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059 少宗主怎麼可能給你定情信物?
“既然決定今日將事情解決, 那東山那邊也不能忽視呀。要知道死者可還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一個要上山打獵,一個要上山採藥, 死前可都是要去東山。再說這東山幾乎撫育了整個長甘莊,這些中招的村民生前也大多去過, 可不就可能有問題?”
“……你淨會製造焦慮, 照你這樣說,喝過水的人都會死, 所以水就有問題了?”
“哈哈, 你這樣說在下倒是沒法反駁了。”
“就你一個人, 要是遇到了魔修不純屬送菜的?”
“沒辦法啊,我們之間實力排在第二的小時必須留在村莊護著村民。至於少爺,比起陪同在下去大機率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的東山, 他還是和小時一同留在村中鎮守更為合適。”
“嘖, 那你小心, 江湖騙子的那套可糊弄不了有點腦子的反派。”
“在下明白。你們此去風險重重,但在下相信, 既然是你們,那自然會是一路順風。”
*
正如應星遲所說的那樣,山中的道路崎嶇, 高大茂密的樹木將最後一點夕陽也完全遮住。天昏沉下來, 伴隨著林中不時傳來的悽婉的鳥叫,十分瘮人。
花祈歌小時候在同齡人之間視力就算不錯,在成功掌握到呼叫靈力提升五感後,在這種程度的黑夜中視物也沒有問題。
“我們知道那魔族大機率是在這山上不錯,但他看到修士就不會跑嗎?”
“若那魔族的實力遠t超我們二人,他定然只會選擇將我們二人給解決掉。若是實力不足我們二人, 也自然會跑。”應星遲說完後又道,“我認為他大抵不會逃。”
“一般這樣的反派都會被扮豬吃老虎的主角給解決掉的。”花祈歌理所當然道,“不過你為甚麼會認為他不會跑的?”
“那魔物若是知曉村中有修士,他不必頂風作案。”
“那就是說,那摸頭深居深山老林,不知道我們是誰,也不知道我們會找上門來?”
“還有一種可能。”應星遲道,“他是故意而為之,最開始的目的就是引誘我們過來,一網打盡。但我們別無他法,就算知道這是魔物的詭計,為了不讓村民遭殃,也只能就計。”
這點是花祈歌沒想到的,她愣了一下:“所以你才主張讓小時他們都留在村中,為的是怕那魔物調虎離山,襲擊村民?”
“嗯。”
“那小明他怎麼辦?若那魔物真想陰我們,說不準在東山也佈滿了陷阱!”
“代明日不可能不明白他自己的選擇會帶來怎樣的危險。他執意前往東山,是有自己的考量。”
“就算他再有考量也不行啊!萬一魔物第一個先找上的他,他怎麼能應付的來?”
花祈歌好不容易平復了下來的心臟又劇烈跳動起來。她的呼吸有些不穩,不知不覺聲音也帶了顫意。
“你要是早點告訴我的話,我無論怎樣都會讓他留在村中……”
“你就這般確信他會聽你的?”應星遲反問道,“他平日便是隨波逐流百無禁忌,我想即便是你勸阻,他亦是不會聽勸。”
花祈歌微怔。
‘好像是這樣。’
她不明白代明日口中所說的“天罰”,但她隱約意識到了,代明日的情感或許並不由他個人掌控。如若真的就像代明日所說的那般,那麼只要他所選擇的事情符合他認知中的正確,任何人或物都不會成為他的阻礙。
何況,在不知感情為何物的代明日眼裡,她可能甚麼都算不上。
“……代明日為甚麼要去那裡,真的是為了除魔?”
“或許,但大機率不是。”
應星遲說的斬釘截鐵,花祈歌眉頭微蹙。
“你很瞭解他?”看到應星遲搖頭,花祈歌知道自己問了也算白問,他們兩人的糾紛不淺,但她認為還是自己更瞭解一些代明日,她隨口道“我還以為你們兩個關係挺差的,沒想到你還挺了解他。”
雖然花祈歌也不認為自己一定是唯一一個代明日願意交流心事的人,但她認為,代明日不可能把告訴她的那些私密事情也告訴應星遲。
“……”應星遲道,“代明日曾說過,我同他很像,即便我並不想承認這一點。”
在領悟到這話中的言外之意時,花祈歌有些驚訝:“你的意思是,你們很像,所以心意相通?”
