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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118 合歡宗……少宗主??

2026-04-27 作者:箏曲布穀

第118章 118 合歡宗……少宗主??

“可當初對花曉大人下手的是溟嶼, 不是我們君上。”彥昭據理力爭,“花曉大人顯然是維護我們君上的!”

“‘我們君上’?” 斐川笑了聲,尾音裡帶著嘲諷, “你倒把那魔君叫得親熱啊,表弟。”

“你不能放尊重點啊斐川!”彥昭臉都憋紅了, “當年仙魔之戰, 歸人閣召集天下仙門應戰,唯獨關山不應。斐掌門給雲有代行的回覆是‘關山只從人君之令’。

大戰結束後, 仙門百家凋敝, 歸人閣知道關山雖不聽她們命令, 但好歹也是曾經與玄天宗並稱的首席仙門,終歸是一把人族的利劍。這才讓關門沒有被立刻清洗。

可關山並未對此感恩戴德,斐掌門主動處理內外門弟子, 將那些不服從掌門命令、擅自參戰的關山弟子全都逐出了仙門。關山從盛極一時變成弟子凋敝, 至此關山名聲徹底敗壞。舅舅——也就是你父親一系出來自立門戶, 徹底撇乾淨了同關山的聯絡,不也正是斐禹掌門的准予?”

他喘了口氣, 胸口劇烈起伏著,語氣愈發激動:“可舅舅倒好!放著好好的商賈和侯爺不做,非要尋仙問道。自己沒有天分, 還硬要把你塞到玄天宗!掌門他分明早就告誡過留下來的那些弟子門人, 人君未歸前不許任何弟子尋仙問道,你加入玄天宗分明就是背棄門規!數典忘祖!”

面對著氣勢洶洶的彥昭,斐川漫不經心地環抱起雙臂,懶洋洋地倚在身側的古樹上。一雙黑眸沉沉地盯著他,語氣平淡得不起一絲波瀾:“人君已經死了,爺爺他該接受這個事實了。”

彥昭:“你又是如何確定的?”

“我聽我爹說過, 從大戰回推大概十年時間,那時人君便已不再主持歸人閣。歸人閣對外宣稱的是人君閉關。可仙魔大戰關乎天下存亡,那般緊要關頭,人君怎會閉關不出?”

斐川緩緩開口,“傳聞戰事最烈時,曾有人感應到人君的氣息,卻轉瞬即逝。雖無實據說她隕落於大戰,可百餘年過去,人君仍未歸閣,哪有閉關如此之久、半點音訊都無的道理?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彥昭張了張嘴,卻又被斐川的話給堵了回來。

“我從未受過關山半點指點,從小到大,也只見過那位斐禹掌門寥寥數面。與我而言,他算不上爺爺,不過是個陌生人。”斐川語氣淡漠,“不過斐禹掌門他倒是很有先見之明。他當初定下那種規矩,本就是擔心關山弟子極其後代會忘記舊人君,轉而效忠新人君。他的顧慮是對的,若是花祈歌當上了人君,我也自會效忠於她。”

斐川說這話本來就是想氣一下彥昭,誰知彥昭聽完他的話,臉色變得很是古怪。

“呃,你說,你要效忠……花祈歌?”彥昭遲疑著開口,聲音有些飄忽。

“也不算效忠吧。”斐川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微微蹙眉,移開了目光,“且不論今白在她手裡,單說她是本少爺朋友這點,也值得本少爺好好幫她了吧?”

