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119 成為皇女殿下的君夫可是至高無……
“媽, 你說花叔……尊主他親自去十三冠，究竟是想要做甚麼？”
竹煙瞥了自家兒子一眼，漫不經心地回答道：“當初玄天宗入門大比, 東吾沒事找事非要開放九生血域做那群新生蛋子的考場，甚至還親自去觀看那場比賽, 你猜東吾是想幹甚麼？”
“但那一次好歹是現場直播, 但須彌境外人窺探不了。況且，這次尊主前往十三冠也是瞞著大家去的。除了我們這些內臣, 別說其他臣子, 就是花翊也不知曉魔君前往十三冠這件事。”竹侑道, “除了為了花祈歌前去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竹煙沒有否認，順著他的話道：“東吾他應當早就想把歲歲帶回來了。我本也就不明白他為何要讓歲歲到人界歷練。我只能將原因歸結為被逼無奈。”
竹侑：“被逼無奈……啊, 你是說尊主？”
竹煙點頭：“對吧？你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吧？媽媽也這麼覺得。這世界上竟然還有能掣肘他的人。”
“其實我猜t他這麼做應當和花曉有關, 或許是因為阿曉有說過甚麼遺言？”竹煙將雙手墊在腦後, 略一思索，“妖族不就是這麼被保下來的嗎？要不是阿曉同東吾說千嵐於她有恩, 讓他不要動妖族，妖族早就和當年的人族一般下場了。但阿曉死時我並不在場，無從考證。”
她放下手, 又攤了下手, 表示無能為力。
“……”竹侑若有所思，“若尊主真是為了接回花祈歌，那他改變主意，又是甚麼因為甚麼？”
“他恐怕早就被愧疚感壓的喘不過氣了。”竹煙道，“他的確沒甚麼道德感，但是對於你我這樣的親近之臣, 向來都是極好的。更何況他自小捧在手心長大的女兒？”
腦中靈光閃過，竹侑黑眸亮了瞬：“你的意思是，君上他真的可能是變了主意，要接花……阿嚏！”
“這是怎麼了？感冒了？”被嚇了一跳後，竹煙挑眉地看著竹侑：“太虛了點吧乖寶……喲，怎麼還打起顫來了？”
竹侑只覺得脊背有些發寒，他皺了皺眉，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搞不好是花祈歌那傢伙在說我壞話，虧我還期待著見她。”
尾音剛落，頭上就吃了個暴栗子。竹侑吃痛捂住腦袋。
竹煙頂著幽怨的目光，慢悠悠地收回了手。
“這是替歲歲打的。”竹煙撚起盤中的糕點塞進他嘴裡，“可不要怪媽媽哦。而且裝感冒也沒用，今天你不把這些公文批完，媽媽可是不會心軟放你走的哦。”
“……您哪會兒心軟過嗎？”竹侑囫圇嚼了兩口嚥了下去，眼中盡是無奈，“還有！這些活分明都是尊主交給你的。尊主他去十三冠前同你說的明明是‘於他離宮期間一切事物交由竹宗主代行定奪’，你這是幹甚麼？”
“自然是在監工呀。”竹煙坐在一邊躺椅上，翹著二郎腿啃著果子，“未來的竹宗主也是竹宗主嘛~”
“媽……！我都說了我不會繼承您的位置的！您把這位置交給彥昭得了好嗎？”
“不行不行，彥昭他修習不來我們合歡術。那孩子雖然努力，但就是個傻白甜，毅力上乘，但那方面的天賦嘛……哎，不行的。”
竹侑也放下了筆，按了按一跳一跳的額心：“他不行那難道我就行嗎？”
誰知竹煙聞言，竟是坐直了身子，果子也不吃了。認認真真地上下打量了好幾遍自家兒子。
竹侑被盯得有些惡寒，剛準備質問竹煙的時候，卻見竹煙緩緩點了點頭。
“兒子，媽媽覺得你行。”竹煙豎了個大拇指，“相信媽媽！”
竹侑：“……”
竹侑：“這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嗎！”
竹侑這下是真有些崩潰了：“您還是出去打牌吧，再輸一年的預算我也認了，別打擾我幫你工作了好嗎？”
“哎，不是媽媽說你。你之前年紀還小，抗拒抗拒就算了，但你現在也都是成年人了，怎麼就那麼害羞呢？”竹煙沉重地嘆了口氣，“媽媽以前修習宗門術法的時候是睡過不少男人不錯，但也沒有誰規定了就必須找一堆人呀，一直和一個人修煉也是完全沒問題的呀。”
竹煙閉著眼裝看不見竹侑想要刀人的目光：“當年媽媽看中了你爸，一門心思地想要娶他。你爸那時是寧死不從啊。但媽媽不理解，你爸明顯愛媽媽愛的死心塌地死去活來，但為甚麼就是不願意跟媽媽回魔界。
媽媽本來以為你爸爸是不喜歡魔界人，還把他狠狠罵了一頓，可你猜怎麼著？你爸支支吾吾說並不是這麼回事，他說他只想找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哎，男人就是矯情，但能怎麼辦？誰叫媽媽喜歡他呢。只能等膩歪他了媽媽再去找別人了。”
