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想找個離家近的工作
過了一個多月, 大堂姐過來,說二堂姐不讓那老頭幫寧啟章活動人際關係,寧啟章本以為升職有他, 結果還是原位置不動。
姜小玉問:“聽說程家很團結,程家兩個兒子這麼好說話, 二堂姐妥協了甚麼嗎?”
大堂姐點頭:“寶珠說將來不跟他們爭奪財產, 程家兩個兒子不吱聲了。”
姜小玉明白了:“那二姐想過沒有,老頭死後她怎麼生活?”
大堂姐壓低聲音:“老頭給她留了些金首飾, 她都放在我這裡,藏哪兒我都不放心,愁得幾天睡不好。”
姜小玉給她出個主意:“可以把某個傢俱換個中空的柱子, 藏在裡面,或者你埋到哪塊地磚的下面。”
姜秀珍覺得這個辦法好, 說了一會兒,眼看快到做中飯的時候, 她沒有要走的意思,也沒有留下來吃飯的意思。
姜小玉問:“大姐, 你還有甚麼話?現在都不好說, 一會孩子們回來更不好說了。”
姜秀珍想想也是,她過來閒聊是次要的, 主要是說另外一件事。
她說道:“你別誤會,我不是多管閒事,寶珠在程家接觸到一些g委會的事, 那天看到小h兵的名單, 看到你家大妹的名字,我想這是大事情,不敢耽誤, 過來和你說一聲,就上個禮拜發生的。”
姜小玉馬上去大妹房間,平時衛生孩子們自己搞,她一般不進,所以大妹、二妹的房門並不上鎖。
她在房間裡翻找,沒有異常,摸了摸被單枕套,在枕頭套裡面找出了一對紅袖章。
姜秀珍忐忑不安,一個勁抱歉:“我就怕自己多事,給你家添麻煩。”
姜小玉說:“大姐,這次真要謝謝你,這是非常嚴重的事情,早發現早好,我不會說是你說的。”
姜秀珍要說的已經說完,看了看天:“時候不早,我先回去了。”
沒一會,二妹帶著兩個弟弟,拎著一桶海鮮回來,嘰嘰喳喳商量怎麼吃。
二妹想吃海鮮粥,跑遍碼頭才買到兩隻龍蝦,說:“媽,我們把龍蝦尾紅燒,蝦頭熬粥,中午喝粥,吃玉米麵饃饃。”
慕回聲不同意:“今天買肉了,紅燒肉燉鰻魚,湯汁我都能吃一碗飯,中午煮白米飯吧,不要摻雜糧,純白米飯。”
兩個人誰都說服不了誰,要望州選。
望州說:“那就煮飯熬粥,不燒湯了。”
姜小玉同意,四個孩子一起出去的,只回來三個,她問道:“你們大姐呢?沒去碼頭嗎?”
二妹撇嘴:“去了,回來的時候非要去一趟趙慶豐家,簡直是趙家不要錢的鐘點工,我已經懶得說她了。”
慕回聲也有些氣:“大姐被趙家三個弟妹一鬨,都忘記自己的親弟妹,我也不想說了。”
姜小玉:“你們沒有把大姐拉回來,就別背後抱怨,先做飯吧。”
二妹罵老三:“都怪你沒用!”
慕回聲不服氣:“誰叫她是大姐,我怎麼說她?”
慕成風從外頭回來,當了院長之後,瑣碎的事情多,上午去醫院開了半天的會,商量著醫院內部成立政治部的事,吵得頭疼,索性回來吃飯,等上頭安排吧。
“我剛才碰到鄰居,他說看到大堂姐來了,沒說啥大事吧?”
姜小玉把老闆拉到房間裡,說:“姜寶珠看到大妹跟小h兵們摻到一塊,我在她枕頭裡找到紅袖章,真沒想到,大妹現在膽子這樣大。”
慕成風一聽這話,氣得不得了:“她哪裡是膽子大,是仗著你對她們好,真是無法無天了。”
他現在就要出去找人,姜小玉把他拉回來。
“她以為我們不知道,中午吃飯的時候肯定回來,如果下午出門,我跟出去看看,你先當不知道,讓我溝通一次,如果不行你再管,這三年你不在家,我怕孩子們心裡不服你管。”
慕成風想了想:“也好,這種事情要抓個現場。”
大妹時間卡得剛剛好,米飯一蒸熟,她就回來了,幫著端菜端飯。
二妹冷哼一聲:“大姐,爸媽都沒說直接吃現成的,你現在真是家裡的活祖宗。”
又被妹妹數落,大妹無奈:“二妹,你最近怎麼老針對我?”
