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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136 殿下,別再自欺欺人了

2026-04-27 作者:箏曲布穀

第136章 136 殿下,別再自欺欺人了

“嘿, 你這小道訊息也太小道了t吧?就連我家那三歲小孩也不可能信。”

“可我說的是真的啊,這可絕對不是小道訊息,而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聽!炎蒼和古陵那可都是響噹噹的大人物, 可你們猜怎麼著?他們見到了那位大人可都是恭恭敬敬低眉順眼的,一口一個殿下喊的那是一個熱情。我恰好今天輪休恰好出宮給你們帶來了第一手訊息, 你個老不死的竟然還質疑我?”

“我覺得小駑這話不像是假。他可是宮裡的人, 要這訊息是假的,第一個掉腦袋的就得是小駑。他不可能敢亂說。”

“可不是?那位殿下的身份肯定很快就會公之於眾的, 要不給我八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跟你們說這種八卦啊。”

“嚯, 小弩你這麼確信?是不是還有甚麼藏著掖著沒說的?”

“那必須是有的。前不久古陵大人派了一些侍從打掃一處宮殿, 你們猜打掃的是哪?你們肯定猜不到,是宸淵殿!”

“那是啥?”

“你個土包子。宸淵殿你都不知道?那可是歷來只有儲君才能入主的宮殿,幾百年了都荒在那呢, 結果現在竟然收拾得煥然一新, 顯然就是要迎來新主的架勢。”

“幾百年?你就吹吧你, 百年前那溟嶼被立為太子的時候沒住過嗎?”

“嗐,溟嶼那不是還沒住進去就被咱們君上給滅了嗎?”

“就算宸淵殿被收拾出來了, 給花翊殿下住的面也更大吧?他這次領隊去了人族組織的那甚麼……十三冠,估摸著是成績不錯,給咱們君上爭臉了, 搞不好君上一開心就決定立他為太子了?”

“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我當時眼瞅著炎蒼和古陵帶著那位殿下朝宸淵殿的方向去的,我對著魔祖爺發誓絕對沒有半點假。不信的話咱就等明個看,是皇女還是皇子入主宸淵,估摸著很快有準確訊息了。”

“要我說咱們君上就不該立儲。他年輕力壯的還是當世最強,少說也該活個幾千上萬年的,著急忙慌立儲幹啥?”

“可不是嘛, 我也贊成。但我一直都覺得咱們君上野心小了點,要是沒有那和平盟約,人族的地盤早就該是咱們魔族的。我也能瞅瞅‘白天’是個甚麼模樣了。”

“是啊,我也想看看人族的月亮,聽說他們的月亮是黃色的,和咱們這大紅色的完全不一樣。這麼一想我也開始支援新儲上位了,說不準新儲能帶著咱們和人族再打一仗呢。”

“你這話說的不對。沒有東吾君上咱哪能打的贏人界?你當雲有和聞人舟是吃素的?”

“你這話說的還是個魔族嗎?贏不贏都是小事,就是得有個想打的態度嘛。”

……

“這位客官,您可是看中了這手鍊?這手鍊以玄冰血晶雕琢鏈身,間嵌著細碎魔螢石,只需注入些許魔力便會一直散出瑩瑩微芒。鏈上蝴蝶墜子以千年幽影魔絲編織,可謂是薄如蟬翼。

這手藝是咱們店老魔匠的絕活兒,耗時兩年精雕細琢才做出這一串,任哪位女子收到這般禮物都要歡喜得很,您看可要給您包起來?”

老闆詢問著那位佇立在店前許久的青年。青年與同行者的面容都像蒙著一層淡墨霧氣,模糊難辨。這般情形在淵城早已見怪不怪。

魔族的秩序本就不如人界規整,再加上種族天生的暴戾傲氣,城中要麼是亡命之徒,要麼是不願招惹是非的權貴,遮掩面容避麻煩的從來不在少數。

眼前這兩人顯然偏向前者。雖說衣料華貴非凡,卻佈滿破損痕跡,沾染的血跡散著刺鼻的血腥氣。

但客人的隱私與他無關,在淵城,只要足夠強,殺人也不需要償命。對她而言,只要這兩人肯給錢,那他們就是她的貴客。

看到門前又來了新客,兩位“貴客”還沒有回答。老闆便又去一旁招待新來的人。

花翊緩緩回過神,淡淡瞥向身旁的古月。古月正抬手接過一隻魔力凝成的烏鶇,從它腳上取下信紙後,那隻烏鶇便化作一縷魔氣,悄無聲息地逸散無蹤。

“說了甚麼?”

認出那是古家的烏鶇,花翊的表情並沒有甚麼改變。

“沒甚麼,是母親的來信。”話畢,古月掌心的信紙瞬間燃起幽藍火焰,轉眼也化為魔氣消散,“她聽說了十三冠的那邊的異動,問我可還活著。這些暫且不提——要不要我去殺了外面那群聒噪的東西?”

