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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074 “花叔叔,您這樣真的太過分了……

2026-04-27 作者:箏曲布穀

第74章 074 “花叔叔,您這樣真的太過分了……

“你們完蛋了, 老孃馬上要胡了,哈哈。”

女人放肆暢快的笑聲響徹竹園。剛拿起一塊麻將的少年驚了一下差點沒有拿穩,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媽, 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一驚一乍的,你這只是聽牌而已, 搞的跟錢已經到你手上了似的。”

“這不是到你輪次了特地提醒你一下嗎?考驗我們母子默契的時候到了!我相信我的寶貝兒子肯定會給我送上一個完美的——”

“八萬。”

“呵呵。”女子死死地盯著竹侑打出去的那張牌, 冷冷一笑,“從現在起我們母子之間恩斷義絕。”

“哦, 這次打算幾個時辰?”

“一天……不, 三天, 這三天都不准你叫我媽!”

坐在麻將桌四個邊上的是三男一女,除了他們幾個之外一個人都沒有。但凡魔界任意一個人在這裡都能清清楚楚地說出這四個人的身份。

合歡宮宮主竹煙,合歡宗宮主夫婿, 十宮司司命長竹侑, 以及從各方面來說都讓人覺得不會參與這種娛樂活動的東吾魔君。

“你也對你家兒子好點。要知道我問你兒子想要甚麼獎勵的時候, 他可是不假思索地就說讓我把你欠的那一年債給抹掉來著。”東吾魔君看著剛摸到的牌皺起了眉頭,而後又直接將那張牌打了出去, “西風。”

“我對我兒子還不好嗎?我可只和他絕交了三天而已,要是往常至少一週起步好吧?而且您還說我呢,先看看您自己吧。”竹煙嗤了一聲, 不屑一顧道, “白板。”

“我?我一直對我閨女特別好啊。”

“您可別瞎扯,我說的是‘對兒子’,您知道我指的是誰。”

“哦,花翊啊。”東吾魔君道,“我對他還行吧?”

聽到“花翊”時,竹侑就已經豎起了耳朵。結果東吾魔君說完那曖昧不明的一句話之後就沒聲了, 他媽和他爸也沒有繼續發問,只有他一個心裡像是在被羽毛撓一樣,終於他還是忍不住了。

“那個……叔……痛!”

“想說甚麼就說,我最看不慣這t個樣。”竹煙收回拍了竹侑的腦門,朝魔君的方向努了努嘴,“這裡又沒有外人,想問甚麼尊主還能不告訴你嗎?”

幾個人都看著自己,包括東吾魔君在內都沒有提出異議。竹侑放下了抱著頭的手,深呼吸了一口氣,道:“如果魔族將來有少主的話少主會是花祈歌的……啊疼疼疼——”

這次揪著自己耳朵的是左邊的穿著青衣的男人,也是他爹楚然。只聽他爹訓斥他道:“竹侑,你太過無禮了,這是魔界。”

“喲楚然,裝的還挺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一家子以前多尊敬本君呢。”

楚然:“哪裡?我們一直都因為憧憬您才選擇侍奉您的。”

東吾魔君的表情有些無語,說著他又放下了一張牌,他掀起眼皮看了眼竹煙:“能讓你兒子問出這種問題,只能說明我對花翊還是太好了。所以你之前的反問並不成立。”

“我自己生的我自己知道,我家小竹侑可不是這個意思。”竹煙道,“他肯定是埋怨你對歲歲太忽視了,完全不想著去找她,都跟不關心似的。”

“誰說我不關心了?那是我的寶貝閨女!”和之前提起花翊時的狀態明顯不一樣,東吾魔君拿著牌的手重重拍了下桌子,“七餅。就是說啊,我這是讓歲歲多多歷練一下,反正有我在她也不會有一點危險。

小孩子年輕的時候就該多出去玩玩,那麼早把她叫來當少主幹甚麼?當牛馬嗎?社畜的日子就那麼好過嗎?你們知道我現在一天需要批多少文書嗎?知道我一天只能睡幾個小時嗎?知道我通宵了多少天才攢出時間今天晚上來陪你們打牌嗎?你們不知道,你們只知道——”

“對,我不知道。”竹菸嘴角抽了抽,“我只知道這句話似曾相識。你是不是以前這樣忽悠過歲歲來著?就在歲歲餵了外面的野貓回來被學長嫌棄,遂找你哭訴的那個時候?讓我想想你說了甚麼哈,‘家貓哪有野貓香,你只想過外面的野貓能不能吃飽,從來沒有想過護城河裡一天能撈出來多少垃……’。”

“停、停、停。”東吾魔君抬起手乾咳了一聲,“總而言之,我特別想我家歲歲!”

“我也特別想我家歲歲!”竹煙也跟著嚎了一句,“嗚嗚,香香軟軟的女兒可比一點也不乖的臭兒子強多了。”

“喂!你們兩個!……我是說你。”竹侑站起來指著竹煙道,“過分,快和我道歉!”

“哎呀為娘開個玩笑而已嘛——”

“那你的債就自己還。”

“嗚嗚對不起兒子媽媽錯了——”

楚然早就捂上了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只覺得當年死活也要跟著竹煙來魔界的自己一定是腦子抽了。

玩笑歸玩笑,竹侑很清楚自己甚麼答案都沒有得到。和一無所知的他不一樣,他們這些大人就是串通好的來敷衍他的,偏生他還不能生硬地去質疑。要知道他這次的試探已經是出格了,換是除了他們幾個的任何一個魔族說出這種話,都絕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應該見好就收知難就退才是。他想。但他不單單是十宮司的司命長,他還是竹侑。

“花祈歌說她找我有事,我也有想要和她聊的。於是將伏白帶到九幽獄後,我又回了一趟人界。”

“你之前不是報備過了嗎?”楚然道,“你娘和魔尊都已經都盤問你過多少遍皇女殿下的近況了。怎麼,前幾天還和我抱怨他們煩,現在是又想再被盤一遍?”