這句話換來的是彥昭更久的沉默。

屏障後,花祈歌坐在冰涼的石頭上,看著滿臉疑惑的斐川,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過不了多久她就要自爆了,希望到時候少爺不要罵她罵的太難聽。

風捲著落葉簌簌落下,山林間的空氣裡瀰漫著無聲的對峙與暗流湧動。

終究是斐川先開了口:“我方才想了一下,我們大約有六年未見了。”

“……啊?啊,嗯,好像是。”

“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你的去向,上一次在長甘村時,我雖未見到你,但卻從祈歌嘴裡t聽到了你的名字。”斐川看向他,唇角沒有一絲弧度,“我那時才知道,原來你從我家離開後,是去了魔界,成了魔修。”

順著斐川的話,彥昭撓了撓臉頰:“我是跟你道別了的。那封放在桌子上的信你看了吧?”

“本少爺才懶得看。”斐川嘖了聲,“以你的性格,無非就是寫一些‘和你一起生活的這段時間過的很開心,感謝侯府招待’之類的酸話。”

“斐川,彥家和你們家不一樣。舅舅他根骨平平,卻在經商一道天賦異稟,他是主動從關山離開自立門戶的,可彥家不是。”

看到斐川眼睛微微睜大,彥昭拍了拍自己的臉,嘆了聲氣:“你肯定以為彥家也是在關山凋敝後被授意分家的,但不是的。我父親當時不顧斐禹掌門禁令,參與了仙魔之戰,於是彥家就被逐出了門派。

彥家後面……很不好過,我父親被廢了靈脈,母親見父親被如此對待,更是徹底與斐禹掌門斷絕了父女關係。她帶著父親離開宗門,又過了幾十年,她們在人間生下了我,在我三歲時,又將我送去給了舅舅撫養。”

“我對母親的做法並不意外。”彥昭的眼眶有些泛紅,“我父母來到人間後,屢屢遭受惡人欺辱,父親為護住母親,修了魔道。後來,他捲入到了一樁魔修殺人案中,派來執行任務的仙門弟子並不關心他是否是罪魁禍首,只見他是魔修便合力殺了他。那年我方三歲。

母親說讓我好好聽舅舅的話。我問她要去哪裡,母親並沒有避諱,而是告訴我,她怕父親一個人孤單,所以,她要去找我父親。”

“……”

看著彥昭拿著袖子胡亂地抹著眼睛,斐川頓了頓,遞過去一方帕子。

彥昭眨了眨眼睛,淚水一下子又落了下來,他有些慌亂地接了過去:“謝、謝謝……”

復又開口,斐川的聲音顯然是比先前柔和了些許,“既然小姑和姑父是被逐出門派的,那你為甚麼開始還要質問我那些話?”

“斐禹掌門是父親的師父。”彥昭聲音沙啞,“他說他從不怪他的師父,說是他辜負了我母親,更辜負了師父的期望。”

一旁的花祈歌託著臉,聽到彥昭最後說的這句話,忍不住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覺得彥昭他爹是被cpu了。”花祈歌認真臉,“人界都生靈塗炭了,彥昭他爹去幫忙一起對付魔界不是很正常的嗎?竟然還把他靈脈給廢了,人家好不容易修煉那麼長時間,一朝道心破碎得多難受啊。”

花祈歌聯想了一下,要是自己勤學苦讀了高中三年,一朝之間學的知識全給忘完了……

花祈歌抖了一抖,頭皮發麻。

慘,一生都揹負著他人期待的修仙人,慘。

這話又惹得魔劍嗤之以鼻。

雖然他不知道cpu是甚麼意思,但他和花祈歌相處久了,早就能聽出來她話裡是甚麼個意思:“沒經歷過當年仙魔之戰的小丫頭片子懂甚麼?用你們人界的話來說,關山的掌門完全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東吾那個(嗶——)玩意兒可不會手下留情,但關山態度良好,做實了關山是人君勢力。東吾基本就不會動關山了,這叫懂事。”

“你這也都是猜測的吧。”花祈歌毫不留情地拆魔劍的老底,她幽幽道,“誰不知道你上一任選的繼位者是溟嶼,全然不服東吾魔君,於是人家東吾魔君上任不久就把你丟到了血境當鎮境劍,你哪裡參與過仙魔大戰了?”