竹煙說著，一副唉聲嘆氣的模樣，可身為旁人的竹侑看的很清楚，竹煙的唇角弧度從未下來過，話裡話外都是幸福與甜蜜。
膩歪估計是不可能了。
媽媽她這輩子估計都要栽在他爸身上了。
就在他思緒飄忽的時候，竹煙下一句話直接讓他心頭一震。
“所以寶貝你一定也可以的！我們合歡宗的也是正兒八經的魔族編制，旁魔羨慕都羨慕不來呢！”
竹煙驕傲道，“你可以不用學那些採陰補陽採陽補陰的邪術呀，合歡合歡，那自然是讓兩者都歡喜起來的術法，只要你足夠會，兩個人的修為那可都是蹭蹭漲啊！等回去了你去問問你爸爸，他可懂箇中滋味了，要知道他可是媽媽親自養成的呢！”
門被咚地一聲開啟，楚然面無表情地一步做兩步地走了過來，抓住了一臉無辜的竹煙的手腕。
“別打擾阿侑處理文書。”楚然板著臉道，“走了。”
竹煙眨了眨眼睛，從楚然的臉上掃過，然後轉頭對竹侑道：“你爸爸剛剛肯定偷聽了，你看，害羞了。”
和竹侑不同，楚然早就習慣了竹煙這口不著調的個性，聽到竹煙調侃，他雖然耳根發燙，但同時也看向自家兒子。
片刻後，楚然認真交代道：“你母親性格平日雖有些頑劣，但她方才所言不假。若是能伺候好皇女殿下，將來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君夫——這的確是別人羨慕不來的榮耀。”
竹侑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楚然說了甚麼。
“你們兩個……！真受不了你們了！這活我不幹了，你們夫妻倆自己處理吧！”
*
花祈歌的大腦有些宕機，目前處於一種飄飄然的狀態。
有種看的本子裡面主角名字是自家朋友的尷尬感——啊，好像現實比這要尷尬多了。
所以，竹侑的修煉方法是……嗯……
沒等她細想，兩人間的沉默再度被打破。
“我現在代表的是魔族，我是不願贏的。”彥昭認真同斐川道，“少宗主不喜花翊殿下，若魔界贏了便是要給花翊長臉，我才不要贏。”
聽到彥昭口中的少宗主，斐川愣了片刻，緩緩將記憶中的竹侑那張臉與之對上號。
“你也不喜花翊，但還是巴巴地來參賽了。又加上你們少宗主是花祈歌的朋友。你不會不但要反水魔族，還要想盡辦法幫花祈歌吧？”
“你怎麼知……”被套了話，彥昭趕忙止住，差點沒咬到舌頭，“怎、怎麼可能！少宗主才沒有囑託我照顧花祈歌！那個女魔頭那麼兇悍我哪裡能幫到她啊！”
斐川樂了：“你一個魔頭還說人家準人君繼位是魔頭，噗……太好笑了，感覺在看代明日的狗血話本。”
說完，他也沒管炸毛了的彥昭。笑夠了之後，他找了塊乾淨石頭坐了上去。
“你幹甚麼？”彥昭冷靜下來後，看到這一幕只覺疑惑。
“早就聽說，天道輪惟有摒棄雜念，一心向道的修者才能獲勝。這‘道’可是貪慾、可是愛慾，亦可以是恨欲。能過這一關的弟子寥寥無幾，大多都是兩人一起被卡在天道輪，直到萬法/輪結束才能被放出來。”
斐川漫不經心道，“我以前只覺得好奇，明明能夠參加十三冠的弟子皆是人間佼佼，又為何只有極少部分的人能夠進入到最後一輪？直到身處其中，我才覺得，這天道輪設計的簡直就是朽木敗絮，毫無道理。”
彥昭喉結動了下：“怎、怎麼說？”
“天道輪讓我與立誓與關山徹底斷絕關係。”斐川嗤了聲，“天道輪確乎能反映我內心深處的想法，我加入玄天宗直至現在都在想，我是否也背棄了關山？每當這樣想時我又會質問自己，這樣的想法是否又是在對玄天宗不忠。
它的確在逼我做判斷，可小爺我為何要選擇？就算我兩個都要，那又能怎樣？
猶豫不決同樣是道路，小爺我可以成為修者，也可以去做商賈。如果不是遇到了小時她們，小爺也許也會成為一個不錯的廚子——既然我眼前有萬條路可以選，那我為何偏要去過那獨木橋，還是為了一場微不足道的比賽？”
斐川眼中充斥著的赫然是不屑：“既然你也不準備贏，那就一起等到萬□□結束吧。”
“啊……好吧。”
“對了。”斐川想到甚麼，又看向彥昭，“你的獲勝條件是甚麼？”
“我嘛……我……”
“算了，我也不想聽。”斐川打斷了他的話，“休息一會兒吧，我也沒甚麼想和你聊的t了。”
兩人就這樣又一次地沉默下來。
如同代明日和佑今朝的那輪一樣，二者獲勝的條件同樣以天幕的方式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立誓一生都為魔修，永不回歸正道。]
‘不愧是三界大能聯手打造的秘境。’花祈歌想。
要是須彌境是人界自己創造的，肯定不會給出這麼反人族的獲勝條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