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2 她是東吾那個瘋子的女兒!
“廢話真夠多的。”
一聲清越劍鳴, 時小時拔劍出鞘,直接便殺了過去。
“你可知你母親是誰?”
劍尖就停留在千嫋眉心一寸位置,時小時抬眸, 冷然看著對方的眼睛。
千嫋笑盈盈向後退了一步,抬起纖纖玉指, 將那鋒利的劍刃朝旁撥開:“你的母親是我t的小姑, 而你也不叫時小時這個拗口的名字,你和我同姓, 我應當叫你千時……啊, 當然, 若是在以前,我還應當敬稱你一句,‘千時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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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千時少主?!”
魔劍冷不丁嚎的一句結結實實地嚇了花祈歌一大跳, 她捂著耳朵恨恨道:“你那麼大聲幹嘛?”
“啥叫老子那麼大聲?那可是你好姐們, 你就一點反應沒有?”
“也不算不驚訝吧……但是多少猜到了一些。”花祈歌看著千嫋, 指尖摩挲上劍柄,“按照小說的一般套路, 時小時必然有著大身份,在身為妖界少主的千嫋向我提及小時的事時,我便猜測小時她的身份定是與妖界皇室有關聯。我本想查清楚再同小時商量, 可沒曾想, 還是讓她們兩個先碰上了。”
魔劍:“不愧是老子選中的繼承人,和老子想的簡直是一模一樣!”
花祈歌懶得拆穿他,只是繼續緊張地看著兩人:“千嫋這樣自爆,她不害怕被外面的那些長老甚麼的聽見嗎?”
“參加個十三冠你是一點攻略都不做啊花祈歌?這須彌境是三界強者共創的獨立小境界,進來的人都是參加十三冠的佼佼者,最開始十三冠沒有魂牌, 不禁殺戮,為了防止賽事結束之後大能護犢子導致的尋仇,須彌境從創立之初就被共下禁制,不允許任何非參賽者窺視或進入。後來人君丫頭不忍三界年輕一代無辜隕落,做了魂牌,才使你們現在的‘被淘汰’只是被驅逐出境,但這個禁制還是一直延續了下來。千年一來可還從沒有人打破過這個禁制的。”
“哦……但我還是不明白她為甚麼自爆。”花祈歌愈發不解,“究竟是甚麼獲勝條件會讓她……算了,先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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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不驚訝?”千嫋微微歪頭。
“母親?我從小便被我父母拉扯長大。至於你口中的母親,我不知曉,便全當她死了。”時小時道,“至於甚麼少主——若是你想說便就說出來,不想說也不要廢話。我現在只想早些殺了你。”
聞言,千嫋掩唇笑了起來:“要是小姑的在天之靈聽到了,那她必然會很難過的,小時妹妹。你可斷然不能這樣說。”
“……”
“好啦好啦,開個玩笑而已嘛。小女子這就全盤托出呢。”千嫋又後撤了一步,與那逼近的劍尖又拉開了一些距離,她道,“你的母親便是如今妖帝的女兒千嵐,身為嫡系長女,她本是既定的下任妖族少主,坐的合該是我的位置。可奈何她行差踏錯,竟是為了幫那私通魔族的救世主逃難,闖入了我們妖族的禁地,打破禁忌使用禁術,導致靈脈盡廢。
妖帝震怒,便下旨將她流放無歸海域。而我的父親雖為嫡系,奈何他不過一介男流,妖帝不可能將少主之位傳給我的父親,於是你——時小時。”
千嫋悠悠道:“你便成為了無冕的少主,妖帝雖未正式立你為儲,可任誰都知道,少主之位定然是你的。但誰都沒有想到的是,被判處流放之刑的小姑,竟然會把你從宮裡強行帶走。世人皆傳帝女恨妖帝無情,不願讓你成為下任少主,才將你帶走的,但真相如何現在已然了無對證了。”
時小時握住劍的指尖微微泛白,她沉默了良久,才道:“她還活著嗎?”
“小姑在被追捕的路上又一次使用了剛從禁地習得的禁術,聽我父親所說,小姑她那時已然力竭,可沒曾想她竟然還能撕開人妖兩族的通路。小姑她不愧是百年來最有天賦的妖族戰士,年紀輕輕便如此強悍。可那也是她的極限了。”千嫋嘆了口氣,“我聽時伯伯說,你是他在狼群裡面發現的,想來,小姑應當是被狼群給分食了吧?”
“然後呢?”
“嗯?”
“我問,然後呢?”
