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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076 興許真正該和祈歌保持距離的是……

2026-04-27 作者:箏曲布穀

第76章 076 興許真正該和祈歌保持距離的是……

眼前是一片赤紅。

大火讓漆黑的夜空染上了鮮血的顏色, 高溫炙烤著他的肌膚,他卻像是完全沒有痛感一般,只是呆呆得在那裡站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眼前被火舌席捲的小屋——那裡的庭院曾經種著他母親最愛的芍藥, 如今已然面目全非,黑漆漆的泥土就像是被血浸染了一樣。他張了張口, 喉嚨間擠出來的只有嘶啞的無意義的哀鳴。

不要……不要……

他掐著自己的脖子, 那裡已經被滾燙的煙霧燎過,說不出一句成型的話語。他的眼睛從始至終沒有眨過一下, 那火光實在是太過刺眼, 他的眼睛遍佈了紅色的血絲, 生理的淚水從眼眶之中湧出。

不要……爹……娘……不要……

他嘶啞地喊著,更為用力的掐著自己的脖子。他貴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他聽到了長劍刺入身體的聲音。

火光之下, 那個女人身上的青衣被映照成了血的顏色, 不詳極了。

那把劍就貫穿了她的心臟, 女人只是掙扎了一下,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劍被抽了出來, 女人的青衣被鮮血染成了更為濃稠的紅色。她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倒了下來,無聲無息,很快火蛇就無情地將她吞吃入腹, 一如她喜歡的那些芍藥一般。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 他的耳邊不再是噼裡啪啦的火花濺射的聲音,只有一聲極為漫長的耳鳴。那道耳鳴聲綿延了許久,幾乎要貫穿他的整個人生。

腳步一聲聲的響起,由遠及近,又在離他很近的地方停下。他愣愣的抬起頭來,不聚焦的目光之中, 出現的是一位再眼熟不過的修者。

和無論如何看不清面容的女人不同,眼前的那張臉格外的清晰,眼睛,眉毛,鼻樑,嘴唇,他盯著他,將他的這張臉一次又一次地刻入腦海之中。

“人間再不能容下你。”修者蹲了下來,和他道,“跟我走,去玄天宗。”

那把滿是血跡的長劍早已被修者收入的刀鞘之中,就好像那把刀從未奪走他母親的性命一樣。

他抬頭看向燃燒著大火的小屋,小屋已經分不清原本的樣貌。等到明天,這裡將會成為一片廢墟,也不會有人在乎這裡會變成甚麼模樣,哪怕是曾經一直居住在這裡的自己。

他站起身來,牽住了修者的手,一步步地離開了炙熱的空氣。

就好像他從未在這裡生活過一樣。

*

“從舟?從舟——!”

他猛的驚坐起來,手按住了劇烈跳動著的心臟。那裡痛的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如同溺水的魚一般。

“哈……哈……”

花祈歌被從舟嚇了一跳,剛撇撇嘴準備抱怨兩句,就看到從舟抓著自己的胸口,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你還好嗎?你別嚇我啊。”花祈歌趕忙拍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我就是看你做噩夢了才把你叫起來的,你怎麼哭的那麼厲害……你別哭了,我最怕人哭了。”

聽到身旁傳來少女迷茫失措的聲音,從舟劇烈跳動的心臟總算是慢慢地冷靜了下來。他意識到了現在是現實而非幻境,與此同時,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眼睛為何會如此的酸澀。

他在哭嗎?

他愣愣地盯著自己被淚水濡溼的衣袖,半晌,他就著少女幫他順氣拍背的動作,將對方緊緊擁入懷中。

“從、從舟?”冷不丁地就被抱住,肩膀上也抵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花祈歌只覺得脖頸被那頭髮撓的有些發癢,磕磕巴巴道,“我聽到你的夢話了來著,你是夢到你孃親啦?但現在是現實,不是夢境,我不是你娘,你抱我也沒用。”

聽到這話,花祈歌只覺得自己被抱的更緊了,窩在自己肩膀上的少年似乎也無聲地哭的更兇了。

要是換做一個狀態正常的人花祈歌還知道怎麼應對,可偏偏眼前的朋友哭的很是可憐,她一時有些手無足措,手臂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的好。就在她猶猶豫豫想著是不是應該友善地回抱一下的時候,自己的後衣領就被提起來了。

“掌門讓我們來喚你去正風殿。”兩人分開後,應星遲也就鬆開了手,暫時無視一旁正在刀他的目光,他同從舟道,“快些洗漱更衣,我們在外面等你。”

“哦……知道了。”從舟點了點頭。等到他們兩個人吵吵鬧鬧地出了門之後,他坐在床上又一次的閉上了眼睛,深深撥出一口氣後,他抬起眸來,拿起了一旁的衣物,慢吞吞地開始換衣。

等到他把自己收拾好出去的時候,還聽到從小院那裡傳來的少女氣鼓鼓的聲音。

“說到底人家當時正傷心呢,作為友好的同門安慰一下不是很正常的嗎?”

