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小媳婦倒是識貨
姜小玉一直沒趕過大集，但是上網看過，熱鬧豐富，各種小吃都有，甚麼稀奇的都能買到，她還蠻喜歡看那種趕集的影片。現在的趕大集，是為了農民交易方便，地裡種的，山裡摘的，家裡養的都能拿到集市上交易，賣掉再買一點必需品回去，不過消費主力，還是這周邊的居民和職工，因為集市上的農副產品、手工編織品，講好價錢後不要票，買起來方便。
土豆、紅薯、大白菜，各種盆盆罐罐，農家自己種的小米、花生，還有自家壓榨的芝麻油，有些農家急用錢，把正在下蛋的老母雞都拿過來賣了。
“老公，我想把這三隻母雞都買了，回家養著下雞蛋吃。”
姜小玉心裡撥著小算盤，一百隻雞蛋的錢，可以買兩隻老母雞，這幾隻是養了一年的母雞，還能下好幾年的雞蛋，等不下蛋了能燉雞湯，很合算了。
慕成風想說養雞太麻煩了，還有氣味，他的工資夠家裡一個月吃上幾十個雞蛋不心疼，何至於買雞回家養。
但是看到小媳婦期待的目光，他改了口：“好，回去我來搭個雞窩，在外頭叫我名字吧。”
姜小玉好高興，三隻雞好的情況下，一天能下兩個雞蛋，差的情況一天一個，除了冬天都能有這個產量，那三隻母雞一個月保底有四十個雞蛋吃，雖然現在雞蛋還能買到，但接下來愈發嚴重的饑荒，那就不一定能買到了，家裡有雞，至少能保證有點雞蛋吃。
等買曬乾的蝦米和海帶的時候，她就換了稱呼：“慕成風，我們多買點海帶回去吧，這個能做好多種菜呢，放著也不壞。”
而且吃不膩，姜小玉就很喜歡吃海帶，幹海帶能放，吃的時候吃多少泡發多少，很方便。
誰做飯誰做主，這些小事情慕成風沒有不聽的，叫她想買甚麼就買甚麼，不用問他意見，不過這稱呼上，確實叫“老公”聽著舒服些。
……
這次有慕成風幫著扛東西，她買了三隻母雞，還買了幹海參、海帶，魚乾蝦乾，居然還有大黃魚的花膠，老天老天，那是花膠呀。
老百姓過日子可不買這種幾塊錢一斤的魚膠，有那個錢不如吃魚了，大黃魚才幾毛錢一斤呢，但是姜小玉想買、必須買！
姜小玉蹲在賣魚膠的漁民攤位前走不動路，怕慕成風說她亂花錢，就抬頭說：“我用自己的工資買一斤，算我自己的。”
漁民一看有戲，一個勁的推銷：“看看我家曬的這個魚膠，很乾的，放幾年都沒事，家裡來個客人，這魚膠就是最好的面子菜，你要買一斤，我再送一兩小點的魚膠。”
慕成風是識貨的，魚膠屬於滋補品，買了都是送人的，這麼大的大黃魚膠確實不常見，小媳婦倒是識貨。
他問道：“你買了會帶我們一起吃嗎？”
姜小玉忙不疊點頭，她也做不出吃獨食的事情來。
慕成風笑道：“那就用家裡的生活費來買，買兩斤，吃完了再買。”
姜小玉好幸福，也就在六十年代的海邊，能吃到幾塊錢一斤的大黃魚膠，她都把即將到來的饑荒年，暫時拋到腦後了。
這一趟跟過年似的，林林總總買了好多東西，姜小玉背的竹簍都有二十多斤重了，但是囤這麼多東西心裡高興，慕成風背的拎的，得有四五十斤，大部分都是糧食，是夠吃一個多月的主食。
大妹二妹也拎著菜，農民自己種的，夠吃好幾天的了。
馬上就要坐車回去了，姜小玉說：“大妹二妹，你們不買東西了嗎？有兩塊錢，花掉一點沒關係的。”
慕金枝捧著兩塊錢，甚麼都喜歡，又甚麼都捨不得買，因為要買的後孃已經買過了，再花錢就浪費了呀，她想存著，等到需要用的時候再花。
“媽，我沒有甚麼要買的，我想存著。”
“你不想吃糖人嗎？才五分錢。”
大妹搖搖頭，二妹也不買，說等開學了去書店買書去，弟弟伸著手想要，買了四個糖人，花了兩毛錢，給了姜小玉和兩個姐姐各一個，然後抱著糖人嗦起來。
一個糖人五分不貴，可是四個就要兩毛錢了，現在物價確實便宜，可是買多了也貴。
姜小玉這一下子買掉一百塊錢的東西，確實花多了。
她很不好意思的問慕成風：“老公，我今天花的太多了吧？”
慕成風是覺得有些東西沒必要買，比如幾個藤條箱子，家裡有衣櫃，她說要買來分門別類，還有陶罐子，大的小的都有，說是要把糧食分門別類存放，總之都有用處，大件的搬不了，和家屬院認識的人家籌錢叫了個車，已經提前送回去了。
不過這一聲“老公”叫的，慕成風又覺得錢是小事情，她又沒給自己花，都是花在家裡的。
