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老三在學校跟人吵架
晚上姜小玉盤點家裡存款, 慕成風走的時候有四千五，這三年的時間，她幼兒園上班的工資全存, 老闆答應每個月給的三十，她全存, 加起來兩千, 還給老闆存了一千塊，家庭總存款有七千五了, 等□□過去，家庭存款得有兩萬，整個八十年代物價非常低, 並沒有多少通貨膨脹，一想到那時候她有上萬的存款, 忍不住高興，不過得把混亂的十年平安度過去。
她又開始囤東西, 怕動亂時刻到來，集市上不好買, 雖然後面會慢慢恢復, 但頭一年人人自危，還是先囤著再說。
慕成風看媳婦每天都帶不要錢、但高價的海鮮乾貨、米麵糧油回來, 問自家媳婦：“沒聽你說做夢有災年，怎麼囤東西了呢？”
姜小玉心想，做夢的理由哪能每次都用, 她換了個理由：“不知道怎麼回事, 心裡揪著難受，看到東西就想買，一不小心買多了, 但是買了心裡就好受。”
慕成風沒意見：“那就多買，再給老家寄一份。”
姜小玉想想也是，如果等到動亂來了再寄東西，就太扎眼了，她給老家寄了一份，給柯秀寄了一份。
很快，柯秀回了一包東西，寫信過來說，雲市突然多了不少戴紅袖章的，魏滿倉讓她說話做事注意點，信裡還問島上的情況怎麼樣？
島上目前沒那麼快反應，但姜小玉知道，這個時代來了。
慕成風在外面有不少朋友，他第一批收到風聲，回家也是這樣說：“最近要注意言行，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姜小玉心裡有數，幾個孩子需要多叮囑，尤其是老三。
“你們幾個一定要注意言行舉止，哪一句話說的不好，有可能連累到你們爸爸，知道了嗎？”
大妹目光躲閃，姜小玉奇怪，問道：“大妹，有事你得先說，別等我們知道後收拾不了。”
看大姐支支吾吾，二妹冷哼一聲：“還能有啥事？那個趙慶豐進了剛成立的g委會，神氣的不得了，第一個就把他二叔給檢舉了，我不叫她再去趙家，大姐不聽。”
大妹生怕爸爸媽媽生氣，替趙慶豐辯解：“他二叔是壞人，這些年沒少欺負他們，趙慶豐檢舉的是事實，他沒有錯。”
二妹皺眉：“大姐，趙慶豐對付他二叔手段多狠吶，招人忌憚，你和他走得近，人家還以為我們家想和他家結親，會忌憚爸媽，能是好事嗎？”
大妹臉紅耳赤，急了：“二妹，你這就過分了。”
二妹理直氣壯：“他比你大好幾歲，成年了，你不想嫁給他，和他走那麼近幹啥？你才高二，太早了吧。”
大妹羞的不行，哭著跑回房間。
姜小玉心想大妹這是暗戀了吧？她問老闆怎麼辦：“大妹的事情，你看我怎麼勸？我是後媽，拿捏不好分寸。”
慕成風和孩子們空缺了三年，更拿捏不好，但是他懂得一個道理。
“大妹這個年紀和性格，勸了聽嗎？有些對錯，只有她自己經歷了才能明白，隨她去，我們做好隨時替她兜底的準備，別的現在幫不上忙。”
姜小玉懵了：“這樣真的行嗎？”
慕成風說：“人人都是這麼過來的，我像她那個年紀，我父親說話我也不聽，現在又怎麼去要求她聽我的呢？”
姜小玉想想自己也是這樣，她還是進房間講了一些淺顯的道理，看大妹聽不進去，不說了。
兩個姐姐吵架，兩個弟弟怕引火燒身，不敢吱聲，今天特別老實。
姜小玉嘆口氣：“你們大姐從小膽子最小，最懂事，現在最先淘氣的反而是她，兒大不由娘，我是後媽，不好管的過嚴，真是沒辦法。”
慕回聲不願意了：“媽，你就是我的親媽，以後不許說這話。”
望州也表態：“媽，哪怕大姐、二姐、三哥都叛逆，我一定聽你的話。”
慕回聲呵呵笑：“老四，你別表忠心了，我才是媽媽最貼心的好兒子。”
姜小玉被逗樂了：“你們倆別貧嘴，說正事兒，按照最近的形勢，學校裡估計不安定，你們兩個沉下心好好學習，回家我要檢查的。”
望州保證：“媽，學習上面你就放心吧，我會督促三哥。”
姜小玉點點頭，她想到十年後高考恢復，最缺的是複習資料，現在就得準備好。
大妹、二妹正好是停課期間的高中生，到時候她們有資格報考，回聲和望州初中讀完之後，高中估計得停課，就算中間復課，大半的時間都在勞動和講一些政治思想，文化課得讓他們在家裡學，不能耽誤未來的高考。
