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那個年代要來了
姜小玉不明所以：“所長, 您讓我留下來，還有甚麼事情？”
所長讓她不要擔心：“我也不太清楚，剛才兩位安全部門的同志過來, 說你在學校處理小孩打架，讓我們借這個機會, 把你請過來談幾句話, 你不要緊張。”
姜小玉忙點頭，所長把辦公室騰了出來, 讓姜小玉進去，說找她的人就在裡面。
辦公室裡兩位同志穿著便服，看不出單位, 其中年紀偏大一點、五官端正，瞧著三十多歲的男人起身, 態度溫和。
“你好，是姜小玉同志吧？別緊張, 我們今天過來，是想聊聊關於你丈夫的事情。”
姜小玉緊張起來：“你們好, 請問我丈夫怎麼樣？他身體健康吧？思想上沒犯甚麼錯誤吧？”
只要這兩樣沒事, 她就放心了。
年輕一些的男人忍不住微笑：“他目前很安全，就是情緒不太好, 為了讓他安心工作，我們得和你談談。”
姜小玉放心了，只要老闆沒犯錯、平安無事, 那甚麼都可以談。
年紀大一點的男人自報家門, 叫聶裕平，負責安全方面的工作，沒講太細。
姜小玉秒懂, 和自己瞭解的資訊一對比，這位很厲害，將來會粉碎一張很大的間諜網，老闆應該是在幫他做事。
“聶同志你好，有甚麼話你們說吧。”
聶裕平說起事情起因，慕成風在前線醫院的工作中觀察到，有醫護人員疑似從事間諜活動，他向組織彙報情況，組織委託他和間諜周旋。
收網的時候，沒想到後面還有埋藏更深的間諜網，組織上希望他能假裝失憶，繼續周旋下去，時間可能長達一年。
慕成風不願意，說這麼長時間沒訊息，家裡媳婦和孩子怎麼辦，一想到這，他沒辦法全身心完成任務，希望組織上慎重考慮。
聶裕平說：“但目前除了他，沒有更適合的人選，作為他的家屬，我們希望你能支援工作，有甚麼困難儘管提，組織上儘量滿足。”
姜小玉不住點頭，這麼好的立功機會，老闆考慮得太多了，這種事就該義無反顧往前衝。
她怕聶裕平對慕成風之前的推脫不滿意，幫著解釋。
“現在孩子多了，我又比他小十來歲，他怕我改嫁，怕孩子們沒有著落，才會擔憂，現在我知道內情，毫無條件支援，對組織沒有任何要求，您回去和他說，讓他安心為國家做事。”
聶裕平非常感激，姑娘是後媽，一個人帶四個小孩，總要為她做點甚麼。
“聽說有人想換你家的房子，需要幫忙嗎？”姜小玉搖頭：“這點小事情我已經解決了，您不用告訴我丈夫這些小事，免得他分心，我再寫一封信，他看了信，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她要來紙和筆，拿出寫報告的精神給老闆寫信，說他能為國家做事，作為家屬她非常自豪，不管多久，她孩子們一起等他榮歸。
姜小玉把信寫好，直接遞給領導看：“您提提意見，有不合適的地方我再改改。”
聶裕平一看，這封信把慕成風的擔憂全打消了。
他再次感謝，留了一個電話給姜小玉，讓她遇到解決不掉的問題，就打這個電話。
姜小玉覺得，只要老闆還在為國家做事，應該用不上這個電話。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不好意思：“我就是問一下，慕成風這情況，單位會繼續給他發工資嗎？”
聶裕平忍俊不禁，她居然只關心這件小事，當即保證：“只要慕成風死訊沒傳回來，醫院必須發工資，這點你不用擔心。”
姜小玉連忙道謝：“那就沒有別的問題了。”
