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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137 你媽媽才是江大的老師

2026-04-27 作者:箏曲布穀

第137章 137 你媽媽才是江大的老師

“君上正在殿內與諸位閣老議事, 可需屬下入內通傳?”

主殿階墀前,魔衛正恭敬地同古陵蒼炎問詢。

古陵道:“是花翊殿下回來了?”

“回大人。” 魔衛躬身應道,“花翊殿下剛歸宮, 此刻亦在殿中隨侍議事。”

“花翊殿下既已回來,便是你那兒子單純不願搭理你罷了。” 炎蒼側頭瞥向古陵, 淡淡撂下一句, “賭局我贏了。那件法器記得交付給我弟子,三日之內。”

“嘁, 你當本宗主是竹煙, 還能沒臉沒皮地賴賬不成?”古陵啐了聲, 臉色明顯黑了幾分。話畢,她忽然想到了甚麼,即刻轉身微微頷首, 恭敬同身旁的少女道, “抱歉殿下, 屬下沒有抹黑竹宗主的想法,只是單純的陳述事實, 還請殿下諒解。”

古陵有些汗顏。

她差點忘了竹煙是個關係戶,要是惹惱了皇女,恐怕古月那邊更難收場。

莫名奇妙地接受了個道歉, 花祈歌愣了一下, 擺了擺手:“沒事,她一直都這樣……她也欠你錢了?”

“是欠了,還不止一點。”古陵笑容璀璨,“不過她生了個好兒子,已經還齊了。”

花祈歌嘴角抽了抽。

她現在終於明白為甚麼竹煙阿姨的銀行卡密碼是竹侑設的了。

要是竹煙阿姨知道銀行卡密碼,她估計每個月的稿費都能輸得光光的。回想起來, 竹侑沒有強行帶著竹煙姨去銀行改密碼前,小時候的竹侑似乎天天來她家蹭飯來著。

花祈歌越想越覺得辛酸。

她就說家裡的保險櫃裡為甚麼放著竹煙阿姨的證件呢。估摸著是爸爸扣下來的,不然竹煙估計就不是打打牌那麼簡單,真成賭狗也說不定了。

該說不愧是魔族嗎。

心裡對幼年的堅韌小竹侑愈發敬佩。回歸現實,花祈歌思索片刻,對那魔衛道:“算了,都忙著呢,不必通報了。”

從古陵稱花祈歌為殿下時,侍衛心中就確定了眼前少女的身份。但聽說是一回事,實際見到又是另一回事。

君上從十三冠劫了一位玄天宗弟子做皇儲的故事實在太過玄幻,話本里都不敢這麼寫,他自然也以為只是誇張的謠傳,不怎麼信的。

但現在他是完全信了。

除了皇儲,誰還能讓這兩位護法大人自稱“屬下”?

他心中感慨魔族的天要變了的時候,只見少女偏頭又同護衛身側的兩人道:“我爹他開會沒召你們?”

“沒有,殿下。屬下二人只得到了侍奉您的命令。”

花祈歌又問:“你們家中或是宗中可有參與十三冠的?”

兩人都應是。

“那你們不必跟著我了。這次十三冠魔族傷者應該不少,你們回去安撫一下。”花祈歌道,“我去老爹寢殿等就行,讓他給我引路。”

花祈歌指了指魔衛。

這句話正好戳中古陵的下懷。

古月遲遲沒有給他回信,也沒有返回合歡宗。她本也迫不及待想回玄幽宗看看那個兔崽子在不在。

花祈歌的身份沒有瞞著,這魔宮中也不會有不長眼的敢對花祈歌不敬。於是古陵厲色同那魔衛囑託吩咐了幾句,便請辭離開。

走在前往魔君寢殿的路上,花祈歌抬起頭同身側那位沒走的炎蒼宗主有聊沒聊得搭起話來:“你不陪我也行。有那魔衛跟著,魔宮中應該也沒甚麼危險。”

“屬下聽聞過人界的皇宮,是你說的那樣。可殿下,魔界不同於人界。”炎蒼微微頷首,語氣沉穩,“魔宮並不安全,哪怕魔族都知曉尊主為當世最強,可照樣有魔族行刺。”

花祈歌:“他們不怕死?”

炎蒼:“只有蠢貨才不怕死,只是因著信念超越了對死亡的懼怕罷了。”

花祈歌不明覺厲:“是殺了魔君的信念?為甚麼?是因為這百年來我爹都不在魔界當政,起了民憤?”