才叮囑讓兩個弟弟老實些，學校就給她打電話，說慕回聲在學校，跟同學寧書和對罵，罵到現在都不停，只罵人，不動手，給老師頭疼死了，讓家長趕緊過去，叫他把嘴巴停下來。
姜小玉火急火燎趕到學校，慕回聲和寧書和還在罵，不過頻率不高，就跟聊天似的語速，你罵一句，他回一句，很小孩子氣。
對方家長居然不是二堂姐，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姜小玉詫異，二堂姐離婚了嗎？寧書和有了新媽媽嗎？
老師拿著戒尺，誰動嘴打誰一下，兩個小孩依舊沒有停，你一句他一句，誰都不肯先認輸。
姜小玉看著心疼，連忙跑過去問道：“於老師，怎麼回事呀？兩個孩子為啥事吵起來？”
於老師惱火：“我問慕回聲，為甚麼跟隔壁班的同學吵架，他不說，問寧書和，他也不說，只能叫你們家長來。”
慕回聲挑眉，指著寧書和的家長說：“媽媽，這位是寧書和的新媽媽，我找人打聽他上個媽媽怎麼樣了，他過來挑釁罵我，那我只能罵他了。”
老師眼前一黑，問寧書和：“是他說的這樣嗎？”
寧書和點頭：“他打聽我家的隱私，我當然罵他了。”
老師問：“那剛才問的時候，你們兩個怎麼不說？”
寧書和說：“老師您要叫家長，家長來了還得說一遍，那就等家長來了再說。”
老師一人給了一下戒尺：“真沒見過你們倆這樣淘氣的小孩，如果早說，就不用叫家長了，看看現在鬧的。”
寧書和說：“可是我想叫家長，慕回聲是後媽，我的也是後媽，但我現在這位後媽可厲害了，我就是要讓他看看，我的後媽比他後媽強。”
慕回聲“切”了一聲：“別給你後媽貼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我媽媽更好。”
兩個小孩又開始對罵了，老師呵斥：“你們兩個站到走廊外頭去，不到放學不準走。”
姜小玉跟老師解釋：“於老師，寧書和前一個後媽是我二堂姐，因此慕回聲才打聽，這是前因，一會我就教育他，這裡也給寧書和媽媽道個歉。”
於老師是慕回聲班主任，但也帶寧書和班級的語文，之前來開家長會的媽媽，確實不是今天這一個。
於老師看向另外一個家長：“書和媽媽，你看呢？”
程玉琴犯難，她如願以償嫁給小十歲的丈夫，答應對他的兩個孩子視若親生，今天正是表現的時候，不想讓丈夫和繼子失望。
“於老師，我有幾句話跟姜老師單獨說一下。”
於老師點頭：“你們自己協商更好。”
姜小玉想著和平解決，跟著程玉琴到走廊的另外一頭說話：“書和媽媽，兩個小孩子罵架，我們各自回去教育，你還有甚麼事嗎？”
程玉琴說：“書和的性格我瞭解，一旦產生了矛盾他不會罷休，實話不瞞你，姜寶珠答應五年內不生孩子，時間到了卻生不了，她對書和沒耐心，罵過孩子幾次之後，書和堅決不接納她，他爸爸就離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姜小玉搖頭：“不明白，要不你再說清楚些吧？”
程玉琴無語，她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氣人？
“我是怕書和跟你家慕回聲較勁，總有一個鬧到轉學才罷休，不如你家先轉學。”
姜小玉當然不答應：“既然是你擔心，你給寧書和轉學。”
程玉琴實話實說：“姜老師，我剛做書和後媽，轉學辦不到。”
姜小玉表示沒有辦法：“你是後媽，我也是後媽，不是自己的孩子確實不好管，那就讓孩子們自己處理，他們初一了，能處理的好，我們當後媽的別操心。”
程玉琴憋了一會，來了一句：“姜老師，你可別後悔。”
姜小玉說：“別光說我，你呢？明知道寧家父子的情況，你還要進這樣的家庭當後媽，你覺得你不會後悔嗎？”
程玉琴笑了，堅信：“姜老師你不懂，到了我這個年紀，遇到真愛不容易，我得維護好。”
姜小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今天先這樣吧，下回我們後媽管不了的，叫他們親爸來。”
