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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117 願為君上阻敵

2026-04-27 作者:箏曲布穀

第117章 117 願為君上阻敵

“諸位氣勢洶洶來此, 可是有要事?”

眼前視線再度變得明亮之時,花祈歌聽到了老者的聲音。

仙氣如輕紗漫卷關山山門,青階兩側的守門弟子執劍肅立, 衣袂翻飛間盡是戒備之色。

石階之上,一位身著月白鶴氅的老者手中持著拂塵, 滿頭白鬚在山風中微揚。他眉頭緊蹙, 目光冷然掃過眼前烏泱泱的各派。

一道粗糲的聲音從中傳出,打破沉寂:“斐禹掌門, 打擾了。我們也不同你繞彎子, 君上可在你關山之中?”

說話者手持長劍, 語氣裡滿是急切:“君上是否已然取走了解厄玉?還要將那至寶用於醫治魔種?此事若真,無論如何也要將君上攔下,幫扶魔種助紂為虐, 這分明是置人界蒼生於不顧!”

話音落下, 各派弟子頓時譁然。疑慮或憤慨充斥著山門前, 原本就緊繃的氣氛更添幾分劍拔弩張。

斐禹臉色愈發沉冷,手腕輕揮, 拂塵帶起一縷勁風,帶起一陣威壓,將場中的嘈雜壓下:“切不論君上此刻並不在我關山, 便是她真在此地, 以諸位這般披甲執劍、興師問罪的架勢,莫非是要討伐我們人族共主不成?”

他周身仙氣驟然凝聚,無形的氣場擴散開來,讓前排幾位修為稍弱的弟子不由得後退半步。

“人君當年救濟萬靈,憑一己之力撐起人族氣運,聲望早已刻在天下修士心中。她乃正道魁首, 豈是爾等幾句流言就能汙衊構陷的?”

這番話擲地有聲,不少門派弟子面露遲疑,顯然被斐禹這番話說得動搖了幾分。斐禹目光挪動,最終定格在人群正前方那位氣質不凡的玄衣男子身上,語氣更添幾分寒冷:“雲有閣下,你身為近臣,隨侍人君左右最為長久,竟也隨他們在此胡鬧!你就不擔心人君聽聞此事之後,拿你問罪?”

眾人的目光紛紛鎖向了男子。

雲有被斐禹點破身份,周身氣息微滯,卻遲遲未言。

場中再度陷入沉寂,只餘下山風掠過枝葉的輕響,沉默未久,鎖月谷長老上前一步,對雲有拱手道:“雲有閣下,還請您拿定主意。若不即刻帶人入山阻攔,讓那鎮邪至寶落入魔種之手可就難有轉圜之力了。”

“此事關乎人族氣運,雲有閣下萬不可遲疑!”

眾仙家亦隨聲附和。

雲有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指節泛白。

良久,他閉了閉眼,再睜眼時,他沉聲道:“傳令,攻山。務必攔下君上,追回解厄玉。”

“遵令!”各派弟子齊聲應和,劍出鞘的脆響劃破山中的仙氣。劍上寒光映著攢動的人影,朝關山山門壓去。

斐禹面色驟沉,拂塵一揚,守門弟子迅速結成攻守劍陣,劍影交錯間,與各派形成對峙之勢。

鋒芒相對,一觸即發。

“住手!”

一道清冷女聲自山門深處漫出,瞬間壓熄了場中戾氣。

眾人動作僵滯,循聲望去,只見一位女子緩步而來。她身姿清絕如月下寒松,手中如雪長劍縈繞著淡金微光,眉眼間盡是睥睨天下的端凝氣度。

正是人君。

“君上……您竟真在此地……!”有人失聲驚呼,方才的悍勇之氣折損大半。仙門眾即刻抱劍行禮,絲毫不敢怠慢。

無論是實力還是聲望,人君在人族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哪怕此時他們是興師問罪的一方,也絲毫不敢在此時有不敬之意。

人君走至斐禹身側停下,目光掃過眼前諸人:“我倒要問,說我取至寶治魔種,你們是聽誰說的?又是誰告知你們,我在關山?”

眾人噤聲,彼此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先開口。直到雲有作揖,語氣恭敬:“回君上,是魔界太子溟嶼傳訊,亦由他指明您在此地。仙家眾許久未有您的訊息,只得來此一探虛實。”

人君看向雲有:“那你呢?他們是來探我虛實,你又是為何而來?”

“若君上取至寶並非為了魔種,屬下不會來此。”他道,“君上為人族之首,行事自可自便,處置至寶亦無人會置喙。可屬下乃您親命的監察者,恪守您下達的絕對指令,終身不敢忤逆,只得前來攔住您。”

“……”

“您已許久未回人族。”雲有垂眸道,“仙家眾都極其擔心您。”

“擔心甚麼?”人君道,“擔心我倒戈魔族?”

雲有跪了下來,神情依舊平靜無波:“萬請君上歸閣,主持大局。”

隨後又是烏泱泱一群人隨同下跪,抱劍齊聲:“萬請君上歸閣!”