店外的八卦聲愈發嘈雜,有人乾脆支起馬紮,圍在一起熱火朝天地議論,更有甚者擺起賭局,扯著嗓子喊著 “買定離手”,喧鬧得近乎放肆。

“都是群不怕死的傢伙。”古月冷嗤了聲。他剛邁一步要走出去,就被花翊攔下。

花翊的聲音聽不出半分怒意:“魔族向來如此,這不過是種族劣根。”

古月駁道:“的確向來如此。可也正因為魔族這般一以貫之的不知死活,殺戮才來得順理成章,從不像人族那般,將殺戮視作重罪。就算我現在殺了他們也是合理,你沒必要攔我。”

花翊沒有接話,古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戾氣,終究還是停下了腳步。

他道:“你太仁慈了。”

“……”

“那些連暴走妖族都打不過的廢物,你拼死護著他們做甚麼?”古月忍不住質問,聲音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指望他們感激你,還是指望靠著護著這些沒用的東西能讓君上高看你一眼?別做夢了,君上如今擺明了是要選那個丫頭做繼位者。”

正如古月所說,花翊這一路早已聽了太多諸如此類的傳聞。

魔族大多桀驁狠戾,說話直來直往,骨子裡透著股悍不畏死的兇性。對位高權重者雖表面忌憚,可一旦被觸怒便也敢不顧尊卑,直呼其名當眾斥罵。城中本就無甚虛禮約束,於是不知從何處洩露的訊息,竟也就在短短一日之內席捲了整個淵都。

花翊本可以聽不到這些,但可惜的是他並沒有立刻回宮。而是選擇了在城中漫無目的的閒逛,吃些喝些,犒勞了一番自己。妄圖藉著街頭的喧鬧,驅散腦海中反覆浮現的畫面,以及那些在耳邊揮之不去的話語。

十三冠上,他為護著集結而來的魔族,正在與暴走的妖族廝殺。未料十三冠秘境的規則驟然崩塌,外界來的非參賽者的人族仙者前來救場。而他則是看著發生波動的空間愣住了。

空中御劍過去的幾人顯然是修為極高的那幾位人界修者,而波動傳來的方向,則是一陣浩蕩且熟悉的魔氣。

他認得那魔氣的主人,是以即便人族仙家暫時控住,他心底也無半分慌亂。

‘這世上沒有比父親更強大的人。’

他想過父親不是來救他的,但他沒有想過,父親竟不是為了魔族而來。

不多時,仙家子弟收到歸人閣傳訊便鬆了禁制放他們離去。那些頂尖仙者根本沒將實力不如他們的魔族放在眼裡,陣法一解便圍在一起,低聲熱議。

他們說,魔君已歸還神仙欞,雲有等人正前往收取。

他們說,魔君帶走了今白認主的那位玄天宗領隊,必是心懷不軌,三界戰事恐將再起。

魔族參賽者皆持有傳送卷軸,先前礙於須彌境法則無法動用,如今秘境崩塌回歸現世,仙家又無再戰之意。他便遣散其餘魔族返回魔界,只與古月二人獨自離去。

魔族死傷很是慘重,但這場公道他無法去討。

“殿下,別再自欺欺人了。” 古月壓著聲音,語氣急切,“你因敬重君上才一直渾渾噩噩,可我這個局外人看得清楚,君上讓你領隊參加十三冠根本就不是信任你,他只是為了——”

“為了毀我聲望,給新來的皇女讓路,對嗎?”

花翊平靜接話,反倒讓古月後半句卡在喉間。

花翊斜睨了他一眼:“不止於此。此番魔界傷亡最重,妖界次之,人族卻毫髮無損無一人亡。這般懸殊的差距,即便將主謀推給歸人閣,人族也不敢有半句怨言,更不會為了被劫掠而走的花祈歌向魔界發難。

父君既能借歸人閣脫責,又能保全與人族的和平盟約,可謂是一箭雙鵰。”

古月完全不理解花翊是如何平靜地說出這些話的。

他與花翊想得一般無二。這場魔族首次參與的十三冠秘境,或許從始至終都是一t場父親針對其兒子的陰謀。

花祈歌作為人族第一大宗玄天宗的弟子,天下第一劍長沅仙君的名義弟子,又是當今今白之主——哪怕沒有以上這些名頭,她初入魔界,也絕無可能與積攢百年聲望的花翊分庭抗禮。

可此番除花翊外,其餘魔族隊員多數死於暴走妖族之手。君上只需將十三冠的變故推給歸人閣,說是歸人閣設局。身為領隊的花翊便註定要揹負所有罪責。

那些陣亡的魔族子弟皆出自魔界名門大宗。即便那些宗門察覺到不對也無力質問君上,只能將花翊這個推出來的替罪羊當作洩恨的靶子。

半晌,古月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喃喃道:“既然您都知道,為何要……”

話未說完,他抿緊唇,目光冰冷地掃過四周。

周遭不知何時已徹底靜了下來。眾人屏著呼吸偷偷朝兩人張望,一觸到古月的目光便慌忙移開眼,四散躲開。唯有先前熱情給花翊介紹手鍊的女老闆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手鍊包起來。”

“……啊,是,這就來!”

老闆慌裡慌忙地小跑過來,低著頭麻利打包。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壓到最低。

古月眉頭蹙起,看著那包起來的手鍊滿臉都是溢於言表的不悅與不解。

花翊道:“古陵除了問候你的安危,還應當說了甚麼。比如叫你即刻倒戈,不要再侍奉花翊了。”

他一眼看穿古月的心思,沒給對方開口的機會,只移開目光,隨手接過老闆恭敬遞來的木盒。

“我理解古陵。魔族自古便有成儲君者清洗異己的規矩,君上亦是如此登臨君位。作為母親,她自然不願你涉險。你不似我有著半身人族血脈,誠如你所說,仁義是罪,我不會挽留你。”

“你要回宮?”見花翊收起盒子抬步離去,古月下意識叫住了他。

“先前我沒立刻回宮,只是沒想好如何面對君上,逃避片刻罷了。”花翊道:“君上與那些討說法的閣老約莫還在宮中等我呢。去同你母親報個平安吧,不必委屈自己,與我這‘罪臣’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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