年輕一點的男人，沒想到這趟任務完成得如此順利，慕成風的愛人不需要做思想工作，人家主動支援，沒提任何要求，忍不住感慨。
“這位小同志的覺悟真高。”
聶裕平深有同感，人家沒提要求，但他不能不做安排。
他轉頭對年輕人說：“慕同志這次任務時間不會短，流言蜚語一定會有，你跟我走一趟，去把那個叫何有望的後勤主任調走，一勞永逸。”
姜小玉從派出所回來，心情特別好，二妹瞧出點甚麼，跑過來說悄悄話。
“媽，你比饒麗珠遲一個小時回來，這一個小時發生了甚麼呀？”
姜小玉要保密：“二妹，不管你問甚麼，我不能說呀。”
二妹換了個方式問：“媽媽，那是和爸爸有關的事情嗎？”
姜小玉為難：“我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我甚麼都不知道。”
二妹哈哈一笑，這還不算回答呀，她甚麼都明白了：“媽媽甚麼都沒說，我也甚麼都沒問，那我回房間啦。”
姜小玉還是得叮囑：“二妹，你可不能在外面亂說，你姐姐、弟弟沒你這麼聰明，你也不要跟他們說你的猜測，懂了嗎？”
二妹連連點頭：“媽你就放心吧。”
……
慕成風沒有回來，甚麼樣的猜測都有，等到第二個月，姜小玉去醫院領工資遇到了阻礙。
財務部門的會計一臉為難：“姜老師，真不是我為難你，這是公家開的工資，我卡著不給，也落不到自己口袋，實在是上面發了文件，說不在崗位的職工，工資一律先停發。”
姜小玉一下子惱了：“你說的我理解，可慕成風的情況能一樣嗎？他去的是前線，失蹤名單和死亡名單裡沒有他，你們就敢停發工資？”
會計很為難，上面怎麼規定她就得怎麼做，可這條規定對姜小玉家，確實太不公平。
她連忙勸道：“姜老師你消消氣，這事我們反映過，姜院長甚至跑去衛健委吵，可官大一級壓死人，實在沒辦法，你要是膽子大，再去一趟衛健委，說不定還有點效果。”
姜小玉剛才發火，是吵給醫院裡其他人看的，她並不想得罪按章辦事的會計。
“程會計，我不是針對你，突然說不發工資，我肯定要耍耍脾氣，不然人人以為我好欺負。”
程會計不住點頭：“我懂，你家還有四個孩子等著上學吃飯，這工資必須領。”
姜小玉手裡有聶裕平留下的電話，可她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就去麻煩人家，萬一老闆知道了心急，半途跑回來，那就前功盡棄了。
程會計說得對，為難姜院長沒用，要找就找能解決問題的人。
晚上，她燉了花膠給自己補元氣，又做了孩子們愛吃的紅燒海參，還叫大妹把家裡那隻不怎麼下蛋的老母雞殺了，晚上燉上，明天早上下麵條吃。
大妹愁容滿面：“媽，今天沒領到爸爸的工資，雞還是留著吧。”
二妹看大姐又這副樣子，立刻喊上慕回聲去殺雞。
“大姐，你別杞人憂天了，媽不是說了嗎，明天我們請假去市政府門口打聽，吃好點才有力氣。”
姜小玉說：“吃雞湯要幹活哦，你們幫忙寫陳述表，越多越好，明天我有大用處。”
她拆了一個新本子，慕回聲最怕寫字多的，央求：“媽媽，我的字好醜，我寫的能用得上嗎？”
姜小玉不許他偷懶：“就要你們寫的才管用。”
隔天一早，一家人吃完一鍋香噴噴的雞湯麵，姜小玉帶著四個孩子出了門。
饒麗珠看到幾個孩子沒背書包，心裡咯噔一下，害怕姜小玉搞事情，追上來：“姜老師，你家孩子怎麼不背書包？你又要做甚麼去？”
姜小玉冷笑一聲：“不做虧心事，你怕我幹甚麼？難道我領不到丈夫的工資，是你家裡使的壞？”