於老師觀察著呢，等程玉琴走了之後，她和姜小玉又聊了起來：“姜老師，你還不知道程玉琴家裡情況吧？”
姜小玉搖搖頭：“我猜有點背景，不然的話，寧書和爸爸為啥要娶個大十歲的老婆呢？聽說是他的女領導。”
於老師說：“程玉琴的伯父，是新成立g委會的主任，權力很大，回頭你叫慕回聲，別和隔壁班的寧書和講話，等到他們班的班主任休產假回來，我也會說一聲。”
姜小玉謝了於老師。
孩子們被老師罰站到放學，姜小玉接上回聲和望州，交代他們倆：“寧書和的新媽媽希望你們倆能轉學，我沒答應，你們在學校要注意，集體活動的時候離他遠一點，別給他告狀的機會。”
慕回聲說：“媽，我跟望州說好了，平時教室裡總要留一個人，不給他往我們書包放東西的機會，放學就走，不多逗留，他一個人，我們兩個人，你放心吧。”
望州也說：“媽，我已經跟於老師說過了，把我和三哥調成同桌，這樣別人就沒有可乘之機。”
慕回聲拍拍望州的肩膀：“你之前嫌我話多不跟我當同桌，我還氣你呢，關鍵時刻仗義，真是我的好兄弟。”
姜小玉叫他們倆先回家：“你們先回去，把晚飯做了，我去你們大姑姑家問情況。”
……
大堂姐一見到姜小玉，忍不住哭起來：“我這心裡一堆事沒人能說，又不好意思去找你，你主動來找我，是聽說了寶珠的事情吧？我真是氣死了。”
姜小玉說了一下學校裡的事：“我看到寧書和有新後媽，才知道二堂姐離了婚，想著還是來一趟，免得訊息不互通，鬧出誤會。”
大堂姐剛止住的眼淚又下來了，她說的前因後果，跟程玉琴說的有出入。
“寶珠結婚前約定五年不生孩子，時間到了，但是懷不上，她到處求醫問藥，醫院看了身體沒問題，中藥喝了還是不行，脾氣難免暴躁，就罵過幾次寧家的小孩，寧書和跟她對罵，叫你二堂姐別費勁了，說他爸爸結婚之前，已經在他的要求下，做了結紮手術，你二堂姐又氣又恨，打了孩子，寧啟章回來就跟她離婚了。”
姜小玉咬牙切齒：“欺人太甚！他結紮就結紮，但瞞著是他不對。”
姜秀珍恨恨的：“誰說不是呢？寶珠氣瘋了，勢單力薄鬥不過寧家和程家，被逼得離婚，這幾年時間算甚麼呢？我勸了她，她只是不說話，但照常吃飯睡覺，我就放鬆了警惕，可我沒想到，她不知道用甚麼手段，跟程玉琴大伯好上了，我的老天呀，那老頭六十多了呀，她拿著驗孕單子才來和我說。”
姜小玉心驚，忙問：“程家還有誰知道？”
姜秀珍說：“瞞得緊，現在懷孕了，估計晚上回去要說清楚吧。”
姜小玉心裡琢磨，寧書和那孩子有了依靠，不會善罷甘休，要跟慕回聲爭個高低，程玉琴到底能不能借到她大伯的勢力呢？
她有個建議：“大姐，不是我要多管閒事，是我家現在跟程家寧家有點小矛盾，慕回聲跟寧書和鬧了彆扭，程玉琴要做好後媽，她大伯是革委會的，我得去鬧一下子，看看那老頭幫誰？如果幫二堂姐，那二堂姐這幾年沒人敢欺負，如果那老頭不幫，我回家跟慕成風說一聲，我家好早做準備，你要不要去給二堂姐出這個頭？”
姜秀珍忙說：“我早就想去了，但是我跟志平只是普通工人，不敢去鬧，心裡又咽不下這口氣，你肯陪我，我豁出去了！”
姜小玉看了下手錶，這個點正好是機關單位下班的時間，她說：“那我們現在就去。”
……
程玉琴是寧啟章的領導，正準備夫妻一塊下班，看到姜小玉來了，心裡一喜，心想，她同意轉學了嗎？
她連忙接出來：“姜老師，你來找我的嗎？”
姜小玉板著臉：“不是找你，找寧啟章。”
程玉琴看到她身後的姜秀珍，明白她的意圖，冷著臉警告：“姜小玉，你別多管閒事，對你沒有好處。”
姜小玉瞥了她一眼，然後問大堂姐：“你知道寧啟章辦公室嗎？”
姜秀珍指著前方：“就在前面那個房間。”
姜小玉拉著大堂姐快步過去，寧啟章正和科室的同僚說笑，她衝上去拍了桌子，一口氣把堂姐說的前因後果，給說了出來。
“我知道現在怎麼鬧，也改不了二堂姐被離婚的事實，但你家欺人太甚，以為我們遠嫁來的沒有孃家依靠，隨便欺負？你個王八羔子想錯了！我跟姜寶珠有仇歸有仇，但你想把老薑家踩在腳底下欺負，門都沒有，結紮的事情，你必須給個說法！”
