小玉目標一致,處理這一批舉報信避重就輕,雷聲大雨點小,寫寫檢討信,開幾次深刻反省大會,留職觀察,扣一點獎金工資作處罰。

對比外面的形勢,院裡的處置結果很輕了,大家心裡感激,姜小玉也在醫院站穩腳,跟同事們相處和睦。

……

現在孩子們中午各自在學校吃食堂,姜小玉和慕成風在醫院吃食堂,不用來回奔波,中午能在辦公室午休一會。

“姜主任,你來一下。”午休的時候,錢春梅來了。

姜小玉抬頭看了一眼,錢春梅喊她主任,那就是公事了,她鎖好裝文件的抽屜,準備出去。

羅梳棉多管閒事,非要問一句:“姜主任,你們準備做甚麼去呢?”

姜小玉說:“我跟錢主任約了去裁縫鋪,給幾個孩子做衣裳能拿回來了。”

羅梳棉說:“我正想給我家老三做一套秋衣呢,不熟悉這邊的裁縫鋪子。”

姜小玉笑道:“那一起呀。”

羅梳棉看她們真去裁縫鋪,忙說:“我家老三挑剔,得帶著一起去,不然做好了她也不穿,你們去吧。”

路上,錢春梅撇嘴:“她真能試探,想看我們是不是騙她。”

姜小玉笑道:“我機靈吧,只是孩子們今天放學的時候,要空跑一趟裁縫鋪了,你說吧,啥事兒?”

錢春梅說正事:“高紅芬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要離婚。”

姜小玉:……“又是高荷花鼓動的吧?”

錢春梅嘆氣:“蕭副院長的親家被舉報了,那邊鬥得很,高紅芬讓她閨女離婚劃清界限,蕭副院長不許,讓蕭春蘭跟婆家共同進退,他們夫妻兩個,一個是車間主任,一個是辦公室科員,現在都要下車間勞動,高紅芬不同意,她妹妹亂出餿主意,就讓自家男人把姐夫舉報,現在蕭副院長降成普通醫生,心灰意冷,那邊一提離婚,他答應,兩邊架起來都不肯向對方道歉,這婚是非離不可了。”

姜小玉實在無語,十年後蕭副院長能平反,醫生越老越有經驗,返聘不是沒可能,到時候看高紅芬怎麼收場。

她問道:“那需要我做甚麼?”

“老蕭心灰意冷,覺得田醫生去的農場不錯,活動了一下,把他親家弄去了,他也想去農場當醫生,叫我來問問你行不行?”

姜小玉吃驚:“他在咱們醫院,雖然職位沒有了,但是工資只降了三分之一,去農場艱苦不說,工資沒有這邊高呀。”

錢春梅輕輕拍兩下臉,示意:“他幹了十幾年副院長,撤職就罷了,到這個年紀還要被離婚,臉上掛不住,覺得丟人,待不下去了,說寧願去農場。”

姜小玉理解了:“行,我肯定給他辦成。”

錢春梅替蕭副院長道謝:“高紅芬以前跟你家有矛盾,老蕭不好意思開口,我說沒事兒,高紅芬是高紅芬,他是他,你要是記仇,這次的舉報哪能輕飄飄帶過去。”

下午姜小玉給蕭副院長,辦調去農場的事情。

羅梳棉撇嘴:“咱們白忙活,蕭副院長還是走了。”

姜小玉糾正:“不算白忙活,他這屬於醫療支援,想回來的時候還能操作。”

羅梳棉惋惜:“蕭副院長老好人半輩子,現在落得這麼個下場,肯定在想好人沒有好報。”

姜小玉說:“是呀,但好在我跟錢主任這些人,心裡想著他,他就不會像你這樣想了。”

羅梳棉尷尬:“姜主任,我隨便說說,你可別學給外面人聽。”

姜小玉:“我可沒那麼閒。”

轉頭,她就把這話學給錢春梅聽,開玩笑說:“其實我挺閒的。”

錢春梅聽了好笑,說道:“靠著她丈夫的關係當上副主任,覺得你也是靠慕院長,天天酸來酸去,別理她,她覺得沒意思,以後說的就少了。”

……

作為政治部主任,姜小玉每個月都要出去一趟,去各地學習開會,快年底被安排去雲市學習。

她打電話給柯秀,柯秀高興的很,一定要她去家裡住。

姜小玉說真不能去:“我們統一安排了招待所,晚上有交流座談,缺席又得被人寫小紙條告狀。”

柯秀明白,她在雲市這邊的單位也這樣,需要小心謹慎,不能給人抓到把柄。

她道:“那你提前半天來,我請半天假,咱倆在外面吃,好好說說話。”