魔劍又開始跳腳,花祈歌已經習慣了。她熟練地抬起手一把按住魔劍,一邊思緒又起:“不過,為甚麼彥昭要離開斐家去做魔修呢……”

“你為何要去做魔修?”

與她的聲音一同響起的是斐川的質詢。

“我與我父母不一樣,她們眼中的道義,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分量。”彥昭搖了搖頭,“所以,我成為魔修前往魔界的原因最初只有一個:我想見到東吾魔君,問他花曉大人是不是還活著。”

彥昭的眼眶有些腫脹,他抬起眼來,娃娃臉上滿是堅定:“我只想要一個說法。如果花曉大人尚在,那麼不管錯對,斐禹掌門做的這一切就都是有意義的,父親被廢掉靈脈也是有意義的,母親與掌門決裂也是有意義的。那時的我只想知道答案——花曉大人與君上是愛人亦是宿敵,若世上只有一個人知道花曉大人的下落,那那個人一定是君上。”

斐川:“那你問出答案了嗎?”

彥昭:“彼時我年紀小,初入魔界時差點被妖獸吃掉,恰巧宗主路過順手救下了我。更巧的是,那時她身旁有一人同行,我聽宗主稱他‘尊主’,便知道這人就是東吾魔君,於是將這個藏在心底已久的疑問問了出來。

當時我以為我要死了的,因為那殺氣實在是太過恐怖。可沒曾想到,宗主竟然能將君上給攔下來。她說她看我順眼,和他兒子一樣愣頭青,非要帶我回合歡宗。君上默許,我也真就跟著宗主去了合歡宗,從一個無名散魔修,變成了有門有派的魔修。”

回憶起過去,彥昭眼中出現一絲恍惚:“慶幸的是,答案我已經明瞭了。連君上都不敢說花曉大人尚活著,那花曉大人定然已經不在世間了。”

“斐禹掌門是錯的,他的堅守毫無意義。父親是錯的,他的背叛也毫無意義。”彥昭道,“魔修又沒法變回仙修,回到人界搞不好還要落得我爹的下場。弄清楚這一切後,我就安心在魔界定居下來,反正哪裡都是生活嘛。”

花祈歌眉頭微微蹙起。

不知道為甚麼,她總覺得心裡很難受。大概是從彥昭說人君已死開始。

但這畢竟不是她真正的母親。花祈歌呼吸著調整了一下狀態,開始尋思兩人怎麼還不進入正題。

你們這可是在比賽欸!勝負的條件是甚麼?敘舊也敘完了,現在該說了吧?

“……”

“不對。”花祈歌忽然想到甚麼,“他剛剛說他加入的是甚麼宗來著?”

沒人理她,她快速晃了幾下魔劍,成功把魔劍給晃出了聲。

“你發甚麼失心瘋呢花祈歌??”

花祈歌:“彥昭剛剛說他進的是合歡宗?”

“是啊,怎麼了?”魔劍用問傻子的語氣反問道。

花祈歌雙手十指交叉握著,指背抵著下巴。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長甘村那會兒,彥昭是叫竹侑甚麼來著。

……少宗主?

作者有話說:關係就是:

關山掌門:斐禹——兒子:金縷侯爺女兒:彥昭母親徒弟:彥昭父親兩個孫子:斐川和彥昭,

斐川是彥昭的表兄,彥昭十六歲,斐川二十歲,兩人兒時共同生活過六年時間。

仙門和魔族都不算純正的好人或者壞人,魔界篇可能更能體現,魔界的主要人物更是各種意義上的道德感極低的屑(

正好竹煙遇到了剛到魔界摸打滾爬的傻孩子彥昭,隨手把魔物給揚了,看到彥昭一個小孩竟然還敢跟東吾這麼說話,心裡一樂就把孩子帶回宗門養著了。

可憐的竹侑一無所知,俺已經迫不及待想寫魔界篇了(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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