“……不要胡亂藝術加工,我可未有這般說過。”應星遲有些無奈道。
“你就是死鴨子嘴硬。”花祈歌聳肩,感覺有些無趣,也不想再往下問了。
但應星遲卻停了下來:“你很想要我同他好好相處?”
“你們以後可是要共患難的人,我當然希望你們可以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朋友。至少是能互相信任的那種便宜。雖然你們現在的關係怪異了點,但這種可能性還是存在的對吧?”
“沒有可能。”
應星遲乾脆利落的回絕讓花祈歌“嘖”了聲,不過友誼這種東西急不來,他們遲早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花祈歌擺了擺手:“走吧,在這傻站著也不是回事。”
應星遲的腳步確實動了,只是沒有朝著原來的方向走,而是走了兩步,停在了一棵樹前。
“這是先前做的標記。”他的指尖撫過樹幹上用石頭劃出的痕跡,眸底凝重了幾分,“我們第三次經過這裡了。”
“?”
她就說為甚麼走了一段時間之後應星遲撿了一塊石頭來著。在意識到自己遇到了非常典型的恐怖戲碼時,花祈歌竟然意外中又透露著幾分不意外。
“這是魔還是鬼,怎的還來鬼打牆?沒新意沒創意,光把我們困在這有甚麼用?”
花祈歌碎碎唸了幾句,忽然之間心臟一停:“不對,小時他們……?”
應星遲顯然是和自己想到了一樣的事情,臉色也不太好看。花祈歌抬手握住了胸前的那枚玉墜,咬了咬牙:“我們得抓緊回去。”
“……不行。”
“為甚麼?”
“你認為魔物為何會這樣做?”
“那還用問嗎?肯定是想將我們幾人分開,更方便的解決掉!”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說明魔物有靈智。”應星遲道,“若他有靈智便定然會知曉,一旦我們幾人死亡,只會有更為強大的修士來將他伏誅。”
“你的意思是……他不跑路的原因是他有必須留在這裡的理由?”
“可能是無法離開,也可能是被甚麼絆住了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東西到底是想幹甚麼,完全摸不透他的想法。而且話是這麼說的不錯,但萬一那魔物就不按照套路出牌,小時他們……”
“我們是兩人,他們也是兩人。正如他們相信我們那樣,我們也只能相信他們。”
看到花祈歌垂頭喪氣的模樣,應星遲頓了片刻,道:“小時的實力很強,即便是在人才濟濟的內門也是佼佼者……你不用擔心。”
“說的輕巧,怎麼可能不擔心?就算劇情不會讓他們死亡,但受傷甚麼的我也不想看到。平平安安的不是最好嗎?”
“但這是不可避免的。”
“我知道。”花祈歌嘆氣,“所以就只能相信我的朋友了,拜託他們少受點傷,能讓我少操點心。”
“……”
“你一直盯著我幹甚麼?我臉上有東西?”
“沒甚麼。”應星遲輕笑,“就是覺得,你和這個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從某方面來說,應星遲完全猜對真相。花祈歌有些瘮得慌,即便知道他說的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這樣想著,花祈歌無可奈何地升上來些怨氣:“可不是?你們當修士是為了匡扶正義追求大道,而我就只是來這就只是為了活著,哪能和你們一樣。”
“活著?……意思是,你修練為了長生不老?”
“?當然不是,長生不老能有甚麼好處。身邊的親朋好友一個兩個的全都進了墳裡,只有自己一個人在世上晃盪,一點意思都沒有。”花祈歌搖頭,“我說的活著就只是活著,回到家裡的時候有人一起吃飯,放假了有人陪自己玩。有意思的活著才叫活著。”
踏上修仙道路之時便無法避免風險。修士追求強大的境界無非是滿足自身私慾,那種私慾帶來的價值足以與不知何時死亡的風險相當,這才是人類願意修仙的動機。只是花祈歌所說的這些,即使她不用成為修士也同樣可以做到。
可偏生他聽到花祈歌說這話,心中便有種“本該如此”的感覺。
“接下來要做甚麼?不回去歸不回去,總不能在這傻站著。”花祈歌抬手在主角眼前晃了晃,“你應該有想法了吧?”