程玉琴推開圍觀的人，上前護住丈夫：“姜小玉，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姜小玉反過來威脅：“你叫保安，那我就叫記者，誰怕誰？”
程玉琴要去叫保安，寧啟章攔住，然後說道：“沒有坦白結紮的事，到哪裡說都是我不對，我已經跟姜寶珠道歉了。”
姜小玉“呸”了一聲：“你說離婚的理由，是姜寶珠打你孩子，她是孩子媽，不能教育嗎？如果你只是把她當保姆，那確實沒資格，但是誰家保姆是免費的？請你把這五年的保姆工資給付一下！”
程玉琴為免麻煩，主動提出補償：“好，這五年工資我來付，既然是保姆，拿了錢不要再鬧了。”
姜小玉指著他們倆：“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有些底線的好，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後悔。”
寧啟章不生氣，也不覺得丟人：“姜寶珠她自己傻，和別人有甚麼關係？”
姜秀珍聽了這句話，心想這男人心真冷，之前她勸了姜寶珠很多次，寧啟章沒有多愛她，她不信，看看現在的結果。
姜秀珍氣不過，跟程玉琴說：“寶珠一直到離婚前，都和我說她和寧啟章是真愛，你也說和寧啟章是真愛，我等著瞧。”
吵一架出來，姜秀珍擔心程家的報復，姜小玉說不怕，看看程玉琴大伯，這次幫程家人，還是幫二堂姐和即將出生的孩子。
她和大堂姐說：“如果程家報復，說明那老頭心裡沒有二堂姐，你叫她早做打算，如果不報復，二堂姐趁機要點傍身的東西，工作是最牢固的，不用感激我，我有我的私心。”
……
姜小玉回到家天剛黑，大妹和弟弟做好了飯。
看到媽媽回來，大妹才鬆了口氣：“媽，你怎麼才回來？我們都急死了，爸爸想去找你，怕路上錯過，你要再晚一點，爸爸說甚麼都要出去找了。”
慕成風打了盆水給媳婦洗手，說：“老三、老四說你去他們大姑姑家，我想只是去那邊要不了這麼久，怕有事兒。”
姜小玉說後來又和大堂姐，去寧啟章單位的事。
“大堂姐說姜寶珠跟了程玉琴大伯，懷了一個多月的身孕，我跟大堂姐過去鬧了一場，看程家大伯是幫著侄女，還是幫二堂姐？”
慕成風聽明白了，寬慰媳婦：“如果程玉琴大伯幫著他們程家人，要來和我們找茬，我不怕硬碰硬，你不用擔心。”
大妹好可惜，替二姑姑難過：“媽媽，二姑嫁給程玉琴大伯，那他得有六七十歲了吧？”
姜小玉“嗯”了一聲：“她懷孕了才和大姑姑說的。”
二妹突然拍了下桌子，給兩個弟弟嚇了一跳。
“二姐，你幹嘛，那是人家的事情嘛，你生甚麼氣？”
二妹：“我沒生氣，我是想說二姑姑這麼做，好像沒輸，你們想呀，二姑姑的情況，再結婚找不到好的，不結婚她得回老家，怎麼著都難受。然後看著前夫娶女領導，事業高升，還不得氣死呀，那還不如嫁給程玉琴大伯，折磨他們幾年，自己痛快幾年，好過一直痛苦。”
姜小玉……“二妹說的蠻有道理。”
慕成風：……“有啥道理？姜寶珠沒有依靠，只能走迫不得已的路，你們幾個記住，有事兒一定要和家裡人商量，不許做那種傻事。”
姜小玉說了句實話：“二堂姐這一次，確實沒有太好的路可以選，程玉琴大伯有兩個兒子，孫子有四個，其中三個孫子成年了，快七十的人了，不知道還能活幾年，他要死了，二堂姐帶著個小孩怎麼辦？”
二妹說：“她都嫁革委會主任，要個工作唄，等老頭死了不至於沒飯吃。”
大妹瞪了二妹一眼，給她夾了塊肉：“你少說幾句吧。”
二妹：“我就要說，對了大姐，趙慶豐也在革委會，你可以找他打聽情況。”
大妹擔心爸爸有意見，不想提趙慶豐：“我不怎麼過問他家的事情。”
姜小玉岔開話題，交代兩個弟弟：“你們倆不許在學校裡，打聽寧書和家裡的事情，有情況我會去找大姑姑問。”
慕回聲保證：“媽，我不會給你找麻煩，不過你一定要問問，那老頭是幫他們程家，還是幫二姑姑？”
過了幾天，大堂姐自己過來說，程玉琴大伯維護了二堂姐，程玉琴吃癟，沒敢在姜寶珠跟前威風。
慕回聲也說寧書和老實多了，不往他出現的地方靠近，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