千嫋眨了眨眼,眼中流露出幾分驚訝來。她似乎全然想不到時小時竟會這般冷靜得繼續問她,但這種驚愣只是持續了片刻,她便手指捏著自己的下巴,緩緩道:“你和小姑的屍體我們都未見到,小姑她接連使用兩次禁術,第一次有靈脈作為代價,第二次便只能貢獻生命與靈魂。她的死活無所謂,就算還活著,也不過是個沒有靈脈的廢物而已,哪怕她是嫡長女也無濟於事。於是我母族和父親一系便全力搜尋你的下落,誓要將你斬草除根。
可千嵐何許人也?她生前不知使了甚麼術法,竟將你的氣息隱匿全無,便是現在我也無法探查出你的妖系血脈。母族尋你屢屢遭敗。而後一次偶然,竟是被我發現了你的蹤跡。那次是你的父親牽著你來鎮上賣藥,我看到了你腰間的那枚玉佩。那是隻有嫡女一系才可受承的寶玉。可我那時到底年輕,動了惻隱之心。”
千嫋將後續娓娓道來。
她當時便確定了時小時的身份,那時的時小時約莫四五歲的模樣,和身旁的兄長阿爹一併走著,雖然穿著看上去是貧苦人家,可臉上洋溢著笑容分明在說她很幸福。
千嫋她完全可以無聲無息地將這一家都殺個乾淨,以免被妖帝知曉後牽連母族與父親。可她最終還是沒有下得去手,只是警告了時父,讓他絕對不能讓時小時修仙,絕對不能讓她踏出家門一步,否則便會有滅門之災。可她未曾想,那時的時父竟完全沒有想過自己的下場,只是怯怯地問了她一句:“小時會出事嗎?”
“在那之後,你們那裡頻頻發生旱澇災禍,我承認那是我做的。你們村裡那些說你的異瞳是災禍之兆,說你是怪胎災星——那些流言蜚語都與我有關。那種窮鄉僻壤的村民最是愚昧,稍微挑動兩句便想將你獻祭給河神。我又買通了一些人,讓他們在你出門的時候給上些教訓,比如那位纏上你的地主兒子,那也是我安排的人。一切都很順利,你的父兄便再不敢讓你出門,可我唯一失算的便是你的靈脈竟也是如此強盛,強盛到這種窮鄉僻壤也會有人給你送來使鈴。”
千嫋的父親雖身為嫡系,可已然嫁為人夫,千嫋本應該成為母族的繼承者,可儘管母族強悍,比起帝君之位也算不得甚麼。千嵐一脈已無後,於是就在時小時被贈予使鈴的不久後,千嫋也被提名為儲君候選者。妖帝沒有將她真正立為儲君的原因,則是她沒有嫡女一脈才配擁有的萬妖血瓔。那血瓔早早便被妖帝傳給了時嵐,現今眾妖皆認為那血瓔定是已然流落民間。於是妖帝便下令,當她尋到血瓔並讓其認主之時,就是她的被立儲之日。
“讓那萬妖血瓔認主的方法只有兩個:一是原主已死,血瓔重新認主;二是血瓔被自願給予,就像當初小姑把玉傳給你那樣——沒錯,你父親的病發是我做的,目的是引你出來拿玉換藥,那時的我化身成老闆,你自願將那血瓔給了我,於是那血瓔上才印上了我的名,妖帝也就將我立了儲。我威脅了那老闆,讓他說這血瓔已被別人買走,你到底只是個村姑,根本無從尋找。可我唯獨沒想到你那養父和兄長竟會讓你出了那村子……當真是毫不怕死。”
時小時瞳孔驟縮:“你對他們做了甚麼?!”
“哈……這麼擔心他們?既然這樣擔心他們,那你當時又為何要離開家?!”千嫋氣極反笑,她眯了眯眸子,“離開家就算了,你竟然還真敢拜入玄天宗這種大門派,拜入玄天宗就算了,拜入玄天宗還代表宗門參加十三冠就算了——你倒是看看你都結交了些甚麼人呢千時?!你竟然還能和那個花祈歌如!膠!似!漆!你知不知道她是甚麼人?!”
千嫋突然之間步步逼近,嗓門越來越大,極有震懾力,時小時眉頭愈發緊蹙:“你是想說她是人君繼位者?”
“屁!”千嫋沒忍住爆了粗口,她揪住了時小時的衣領,近乎有些崩潰地扯著嘴角,“她所作所為哪裡有一丁點的人君風範?!”
“千嫋你找死嗎?”
“你清醒一點千時!花祈歌可是東吾魔君那個瘋子的女兒!是既定的未來魔界之主,可不是那人皆傳頌的人君繼位!你是被她矇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