回過神來,應星遲道:“最簡單的辦法便是甚麼都不做,過往被獻祭的人進了山裡,總不可能是自己找到了那邪祟的老巢。”
“你這話和廢話一樣,哪有當主角的坐以待斃的?必須得主動出擊才是。”
“我同你想法一致,好在這會兒可以省些氣力,有人先來找我們了。”
“?”
應星遲話音剛落,花祈歌就感覺有些不對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直線不遠處的樹林裡面已經露出了幾隻幽幽的綠眼。
花祈歌拽了拽應星遲的衣角:“我猜那是狼,綠眼睛實在是太典型了。”
“嗯。”
花祈歌看到這了無新意的場景嘆了口氣:“可憐的保護動物,咬我們不如去咬那個魔物。”
從一開始花祈歌就認定了這場戰鬥只有唯一的一個結局,心中尋思關卡的難度竟然如此之低的時候。她聽到應星遲道:
“山的另一側是妖族的領地。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些狼興許是狼妖。”
“?”
花祈歌很想問一句真的假的,但在話還沒有說出口的時候,狼群就已經高聲嚎了一嗓子們兒,朝這邊衝了過來。
“小心!”
就算戰鬥經驗少,警惕性還是在的。花祈歌拿出了平日用的靈劍。雙手緊握,看向迎面奔來迅疾如風的t狼群。
即便在面臨著這樣可怖的場景,花祈歌的腦海中卻是不合時宜的冒出了一個思考。
‘這可是保護動物,殺了是要坐牢的吧。’
連花祈歌自己都很難想象自己此時此刻的心理狀態怎麼會那麼穩定。不知道是因為現在的情景和今早見到的慘狀相比不值一提,還是身旁多了一個人有了安全感,她現在確實不怎麼害怕,甚至想檢驗一下自己一個月來努力學習的成果。
雖說殺生這件事她還是第一次嘗試就是了,花祈歌心想。這個世界可不允許她連一隻魚都不殺。
短暫的時間內,花祈歌已經做好了完備的思想準備。但思想和動作往往是兩回事兒,人類的本能還是讓它抗拒揮劍。而就在猶豫的這一刻,她又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按照道理來說,狼群應該已經到自己面前了。
她抬頭看去,刀劍劃開皮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結成的劍陣將狼斬殺,其餘的狼位察覺到威脅向後退去,恢復了伺機待發的狀態。站在自己身前的少年手中持劍,連一滴鮮血也未曾濺到過她這裡。
“……”
如果換成另一個人站在這裡,無論那個人是代明日、時小時還是斐川,應星遲或許都會選擇與那個人並肩作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是將她當做一個被保護的物件。
她低頭看著自己握著劍的那隻手,那隻手微微顫抖。她知道這不是因為害怕狼群,只是因為她不敢揮劍,也無法想象得到這把劍刺穿皮肉時的感受,
她曾在菜市場中看到過殺雞的過程,割斷雞的脖子,放血,脫力,褪毛。那個過程讓他膽戰心驚,即便依舊吃雞吃的很香,她也再不原因親眼目睹過任何一次的殺生。
她最開始是怎麼那麼信心滿滿的?明明真正遇到敵人的時候,她連劍都不敢拿起來。
真是的……明明很用心的練劍了,明明一招一式都清晰的很。但最後卻還是要白乾一場了。
“調整好狀態了嗎?”
花祈歌一愣,抬起頭來。
“這是你的選擇。”少年道,“連危及自身性命的敵人都無法揮下劍去的話,可沒辦法法走好修真的道路。”
握住劍柄的手指微動,在花祈歌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時候,握住劍柄的右手已經停止了顫抖。
“……說甚麼呢。”
她握住了劍柄,幾步便走到了少年的身旁。
“解決的差不多了才來叫我,你可把我的風頭都搶完了。”
少女的語氣帶著些埋怨,聽到她又恢復了慣常的語氣,應星遲唇角微揚。
“機會還多著。剛剛那些狼只是略帶許妖氣,不足為懼。而現在惡意漸濃,妖氣瀰漫,我想……”
他看向前方,目光微凜:“那些或許就是正兒八經的狼妖了。”
“什……咦?!”