炎蒼聽言,眉頭皺起,露出些疑惑來:“甚麼百年未當政……?尊主一直都在魔界。”

花祈歌心跳猛然一停。

竹煙姨明明也贊成了她的猜測。如果時間流速是不同的,除了爸爸借出差的名義回魔界處理叛亂的那段時間外,爸爸應該絕大多數時間都不在魔界才對。

炎蒼沒有注意到她的震驚,只當自己聽錯了,沿著之前的話題繼續說了下去:“是殺了尊主的信念不錯,也是民憤不錯,但歸根究底是尊主主動與人族簽訂了和平盟約。”

“啊?”

“他們覺得很掉價,讓魔界丟盡了面子。”蒼炎面無表情道,“屬下也這麼認為。”

花祈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你也想殺我爹?”

“屬下不蠢,還想多活兩年。並且屬下也非常敬重尊主,他的實力超然,是屬下認定的主人。”炎蒼認真道,神情虔誠無比,“若真有一日我忍不住了,並且刺殺成功了。我也必然誓死追隨,與尊主同去。”

不是大哥,誓死追隨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

魔族人的彪悍發言無時無刻不再衝擊著花祈歌的三觀。在以含蓄為主流的人界,她確實見不到對著當事人女兒心平氣和地說“我想刺殺你爹”的人。

炎蒼還義正詞嚴地說著甚麼“魔宮危險”,明明最危險的就是他吧。

花祈歌心裡吐槽著吐槽著,目的地也就到了。

四下連一個魔衛都沒有,花祈歌忍不住懷疑炎蒼是不是要找個荒僻的地方把她這個魔君女兒先給做掉的時候。炎蒼後退了一步,恭敬地行了一個魔族禮節。

“這裡便是尊主寢殿,屬下先行告退。”

“等一下。”花祈歌二話不說叫住了炎蒼,“魔君的寢殿沒有護衛?”

“有結界的,殿下。”炎蒼指了指花祈歌身後,“只有尊主允許的魔族才能透過這結界,您在這兒不會有危險的。”

炎蒼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

‘皇女好像是不請自來來著?’

心裡這麼想著,炎蒼繼續面無表情:“雖然您是臨時起意來到這裡,尊主並不知道,但萬一尊主給您開了許可權呢?”

花祈歌:“……你明明就是在臨時找補吧。”

炎蒼沒有否認,而是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尖:“那我便在這與您一起等尊……”

他的話沒說完,眼睛微微睜大。

只見花祈歌已經走過去推開了門,而後回過頭來,問他:“結界在哪?在門裡面?”

“在t門外面。”炎蒼調整了一下聲音,眼睛亮閃閃地盯著花祈歌,“尊主果然是很在意您的。”

你不要那麼目光灼灼啊!我真的會以為你要挾皇女以令尊主的好嗎!

打發走了戀戀不捨猶猶豫豫的炎蒼,花祈歌才徹底鬆了一口氣。主要是炎蒼的發言太過勁爆,現在想起來還是雞皮疙瘩起一身。

她只是一個可憐的小金丹而已,可受不了這麼大的驚嚇。

花祈歌搖了搖頭,只覺得有點冷,便也不準備欣賞這殿中的佈景,準備隨便找個屋進去歇著。

沒有魔侍還挺爽的,一路沒人攔著暢通無阻,花祈歌也分不清哪裡是書房哪裡是臥室,就在她準備挨個開一遍門的時候,聽到旁邊的屋內傳來了若隱若現的聲音。

她的腳步一頓,寒毛都豎了起來,但是好奇心還是驅使著她朝那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間不知道是做甚麼的室,她聽到了室內傳來的聲音。

聽出那聲音是誰,花祈歌也顧不上疑惑,當即便推開了門。

冷風順著剛開的門灌進寢殿,卷得案上淡青色的薰香煙氣微微扭曲。

書案後,男人斜倚著烏木圈椅。墨色長髮未束,隨意披散在肩頭與椅背上,幾縷髮絲垂落在案面,遮住了他眼下的倦意。

平日裡震懾三界的魔君大人,此刻的威嚴淡得幾乎消散,甚至可以稱之為溫順。

花祈歌身上還沾著殿外的寒氣,她匆忙快步走過去,剛要問他是怎麼回事,一道低柔眷戀的聲音便精準撞進她的耳中。

“阿曉。”

花祈歌的腳步猛地僵住。

東吾沒有看她的方向,他霧濛濛的眼眸微微發亮,目光落在身側的空處,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活像是正凝視著世間最珍貴的珍寶,連眉梢都染著化不開的眷戀。

花祈歌退後兩步,抬手輕輕合上了門,將殿外呼嘯的冷風徹底隔絕在外。

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她低頭看去,只見書案下、牆角處堆著數個空了的酒罈,酒液順著壇口溢位,在青石板地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她心跳漏了一拍,霎時起了冷汗。

“爸爸,你不是酒精過敏嗎?!”