“不多，買的都是家裡一起吃的用的，沒有一樣浪費，兩百多給你，還剩下一百多，很會勤儉持家了。”
嘿嘿，姜小玉也覺得自己很會精打細算，其實她還有好些東西忍著沒有買，只買了必需品。
提前送回來的藤箱和陶罐已經堆放在門口了，隔壁的花大娘和她兒媳婦，正圍著猜測用途，一看背了這麼多東西回來，更是一樣樣瞧的認真。
趕集大清早去了，看著像是忙了半天，實際上回到家才十點多，慕成風不在家吃飯了，問：“你自己在家收拾行嗎？搬不動的等我晚上回來搬。”
“行，你晚上回來吃飯嗎？”姜小玉拿了工資，當然不會干擾老闆的工作，她問一聲好按照人數做飯，現在暑假天熱，飯菜隔不了夜。
慕成風以前的狀態，分居就他一個過，不加班回來也空蕩蕩的，現在倒想早點回來，但最近是真忙。
“不一定，你們不用等我，到點吃飯，也不用給我留，我要是沒吃，回來會自己做。”
有這麼體貼的老闆，姜小玉沒有不滿意，笑呵呵的擺手：“老公再見，對了，你辦公室要是有不要的報紙，帶一點回來。”
“行，要多少？”
“你看著辦，只要不讓別人說我老公佔了便宜的量就行。”
慕成風臉上發燙，點點頭轉身去醫院上班去了。
柯秀心想還沒見過慕醫生臉紅過呢，不過小玉膽子真大，當著人也敢和丈夫親暱，那一聲“老公”，旁人聽著都不好意思，不過慕醫生看上去受用的很。
“媽，我都說今天和小玉慕醫生他們一起去趕集，你偏不讓。”
柯秀也愛買這些小東小西，但每次婆婆都說用不上，今天小玉買了這麼多，勾得她心癢難耐。
“你這大著肚子呢，而且咱們傢什麼都不缺，去幹啥呀？”
花大娘瞧著這些都是錢吶，買也不能買這麼多，不過日子啦？
“小玉，你咋買這麼多東西，這些瓶瓶罐罐，買這許多能用得上嗎？”花大娘節約慣了，看著都心疼。
姜小玉以前搞副業做美食賬號，所有的東西分門別類，除了帶貨之外，她自己也喜歡整齊劃一的廚房，當然美食賽道激烈，她做的晚，賽道早就成紅海了，穿到這裡來之前，才一千多個粉絲，帶貨統共賣了幾百塊，後來再發影片就純興趣愛好了。
“花大娘，這些很便宜的，每一個我都規劃好了用處，你看這個大的陶罐用來放小米，這個放麵粉，這個放大米，陶罐的不怕老鼠，還有這幾個竹筐，這個放紅薯和土豆，這個放新鮮的蔬菜，還有這幾個瓦罐，用來放乾貨不串味道。”
她一邊說一邊分門別類的整理，要說她動手能力，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從小孤兒，習慣了甚麼都靠自己，總之動手能力一流，她那出租房裡衣櫃書桌全都是網購後，自己對照著說明書組裝的，一次裝成功，這點不得不誇誇自己。
因為慕成風對生活要求簡單，這新分的三間平房幾乎是空的，廚房裡半面牆的置物架子上空空蕩蕩，所以整理買回來的這些東西，特別快。
大妹二妹幫著她抬陶罐，先把罐子瓶子竹筐，按照重的大的放下面，小的常用的放中間，上面的放一些不常用的，一會兒工夫門口那一大堆東西，米進缸，菜進筐，乾貨用袋子裝好再封進瓦罐裡，一點混雜的氣味都冒不出來，整整齊齊的叫人看著心情都好。
“媽，你看看呢，這樣拿東西方不方便？你上回放的那點幹蘑菇捨不得吃，壓在最下面，上黴了都沒想起來呢，這點陶罐筐子才幾個錢，怎麼不能買？”
花大娘一看這樣放著確實好，姜知還讓大妹寫了種類貼在罐子上，想拿甚麼一目瞭然，不會糟蹋東西。
“行，下次趕集我們也去，但你要少買一點，我們家用不了這些。”
柯秀高興了，朝著姜小玉眨眨眼睛，然後抱著婆婆胳膊：“媽，我聽你的。”
今天趕集把食材買全了，光是菜籽油就買到了兩斤，也就是後世超市裡一升裝的量，姜小玉大顯身手，中午奢侈一把，煎了四個荷包蛋下麵條，美美吃了一頓。
碳水吃多了犯困，二妹帶著弟弟睡了，大妹不肯閒著，把院子角落冒出來的雜草拔了。
姜小玉喊了兩次：“大妹，中午熱，你睡一會兒下午才拔。”
“媽，我不困，也不累，你去睡。”
哎，大妹這個老黃牛一樣的性格，得慢慢糾正。
睡了不知道多久，柯秀跑來家裡找：“小玉……還睡呢，家屬院送來好幾個小孩兒，你快跟我去瞧瞧。”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