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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赴佳期 那你打算何時與韞知成婚?

2026-04-27 作者:檻邊人

第151章 赴佳期 那你打算何時與韞知成婚?

景明元年的春日, 格外暄和。

楊柳盡數抽芽,嫩黃轉作淺碧,軟枝隨風輕拂。風裡裹著泥土與花香的清潤氣息, 暖陽潑灑下來, 正是草長鶯飛的好光景。

庭院佈置得雅緻,鞦韆立在海棠樹下。

姚韞知坐在鞦韆上,一身淺杏色襦裙, 裙襬輕晃, 指尖偶爾撚過鞦韆架上的花瓣。

忽有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是言懷序下值歸家了。

他身著墨綠長袍, 烏髮以玉簪束起,身姿挺拔如青竹, 眉眼疏淡, 清雋淡然。

姚韞知瞧見他,立刻止住鞦韆,開心道:“你回來了。”

她目光落在他嶄新的官袍上。

言懷序問:“換了新的,好看嗎?”

姚韞知毫不掩飾歡喜, “好看。”

言懷序低笑一聲, 問道:“那你覺得, 從前的我好看, 還是如今的我好看?”

姚韞知歪著頭認真想了想,望著他的眼睛, 認真道:“還是現在的你更好看。”

言懷序眸中笑意更濃,捉住她的手放在胸口, 隔著衣料在薄肌上摩挲了兩下, “哪裡好看?”

姚韞知被他盯得臉頰泛紅,趁勢推了他一把,“青天白日的, 說這個也不害臊。”

言懷序眉梢一挑,眨眨桃花眼道:“我以為你喜歡我的眼睛。”

姚韞知低下頭,故意岔開話題:“朱芷蘅已經離開京城了吧?”

“嗯。”

“她去哪了?”姚韞知隨口問道。

“江南。”

姚韞知聞言,眼底泛起幾分悵然,輕聲呢喃:“我已經很久沒見到我妹妹了,心裡實在記掛得很。等往後得空,我們也一起去江南看看她,好不好?”

言懷敏正抱著花從廊下走來,聽到江南二字,腳步頓住,抬眼看了看言懷序。

言懷序看了她一眼,笑問:“你也想去?”

言懷敏沒有說話。

姚韞知主動開口:“懷敏若是想去,我們來年春天一起去。”

言懷敏點了點頭。

姚韞知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她起身往廊下走,側身給言懷序讓開位置,隨口道:“我去找個花瓶,你在這兒陪著懷敏說說話。”

話音剛落,一旁的言懷敏忽然輕聲喚住她:“嫂嫂。”

姚韞知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她,有些怔愣。

言懷敏抱著懷裡的花束,往前小步走了兩步,終於鼓起勇氣說:“我和你一起去。”

兩個人站在桌案前。

姚韞知拿過白瓷瓶盛好清水,修剪一枝碧桃,插進瓶中做主花,再配上幾枝迎春,長短錯落插在兩側,調整好姿態。

一旁的言懷敏卻心不在焉。

她手裡捏著枝葉,目光總是悄悄落在姚韞知身上。

姚韞知見她頻頻看過來,放下花枝輕聲問:“你一直看我,是有話想對我說?”

言懷敏遲疑了良久,終於開口:“嫂嫂,我以前一直很怨你。”

姚韞知動作一頓,抬眸看向她,神色平靜溫和,“我都明白的,換作是我,我也沒有辦法釋然。”

她輕輕放下剪刀,語氣鄭重對言懷敏道:“對不起。”

言懷敏連忙搖了搖頭,“我不是要你同我道歉。”

“我知道,”姚韞知正色道,“這聲對不起,是我自己想對你說的。這句話我憋了很久,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你那時候還那麼小,我比你年長,卻眼睜睜看著你……我那時候,實在是太怯懦了……”

她紅著眼,嘴角擠出一絲笑,“我比從前堅強多了,以後我可以保護你,也會保護你哥哥,誰都不能傷害我們了。”

“姚姐姐——”

言懷敏再也忍不住,撲進她懷裡哭了起來。

正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言懷序站在門口,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對不住,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言懷敏連忙從姚韞知懷裡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角,“哥哥,我和姚姐姐說話,你來做甚麼?”

言懷序無奈道:“不是我,是有人要找你。”

他將身子一偏。

崔平章跟著探出頭來。

言懷敏一見他,立刻急急開口問道:“七皇子怎麼樣了?”

崔平章道:“七殿下還是老樣子,依舊渾渾噩噩,懵懂無知,跟個三四歲的孩童似的。”

言懷敏眼裡的光暗下去。

見小姑娘難過得厲害,崔平章連忙補充道:“我這次來,是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們。陛下尋遍民間,請到了一位醫術絕頂的聖手,專治各類疑難雜症,他說七殿下的病症,他有法子調理醫治。”

言懷敏激動道:“當真?”

崔平章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一旁的言懷序,話鋒一轉:“對了,陛下特意吩咐,讓這位大夫也給懷序好好診診脈,調理調理身子。”

言懷敏一臉茫然,不解地問:“給哥哥瞧甚麼,哥哥身子不是好好的嗎?”