不知不覺,周圍已經圍了一群狼。綠油油的眼睛在晚上顯得很是瘮人,最離譜的還不是這個。
“不是,你告訴我這玩意兒是狼?!”
花祈歌震驚,花祈歌疑惑,花祈歌不可置信。
到底是甚麼品種的狼能長的和老虎一般大小,印象中的狼是大一點的哈士奇,而這狼塊頭都趕上她了好吧?
偏生這種緊張的時刻應星遲還能冷靜下來,甚至很認真的同她道:“準確的來說,是狼妖。”
“小應,你能解決掉他們嗎?”
“可以。”
“呼,那就好,能完好無傷嗎?我指的是你。”
“我儘量。”
“?‘儘量’是甚麼意思?”
“或許得缺胳膊斷腿。”
“!”
合著玄幻男主大爽文馬上就要變成勵志文學了是吧?
花祈歌心臟瞬間提了起來,說時遲那時快,狼群又已經衝了過來。她甚至連吐槽應星遲“是怎麼把那麼悲慘的結局用那麼輕鬆的語氣講出來”的機會都沒有,狼就已經快要撲到自己身前。
緊張的情緒達到頂峰的時候,心中的那根弦已經徹底繃緊,這樣一來,心中竟然在短暫的時刻忘記了緊張。
花祈歌一瞬間想到了一個或許不大恰當的例子——車禍之後最活蹦亂跳的往往是快要死了的。她現在也沒感覺了,只覺得很是安詳。
安詳的她舉起了劍,雖然她那個掛名師父一點東西沒教她,但她吃的可是百家的技藝。熟悉的劍招已經在腦海之中展開,靈力沿著經脈奔湧入長劍之中。一時之間中二之心大發,胸腔頓時升上一股亢奮的熱意:
‘蛻變第一劍,先斬老虎狼!’
‘這紮實的一劍,將成為她通往劍道大師的第一劍!——!!!’
瀕臨高潮時的中二更有氣勢,更有威力,更有Buff加成。但沒想到的是她的王霸之氣似乎把空氣都給嚇到了。
“……咦?”
碎裂的聲音響起,花祈歌眼睛微微睜大。
她的瞳孔之中倒映著的是碎裂的佩劍,那劍明明沒有觸碰到狼的身軀,更是沒有受到任何外力的摧殘,就是這樣古怪的斷裂開來。
“——花祈歌!!”
花祈歌聽到了遠處的喊聲,她的腦海中忽然有一瞬間是完全平靜下來的,比如她現在正在想的是:原來不是主角的她也擁有著時停的能力啊。
但狼已經撲過來了,她應該沒有機會了吧,她這是要死在這了吧。
……
“鬼才要死在這呢!”
長劍刺入肉身的聲音響起,劇烈的魔氣迸發而出,狼妖瞬間炸裂開來,落下一片血雨。她下意識抬手想要擋住,卻在下一刻落入他人懷中。
花祈歌冒出腦袋,眨了眨眼:“都是血甚麼的,很髒欸。”
“……”
“啊當然我不是在說嫌你髒!謝謝你呀小應。”花祈歌連忙舉手解釋道,“我也不知道那把劍是怎麼碎的,但現在沒事了,魔劍能用。”
應星遲看向少女手中的那把如同深淵一般漆黑的古樸長劍,上面還滴著剛剛刺入狼身的血,愈發顯得邪氣詭譎。
“……你方才有傷到嗎?用這把劍時可有不適?”