花祈歌險些沒被東吾作死的行為給嚇死。也就是她這一喊,東吾才像是終於意識到她的存在。

他渙散的目光緩緩聚焦,慢悠悠地轉向她,唇角還帶著未散的笑意,語氣慵懶又溫柔:“是歲歲啊。”

他抬了抬右手,不遠處一把烏木矮椅便移動過來,穩穩停在書案對面,恰好與他相對:“先坐,我正和你媽媽聊起你呢。”

話音落,東吾又支著腦袋,偏頭看向身側的空處,眼神依舊溫柔,彷彿那裡真的坐著一個人。

花祈歌看向東吾目光朝向的方向,又看向東吾。來回看了幾遍也沒有看到有人在。此時的疑惑簡直達到了頂峰。

好在東吾並沒有酒精過敏的跡象。花祈歌稍稍鬆了口氣,心頭漸漸有了瞭然。

想來是在現代時爸爸無法動用魔力,和人類無異的體質才讓他會有酒精過敏。但在魔界的他是大乘期,尋常的毒都不可能毒到他的,何況是酒精。

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一股香氣便順著風鑽進她的鼻腔。

先前酒氣太過濃烈,這股香味被死死遮掩,但大概是現在離得近了,那股香味濃了幾分,她這才察覺到。

她低頭看向書案,只見案角放著一隻青銅薰香爐,淡青色的煙氣正從爐蓋的鏤空花紋中緩緩冒出。

鼻尖縈繞著香氣,花祈歌只覺得腦子也有些暈乎乎得,當下便有了猜測。

她曾聽成佳師姐提過,有些致幻的藥物會被製成薰香的模樣。只是她並非丹修,一時也認不出這薰香的具體品類。她屏息服下一顆成佳之前給自己的解幻丹,頓時腦中清明瞭幾分。

花祈歌煩惱抉擇了一番,還是沒把那薰香丟出去。

魔宮之中沒人能進爸爸的寢殿,這薰香只能是爸爸自己點的。在他的幻境裡,他的身旁,坐著的應當是媽媽。

花祈歌來時,便料到爸爸不會輕易將她想知道的事情告訴她。可此刻爸爸深陷幻境,毫無防備,現在或許正好是個契機。

她攥了攥手心,壓下心底的緊張與生疏:“媽媽……還有爸爸,你們方才聊起我甚麼了?”

舌尖滑過“媽媽”這個稱呼時,花祈歌搭在膝蓋上的手不由地緊了緊。

好在現在的東吾注意不到她的不自然。

“在聊你是選文好還是選理好。”東吾面露愁色,“你媽媽一向都很喜歡文科,總是同我念叨著那些世情百態人間冷暖。但我覺得挺沒意思的,她說的那些書我也讀了,我只覺得酸的慌,沒甚麼震撼的點……”

說著他忽然頓住,側耳傾聽,像是聽到了甚麼反駁的話語,沒過一會兒,他便無奈地捂住了耳朵,語氣軟了下來:“是是是,老婆大人您說得對,是我沒品。歲歲想選甚麼就選甚麼,都聽歲歲的。”

看著東吾這副模樣,花祈歌又好氣又好笑:“爸爸你自己都是江大教人文社科的,家裡書房也都快被你那些‘酸的慌’的書給堆滿了,你還好意思說你不喜歡文?”

話音剛落,花祈歌便見東吾愣住了。

只見東吾眼神裡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抬起手摸了下她的額頭,語氣疑惑:“也沒發燒啊……”

花祈歌頭上幾乎要冒出實體的問號:“甚麼?”

東吾收回手,表情變得有些難名:“你媽媽才是江大的老師,書房裡的那些書也都是你媽媽買的。教書甚麼的……和我有甚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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