“我不怪你,雲有。”沒有去看其他仙家,只是單單凝著雲有一人,人君緩緩地嘆了口氣,“我不日自會歸閣,但解厄玉,我現在必須帶走。”

雲有道:“您可隨意處置解厄玉,可君上,您不可再回魔界。”

“算了t,再扯下去也沒有意義了。”人君起了劍勢,“你們既然執意要攔,不肯放行,那便手底下見分曉好了。”

未料話音才落,斐禹已率先擋在她的身前。

“我關山弟子尚在,願為君上阻敵——君上,您安然去做您想做之事即可。”

兩側守門弟子亦齊齊向前一步,劍陣再凝,齊聲朗道:“願為君上阻敵!”

人君望著身前的人牆,眸中掠過一絲微怔。忽有一隻溫熱的手輕釦住她的手腕,不等她回神,便被一股輕柔卻不容置喙的力道,引著往關山深處去。

“千嵐?”人君看清來人,低聲喚了句,隨之而來的是疑惑不解,“若要去魔界須得正面突圍,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眼前女子身著五彩華裙,耳間珍珠墜輕晃,面龐明豔張揚,正是妖族帝女千嵐。

千嵐拉著她向山門內疾行,語氣急促卻沉穩:“眼下困局難破,關山弟子撐不了太久。我帶你去妖界,妖界秘境中有通往玄天宗的傳送陣,你從那裡離開,不會有人能想得到。”

人君反手掙扎:“不行,方才我不讓你出面同我一起對敵,便就是怕牽連妖族。你私帶我回妖界,你母君知曉定是要遷怒於你。”

千嵐腳步未停,回頭看她一眼,搖了搖頭:“無妨,我可是母君唯一的嫡女,她不會拿我怎樣。當時你為護東吾心脈耗損了大半靈力,現在根本突圍成功的機率極為渺茫。再耽擱下去,那傢伙可真的要回天乏術了。”

提及東吾,人君動作一滯,眼底猶豫盡散。她望著千嵐堅定的側臉,不再推辭:“抱歉,連累你了。”

千嵐頷首,不再多言,而是引著她拐入隱秘山道後,點燃了畫有傳送陣法的符紙。

那兩道身影消失後,周遭縈繞的幻境便驟然扭曲消散——天地間似被按下了暫停鍵。只能聽到踱步過來之人的腳步聲。

彥昭目光凝在空蕩的山道上:“若只是幫人君前往魔界,妖帝的確不會計較。可千嵐殿下沒想到的是,溟嶼早就在妖界設好了局。她與人君甫一踏入妖界,便被魔族重兵圍困。

帝女拼死帶著人君衝出重圍,可魔界大軍仍在妖界境內肆意搜查。溟嶼給了妖帝最後通牒,限她在時限內交出人君……”

身旁的斐川眉頭緊擰,周身氣息沉滯。彥昭也未再往下說。

屏障之後,花祈歌已然清楚後面發生了甚麼。

她先前聽到的千嫋與小時的那場對話——那些碎片化的字句,此刻拼湊成了完整的真相。

彼時千嵐早已按著人君從傳送陣送往玄天宗,妖界自然交不出人來。任憑妖帝如何震怒斥責,千嵐始終守口如瓶,不肯洩露人君的半分下落。

溟嶼見妖族執意包庇人君,徹底動了殺心,不僅斬殺了千嫋的父君,更下令屠盡妖城。一時之間,妖城冤魂遍野,血流成河。

倖存的妖族被迫遷都避禍,面對民憤民怨,妖帝不得不向自己這唯一的嫡女追責。她將害得妖界遭此浩劫的千嵐關押入獄,擇日處死。只是誰也未曾想到,千嵐竟在行刑前帶著她的獨女衝破桎梏,於出逃的中途,在一個無人問津的亂葬崗中悄無聲息的死去。

千嵐那句“無妨”背後藏著決絕的代價,而這場因人魔戀情而起的紛爭,早已牽扯出滔天血禍。這禍事造成的惡果,在之後的人魔之戰中到達頂峰。

“所以,仙俠世界的大佬們是真的不該談戀愛。”花祈歌憋了半天,只能感慨地說出這句話來,“仙俠片裡都是因為男女主談戀愛起的禍事,就是可憐了配角和npc們。”

想了想,花祈歌又敲了下魔劍。

“其實我挺信任雲有的,第六感告訴我的。但現在我太不確定了。”

雲有的表現可不像是好人——她的意思是,不像自己人。

“這你倒是不用擔心,據老子所知,雲有可是人君丫頭養的最熟的一條狗。”魔劍滿不在乎道,“要是連雲有都能叛變,人界也就沒有人君丫頭的人了。”

花祈歌想對此抱以懷疑,但仔細想想雲有對她的態度……

也的確不像是裝出來的。

聽到斐川的聲音,花祈歌索性就先把心頭的疑問暫時壓下,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那邊對峙的兩人身上。

斐川的神情冷淡,記憶中,少爺似乎從未在她們面前露出這種神情過。和她印象中的傻白甜少爺區別很是大。

“你既然知道魔界曾追殺過人君,也知道大戰之日東吾魔君做的為害四海八荒的禍事。你又為何真誠投靠魔族?”斐川眉頭越皺越緊,完全無法理解彥昭,“你這受虐傾向也不是祖傳的吧?彥家雖也分家自立門戶,可也沒見過像你這樣巴巴地往魔界趕的,你圖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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