“沒受傷,放心。至於魔劍——雖說是我第一次用,但意外地還蠻順手的。”花祈歌后退一步,拍了拍應星遲的小臂,“這些狼妖好像緩過來了,這一邊的我來負責,早點結束好了。”
“好。”這種情況下也沒有機會再多說甚麼,應星遲道,“務必小心。”
“當然。”
好歹是修了一個月的仙,雖然實戰少,但修為也還算過得去。殺生的防線一經突破便也沒了甚麼顧慮,便和應星遲並肩作戰起來。
甚至於說,使用了魔劍之後,她的實力像是平白上了一個檔次。這就是好劍嗎?怪不得小說裡的各路修者都爭著搶著討好絕品鑄劍師,這簡直比靈丹妙藥還無痛提升好吧。
最開始還覺得艱難的花祈歌動作慢慢變得行雲流水砍瓜切菜,這些狼妖大多是低等妖物,可但凡沾染了妖字,也就多少通了些人性。在察覺到敵我實力差距巨大後,狼群的其他狼也都發出了悽慘的叫聲。頭低著俯著身子後退,最後向著相反的方向倉皇跑了過去。
竟然一點都不累嗎……真是好劍。
花祈歌收起劍來,四周張望去卻沒看到應星遲的身影,正疑惑呢,遠處就發出了一聲悽慘的嚎叫聲。
“疼疼疼疼——!!哥你輕點哥,我們無冤無仇你抓我幹甚麼啊大哥!”
花祈歌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那是一個短髮黑衣的少年人,約莫十五歲的樣子——此時此刻正呲牙咧嘴著,顯然是被將他雙手反剪在身後的應星遲弄疼了。
“狼群大抵是他引來的。”絲毫沒有理會聒噪的那人,應星遲同花祈歌道。
“我、我哪有!”小哥掙扎了一下沒掙扎開,“我就是單純路過而已……真的!”
這話說的連他自己都不信,自然也沒有獲得兩人任何一個人的同情。
少年還想說甚麼,脖子上忽得傳來一陣冰涼的寒意,他忍不住打了個顫,瞳孔微微顫抖地盯著脖子旁邊的那把利刃。
花祈歌:“名字。”
“彥、彥昭……”
“甚麼時候來的。”
“呃,前天晚上。”
“性別。”
“男……不是,怎麼連這個你也要問啊?!”
“廢話少說,問甚麼你就答甚麼。”花祈歌將劍又朝彥昭脖子旁邊抵了一寸,“剛剛回答的不錯,現在繼續。”
“你都問三個了,讓、讓我問一個也不過分吧?”
彥昭的語氣磕磕巴巴的,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眼眶都紅了一圈。花祈歌微訝,抬了抬下巴:“你問。”
“少宗主是不是被你們抓走了!”
“t?”忽如起來的一個鍋就扣在了自己頭上,花祈歌道,“少宗主?哪個宗的?”
“少宗主是合……咦,不對,不是我在問你嗎??”
“但我也沒說你問我就答啊。”花祈歌慢悠悠道,“快說。”
彥昭的臉上滿是屈辱,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對這小孩做了甚麼傷天害理的事。花祈歌感慨了一下,內心毫無波瀾。
在彥昭寧死不屈的時候,應星遲道:“他先前反抗我時用的招式和修士用的不同,氣息逆流,當是魔修。”
“魔修?”想到此次的關卡Boss的可能選項中魔修也是其中之一,花祈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彥昭一遍,“你是為禍長甘村的罪魁禍首?”
這句話說出來花祈歌自己都不信,眼前的這個人雖然個子比她高不少但腦子明顯不大聰明,看著也瘦瘦小小的,要說這個人是關卡Boss,那也太沒有說服力了。
然而她看到的是彥昭震驚的臉。
花祈歌眼睛微微睜大:“難道你真……”
“就憑我?!”
花祈歌:“……”
此時此刻的她很想給前一秒的自己來上一巴掌,可惜沒有這個機會,但她可以選擇給彥昭來一巴掌,雖然不太道德。
但彥昭並不知道花祈歌心中所想,他清了清嗓子:“就、就憑我怎麼了吧?!”
彥昭為此甚至提高了嗓門,硬生生烘托出一種壯士一去兮的悲壯:“我就是罪魁禍首!你們抓我就對了!”
兩人:“?”
彥昭緊緊地閉上眼睛,額頭上卻冷不丁的被體溫燙了一下。
“沒發燒呀。”花祈歌唸叨著。
應星遲:“嗯,他現在的精神或許有些錯亂。”
“有道理哦,黑眼圈還挺重的,這小孩應該是幾天沒睡了吧。”
彥昭:“……”
彥昭:“叫誰小孩呢!你才小孩好吧!”