“麻煩你認清楚狀況,他早就從夢裡清醒過來了,只是看你心軟才裝可憐而已——還有,你那位甚麼都教的父親難道就沒教過你男女授受不親嗎?”

“喂喂,這是清朝嗎?人的思想不能那麼迂腐好吧!”

“總之你太好騙了,我真誠地建議你和他保持點距離為好……我是說你太單純了。”

“我明明聽到了,你說我很好騙是吧混蛋應星遲。你等著,下次打牌我不和你一頭了,看還有誰願意當你對門!”

“呵呵……”

一道輕快地笑聲冷不丁地插入了兩人之間的吵鬧,只見從舟同他們t二人笑了笑:“這麼長時間過去,你們的關係一點也沒有惡化,還是這樣好呢。”

“誰和他關係好了!從舟你不會說話就別說話。”剛才才被應星遲氣到了的花祈歌直接炸毛了,她不滿地跺了跺腳,轉身就走,“我先過去了,你們兩個一起走吧,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呢你們兩個混蛋。”

沒等應星遲說話,那邊的花祈歌就已經踩著劍御空離開了。應星遲沒有直接追上去,而是思考著甚麼,眉頭微微皺起。

從舟說的話有些奇怪,應星遲心下異樣。他也很快找出了原因所在。

若是尋常人說同樣的意思的話,大概只會說“這麼長時間過去,你們的關係越來越好了”,又或者說“這麼長時間過去,你們的關係還是這般好”,而不會加上從舟中間說的那一句話。

【你們的關係一點也沒有惡化呢。】

應星遲不著痕跡地看向從舟。

從舟的性格向來古怪,想起在九生血域那裡從舟莫名其妙向斐川激情告白的事件,應星遲暫時將心下的懷疑壓了下去。

‘或許只是他多疑了。’

他有些無力地按了按眉心。隨著和花祈歌他們相處的時間越來越久,他也愈發變得疑神疑鬼起來了。這並不是好的徵兆。

“我們也該走了。”說著,應星遲拿出劍來。

從舟看著應星遲捏完了訣,而後想起了甚麼,他道:“興許真正該和祈歌保持距離的是你才對,應師弟。”

從舟的聲音很輕,語調溫和。他看著停滯在半空的長劍,以及長劍上所反射出的,應星遲微縮的瞳孔。

呼吸停滯了一瞬,應星遲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手指微微縮起。

“從舟師兄。”他的目光又恢復的先前的平靜,應星遲看著從舟,道,“你是在對我表示不滿嗎?因為你喜歡她?”

“你很清楚我指的不是這個意思,但既然你想要繼續裝傻,師兄也自然會順著你,也會‘如實’回答你的問題。”從舟笑道,“喜歡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便說過了吧。你明明記下來過的,就在那本日記上……師弟,你的臉色似乎有些蒼白,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他向前走著,應星遲無意識地朝後退了一步。等到他發覺冷汗從額角滑落之時,那人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身前。

“我一直都有一個疑問,想要等你回來之後再向你求教答案,只是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罷了。我真的想不明白,你為何會將那種寫滿了秘密的東西放在如此顯眼的地方。枕下,書架,又或是放在抽屜之中。但後來我想到了一種可能,那或許可以解釋你並非粗心大意之人,相反,你比任何人都要警惕和謹慎。

比如萬一有一天你忽然忘記了甚麼,你也可以很快的知曉自己是誰,身處何方,應該做何事。要知道那日記之中書寫的故事事無鉅細,小到某年某日有誰說過一句話都會被記錄下來。而我作為局外人,只是看著其中的內容便足以窺見你的過往一生——當然這些都只是我個人的假設,只是啊……”

從舟慢吞吞得道,

“哪怕祈歌和我埋怨過無數次你的記憶力差勁,我也不相信你連他們的長相和名字都記不住。這實在太荒謬了呢,應師弟。”

作者有話說:今天修改24-26章加了三千字來著,雖然只是修修補補沒加劇情只是改了一些內容, 但怎麼不算是雙更呢(理不直氣也壯)。看到這的老讀者不用回去看的,情節和之前基本一樣的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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