饒麗珠連忙擺手：“我哪有那個本事，只是趕巧你家碰到不在崗暫停領工資的規定，你安心在家裡等著領撫卹金不好嗎？”
大妹突然爆發，衝出來指著她罵：“我爸爸沒有死，你爸爸才死了呢！”
饒麗珠臉色一白：“姜小玉，聽聽你孩子說的甚麼話！”
姜小玉反問：“她哪裡說錯了？現在有證據證明慕成風死了嗎？倒是你爸爸，墳頭草都老高了，我也不做甚麼，只是去把我丈夫的工資要回來。”
饒麗珠以為她要去表哥單位鬧事，趕緊給盧道渠打了電話。
盧道渠心裡冷笑，這是衛健委開會決定的統一文件，又不是針對慕成風一家，看她這次怎麼哭？
可他等了半天，沒等到姜小玉上門，心裡納悶怎麼不來了？難道路上打了退堂鼓？
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姜小玉不會去他岳父單位鬧了吧？
……
市委門口，姜小玉給每一個來上班的同志，都發一張昨晚寫好的陳述表，大妹的字最好看，慕回聲的字歪歪扭扭，但不影響閱讀。
姜小玉發一張解釋一次：“我想問問各位領導，仗是打完了，但我愛人沒回來，上面沒給定性失蹤或者死亡，醫院不發他的工資，我就想問問，如果他沒死，回來一看老婆孩子餓死了，這種惡性事件，哪位領匯出來承擔責任？”
這一下可把眾人嚇得不輕，紛紛在心裡嘀咕，這是哪個單位、哪個負責人辦的混賬事？
很快姜小玉就被工作人員勸了回去，承諾一定給她一個說法。
盧道渠下班後被岳父叫過來，他心裡有數，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問道：“爸，您叫我來有甚麼吩咐？”
田永山看著翅膀硬了、越發無法無天的女婿，心頭冒火：“姜小玉領不到她丈夫的工資，你插沒插手？”
盧道渠否認：“爸，我哪有那麼大的能量？能決定給誰發工資、不給誰發工資？跟我沒有關係。”
田永山冷聲道：“不在崗停發工資，本意是反對腐敗，但是不能一刀切，姜小玉家的事情特事特辦，文件已經下發到醫院，但你升副處的事，估計無望了，我希望你能冷靜對待，不要意氣用事。”
盧道渠這才露出著急的神色，以為是岳父敲打他，連忙問道：“爸，我的能力和資歷，都滿足升職的條件，是不是姜小玉搗鬼？”
田永山更生氣了：“你剛才說，連你都沒有能力決定誰拿工資、誰不拿工資，姜小玉如果有這麼大的能量，能決定你升不升職，她就不會領不到工資，不知道是哪一方看不慣你們的行為，跟姜小玉無關，你好好想想以後的人生吧，真想要個孩子，離婚再娶，我們家不會怪你，但你不能養著別人的孩子，哪怕那個人是你弟弟。”
盧道渠一看岳父的態度，知道他這次是真生氣了，下決心：“爸，我錯了，我會把我媽和侄子送走，以後和文竹好好過日子。”
……
吃了中飯，姜小玉叫幾個孩子回學校，四個小孩一合計，把這幾年的壓歲錢拿出來，交到姜小玉手裡。
大妹說：“媽，我們把壓歲錢給你，雖然不多，應該能用幾個月。”
慕回聲心裡捨不得，還是忍痛拿了出來：“媽，我們幾個數了一下，有一百三十五塊呢。”
二妹伸手揪著他的耳朵：“你扣了五塊錢下來吧？小滑頭，快點拿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幾年收的具體數額。”
慕回聲疼得嚷嚷：“二姐，你肯定記錯了。”
望州二話不說，直接跑到廂房裡，從慕回聲藏錢的地方，把那五塊錢找了出來。