她轉頭跟姜小玉訴苦:“媽,二妹看我不順眼,我還不如住校去呢。”
二妹火了:“大姐,想住校是你的事,別拿我當藉口,我才不背鍋呢,也別岔開話題,我們說的是你週末把家裡當餐館的事。”
姜小玉叫姐妹倆別吵,坐下來先吃飯,問大妹:“怎麼突然想住校?你們姐妹倆一起上學放學,我和你們爸爸才放心。”
大妹說:“是二妹看不慣我,我不想和她一塊兒。”
二妹咬牙:“大姐,我們去看過寢室,你說十幾個人一間又吵又擠,幸好離家近不用住校,現在卻說想住校,誰知道你心裡想甚麼?不想和我一塊兒,那我坐公交車,你自己騎車上學放學吧。”
大妹沉默片刻,說:“姐妹兩個非得一起嗎,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姜小玉心想大妹的心不在家裡可以,但不在學習上可不行,她還沒滿十八呢。
她道:“還有一個月放暑假,堅持一下,住不住校的事情,等下學期看情況再商議。”
二妹要她爸爸評理:“爸,大姐說我煩,我說大姐拿我當擋箭牌,你說句公道話。”
大妹低頭不語,看來她自己清楚,二妹說的是事實。
慕成風說道:“你們別在我跟前耍小聰明,大妹這個暑假好好想個住校的理由,沒有合理理由,我不同意。”
二妹得意:“大姐你聽到了吧,以後別找藉口怪到我頭上。”
說完這個小插曲,一家人恢復平靜,吃完飯,大妹沒等收桌子,回了趟房間,很快出來說:“爸媽,我出去了。”
二妹又不滿了:“大姐,你不做飯也不洗碗,咱們家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大妹笑著保證:“晚上我做飯、洗碗,再給你燒洗澡水,這總可以了吧。”
大妹剛出門,姜小玉去她房間,一摸枕頭果然紅袖章沒有了。
她出來跟慕成風說:“那我跟過去看看情況。”
慕成風點頭:“這件事我一出面,就沒有迴旋餘地,你先勸勸,勸不動我再出面。”
姜小玉快速跟出去,跟到目的地,大妹跟著一群戴紅袖章的人進了一戶家人,帶出來一個男人,戴紅袖章的群情激奮,趙慶豐壓制住了,不讓人推搡,說了幾句,那個男人主動跟著走了。
姜小玉繼續跟到了革委會,等了半個多小時,大妹又跟在趙慶豐後面出來,不知道這一趟他們要去誰家?
她表情淡淡的,把心虛的大妹嚇得不輕,慌不擇言質問:“媽,你怎麼跟蹤我?”
姜小玉板著臉:“你想跟我耍賴嗎?那好,我們就按耍賴的來,你不騙我,我怎麼會跟蹤你?你吃的是不是家裡的飯,穿的是不是家裡給買的衣服,現在來一句別管你,遲了,你怎麼不在八歲的時候,叫我別管你呢?”
