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天天都有好吃的了
姜小玉是真的想撫養於望州，都是帶小孩嘛，增加的工作量和幾十年後不一樣，以後的小孩都金貴，從胎教開始競爭，但是六十年代不這樣，小孩都是放養的，也沒甚麼補課，去了學校都是老師的事，放學就是玩兒，大點的小孩要幫著做家務、帶弟弟妹妹，多一個望州，費不了多少事。
她還能靠著撫養望州，多一份工資和定額的糧油肉票呢，雙職工家庭那不得了，日子比單職工家庭好過得多。
馬上饑荒來了，多一個人的工資和定額票很重要的。
“你真的願意？”錢春梅看她說的頭頭是道，不管成不成，還是感謝姜小玉：“慕成風未必願意，還有大妹二妹和弟弟，能接納家裡多個小孩嗎？”
“孩子我帶，慕成風的工資，多養個小孩負擔不算重，我猜他不會反對。”
慕成風連亡妻接連收養三個，都能認成親生的，還拿出部分自己的工資幫著一起養，他這樣的人，姜小玉有把握說服。
“弟弟還小，多個玩伴只會高興，大妹二妹的意見，我現在就問。”
姜小玉朝著外頭招招手：“大妹二妹，你們來，有個事兒和你們商量。”
大妹二妹已經和曉軍、青山，互相說了些各自家庭的情況，有一點同病相憐的意味，大妹叮囑他們兩個不要打架，看好弟弟們，這才和二妹進來。
“媽，甚麼事？”
大妹問這話心裡是高興的，以前不管爺爺家還是外婆家，大人做決定只會直接通知她，願不願意都得接受，這還是第一次被問意見呢。
姜小玉笑咪.咪的詢問：“是這樣的，剛才和你們嬸子商量，把望州接我們家裡住，家裡如果多個成員，影響到的是我們全家，所以問問你和二妹，如果不願意就大膽說，不然以後再說煩望州的話，就沒有用了哦。”
大妹忙點頭：“我願意，媽，我幫著你一起照顧弟弟們。”
大妹是真心願意，剛才在外面看著呆呆的望州，心裡就難受，比她以前還可憐，她還有爺爺、外婆家兩邊換，雖然被嫌棄，但有吃有住，望州是真沒人要了，多可憐呀，她就想，要是能去她家就好了。
二妹也沒意見，她和姐姐開學就去學校了，家裡忙的最多的是後孃，後孃都願意，她有甚麼不願意的。
二妹根據剛才的觀察，說：“媽，望州一點都不傻，還很聰明，可能比我都要聰明，你養了不虧。”
姜小玉忍俊不禁，二妹聰明，大概聰明人看同類，能認出來吧。
“嫂子，你放心了吧，晚上我就跟慕成風商量，明兒給你信。”
……
回到外頭，莫曉軍問大妹：“你們後媽催你們回去了吧？”
大妹笑的可開心了，摸摸望州的腦袋，雖然得不到回應，還是高興：“我媽說，如果望州沒人要，就送我們家寄養，她晚上就問我爸。”
莫曉軍和常青山都不相信：“你後媽知道你爸不會同意，故意做做樣子的吧？”
大妹生氣了：“我媽才不這樣。”
二妹更直接：“不跟你們玩了。”
莫曉軍莫名其妙：“氣性真大。”
常青山哼哼：“有爹媽的孩子她不怕。”
莫曉軍心裡發酸，沒好氣：“你和你弟弟都有地方去了，心裡很得意吧？”
常青山心裡想，對，就是很得意，就是要氣死你，誰叫你尖酸刻薄見不得人好，一聽嬸子要我和弟弟回家，你就找茬打架，幹嘛要慣著你？
但是想一想，望州好容易有人家願意收留，再打架人家煩了，反悔了怎麼辦？
而且莫曉軍越打架，越沒人家願意要他。
常青山把頭扭過去：“我沒有得意，爹媽都死了，還多個這麼小的弟弟，我心裡都愁死了，得意甚麼？”
莫曉軍一時語塞，發不出火了，聲音也軟了下來：“你還有個弟弟相依為命，我家就我一個了，如果我有個弟弟妹妹，不知道多高興，會拼了命的對他們好。”
常青山憋了一會兒，看到剛才給餅子吃的阿姨，站起來要走，把兩個弟弟從蹺蹺板上抱下來，牽著回到屋裡。
錢春梅對姜小玉刮目相看，從姜小玉帶著大妹二妹弟弟走後，曉軍和青山還是不對付，但不打架了。
等到醫院下班的點，高紅芬沒來，反而是老薑提著紙包著的幾個素包子過來了。
錢春梅正忙著收拾幼兒園裡的小廚房，那個高紅芬幹活一點不仔細，姜小玉回去後，她又把廚房重新打掃了一遍。
看是丈夫來，忙問：“怎麼是你來了，高紅芬呢？今天是我跟她在幼兒園值班，等著她帶點米麵油過來，做飯給孩子們吃呢。”