這下沒法抵賴，慕回聲怕姜小玉生氣，急著辯解：“媽媽，這五塊錢是保險，等我們家沒錢買菜的時候，我拿出來可以當一個星期的伙食費，我有錯嗎？”
姜小玉忍俊不禁：“很有危機意識嘛，很好，不過現在用不上你們的壓歲錢，你們爸爸出發前把存摺給我，家裡錢夠用。”
隔天中午，醫院的會計特意跑到幼兒園，喜滋滋地跟姜小玉說，事情已經解決，可以去領工資了。
會計還說了個事：“你說奇不奇怪，何主任被調走了，要去下面一個小縣城的衛生所，本來我以為是你找關係辦的，找人事部一打聽，一個月前就在調查他的違紀行為，目前程序剛好走到調職處分。”
姜小玉心裡算時間，一個月前，是聶裕平過來找她的日子，那位領導真有心，臨走的時候幫她把隱患排除了。
她找園長請了一個小時的假，跟著會計一起去醫院，把慕成風的工資領了。
傍晚的時候，田文竹過來給姜小玉道歉，解釋那條規定，並不是針對她家的情況。
她說道：“因為查出了不在職冒領工資的事情，才出了這項規定，一刀切確實不對，已經改正了。”
姜小玉說：“今天不是週末，我看你愛人也回來了，他以後就在這邊住了嗎？那上班怪遠的。”
田文竹再次道歉，隨後感嘆：“這次的事情我真的很生氣，本來說回孃家住一段時間，他說把他媽和侄子送回去，我爸問我想不想過？”
姜小玉問：“那你怎麼想的呢？”
田文竹嘆口氣：“現在不是我想不想，是他不願意離婚，我這樣的情況，生不了孩子，自己一個人過吧，我爸不放心，再找一個未必有他好，不這樣過又能怎麼樣呢？”
姜小玉想了一下六十年代的實際情況，湊合過的太多了，但是盧道渠，恐怕是為了岳父的助力才不離婚。
她問：“你婆婆帶著孩子回去，那家裡保姆呢？”
田文竹高興：“我婆婆都回去了，家裡不需要保姆，饒麗珠應該跟她丈夫去外地，這是好事。其實我很煩她。”
隔壁一下子少了兩個討厭的鄰居，姜小玉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給放學的孩子們。
她宣佈：“隔壁奶奶要回老家去了。”
二妹驚喜，問道：“那田阿姨家裡，不需要保姆了吧？”
姜小玉點頭：“田阿姨已經明確說過，婆婆一走，她家裡不需要保姆。”
那可太好了，二妹追著問：“那何麥香要轉學了吧？”
姜小玉：“如果饒麗珠提出，讓小孩住在表舅舅家繼續上學，我想你田阿姨不會反對。”
二妹有些失望：“田阿姨人也太好了。”
慕回聲突然問：“田阿姨家不是有個小孩嗎？怎麼不去找？”
姜小玉說：“找呀，但是找不到，這麼多年希望不大了，田阿姨喜歡小孩，對饒麗珠再有意見，也不會遷怒她的孩子。”
……
隔了幾天，何有望調職手續辦完，房子清退時間到期，突然傳出饒麗珠跟何有望鬧離婚的訊息。
這在家屬院是件大事情，都傳遍了。
說是饒麗珠跟何有望說，為了孩子先離婚，這樣孩子不會受他的事情影響，等孩子大了再復婚，何有望同意了。
這邊剛辦好離婚，發現饒麗珠跟人相親，何有望大鬧一場，罵饒家人狼心狗肺，要把何麥香帶走。
疼愛著長大的何麥香，這時候卻不跟親爹，要留下來跟親媽，還說寧願有個後爹，也不願意有後媽。
何有望遭受了雙重背叛後，把家裡傢俱連著鍋碗瓢盆一起賣光了，然後一個人去新單位報到。
這幾天，家屬院的人都在聊，說饒麗珠一開始就沒看上何有望，只是圖個城市戶口，何有望現在被調走，她就先騙人家離婚，再去相親。
姜小玉頗為感慨，她和錢春梅知道的內情更多一些：“春梅姐，跟饒麗珠相親的那個人，條件很好嗎？”