大妹後悔心虛:“媽,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
趙慶豐幫大妹道歉:“姜阿姨,是我把大妹帶出來,要怪就怪我吧。”
姜小玉咬牙:“是得怪你,你以為你是誰?不經過家長同意,就把別人家小孩帶出來,這要是大妹爸爸過來,現在就能揍你,可別說你在g委會沒人敢打,我家就有這個底氣敢打你。”
大妹怕把事情鬧大,急忙表態:“媽,我跟你回去,以後週末都不出來了。”
……
姜小玉把大妹帶回家,二妹看到大姐哭著回來,警覺心大起,不敢這時候挑釁,拽著兩個弟弟出門。
慕回聲想聽牆角,撓著脖子上的手,掙扎:“二姐,我在家看門,你放開我。”
二妹壓低聲音:“看不出家裡氣氛嚴重嗎?有點眼力見,趕緊走,回來也別問。”
大妹低著頭抽噎,姜小玉遞給她溼毛巾,叫她擦乾淨臉說話。
“大妹,我知道自己只是後媽,所以一直拿你們當朋友處,你大了,但是沒成年,我雖然不想跟你對著來,但這件事情必須管。”
大妹心裡發慌:“媽,你別這樣說,你就是我媽,你說吧,我聽你的。”
姜小玉說:“你自願也好,被迫也罷,必須拿到高中畢業證,在校期間,不要再去趙慶豐家,我們兩家沒有交情,你們也大了,這樣跑過去不合適,閒言碎語多。”
大妹辯解:“媽,趙慶豐除了對他二叔,對別人都很尊重,要不是他壓著,換其他人去,那些人家裡遭的罪更多,我跟著看在眼裡,沒有說謊。”
姜小玉深深吸口氣:“他好不好,跟你一個高二的學生有甚麼關係?我說了,拿到高中畢業證之前,你不要再去他家裡。”
大妹沉默不語,顯然心裡面不認同。
慕成風氣不打一處來,語氣嚴厲:“把那點小心思收起來,好好完成學業,大妹,從你八歲以後,這個家對你怎麼樣,你心裡好好想一想,值不值得為個外人,讓家裡人傷心。”
大妹又哭了,心裡拉扯得難受,好一會兒說:“爸爸,我知道了,媽,你不要跟弟弟妹妹說,以後的週末我都不去趙慶豐家,但是我想去和他說清楚,不然他還是會來找我。”
姜小玉點頭:“可以,要麼我和你爸爸陪著,要麼讓二妹陪著,陪同的人你可以自己選。”
大妹選了二妹陪她過去,晚上回來做飯,偷偷把紅袖章燒了,家裡不再提這件事。
紅袖章的事暫時解決,但姜小玉依舊擔憂,大妹還有一年高中畢業,動亂有十年,剩下九年怎麼安排?
“大妹還有一年高中畢業,現在要給她安排工作的事情吧?我不想讓她下鄉,太辛苦了。”
慕成風已經想好:“我找找同學,等高中畢業後,推薦她去讀護士學校,現在有兩年制的,等到了二十歲應該會成熟點,如果她不想和我們太近,就去別的醫院,想住家裡,來軍醫院也可以。”
這是個好安排,姜小玉不是非要管大妹的感情,她是看到了趙慶豐家不是良配。
“我也不是說趙慶豐不好,他是長兄,下面三個弟妹,上面沒有父母幫忙,那三個弟妹相當於他的三個孩子,他家的大嫂子可不好當,大妹是我帶大的,性格老實不計較,真不能去趙慶豐那樣的人家,活受罪。”
慕成風一樣不看好趙慶豐家:“大妹現在不認這個理,等她參加工作,認識更多的人,或許會改變看法。”
姜小玉已經盡到義務,問心無愧。
大妹最近不去找趙慶豐,二妹跟大妹的關係和好如初。
大妹跟二妹說了心裡話:“我聽爸媽的話,但是感覺媽跟我生疏,沒以前那麼好了。”
二妹說她胡思亂想:“媽一直都是這樣,是你自己心態變了,才會覺得別人也變了,不許這樣說媽。”
大妹嘆口氣,晚上輾轉難眠,她確實很依賴趙慶豐,從八歲到現在,有甚麼事都找他拿主意,但是他比不過家裡人,等到她高中畢業,估計趙慶豐跟她的關係也變淡吧。
七月初,姜小玉跟老闆商量,等暑假一放,帶四個孩子回老家,讓他們勞動,看看下鄉有多辛苦。
“家屬院有好幾戶,送子女下鄉插隊,我怕大妹、二妹圖新鮮湊熱鬧,也要響應號召上山下鄉,不如我先帶回家,讓他們提前感受一下。”
慕成風支援:“家裡這幾個,從你來了以後,災年的苦都沒受過,是得讓他們看看,外頭其實是個甚麼樣子。”
談定了之後,姜小玉給家裡打了電話,準備好糧票和錢,一放暑假,揹著口糧回老家。
姜家莊現在條件不錯,響應號召修了一排知青院,目前空著一大半,姜小玉讓大妹、二妹住女知青院,兩個弟弟住男知青院。
何繡蓮捨不得,說:“那年過年回家,家裡都住下了,現在多蓋了一間廂房,你還讓四個孩子出去住,人家怎麼說你?”