姜有生剛和院子裡掃地的幾個孩子寒暄過，往外看了一眼，哎，可憐的幾個孩子，自家能接收兩個，還有兩個沒著落呢。
“下午開了會，動員了幹部家庭，個個都說同情，但個個都說家裡有這樣那樣的困難，哎，這種事情不好強制，我想著等下次開會，把幼兒園重開的事情提一下，誰家願意接收小孩，優先安排到幼兒園上班。”
現在的工作，只要安排了，就都是吃商品糧的正式工作，肯定打破頭的搶。
錢春梅馬上說：“不行，本來是給孩子們找個家，你一提工作就是交換了，誰能真心對孩子們，現在只有曉軍沒著落，再等兩天看看。”
妻子說的很有道理，不是沒辦法，也不想把重開幼兒園的事情，提前說出來。
姜有生驚詫：“望州有著落了？你給他找了誰家，不嫌棄望州呆呆的嗎？”
錢春梅就把姜小玉，下午來過的事情說了下。
說道：“我是提了一嘴幼兒園可能要重開，但你想想慕成風的工資，原本也不需要小玉邊上班邊帶娃，我都懷疑小玉腦子不好，居然主動要把望州接過去，說她帶一個也是帶，兩個也是帶，帶回去老三有個伴。”
姜有生真是對姜小玉刮目相看：“看不出來，她居然有這個覺悟，我瞭解成風，他不會反對把望州接回家去，這可太好了。”
錢春梅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啊，我們不能給小玉增加額外的麻煩，先把孩子們的歸屬問題安排好，再說幼兒園的事情，到時候競爭崗位，領養孩子就能加大分，旁人也沒臉嫉妒。”
“是，你考慮的周到，剩下的曉軍，我挨個找適合的家庭，談話做工作。”
“蕭保國副院長，他覺悟怎麼這麼差？”
“保國是想領一個回去的，高紅芬非說他們閨女在相看人家，怕黃了親事不允許，保國也沒辦法。”
錢春梅冷哼了兩聲，都是藉口，醫院上上下下誰看不出來呢。
她突然問道：“高紅芬呢，怎麼還不來？”
姜有生忙道：“哦對了，快下班的時候她找我，說晚上要帶她閨女去相親，下班就得走，今晚我陪你在這兒照顧孩子們。”
錢春梅大怒：“安排好的值班，她說不來就不來？這是四個孩子，不是四個成年人，不陪不行的，還有，靠你帶來的包子夠誰吃的？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那兩個八歲的能吃著呢，今天我值班就餓著孩子，她這是想害我。”
姜有生安撫：“高紅芬真是帶閨女相親，保國也去了，吃的不夠我再去買。”
錢春梅正罵著，大妹二妹和曉軍、青山進來了。
“大妹二妹，你們怎麼自己來了。”
“嬸子，媽媽說今天這裡生火做飯的傢伙什，準備的不充分，不好做飯，她做了飯菜叫我們送過來，都是不怕涼的冷盤。”
錢春梅揭開籃子，裡面是一大罐涼拌海帶絲，涼拌海蜇，涼拌黃瓜，另外一個籃子裡，是裝的滿滿的玉米麵的饃饃，軟乎乎的，數了下有十個，這下怎麼吃都夠了。
她心裡真是高興，這樣的小玉，把孩子放她家裡，不會捱餓。
“大妹二妹，你們吃了沒有？”
“家裡做好了，我們回去吃。”
大妹說：“嬸子，媽說她第一次拌海帶和海蜇，按照拌黃瓜的方法拌的，不知道好不好吃，讓你們嚐嚐，評價一下我們好回話。”
籃子裡裝了竹筷子，錢春梅給丈夫和曉軍青山分了筷子，自己先夾了一筷子海帶絲放嘴裡，眼睛立刻眯了起來，這海帶她沒少吃，可從來沒吃過滋味這麼好的涼拌海帶。
海蜇不必說了，她的廚藝做的都能被吃光，何況是小玉做的。
她餵了青河、望州一口，兩個三歲的小娃娃，本能的就去抓。
錢春梅再指指嘗過就只顧盯著裝菜瓦罐的曉軍和青山，笑道：“看到大家的表情了吧，回去和你們媽媽說，好吃的不得了，趕明兒我找她學學，怎麼能把冷盤做這樣好吃？”
大妹好驕傲，媽媽對望州他們的好，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
就連姜有生也回味無窮，這要配點黃酒，那實在太幸福了。
他笑道：“還是望州有福，等去了新家，天天都有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