這樣的安排正合姜小玉心意,她買了一大包乾貨,帶去給柯秀。

慕成風把這些幹海參、花膠、瑤柱,一份份裝瓶,塞到行李包一側,回頭好拿取。

“滿倉有兩個月,沒頻繁找我了,我怕他有事,你這趟過去正好問問。”

慕成風回來之後,坐院長辦公室,有座機,週末上午他要過去加半天班,每週這個時候,魏滿倉都要打電話,兩人聊一會。

最近這兩個月,魏滿倉只打過兩個電話,問了一些時政方面的預測,別的都沒提,不說家庭方面的瑣碎事。

慕成風以前不問,現在更不會在電話裡問,但心裡免不了擔憂,讓媳婦過去問問。

姜小玉說:“真像你擔憂的,我不問,柯秀都要說,但是電話裡,沒聽出柯秀的異樣呀?”

慕成風道:“那要麼沒事,要麼事情不小,不方便電話裡說,畢竟是別人家的事,別太放在心上。”

姜小玉提前半天,清晨出發,晌午到了雲市車站。

柯秀接站,像是見到了親人,給她個大大的擁抱。

姜小玉看她黑眼圈很重,半年不見,憔悴了不少,忙問:“最近煩心事很多嗎?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柯秀眼睛紅了,兩個人找國營飯店吃了飯,然後去公園僻靜處,柯秀才把家裡這幾個月的事情,講給姜小玉聽。

“雲市醫院好幾個醫生,因為家庭成分下到鄉下,滿倉舉報了跟他競選副院長的那個人,人家下放,他當了副院長。”

姜小玉大吃一驚:“這麼大的事,滿倉沒跟慕成風提過,他要提一句,慕成風也能勸勸。”

柯秀想想都生氣:“他沒跟家裡提,先斬後奏,所以我婆婆才那麼生氣,拿擀麵杖打了他,婆婆要帶芸芸回老家,這次我沒阻止,我是真怕芸芸被這風氣帶壞了。”

姜小玉拍拍她,難怪柯秀憔悴這麼多。

她勸道:“事已至此,往好的方面想吧,芸芸還小,柯大娘比你們兩口子會教孩子,肯定能教好,孩子老人不在身邊,魏滿倉得償所願不會跟你置氣,你好好養養,別把自己搞這麼累。”

開解了好半天,柯秀舒展多了,兩個人才分開。

姜小玉去了指定的招待所,辦理入住,然後就是不停的開會,白天政治學習,晚上座談會,嗓子都啞了。

開會的這五天,柯秀給她送了兩次飯,學給她聽。

“我跟滿倉說你來學習,他說‘哦,知道了,人家買了東西來,你也買點好的讓帶回去,別失了禮數’,我們兩家說這樣的話,真要被他氣死。”

姜小玉笑哈哈寬慰:“當院長了嘛,官腔是這樣的,他是他,咱倆是咱倆,孩子們不還和以前一樣好嗎?”

說起孩子們,過完年,大妹、青山、曉軍七月份就要畢業了,柯秀問起孩子們的打算。

姜小玉說:“青山想學醫,正合姜院長心意,高興的不得了,想盡一切辦法,給青山弄了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畢業後,跟著慕成風后面實習,大妹我問過了,她不想學醫,慕成風的意思,送去護士學校,兩年以後看大妹的意思,想去大城市也行,回來家門口也行。”

柯秀不住的點頭,這安排真好,她給曉軍也安排了。

“滿倉也想讓曉軍學醫,我婆婆發火,一定要送曉軍參軍,偷偷跟我說,這世道,給孩子送去參軍最穩妥,叫我千萬不能鬆口,這次我聽婆婆的,畢了業就送他去。”

姜小玉很是贊同,千叮萬囑:“那你可一定堅持住,曉軍的事情上,別聽滿倉的。”

會開完了,姜小玉帶著柯秀給每個孩子做的一套衣服,返程回家。

慕成風在碼頭接她,帶她找地方打電話。

“老家郵局的吳叔,昨天給我打電話,說家裡有事找你,我問他甚麼事,死活不說,聽說你學習去了,又說不急,叫我不要催你,等你回家了再給打電話。”

姜小玉:……搞這麼神秘,能不著急嗎?

她把電話撥通,吳叔在那邊說:“你.媽那邊有個遠房親戚,逃荒逃到家裡,讓你有時間回來一趟,不急,等你把工作安排好,這幾天都行。”

姜小玉家有甚麼親戚,她能不知道嗎?越說不急,問題越嚴重,她馬上請好假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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