姜小玉嘻嘻一笑:“媽,帶他們回來體驗生活,就得按照下鄉的待遇來,回頭你和生產隊長說,別的女知青幹甚麼活,大妹二妹就幹甚麼活,尤其是兩個弟弟,也給他們分配點活做。”
何繡蓮說不過,只好答應,理解不了:“你也不怕孩子們埋怨你。”
姜小玉不怕:“來之前我們打賭,堅持不了可以隨時喊停,不會埋怨。”
姜小玉弟弟壯壯上小學了,放暑假不閒著,餵雞、撿柴,給她端茶捶背,姐姐叫個不停,一聽要住一個月,高興得不行,說要跟姐姐學做飯。
“媽做飯不行啊,我不做就吃不上好吃的,姐你教我吧。”
姜小玉很樂意,壯壯這個性格,爸媽教得很好,能自力更生,當然支援了。
正教著弟弟做第一頓飯,大伯母送了一把豆角過來,聊了幾句有的沒的,還不停看姜小玉。
何繡蓮覺得大嫂子是怕小玉說甚麼壞話,疑心不解除,麻煩的很。
她就說:“小玉說她大堂姐日子好過,二堂姐懷孕了,前不久還給家裡匯款,大嫂,你也算苦盡甘來了。”
大伯母一看,姜小玉沒有把姜寶珠離婚的事情,說給家裡聽,笑容滿面:“還是你家小玉嫁得更好,她奶奶要是看到肯定高興,哎,可惜老太太沒等到好時候。”
姜小玉沒有享受過奶奶的關愛,對大伯一家只有表面客氣,說:“大媽,一會下工,你還不回去做飯嗎?”
大伯母笑道:“是得回去做飯了,等你回去的時候,幫我帶一點幹豆角給你兩個堂姐。”
何繡蓮感慨:“也不知道咋的,你大伯母最近對我的態度好多了。”
姜小玉教著弟弟把飯做好,把弟弟使喚出去,這才告訴她媽真相。
“她怕我把姜寶珠的事情說出來,過來探口風的。”
何繡蓮不解:“寶珠怎麼了?我聽你大伯母說總算懷上,是哪裡不好嗎?”
姜小玉道:“她跟寧啟章離婚了呀,嫁的是寧啟章第三任老婆的大伯父,官不小,權力也大,就是年紀太大了,大伯母怕丟臉,你不要對外說,連我爸也別說。”
何繡蓮愣住:“怎麼嫁年紀那麼大的?難怪你大伯、大伯母最近在村裡很低調,沒再吹噓兩個閨女嫁得好了,寶珠不該意氣用事。”
姜小玉:“那讓她怎麼辦呢?大伯還有兩個兒子,能讓她回來嗎?在城裡沒有工作,怎麼養活自己?再婚找不到更好的條件,看著前夫一家升職漲工資,她不得氣死?這次真是說不上她。”
何繡蓮一想,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中午燜了一大鍋雜糧飯,配了一盆雞蛋炒韭菜、一盆鹹豆角、一盆白菜湯,一下子打了六個雞蛋炒菜,已經是破天荒了。
可這樣的飯菜,對幾個孩子來說沒油水,他們在海邊魚蝦沒少吃,加上姜小玉的廚藝,吃的方面比別家好太多,猛然吃這麼素,只能靠飯量來補。
慕回聲已經添了第三碗飯,喊著:“媽,我好餓,怎麼會這麼餓?以後再也不挑食了,晚上多做一點吧。”
姜小玉駁回:“你以為這是家裡呢?農村中午吃乾飯,晚上吃稀飯,這碗吃完不許添,不然別人要吃不飽。”
姜保民心疼幾個外孫,想著閨女帶著孩子回來,也帶了口糧回來,還能不讓孩子們吃飽嗎?