錢春梅特意打聽過，說道：“一般，她找了個兄弟多、家裡窮，但有城市戶口的本地困難戶，講好了不生孩子，還要給男人安排個工作。”
姜小玉匪夷所思：“幹嘛要這麼倒貼呀？就不怕男的工作穩定後，翅膀硬了，又以想要孩子為理由，離婚再娶嗎？饒麗珠不擔心這種事發生？”
錢春梅笑了：“可能她也想到了，所以答應給男人的那份工作，並不算太好，對了，那個男的家雖然窮、兄弟多到娶不上媳婦，但有一個優點。”
姜小玉脫口而出：“長得好看吧？”
錢春梅笑：“你猜對了，比何得望年輕，好看，難怪饒麗珠願意。”
家屬院的人都說饒麗珠這把不虧，虧了的人是何有望。
姜小玉說：“何有望也不虧，他當初只是後勤一個沒轉正的職工，娶了饒麗珠，靠著她表哥才升到主任的位置，現在降職到縣城，是衛生站的主任，就他的條件，在縣城好娶得很，可能過不了多久也得結婚。”
兩個多月之後，二妹從學校帶回訊息：“媽，你知道嗎？何麥香爸爸娶了個二十歲的小媳婦，懷孕了，何麥香要有弟弟或者妹妹，她氣得今天沒來學校，是她自己不要爸爸的呀，她為甚麼要生氣？”
姜小玉給她一個剛燙好的魚丸，問道：“她沒去學校，你是怎麼知道的？”
二妹得意：“學校老師說的呀，學校也有八卦，路過的同學傳出來，我們就都知道了，還說她媽媽結婚快，她爸爸不甘示弱，肯定是到了地方就相親結婚，然後馬上懷孕，等弟弟妹妹出生，記都記不住她了。”
姜小玉說：“好了，咱們不管別人家的事。”
……
過了一個多月，老闆沒有書信和電話，他目前裝失憶，確實不能聯絡家裡，她把聶裕平留下的電話號碼翻出來，想了又想，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還是不要打擾他們的大事。
本來以為老闆一年能回來，沒想到一下子到了那個年代快開始了，還沒有訊息，但老闆的工資，姜小玉領得很順利。
她記得那個年代是從六六年五月開始，現在已經過完年，還有三個多月就到了，就這個節骨眼上，姜院長突然病了，腦梗危險的很，幸好在醫院發病，及時醫治後情況恢復的不錯。
姜小玉想起剛來島上跑到醫院門口，姜院長和藹照顧的樣子，心裡很難受，每天都來送飯。
現在病情穩定，錢春梅感嘆人好好的，比甚麼都強，她想通了，已經給姜院長辦了病退，只是有點可惜，有些事情沒來得及安排好。
“老薑打算等退休前，推薦慕成風接副院長，他現在這個樣子，等不及他回來，幫不上忙。”
姜小玉安慰：“這時候你還想這些幹啥？先讓姜院長把身體養好。”
錢春梅說：“我們也有私心，青山想學醫，慕成風好了，他將來才有依靠，沒成想一場病，說退就退。”
姜小玉說：“青山、曉軍、青河、望州，這四個孩子，我們三家一塊兒收養，不分彼此，將來誰有能力誰管，青山要真考了醫學院，將來就跟著慕成風，把他培養成才，青山成才了，能管他弟弟，你就別操心了，照顧好姜院長等著享福。”
錢春梅感激，有這句話她和丈夫能放心了。
“上面同意了老薑病退，問他有沒有合適的院長人選，老薑跟我說，是內部提拔還是空降，目前不好說，但推薦人選總要有一個，咱們院三個副院長，推薦誰都得罪人。”
姜小玉說：“有啥難的，那就一個都不推薦，再說姜院長推薦的，未必能當選，青山還小，這份推薦的人情，就算有用隔了好幾年，也淡到沒甚麼用了，等著慕成風回來吧，不要操心這心。”
錢春梅想想，是這個理：“就按你說的，我們一個都不報，讓上面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