姚韞知心口一沉。

言懷序怕在言懷敏面前露出破綻,連忙擺了擺手,故作輕鬆地回絕:“不過是些小毛病,不打緊,就不勞煩大夫了。”

崔平章卻一臉認真,執意勸道:“懷序,萬萬不可諱疾忌醫。”

說著,他又看向姚韞知,“韞知,你也幫著勸勸他。”

姚韞知緩緩抬眸,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甚麼,眼睛不自覺又紅了一圈。

言懷序對上她的眼神,沉默片刻,終是輕嘆一聲,鬆了口:“罷了罷了,我隨你去看一看便是。”

一行人往七皇子蕭栩的寢殿去。

鬚髮皆白的民間聖手方才收了銀針,見眾人入內,緩緩抬手拱手見禮。

蕭妙悟率先開口:“先生,七弟情形如何?”

老大夫道:“殿下是神識受損,才會這般渾渾噩噩,形同稚童。老朽為其施針疏通氣脈,不日便可徹底醒轉,只是……”

“只是甚麼?”

他話音微頓,語氣愈發沉凝,“只是醒轉之後,過往記憶會盡數消散,如同重獲新生。身中頑毒可解,昏蒙神智可復,唯獨前塵舊事,再難追回。”

蕭妙悟道:“那他豈不是連我也忘了?”

大夫道:“世間萬事,向來皆有代價。”

眾人聞言皆是一默。

蕭妙悟嘆了口氣道:“罷了,先生給七弟施針吧。他就算把我們都忘了,也比這樣糊里糊塗的要好。”

老大夫點點頭,“遵命。”

他目光一轉,落在言懷序身上,“這位公子,陛下先前囑咐,也讓老朽為你診一診脈。”

言懷序頷首,上前坐下,伸手擱在墊枕之上。

老大夫三指輕搭,閉目凝神,片刻後方才收指,眉頭微鎖。

言懷序直截了當問:“若是我的病症要徹底根治,又需付出何等代價?”

老大夫撫著長鬚,沉沉一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公子心脈久損,積勞成疾,若要根治……代價不小。”

“先生但說無妨。”

“需以猛藥攻伐,輔以長年靜養。服藥之後不可憂思過重,不可勞心費神,更不可再涉朝堂紛爭,”老大夫語氣鄭重,“若執意如常操勞,縱有仙丹,也難再延續性命。”

殿內十分寂靜。

蕭妙悟臉色微凝。

她比誰都清楚,言懷序胸有丘壑,從不是安於閒逸之人。

用這樣的法子治好他,無疑是要他做個易碎無用的閒人。對這般心高氣傲的人而言,或許比病痛更折磨。

她有些緊張地瞥了一眼言懷序。

可她萬萬沒想到,言懷序聽完,只是淡淡一笑,神色坦然,“無妨。”

他看向蕭妙悟,肅然道:“陛下是仁君,治國理政自有章法。朝堂之上人才濟濟,縱是少我一個言懷序,也無甚要緊。”

隨即又轉向老大夫,“這藥,需要立刻服用嗎?”

“倒也不必,”大夫解釋,“可先以溫和湯藥調理,慢慢養護心脈,夯實身子根基,先調養個七年八載,待臟腑氣血穩固,體魄漸強之後,再視情形下猛藥根治,這般更為穩妥,也能少受諸多苦楚。”

言懷序聞言,眉眼一鬆,笑意真切了幾分,“七年八載,倒也恰好。”

他笑了笑,“那臣便先盡心輔政,待諸事安定,便致仕歸家,種種蘭草,曬曬太陽,安心靜養。”

他說著,目光輕輕落在姚韞知身上,帶了幾分戲謔,“說不定十年之後,韞知也能獨當一面了。”

蕭妙悟聞言,也輕輕一笑,“朕如今已開設女學,選拔女官,往後能擔事的人,只會越來越多。韞知,到時候讓你出面幫忙,你可不能推辭。”

姚韞知察覺到眾人目光都投向自己,無奈道:“我不考科舉,也不當官。我很喜歡做布莊的生意,只想要賺很多很多錢。不過若懷敏想要考科舉,我可以輔導她的功課。”

崔平章眼含笑意,用手肘撞了言懷序幾下,“看來這朝堂之事,還是隻好繼續勞煩你多替陛下分憂了。”

言懷序聽罷,眉眼舒展,調侃道:“好,那臣便為陛下再效十年犬馬之勞。”

此言一出,殿內一時笑作一團。

崔平章見狀,忽然問道:“懷序,那你打算何時與韞知成婚?”

姚韞知說:“我們已經有婚書了。”

“可你們還沒有婚禮。”

蕭妙悟也跟著點頭,“對啊,這可是頂要緊的事,不能再拖了。”

言懷序不好意思道:“我其實已託人去卜算吉日了。”

“如此甚好,”蕭妙悟當即開口,“韞知,你的嫁妝朕來備,屆時便從宮中出嫁,風風光光送你入言府。”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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