“不是,我沒那麼無聊。”

竹煙的語氣緊張了幾分:“你有隱瞞沒報的?是歲歲出甚麼事了?”

魔君也沒有再看牌,而是看向了他。

“我那時判斷,就算你們知道了也無法改變甚麼,只會徒增不必要的煩惱,所以就沒說。”竹侑看向竹煙道,“還記得花祈歌她剛上小學那會兒,你和尊主回去魔界了一段時間嗎?”

“就是烏異奪權掀起內亂的那次?”竹煙道,“記得呢,我那時還做了個偃偶放在家裡照顧你們兩個。那次我記得去的時間還蠻久的,好在兩邊時間流速不同,不然歲歲肯定要起疑的。”

“……二十一世紀那邊可是過去了整整兩年,按照人類的標準算怎麼也不算時間短吧?”

“啊,也是。”從出生就是魔族的竹煙蹙著眉,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而且我們剛回去不久就把她帶到這邊來了。她是生尊主氣了嗎?到現在還沒消氣?——我都說了我可以做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偃偶放在家裡陪歲歲,你偏不要,現在好了吧?歲歲要是不認你這個爹了看你怎麼辦。”

後半句已經完全是表達對東吾魔君的不滿了。楚然眉頭跳了跳,他自己倒了杯茶,按耐下了把竹煙指著魔君鼻子的手給拉下來的衝動。心中默唸這是魔界這是魔界,不是人界。

“偃偶就算再像我也不是我,歲歲她從小就機靈,直覺還特別敏銳。她肯定能看出來。”東吾魔君道,“要是以後被她發現我用個偃偶來騙她,那她可就不只是生氣那麼簡單了。我可是要當好爸爸的。”

竹侑道:“這點我倒是贊成……對於您找的那個‘出差’的理由,祈歌也沒有懷疑,她說相信你不會騙她。”

東吾魔君嘴角還沒翹起來,竹侑的下一句話又給了他重重一擊。

“但她認為您那時是趁著出差的由頭不要她了,直到現在她也覺得自己當時的猜測沒錯,後來您回來了她也只是認為您良心發現了而已。”

東吾魔君一副被雷轟了的神情,半天沒有聲音,驀然,他兩手撐著桌子就猛的站了起來。

“不是,她以為我不要她了??我有那麼屑嗎?我不要她了她跟誰過啊?跟你過還是跟你媽過?或者自己一個人過更快活?我在她的心裡就這點地位這點分量嗎?她不會真不要我了吧?啊啊我是她爹啊,親爹啊!不要這樣戲劇化好吧???!”

楚然放下了捂住臉的手,面無表情。果然魔君只要一開口他就能認清這裡是魔界而不是人界了,至少人界帝王絕對不會像眼前的這位魔族至尊一樣扯著嗓子鬼哭狼嚎。

竹侑:“她說她有媽媽給她唱搖籃曲就行了。言外之意應該就是有沒有您都無所謂吧?”

旁邊的竹煙已經直不起腰來了,她趴在麻將桌上跟個馬達一樣笑得打顫:“哈哈哈哈東吾你活該!叫你瞧不起我的人偶術哈哈哈哈哈——”

“皇女殿下太可愛了。”連楚然也用手虛虛掩著下半張臉,臉上有些紅,“等她回魔界就跟我們過吧,阿煙已經把搖籃曲學的爐火純青了。她肯定願意。”

“餵你們這群傢伙!再說一遍那是我女兒啊混蛋們!”

他就知道他爹是個腹黑。看著楚然面無表情地摻和進了戰局,竹侑眉毛跳了跳,他咳了一聲,暫時打斷了夫妻兩人的拱火。

“就拿這次的事來說。我們的人提前告訴您玄天宗掌門要派祈歌去長甘莊那邊除魔的訊息,於是您派人前往那裡調查了情況。在意外發現那裡的魔修可能是伏白後,您便決定讓我前去。

因為若是換做除我以外的任何一個魔族執行這個任務,祈歌都不可能全身而退。哪怕有您下了命令不準對祈歌他們幾人動手。僅憑這一次的事件攢下的嫌疑和猜忌,祈歌也絕不可能在仙界好過。所以我真的不明白,尊主。

若是祈歌可以回到魔界,她的未來將是一片順遂。她是魔界的皇女,不會有任何人膽敢傷害她又或是冒犯她。您也不必像現在這樣天天盯著仙界的動向時時掛念——當然,這是您與我母親的決定,我身為臣子不該質疑也不會過問。但我覺得您至少該和她見上一面,讓她知道您一直在他身後,她不是孤身一人。

何況您也很清楚祈歌她只是嘴上那樣說而已。她比任何人都在意您,您是她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非常抱歉冒犯您了,但我真的忍不住了,事後您怎樣懲罰我都可以。花叔叔。”不自覺中,竹侑已經換了一個稱呼,他站起身來,表情認真地同摯友的父親鞠了一躬。他道t,“我覺得您至少不該阻止我告訴祈歌您也在這裡,這樣真的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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