“再下點麵條吧,看給孩子們餓成甚麼樣了。”
姜小玉笑道:“爸,今天已經吃得比平時好了,誰家一頓能炒六個雞蛋呢?如果他們以後下鄉插隊,伙食不會好過今天,提前適應一下。”
二妹勸道:“外公,我跟姐姐上午的活不重,吃這麼多夠了,老三幹啥都喜歡瞎嚷嚷,你再給他吃兩碗,他下午還是會喊餓,別管他。”
……
就這麼連著幹了一個星期的活,到了公社半月一次賣肉的日子,買了一斤回來。
姜小玉也心疼孩子,拿出醬油和食用油,燒得油汪汪的,配了許多白蘿蔔,燒了滿滿一盆出來,中午煮了白米飯,叫孩子們吃飽為止。
熬了一個月,慕回聲先慫了:“媽,我想回家。”
望州毅力強:“那你自己回去,我跟媽一起。”
慕回聲立刻改口:“我故意這樣說的,這種程度的勞動,對我來說不叫事,明天你幹不動,我幫你。”
望州沒再說話,洗好澡回知青點睡覺去了,實在太累,不能浪費睡覺的時間。
二妹渾身痠痛,知青點沒有電風扇,熱得睡不著。
她問大姐:“姐,媽說後天回家,可這些知青們回不去,如果是你,你能堅持得下來嗎?”
大妹茫然:“我也不知道,如果必須下鄉,我想我能咬牙堅持吧。”
姜小玉帶孩子是來體驗的,一個月差不多了,臨走前,她把家裡的米缸、油壺補齊,安頓好一切,才帶著幾個孩子回了家。
到家的第一頓,已經提前打電話,拜託錢春梅幫忙買好了菜,魚蝦蟹和豬肉,跟過年差不多,姜小玉做了六菜一湯,好好給孩子們解解饞。
連大妹和二妹都吃的不抬頭,慕回聲把自己吃撐了,躺在椅子上揉肚子。
慕成風看他們這樣子,心疼的罵不出口,四個孩子剛才狼吞虎嚥顧不上說話,這會吃完了,他開始問話。
“種了一個月的地,有甚麼思想上的收穫?”
大妹先開口:“上趟去外婆家過年,我覺得新鮮,不覺得苦,這趟回去種一個月地,太累了,我理解媽、大姑姑、二姑姑,為甚麼一定要嫁到城裡吃商品糧,城裡再難,有定量糧吃,村裡全靠收成,年成好就能吃飽,年成不好要餓肚子,太難了。”
慕成風心裡微微嘆氣,又問二妹:“你呢?”
二妹抱著姜小玉撒嬌:“媽,種地太苦了,我們回來的前一天,那幾個知青姐姐都哭了,說羨慕我們能回來,只要不下鄉,你安排幹啥我做啥,掃大街也行,我聽你的話。”
姜小玉笑了:“有你這句話,那我給你想一條不用下鄉插隊的路。”
二妹高興:“謝謝媽,這趟我最大的感悟,就是珍惜眼前的生活,現在才知道,媽把我們家災年那幾年規劃得,比外婆家現在的日子還好,有多不容易,謝謝媽。”
慕成風微微點頭,二妹這趟不算白吃苦。
他看向兩個揉肚子的兒子:“你倆說說看法。”
慕回聲:“爸,你別考我,我才初中呢,下鄉輪不到我,我不想離開你們,以後我在你們跟前盡孝,為國做貢獻的大事,交給望州這樣的聰明人。”
望州:“可我也想留在家裡,鄉下的苦其實能吃,但要讓我離開你們去吃那種苦,我不願意。”
姜小玉:“你們有感悟就好,還不到那一步,開學了好好上課,別想這些。”
不過姜小玉沒想到,先停課的是幼兒園。
院長把老師們叫去開會,說園裡的孩子等開學後,轉到別的託兒所,那邊只是單純託管小孩,不像小太陽幼兒園,教唱歌跳舞、幼小銜接的知識。
園長很無奈:“咱們幼兒園被舉報了,說是不好好帶孩子,搞一些不正經的教育,關就關吧,你們願意的,我寫推薦信去別的託兒所,就是離家遠一點,走路上班是不行了。”
騎車二十分鐘的路,不算太遠,園裡一半的老師願意去。
黎如意問姜小玉甚麼打算?
姜小玉想繼續上班,繼續存錢,至於上甚麼班,她都可以:“慕成風還不知道園裡開會,是通知閉園的事情,我回家和他商量一下,你呢?”
黎如意怕潘孟平藉機不讓她上班,不過她自己小金庫存了有兩千塊,心裡不慌,說道:“我也得回去商量,有合適的就上,沒合適的再看看。”
姜小玉當時找家屬院的幼兒園,圖上班近,圖能帶兩個幼兒園的孩子,現在回聲和望州上初中,沒有帶孩子的需求,要是能繼續找個步行距離的班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