彥昭總是可以在不合時宜的地方振奮起來,讓花祈歌看著他的目光更為憐愛。但這憐愛的目光落在了彥昭眼中則是變得格外刺眼。但偏偏這種時候命運的脖頸正在被眼前這個壞女人的刀給架著,他作為一條待宰的魚絲毫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哽咽著抽了抽鼻子,故作兇狠道:“我都說了我是罪魁禍首!所以你們要是抓錯人了的話就趕快放了!”
“抓錯人?……哎呀,你原來是為了你家少宗主才這樣的?所以你家少宗主就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花祈歌驚訝,對眼前這個魔修的興趣更濃了,她把劍收了起來,湊過去的時候,彥昭朝後瑟縮了一下,但又頑強地瞪了回去。
花祈歌道:“你知道我們是幹甚麼來的?”
“呃……我……”
“好吧,那我再問一遍。”花祈歌自以為露出了非常友善的微笑,“你們少宗主就是罪魁禍首?”
“才沒有!”彥昭道,“我和少宗主也是來抓那個叛徒的!”
聽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花祈歌和應星遲交換了一下視線,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訝然。
花祈歌道:“你解釋一下為甚麼你們來抓那個所謂的‘叛徒’,如果解釋合理,我們就考慮把你家的少宗主給放了。要是不合理的話,我們倆就把你家少宗主拿去交差好了,反正都是魔族,大差不差。”
彥昭睜大眼睛:“果然是你們,我就知道……可惡的修士!”
花祈歌:“說不說?”
“……說,但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猜測。”彥昭咬了咬牙,“仙魔兩邊簽訂了契約,這邊出現魔修的事情肯定是被仙家告狀了,然後魔界就派我和少宗主過來把那人押回去處理而已。”
“那為甚麼叫他叛徒?”
“我不知道,宗主是這麼說的。但我覺得解釋起來很簡單的,違背契約麻煩我家少宗主跑來一趟不就是魔界叛徒?”
花祈歌:“好吧。”
“你信了?”彥昭開心道,“那你是不是就可以……”
“我沒見到你家少主,他在哪和你走散的?”
“?”
“別那麼生氣嘛,我要是不這樣問你能跟我說實話?再說我們堂堂正派見到迷路的小孩肯定不能坐視不理,會幫你找少宗主的,乖啦。”
“你們這些修士沒一個好東西,我才不信呢!尤其是你!”
“真的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好吧我剛騙過你。”花祈歌聳肩,“但我就是之後騙你又能怎麼辦?你現在也只能信我,不然你想去喂狼?”
彥昭不吭聲了。
“哦,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花祈歌問道,“你為甚麼會覺得是我們抓住了你的少宗主。”
“……”
他眼睛泛紅,屈辱了半天,又任命地別過臉去。
“你那個是我們宗的傳承法器,如果不是你遇到了少宗主,那就只能是撿到了。”
“嗯?哪個?”
“……這還裝甚麼傻,甚麼不是你的你不知道嗎?”
順著他的目光,花祈歌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上蝴蝶髮飾。
“就是那個啊。”
“但這就是我朋友送我的禮物而已。”
花祈歌剛說完就覺得有甚麼不對,轉念一想,那小子在這個世界上好像還真是魔族,而且還是地位有點高的魔族。她不由陷入了沉思。
她現在還在玄天宗的外門混著日子,那小子都已經成了魔族大宗的繼承人了?
這樣想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但這是現代送的,怎麼能和甚麼魔器沾上邊,這未免也太扯了。
花祈歌自己想著都自己忍不住搖了搖頭,越想越覺得離譜。就在這時,她聽到了彥昭幽幽的埋怨聲:
“不可能,說謊都不帶打草稿,你說你從少宗主那裡買的都比送的有可信性。”
“為甚麼?就不能是你們少宗主看上我了,硬要把他手裡最好的寶貝塞給我嗎?”
花祈歌調侃了一句,果不其然就看到彥昭炸了毛。
“得了吧,就是因為篤定我家少宗主不可能看上你我才這麼說的。”他沒好氣道,“那可是第一任宗主送給心上人的定情信物,有著這層寓意在他怎麼可能會把他給你?開玩笑呢,宗主知道肯定得把他腿給打斷。”
“好有道理~那我只能遺憾的告訴你你認錯你家法器了。”
“我都說了不可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